| 乳香岡 (19-24) |
| 送交者: 馬得勝 2006年10月22日14:37:00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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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74 1975年間[文化大革命(1966-1976)後期],教會開始慢慢地復興。那時,有一次兩天三晚的聚會,有蕭山的二位姐妹與鎮海的二位弟兄、三位姐妹同來,共約四、五十人參加。 聚會中,聖靈有特別美好的工作。 聚會的第二天,蔣新城的小妹妹來告訴他,說家裡又被抄了。他們掀翻醃菜的缸,說缸底肯定藏着手槍,新城家是美蔣派來的特務。家裡一片狼籍,光景很慘。 他們又逼問蔣新城的母親:“你兒子到哪裡去了?” “腿在他身上,我不知道。” 老人家老實,一緊張就摸褲兜。他們看見,就叫來女民兵,把她扳倒在地上,搜出一本袖珍聖經來,她也因此挨了打。他們總共抄去兩本屬靈書籍、幾本詩歌,帶着戰利品高興而去。 當蔣新城聽到這個消息時,說:“不要驚動聚會。家中任由他們搜查。”弟兄姐妹們繼續享受神的恩惠,直到這次聚會圓滿結束。 到了眾人將要分開的時候,弟兄們相抱而哭,戀戀不捨。蔣新城心裡知道有十字架的熬煉在前,想起保羅說的話:“你們為什麼這樣痛哭,使我心碎呢?我為主耶穌的名,不但被人捆綁,就是死在耶路撒冷,也是願意的”(徒21:13)。 天亮了,他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就被民兵抓住,帶到學校批鬥。會場已經布置好了,凡信主的,不管程度如何,不論年老年少,都被帶到。他們要辦“毛澤東思想學習班”,給信耶穌的人“洗腦”,就缺蔣新城一個人了。他一被帶到,他們使個眼色,就有兩個民兵把他帶出去。 有位姐妹的父親非常反對耶穌。他一看見蔣新城,就用凳子沒頭沒腦地砸他;蔣新城的腿、腳都被砸得青紫。他逃到牆角,兩邊被民兵夾住,再也無處可逃。那人舉起凳子狠狠地朝他的頭頂砸下來。新城正在想:“這下子沒命了!”不料恰在這時,那位姐妹看見父親要行兇,就衝上來,用自己的手臂擋住了凳子,對父親說:“是我自己要信的,與他無關!” 民兵們憤怒地喊叫:“包庇反革命!”那姐妹又遭了打。 他們見這一着不成,又把蔣新城帶到房間裡去拜很大很大的領袖畫像。 新城說:“我們基督徒不拜偶像。” 於是,他們拿出準備好的竹片,大約一米長,三、四根指頭寬,一人一根,劈頭蓋臉地打。但蔣新城就是不拜,撳着他的頭也不肯拜。主與他同在,雖然打在身上,也不覺得疼,真是希奇。 他們看看不行,又想出新招。在地上擺四張桌子,上面一層迭三張桌子,再上一層兩張板凳,最高處架一張板凳。然後叫蔣新城爬到最高的板凳上,頭朝下,彎着腰,兩隻手倒掛在後面。他站立不穩,跌落下來。這群身強力壯的打手就用竹片沒頭沒腦地抽打過來。竹片打斷了,再換一根,不把他當作人看。 戴維說:“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詩23:4)。耶和華神對他的贖民說:“你不要害怕!因為我救贖了你。......你從水中經過,我必與你同在;你趟過江河,水必不漫過你;你從火中經過,必不被燒,火焰也不着在你身上”(賽43:1-2)。主未曾應許不經過水火,卻曾應許在水火之中經歷他奇妙的同在和拯救,並且經過水火到達豐富之地(詩66:12)。 蔣新城每次從凳子上掉下來,就仿佛有一塊大帆布平鋪着接住他,又慢慢地放到水泥地上。主在烈火的窯中親自顯現,要保護他所珍愛、忠心的孩子(參但3章)。 他們擺好桌子、凳子,又逼着他爬上去。他一掉下來,他們就大笑,又狠狠地抽打。