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李杜韓：佛教大乘說的起源
作者：誠之
佛教大乘說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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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gd-ldh(李杜韓) 2004-05-04 17:22:50
大小乘之分，早在印度時代已經開始並形成了。所謂中國化，只是中國發展一種具有中國特色的大乘宗教體系就是了。
大乘何時出現，現在已經很難具體地考證了。在佛滅後，印度佛教出現了一個相當長時間的分裂時期，例如著名的迦王之前形成的十八部，即十八個派別。他們因為對佛陀所說理解不同、體驗不同和其它一些複雜勢力因素，彼此互不妥協。這十八部要而言之，分為大眾系與上座系。呂澂先生的《印度佛學源流講略》中就總結出大眾系與上座系對立的地方要而言之，有三個方面：
一、對佛的看法。上座系堅持認為非如來語皆轉-法-輪*，非佛一音能說一切法。但大眾系則對佛有十五條的看法，包括例如“諸如來語皆*轉-法*輪”“一切如來，無有漏法”“佛以一音說一切法”、如來色身無邊際、如來答問不待思維、如來威力亦無邊際，等等（我這裡不列舉了）。這樣，如來在大眾系那裡，完全神化了。特別是如來色身無際，於是講到佛的降生，說是從其母的右脅生出，與常人不同。這些說法，讓人很難不認為大眾系是在把佛陀作神化。而這一點，恰好是上座系（後來被稱為小乘）所反對的。
而且，一些研究專家認為，當年上座系的把持者是社會名流、地位優越、經濟豐裕，而大眾系的信眾大多是社會低層的勞苦人民，文化水平低，喜歡簡單的信仰原則不喜思辯。在大乘起源的過程中，因為這個原因，伴隨着是把佛教信仰巫術化的情況，不少大眾部的信眾，熱衷神通。
由於對佛的神化，同時也神化了成為的前身菩薩行。他們認為，菩薩已經不起慾念心，無恚怒真害之心，菩薩的這一品格已孕育了大乘說的主要點了。可以說，沒有對菩薩的崇拜，大乘教不會出現，或者不會如現在的樣子。
相反，上座系（小乘）由於把佛陀始終看作歷史人物，一位偉大的導師，所以一直強調修行只能到阿羅漢的境界，修行不可能讓人成佛。阿羅漢已經標誌着人生的最終解脫了，從生命果實上看，已經與佛無大的差異。但是，大眾系的人卻認為，與佛相比，阿羅漢還有五種的局限性。
這是兩者一個根本性的差別，大乘以成佛為目的，小乘以成阿羅漢為目的。大乘一般都承認小乘學說是正統的一部分，但批判小乘的狹隘和不徹底。而小乘則一直認為大乘說是不正統的，非佛說也。
二、在法空等理論問題上，大乘認為，一切皆空，法也是空；但是小乘大多數不這樣認為，他們認為，只存在“人我空”，而法是實有的，他們認為凡是佛說都是真實的，法界為實。
三、小乘認為，在得最終解脫，非得過禁慾式的生活，即出家為僧，而大乘起初時，則以在家居者為多。
大乘佛學，原來是作為小乘的一派異端而出現的。它被正統派攻擊為“外道”“魔說”“憒鬧行者”，它的信奉者被大批地摒棄於誡律禁嚴的僧團之外。大乘得以起源，與印度的案達羅王朝以及當年斯里蘭卡有密切關係。
案達羅是大眾系中的大天系（制多山部）的活動基地，是後來大乘的一代傑出宗師龍樹的故鄉。案達羅王朝出現在約公元前一世紀，它在戈達瓦里河與克里希納河之間，又譯稱為“婆多婆漢那王朝”，這個王朝一度向兩邊擴大，直到公元三世紀才覆滅。這一時期恰好是佛教內部分裂最白熱化的時期。案達羅王朝的佛教信眾，掀起一股拜“制多”的熱潮，向民間推動建立佛塔、供養塔的普世性崇拜。他們貶低阿羅漢在修行上的果位，神化佛陀，大大剌激了民眾追求救度眾生為己任的菩薩地位。後來在三世紀漢譯成的《六度集經》已經把菩薩行組織起來了，這部經書集中地反映了南部佛教的情況，而其時間恰好就是案達羅王朝的時期，可以說，案達羅王朝時期，大乘思想已經醞釀成熟了。
約在公元一世紀左右，案達羅地區出現了一個叫“方廣道人”的派別。他們倡導“一切法不生不滅，空無所有，譬如兔角龜毛常無”，號稱“方广部”，又稱“大空宗”，這一派雖然被後來的龍樹斥之為“惡趣空”，但是史家則一致認為，這是大乘的一個重大的起源處。這一派的思想後來又傳到了斯里蘭卡著名的“無畏山”。這是大乘最早期的一個根據地。
公元前43年，斯里蘭卡發生內亂，著名的佛寺大寺荒蕪，一些僧侶捲入了這場復興祖國的戰爭中，到前朝復興後，為報答佛教僧侶，在無畏山被摧毀了的耆那教寺舊址上，建立了無畏寺。無畏寺首任主持摩訶帝沙，由於常與俗家子弟一起，被正統代表的大寺“遞奪僧籍”，擯出僧團，摩訶帝沙的弟子反對判決，同樣被處分。於是，大批的支持者投向了無畏寺。據說，後來不久，又有一位叫達磨流支（法喜）的犢子部上座及其弟子到來，帝沙讚賞他們的學說，由此形成了無畏山的達磨流支部，而此派思想被正統派斥為異端外道。
到後來，如上所述，方广部的發達，從印度南部傳入斯里蘭卡後，即是無畏寺為根據地展開傳道工作。在當年的佛教信眾中，影響巨大。
綜上所述，大乘的起源，當在公元前一世紀左右發端。其發祥地當是案達羅王朝活動的地區，即印度的南部。而作為一股形成全面性組織性的宗教的，當在斯里蘭卡的無畏山。
大乘很早就傳入中國，大概在兩漢之交，佛教已經來到東土。早期的譯師，如支婁迦讖譯出的就是大乘經典。大乘思想的中國化，經歷了一個漫長的歷史階段，佛教大約用了四百年之久，才在中國真正強大起來，而這個過程也是逐步中國化的過程。到南北朝末、隋朝時形成的天台宗，已經是相當中國化的佛教宗教派。有學者說，在印度中是屬於大乘異數的“真常說”來到中國卻被供為圭臬。禪宗的出現，是大乘在中國被徹底地中國化的標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