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納的匿名基督徒及其神學思想
作者：孟錦衛 信仰來源：本站原創 點擊數：379 更新時間：2006-5-5
在這物慾橫流的今天世界，人們的物質文明在不斷提高，反而越來越多的人感到空虛，精神世界不斷的走向衰落，人們經受着絕望、厭倦、恐懼、罪孽和彼此的不信認、對日常的生活充滿失望，這時的人們茫然不知所措，以為自己被拋入空洞而虛無的無底深淵中，便開始尋求並信仰那無限而不可言說的奧秘－－我們稱之為上帝；便相信上帝作為我們的奧秘的無限奧秘，正在絕對的自我表達中無限地接近我們。而這奧秘的自我表達就是在耶穌基督身上和他的慈愛之中——教會；相信耶穌所建立的團體，人們逐步開始認識到，整個世界的福祉即在基督之中的賜福的上帝近旁，這團體就是天主教會，使徒教會和羅馬教會。我個人的認為：如果一個人揭力追求知識，追求真理和追求美的時候，他（她）們距離上帝已不遠了。
匿名基督徒的定義
“匿名基督徒”或稱無名基督徒，是神學家拉內( Fr K . Rahner) 提出的主張，意指那此尚未認識和信仰基督的人，只要具有誠意和憑良心做事，便可以獲得救恩：拉內認為對基督的信仰可有明顯和隱含之分。“無名基督徒”便是對基督懷有隱含的信仰。
梵二前後教會對拉納神學思想的看法
拉內的神學思想在梵二以前的教會完全不可能被接受。因為從前的教會將其救恩加以局限，認為自己得到了救恩啟示的全部，而排斥其它的宗教及教會以外的人。認為：“教會以外無救恩”。梵二後教會認識到其不足，重新澄清了教會的觀點：“教會為救恩的必須性，但同時也拓寬了教會的精神領域。”那些尚未接受福音的人，通過各種方式都可能走向天主，原來是天主創造天地萬物與人，這人不僅指基督徒，而且也包括所有的人，人是天主的肖像具有天主的特性：真、善、美、聖。人有追求真理的能力，即使罪人也有善的潛在力。“因為天主願意人人都得到救恩，並認識真理．”（弟後２：４）原來那些非因已過而不知道基督的福音及其教會的人，卻誠心尋求天主，並按照良心的指示，在天主的聖寵的感召下，實行天主的聖意，他們是可以得到永生的；還有一些人，非因自己的過失，尚未認識天主，卻不無天主的聖寵而勉力度着正直的生活，天主的上智也不會使他們缺少為得救必需的助佑。在他們中所有的任何真善的成分，教會都視之為接受福音的準備，是天主為光照眾人得到生命而賜與的。（參LG 16）
拉納的先驗神學及其匿名基督徒之理論
拉納先驗神學的基礎上建立起了一種基督“人類學”，一種關於人的神學。“人類學”頗富特色。所謂先驗（Transcendentia）就是超越，先驗基督論是研究基督的超越性，在基督的超越性里，直接神視並不顯出歷史性的知識，而是天主子臨在人性的自我意識，這個自我意識，真實的顯示出歷史過程中的成長與演變。這是拉納神父理論的貢獻。拉內的神學理論就是基於他的「先驗人學」隱含的信仰與人的‘超越經驗’有關，人為萬物之靈，其最大的特點便是無止境的超越。人在認知和愛的精神行動中常趨向更大的領域，即趨向更大的真善美聖和無限的實有（infinite being）拉內的獨特見解在於指出：這種趨向無限實有的超越經驗已不是純屬本性的經驗開放，積極地追求更大的真善美聖時，他便是向那施與聖化恩寵的天主開放，進入恩寵的境界。
拉內更指出這種超越經驗不但與恩寵有關，也與基督奧跡有關。他的超驗基督論表達成一種自我超越的人類學，他的‘匿名基督徒’也建立此人類學上。如果基督論所代表的是人類學唯一圓滿實現，那麼，每一位完全接受自己的人，就是說，作為人，他完全接受自己的生命時，他已經暗含性地接受了‘人子’。因此拉納認為：這樣的人已經遇到了基督，雖然他自己不知道他已與納匝肋的基督相遇。借着這種匿名基督徒理論，拉納以新的神學方式解釋了基督信仰的普遍性、和耶穌基督帶給普世的救恩。在反省降生奧跡時，拉內認為聖言與人性結合，是給人性的超越導向帶來圓滿的實現，基督奧跡可視為人自我超越的最高典型；當然，這自我超越是有賴於天主的自我通傳。因此，當人向超越經驗的一切向開放時，其實便是向基督奧跡開放。拉內特別舉出兩種對基督隱含信仰的方式，或［無名基督徒］的具體表現，即接受人的有限存在和對弟兄開放：a、誰面對生老病死之迷，和人生的各種挑戰，卻能處之泰然處之，接受自己的局限，並忠於日常生活的職守，誰便是隱含地接受了那位降生成人、分享了人的一切竟遇、而常忠於天父的基督。即使這人尚未認識基督的訊息。實際上已接受了上帝。b、透過降生奧跡，基督成了人類的近人，他臨在於弟兄姐妹們身上；誰對弟兄開放，給以真誠的接納和愛心的服務，便以接受了基督。以上兩點格外是拉內所稱［無名基督徒］的具體表現。