這樣從早晨開始,一直沒完沒了地折磨他,直到晚上他們才住了手。 晚上,小妹給蔣新城送來飯。民兵說:“今天的飯看你怎麼吃。老實,就給你吃;不老實,等着瞧!”意思是看他禱告不禱告。 蔣新城看看擺着的兩碗飯、一盤菜,就低頭禱告。他一閉眼睛,頭就被狠狠打了一下。等他再睜開眼睛,飯菜都被倒在地上,碗也打破了[注21]。 那天晚上,他們給新城帶上紙帽子,大約有一公尺高,上面寫着:“帶着花崗岩腦袋見上帝”,又用漿糊把長紙條貼滿他整個臉,晃來晃去,不住地戲笑嘲弄。 他想哭也哭不出來;主耶穌把自己在大祭司院裡受戲弄凌辱的情景活畫在他的面前。他看見了,就感恩領受這一切的羞辱,並不自愛自憐。 [注21] 當時年輕、敬虔的新城弟兄為了堅持謝飯而甘願為主受苦的心志,值得尊敬,也是主所知道的。青海某勞改營曾有一位王天經弟兄為了見證主,堅持(低頭閉眼)祝謝而被迫害餓死。“若有人愛神,這人乃是神所知道的” (林前8:3)。
看哪!我今日使你成為堅城、鐵柱、銅牆,與全地和猶大的君王、首領、祭司並地上的眾民反對。他們要攻擊你,卻不能勝你,因為我與你同在,要拯救你。這是耶和華說的。(傑里邁亞書1:18-19) “毛澤東思想學習班”辦到第五天,人一批批地退出去了。有的說:“耶穌不要了。”有的說,“我是有病才來信耶穌的。”最後只剩下五位弟兄姐妹,就是新城、他的母親、大妹與兩位姓周的姐妹(就是用凳子砸他的那人的女兒)。 晚上,要召開總結大會,他們把魚網鋪在地上。蔣新城想,這次要被卷在魚網裡用亂棍來打。他知道母親年邁,經不起這樣的折磨,就切切地向主禱告:“我願為你的名受苦,但求你救我的母親。” 大會開始,領導宣布說:“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肅清了大隊的宗教反革命爪牙,抓出了宗教頭子,是我們的偉大勝利。” 五位弟兄姐妹一字形地坐在魚網上,並沒有被捲起來打。主沒有將過重的擔子給他兒女來挑,也是他聽了教會和新城的代禱。 大會最後宣布:五個人掛黑牌,做義務工。做多長時間,不知道。 大隊書記激動地說:“(解放軍)百萬雄師把國民黨八百萬大軍打到了台灣。你們幾個基督徒爪牙,我要把你們消滅,在沙嶠大隊沒有一個信耶穌的。不消滅,我就不當書記!” 蔣新城聽見他這樣斬釘截鐵地說,就抬頭看他,心裡暗暗地發笑:“究竟是神的話可靠,還是你的話可靠呢?” 那夜,他們回家去。前幾天在學校里辦班,民兵把小妹拿去的毯子剪成一片片的,說:“信上帝的人不用蓋。”他們就睡在兩張桌子上面。 第六天,他們又被帶到學校。蔣新城被帶到外面,反綁着雙手站在凳子上。炎炎的烈日曬在他頭上,民兵不許他低頭。他舉目看見田野里一片片綠油油的莊稼,想到<羅馬書>說:“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嘆息勞苦”,“等候神的眾子顯出來”。他又望見天空的鳥兒自由地飛翔,心就歸向神,被帶到他榮耀的面光中。那天他一直站到日頭西下。 第七天,五位弟兄姐妹又被帶到學校。民兵叫兩位周姐妹掛着“反革命份子”的黑牌子站在凳子上。他們給蔣新城母子三人預備了三個畚斗[注22]、三條繩子、三個鈎子。一人一個畚斗套在脖子上,又一人站一個凳子。民兵挑來一大堆磚頭,滿滿地壓在他們掛的畚斗里,叫他們背着手站在凳子上,對他們說:“不許動,也不許倒下去!” 烈日當空,蔣新城大汗不住地湧出。他看旁邊的母親,只一下子功夫,已是頭髮如洗。民兵坐在屋檐下抽煙、喝茶,不時地看着他們笑笑。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地過去,磚塊沉重,烈日曝曬,是如此的煎熬。蔣新城不住地禱告主:“求你加母親和我的力量,恐怕我們倒下去。” 他們這樣一直掛到下午兩點多,蔣新城實在忍受不住,兩眼發黑,直冒金星,頓時不省人事。等他醒來,三人都已倒下了。