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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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德

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才知道又有一個鄉親走了，在十幾天前，騎着摩托在通往縣
城的公路上與一輛山東牌照的大卡車相撞，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留下了孤苦伶
仃的妻兒和數不清的債務---在時下的東北農村，沒有債務的家庭堪稱富裕戶。

本文中我不想去探究農民收入的減少和農村生活水平的下降，只是讓我忽然想起
了這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生命。

兩年前的國慶節，大學畢業僅僅兩年多的一位同窗自己選擇結束了他短暫的生命，
而促使他做出如此選擇的原因到現在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個謎。他曾是一個很頑皮
甚至帶了點痞氣的哥們，卻走上了自殺的路，有誰能說清楚？

一年前的五一，一位平素樂觀豁達的同事忽然生病，而且已經是癌症晚期，今年
春節之後，她不足39歲的生命就走到了盡頭。在送別的儀式上，那即將上高中的
孩子啜泣不已。

今年五一期間，我回到故鄉。與我家相隔不遠的一戶人家，年僅22歲的兒子因肝
癌而告別人世，而他生前正在忙着相親之事。失去兒子的母親痛不欲生，據說那
孩子直到前一天還神智清醒並且鎮定自若。

今天，我又聽到了前面提到的身體狀況頗好的男子被卡車撞擊身亡的悲劇。

生命對於每個人只有一次，但這僅有的一次機會卻常常要因各種不可抗力而中途
夭折。如果說生命如歌，那這其中該有多少斷在曲中的琴弦？那嘎然而止的樂聲
除了他們的親人之外還有誰能真切地傾聽？

“人生如朝露”，“生命如草芥”，這是從書本上學到的關於生命短暫的形象描
述。是啊，我們在自己的哭聲中來到這個世界，又在別人的哭聲中告別世界。也
許人本來是不願意來的，否則為什麼發出的第一聲就是哭而不是笑呢？同樣的道
理，當離開人世的時候，每個人都是無聲地離去，而痛苦的只是他們的親人和朋
友。

每一個人面對與己毫不相干的別人的故去，都難免要發出“生命短暫”的感嘆。
也只有當我們面對死亡的時候，當死亡就真真切切地發生在我們身邊的時候，我
們才可能真真正正平心靜氣地探究活着的意義。而在其他的日子，我們卻避免不
了走進追名逐利至少是徒增煩惱的怪圈。所以，生命才必然要死去，因為不如此，
就體現不出生命的價值和意義。

當我們總是不滿足於現狀時，我們就註定了永遠都不會很快樂；當我們經常不快
樂時，我們的生命就遭到了破壞而加速走向終點。所以今天，在這個靜靜的午夜，
我想寫這樣一個有關生命的文字，雖然自己都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麼。

我們短暫的生命中，更多的人活不出真實的自己，不能按照自己所嚮往的方式去
生活，這是不是最大的悲哀？我們在名利的陷阱里拼命的掙扎，為的可能僅僅是
“哼哼”和“嘰嘰”爭搶的一塊奶酪，而這樣的奶酪卻正在吸引越來越多的人去
保護和掠奪。

在大自然的規則之下，沒有能不朽，儘管人人都渴望名垂青史哪怕是遺臭萬年。
即使你的身體得以保存，若干年後，也不外是如西漢時期留下來的木乃伊一樣成
為後人研究欣賞的道具，僅此而已。

所以，珍惜現在的生活，珍惜來之不易的生命，並讓其發出屬於自己的光芒，這
才是我們最應該做的。

（2002年6月9日晚22點21分 於成都 http://xiaode.vip.sina.com 歡迎給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