妹妹的頭因砸在磚頭上,正淌着血......。 到了晚上,書記帶了幾個人來。他們嘰哩咕嚕說了一陣,就有一個女會計來勸蔣新城,說:“某某人,給書記一條出路吧。他已經宣布,'不消滅基督徒就不作書記',恐怕沒臉見人。你就暗暗地相信,口頭承認一下‘不要耶穌了’,給書記一點光彩。” 她把蔣新城拖到書記面前,神卻為他自己大名的緣故封住了蔣新城的口。 書記問:“你怎麼不說?” 蔣新城低着頭,不看他威嚇的臉。會計又在一旁苦勸:“說呀!說呀!看你母親那麼大年紀了,說了就不用再這麼受罪了,你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那時,他心裡深信主的權柄統管萬有(詩103:19),也深信主必賜力量給母親,使她能為神的榮耀堅持到底。 如此直到晚上十點鐘,主封住了蔣新城的口,他什麼話也沒有講。 最後,書記看看軟硬都沒有辦法,說:“算了。從明天起掛黑牌,打掃整個大隊的廁所和陰溝。” 從此,白天黑夜,他們成了眾人的譏笑(哀3:14)。走到哪裡,都有小孩子一路用石頭打他們,喊着:“宗教頭子!”“反革命!”“牛鬼蛇神!”之類的話。 一次,蔣新城掛着黑牌,碰見自己的堂姐夫,就叫了他一聲“哥哥”,不料被他大罵,又說:“從今以後你不要再叫我。我與你沒有關係!” 正如使徒保羅說的那樣:“我們成了一台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直到如今,我們還是又飢又渴,又赤身露體,又挨打,又沒有一定的住處,並且勞苦,親手作工;被人咒罵,我們就祝福;被人逼迫,我們就忍受;被人毀謗,我們就善勸。直到如今,人還把我們看作世界上的污穢、萬物中的渣滓”(林前4:9-13)。 [注22] “畚斗”:用於裝豬糞、雜草之類骯髒雜物的竹編農具,用扁擔挑。
凡事不怕敵人的驚嚇;這是證明他們沉淪,你們得救,都是出於神。(腓立比書1:28) 日子這樣一天天地過去。有一天,隊長叫蔣新城到外面船廠去做工。每年打漁,都有一個月的修船期。蔣新城母子分開做工,直到船都修好,所有骯髒下賤的活都是他們做的。 新城的母親要給三百多社員燒水。她天天從醫療站的水井裡打水,拖着手拉車經過泥路,把水拉到海邊的船廠去燒水。年老的社員看見,都不禁嘆息。 有一位好心的大叔,每看到她拖不動時,就偷偷地去幫她推一把。神紀念他的善行,後來這位大叔和他的妻子也蒙了天恩,接受了主耶穌作他們個人的救主。他離世時,當地的弟兄姐妹為他送葬,還有六橫島的弟兄姐妹來一同送殯,榮耀歸回天家。 一天清晨,天還沒亮,有位好心的大嬸來敲新城家的後窗,說:“某人,你今天要向書記承認一下。他們要把你們一家送到北大荒去。你要可憐可憐你母親。好孩子,你去說一聲。” “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了。” 蔣新城說完,立即起身到閣樓上禱告。他無助地投在主的懷抱,求問主究竟會不會被送去北大荒。那時,神對他說了一句話,就是《腓立比書》一章28,29節:“凡事不怕敵人驚嚇;這是證明他們沉淪,你們得救,都是出於神。因為你們蒙恩,不但得以信服基督,並要為他受苦。” 讚美主!蔣新城心裡樂開了花。主的話真有無限的力量,真是寶貝!於是,他一邊流淚,一邊微笑,又出去做義務工。 經過嬸子門口的時候,她罵新城真是愚蠢。他聽了心裡痛苦,主又使他想起戴維的詩:“我的良朋密友,因我的災病都躲在旁邊站着;我的親戚本家,也遠遠地站立”(詩38:11)。他就因此從主得了安慰。 那天,整個大隊都知道蔣新城要被逮捕了。外邦人都議論紛紛。 新城到了船廠,兩位周姐妹一見到他就哭了,說:“哥哥,我們又要離別了。” 新城卻說:“放心吧,主已經對我說過話了。‘凡事不怕敵人的驚嚇;這是證明他們沉淪,你們得救,都是出於神。’我沒有擔子,也不憂愁,你們放心吧!” 上午十點鐘,從碼頭上來五位公安人員,由鄉里的武裝部特派員和民兵連長陪同。社員們看見,紛紛說:“又有批鬥大會看好戲了!” 妹妹看見公安就哭了。蔣新城對她說:“不要哭,要信主的話。主是信實的,主的話不會錯的。” 公安經過他們面前,問道:“怎麼回事?小伙子、大姑娘也有掛黑牌子的?” 民兵連長主動邀功請賞說:“這是我們沙嶠大隊搞階級鬥爭的戰利品,是清理出來的宗教反革命頭子。這是毛澤東思想的偉大勝利!”他一面說,一面覺得非常自豪。 公安聽了笑笑,說:“怎麼還有大姑娘、小伙子信耶穌的?還是宗教頭子?”他們說完就走開了,原來並不是為逮捕蔣新城而來的。 當吼叫的獅子氣勢洶洶的時候,神的話是我們投靠的力量。你若心裡相信,就必看見神的拯救與神的榮耀。
苦工和重軛又接連不斷地臨到蔣新城。不久,島上開了石灰廠,燒石灰的是位女共產黨員。蔣新城也被調去燒石灰。他睜不開眼睛,鼻子不住地打噴嚏。那女共產黨員不給他面罩,只給他口罩。不一會兒,他臉上、眼睛裡就都滿了石灰,真是苦不堪言。她還不讓蔣新城吃飯。 有一天,篩石灰的篾子破了。女黨員叫新城用手拉車把篾子拖到機械廠去修理。那時已經是中午11點多了,餓着肚子的蔣新城說:“這麼晚了,機械廠已經關門了。” 不料,那女人立刻報告了上級。下午,副書記把蔣新城叫到機械廠後面,對機械廠的工人們說: “給我打!” 工人們一個也沒有打。主不允許,他們都不動。 書記只好自己兇狠狠地衝上來打了新城幾個耳光,喝道:“再不老實,要你的頭!” 新城心裡委屈,覺得天下哪有講理的地方呢?他不肯饒恕那女人,但心裡不平安。直到他求主赦免,心裡才有了平安(太6:12)。當他回到主的面前,不禁想到自己發怨言的可憐。主說:你們要“成為一台戲,給天使和世人觀看”(林前4:9;來10:33),但自己這台戲沒有演好。 後來,蔣新城又調到了翻砂廠敲鐵。他要用18磅的大榔頭(重錘)把斷掉葉片的螺旋槳敲碎,是最重的勞力。書記對翻砂廠的工人說:“他做不好,你們可以打他;打他就會敲碎了。” 但工人們為他嘆息流淚,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憐的人。 主為了祂自己的大名和榮耀,擔當了他僕人一切的苦難和重擔,引領他直走十字架的窄路。主的恩典真是夠我們用的。(林後12:9)。 到了1976年,蔣新城又被調去做農活。他經常要用手拉車拖百貨,拖糧食。有一次,他在把兩百斤一袋裝的大米從手拉車上背到倉庫堆米樁(那米堆足有五、六公尺高),因他每天只吃一餐或有時兩餐,體力不支,竟從米堆頂上連米袋一起滾落了下來。雖然底下是水泥地,又這麼高,但神奇妙的手保守他沒有受一點傷,米袋也沒有壓在他身上。眾人看見,都感到驚奇。 那時正是“農業學大寨”[注23]的高潮,他從來沒有做過農活,婦女隊長卻叫他去耕地。 他牽了牛去,牛不聽話,地也耕不好。但他們一直要他耕地。蔣新城祈求主說:“為了你自己的大名,求你使我能耕好。” 頭一天,牛仍不聽話,但到第二天,牛就乖乖地聽話了。外邦人看見,都驚奇地說:“這個人,叫他做什麼活,什麼活他就會做!”讚美主!因為每一件事都有神慈愛的眷顧。在苦難的日子裡,主為祂自己大名的緣故,無時不暗暗地將我們保守看顧。因神的恩,甚至連頑牛也聽話了。 在那個離開票證[注24]寸步難行的時代,蔣新城家一直沒有糧食供應。有一次,書記把蔣新城叫去,把一迭子糧票按他們家人口放在桌子上,說: “兩條路:你靠上帝,就走;靠黨,把耶穌棄掉,馬上給你供應。” 書記轉過臉對邊上的民兵說:“我讓他扁他就扁,叫他圓他就圓。” 他又得意地問新城:“你到底要哪個:耶穌還是糧票?” 新城答道:“書記,如果為了票證就把主否認了,我就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樣卑賤的光景。我要耶穌!至於票證,隨便你們給不給!” 但我們的天父怎樣養活天上的飛鳥,也照樣養活他的兒女(太6:26)。在這樣艱難的環境裡,神天天帶領他們走信心的道路。 那時,蝦峙島一直有聚會,有擘餅。蔣新城又經常出去到鎮海一帶聚會,每次來回最少三天,有時五天。每次出去,他都蒙神的帶領。一個受管制的人,竟沒有一次遭遇環境(指“試煉”)。 有一天,他同樂弟兄和周姐妹三人從象山聚會回來時,在碼頭上正碰上周姐妹的大伯,他是村裡的支委委員。神加給新城力量,對周姐妹說:“不用躲,有神同在!” 那人對蔣新城說:“你幫我把這些零件帶回去。” 新城就幫他拿到船里。 那人又說:“這不是某某人的兒子,那不是某某人嗎?” 神保守他們,在後來遭批鬥的時候,那人並沒有揭發。在受苦之中若有神的同在,就無所畏懼。《希伯來書》說:“所以你們不可丟棄勇敢的心;存這樣的心必得大賞賜......。只是義人必因信得生,他若退後,我心裡就不喜歡他”(來10:35,38)。 [注23] 大寨:地名。山西省昔陽縣大寨公社大寨(生產)大隊,原為“七溝八梁一面坡”的窮山村。大寨人艱苦奮鬥,開出梯田,修築水渠,向山要糧,改變貧困狀態。1964年,被中央政府豎立為全國先進典型,是為“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學人民解放軍。”
耶和華神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創世記2:18) 到了1978年,有主內的長輩為蔣新城介紹了一個姊妹。看當時的環境,真是不可能,因他既沒有糧食供應,也沒有戶口。那一帶的外邦人都說新城是個傻瓜,信耶穌只好打一輩子光棍。也有人勸他娶個瞎子、聾子作老婆,度度日子、留個後代吧。但新城相信,神必定對祂兒女的婚姻負一切的責任。那年他正好30歲。 那年冬天,主就帶領羅以姊妹來到他家中。那天,新城正在曬蕃薯干,每天都有許多筐的任務必須完成。有人對他說:“姊妹來了。”他忙着拋(翻曬)蕃薯,一邊做活一邊說:“那晚上就聚會吧。”直到晚上8點鐘,他才回去。 羅以說:“我是為了辦婚事來的。” 蔣新城說:“事就不必辦了,還是聚會吧。” 羅以很堅決地說:“我有主的帶領。” 於是新城說:“禱告吧!” 他對主說:“環境這麼惡劣,怎麼能結婚呢?恐怕結婚以後,麻煩更大了。”但是在禱告中主賜給他神的話語加添信心,說:“那與我們同在的,比與他們同在的更多”(王下6:16)。他就把心放下來,接受神的帶領。 他們結婚非常簡樸,生活也十分貧窮。多年做義務工,使得家中一貧如洗。外邦人不相信他們一無所有而能生活,常有婦女跑進他們家去翻鍋蓋,看看桌上擺着什麼、鍋里煮着什麼。她們各方窺探、打聽,不服氣地說:“他這麼頑固,耶穌死也不退[意即死也不願意退出耶穌(她們以為是個有組織的宗教)],一定是從台灣人領工資的。” 蔣新城結婚的時候,只有姑姑買了些菜和肉,同教會裡幾位肢體一起吃了一桌飯。他們一同禱告、唱詩,並為主作了見證。婚禮極其簡單,連外邦的親友都不知道。一直到羅以姊妹把花窗簾掛起來,才有人知道新城已經結了婚。 馬上就有人匯報給大隊書記,說:“蔣新城私自結婚了。” 書記把他叫了去,問:“聽說你結婚了!你去把她叫來,我要給你好戲看看!” 新城覺得心疼,怕連累羅以姊妹受苦。但是神與她同在。羅以姊妹禱告完,覺得有主同在,就去找大隊書記。 究竟羅以姊妹是怎樣蒙神的帶領來到蔣新城的家中呢? 24 他們說:“我們把女子叫來問問她。”就叫了利百加來,問她說:“你和這人同去嗎?”利百加說:“我去。”(創世記24:57-58) 1972年,羅以剛信主一個星期,蔣貽慶來鎮海,見到她後,說:“你信主後,行為應該有改變,但一定要將榮耀歸給神。”後來,她又在胡振慶老弟兄家住了21天。胡老弟兄教她唱詩歌: 何等愛來引我,何等血來贖我,何等恩來領我,羊棚里安臥。 那時,傅老弟兄也給了她很多的幫助。 從此,她不再用自己的原名,改叫羅以。 有一天,一位主內長輩對羅以姊妹說:“你婚姻的事是配給新城弟兄。” 她回答說:“如果是神的旨意,我願意順服。” 但是那一天晚上她沒有睡着覺,心裡掙扎得厲害。原來,她家中有三個哥哥、三個姐姐,都不信主,其中一個姐夫、一個哥哥還是黨員。在那個政治氣氛如此濃厚的時代裡,她要嫁給一個出生“反革命家庭”的弟兄,一定會遭致全家的強烈反對。她就與主摔跤。 正在軟弱的時候,神的僕人又問她:“主有沒有對你說過話?” 羅以想起主曾對她說過:“我又賜給他們永生,他們永不滅亡;誰也不能從我手裡把他們奪去。我父把羊賜給我,他比萬有都大,誰也不能從我父手裡把他們奪去”(約10:28-29)。 正講到一半,裡面就有聖靈的印證。羅以於是順服下來,願意與主同受苦難,定意卑微跟隨主。主就與她同在。 那時她裡面有個意思:“約瑟是被哥哥們出賣的。”她就知道哥哥、姐夫都站在世界的高位上,此事不可對他們講說。於是她就隱瞞,只向老父親介紹了婚姻對象家庭的實情。 羅以問父親:“我是因魔鬼攻擊而信主的。我要聽主的話,順服主,好不好?” 父親說:“應該順服主的。”父親雖然也信主,但不太明白,生命弱小;不過,他對主很順服。 神的僕人對羅以說:“你下半年就可以結婚了。”她裡面也有這樣的感動。 但有一位弟兄從海島回來後說,從外面環境來看,不可能結婚。他就攔阻這事。那時,島上有不信主的外邦人因結婚沒有登記,半夜被民兵抓去,沒有穿外衣,綁在電線竿上。 後來,那位主內長輩也因這樣的風聲而攔阻她與新城結婚。 她又問主,主對她說:“約旦河水在收割的日子漲過兩岸(參書3:15)。主若不許,都要淹死;主若說下去,約旦河水一定會幹。”有位程姊妹聽說當時海島環境這樣惡劣,沒有姐妹敢作羅以的陪伴,就主動請求說:“我願意陪姐妹去,因為我信主後還沒有嘗過環境(試煉)的艱苦,這次讓我來嘗嘗。” 於是,羅以不顧任何人的反對,因相信主的話而心裡有力量。 長輩說,要先登記結婚。羅以心裡卻有神的話:“神的旨意不需要人的幫助。”她同程姊妹就來到海島,正遇上蔣新城弟兄在曬蕃薯。 有一位神的僕人後來才趕到。但羅以心裡說:“人不在,神在。有神為我們作見證。” 那天晚上他們就結了婚。 結婚後一個星期,他們一起回到羅以家,把哥哥(二哥當時不在家)、嫂嫂、姐姐們都叫來,將事情的經過原委都講述一遍。蔣新城自己作見證,把父親為主坐牢、殉道,和自己經歷的苦難,一一述說,毫無隱瞞。哥哥姐姐們聽了,都流下眼淚----為最小的妹妹走上這條道路而難過。 他們想為妹妹重新辦喜事,但二哥知道後,堅決不同意。他說:“結婚不結婚又看不出來。母親已經離世了,只剩下最小的妹妹在家,不能讓她吃苦。”他就反對這樁婚事。 二哥和大姐夫都來了以後,又召開家庭會議。二哥提出一個妥協的建議。他要蔣新城到幹部面前,承認自己不要耶穌了,這樣可以有戶口(及糧油供應)。 他指出:“從來沒有人談婚姻的事卻沒有戶口的。人人都有戶口;你沒有戶口怎麼生活呢?” 蔣新城回答說:“我們要在眾人面前認主,不能否認主!” 二哥很生氣:“你用宗教手段騙我小妹,我要把你交給公安局。” 這時,羅以站起來,一面哭一面說:“二哥,婚姻自由,是我自己要他的。如果把弟兄交給公安局,就把我一起交出去,不可難為弟兄。” 第二天一大早,新城和羅以就動身離開她母家往海島去了。大嫂一面送行,一面流淚說:“你從小生下來就很苦,常常哭。母親多病;你如今又走上這條路。大嫂也沒權給你辦喜酒。” 羅以在回去的路上,因想起這些話而有些軟弱,不禁心頭有些自憐。這自憐自愛的感情成為她後來有一段時間失敗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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