拉內的理論是對於非基督宗教救恩意義的反省；拉內支持傳統的道理，承認教會為得救必需性，但認為這必需性與實際性歷史境況有關。在基督來臨以前，和今日福音尚未普及的地方，當地的宗教也有救恩意義。人即是群體性的，必須透過宗教社團表達信仰，非基督宗教可說是尚未認識基督福音的人，藉以獲得救恩的一般途徑；因此，這些宗教在天主的救恩計劃中仍然也具有積極的意義。
拉納的見解認為，基督信仰的普遍要求乃是：做基督徒即真實地做人，真實地做人就是匿名地做基督徒。進一步說，聖言不僅是信仰神的人能聽到，不信仰神的人，未曾信仰過神的人，即使是無神主義者—共產黨也能聽到。只要有生活的勇氣、正直、信賴和摯愛，人們就有可能在日常生活的奧秘中體驗到聖言，甚至當人在生活中經驗到絕望和懷疑時，人也已未知地經驗到上帝。基督信仰不過表明了更高的人性的要求：人把自身的奧秘與神聖奧秘聯繫起來。做基督徒並非空有跟隨基督之名，而是在自己的存在中真正成人，也就是要在日常生活中向上帝敞開自己，反之，當人切實地做到這一點，即使未稱基督之名，也即是無名地做了基督徒。更進一步說，基督信仰不是取消人性這無限可能。人是精神這存在，但卻是在世界之中，時空之中的精神存在，只有當人在此世的時空中將自己存在展現出來，人才成為精神。這種展現就是人從自身的奧秘走向神聖之奧秘，“真正的存在從此世伸展到彼岸”如此之伸展就是人性的最充分的展現、人之精神最充分的展現。因為，在人身上，存在本身得到最充分的展現。而另一方面，人要能充分展現其精神性的存在，首先需要傾聽，因為，只有當人從聖言和無限奧秘那裡，人才獲知自己的真實本質。“只有當人如此傾聽，他才能真正地存在為人。”因此，只要是人，便必然與作為神聖奧秘的上帝有本質上的、存在論上的關係，這乃是拉納所謂匿名基督徒的論點之前提。
誰勇敢地接受生活，誰就已經接受了上帝。也就說誰勇於接受生活中的生、老、病、死、喜、樂、哀、怨、成、敗、得、失也就是接受生活中的無奈，接受有限的受造性，便已在心靈深處接受了那無限的造物主——上帝。但是，這並不等於就應該或必然要撇開耶穌基督這位中介者。按照拉內的先驗神學指出：在人身上先驗地存在着可能認識上帝的“自然性”，與上帝啟示——即耶穌基督的死而復活事件上的歷史性恰好是吻合的。一方面是上帝的超自然啟示，另一方面是自然的經驗上帝的可能性——人經驗上帝之先驗可能性，兩者最終剛好在對耶穌基督的認識中達到最佳的結合點。這樣，從人的經驗認識來證明上帝的存在。在卡爾•拉內那裡具體體現為對人經驗上帝的先驗條件的形而上學考察，並不排斥耶穌基督的中介位置，而耶穌基督的啟示性也不相異於人對上帝的經驗認識。拉內力圖表明：人在面臨世界和自身的奧秘時的不斷發問這本身已證明人有一個超越時空、趨向於絕對實在的精神體。人是一個會發問的存在，當人問這是什麼或這是為什麼時，發問所指向的實際上是作為整體的存在和人自身的存在。如果進一步追問的存在本身，人們就會發現，在發問的背後，伸展着一個無限的、絕對的存在。這發問形而上學本質可表述為：人處身於有限世界而追問整體無限的存在。所以我認為：“如果一個人揭力的去追求知識，追求真理和追求美的時候，他（她）們距離上帝已不遠了。”儘管他們是一個目光短淺，非常實際的人，似乎安於表面的貧乏性，因為他們在自身之中尋求世俗上的滿足與自由；而我們基督徒卻要在愛和自由中存在，因為，我們把上帝作為神心性的自我傳達的永恒生命之上帝來接受。在天主的自我傳達中，人的中心就是天主自身，人的形式就是成為人的上帝本身的形式。因此誰真正關懷自己，勇敢承受日常生活中的艱苦，就是基督教的一種匿名形式，當我們觀察我們身邊難以數計的人，我之前和我之後的全部文化和歷史時期，它們明顯地都不屬於基督。但在我們周圍到處可以看到無名的基督徒，特別是那窮苦的百姓。我既不認為非基督徒愚蠢，也不認為他們缺乏良好的意願。但當我由於各種各樣的世界觀而陷入虛無和懦弱的懷疑論時，我是否就有了接觸真理的極好機會，而不用成為基督徒了呢？不，因為懷疑論和不可知論只是這樣那樣的看法而已，而且原本不過是最懦弱，空虛的看法。人們按此方式不能逃脫世界上各式各樣的世界觀，同樣，出身於世界觀的決斷的節制也是一種決斷，而且也是最糟的一種決斷。
按拉納的闡述，人在此世必然產生經驗認識，這種經驗認識在人們反省和試圖將它們表達出來之前，就已存在，這種經驗包括歡樂、畏懼、悲哀、愛、信賴等等。這些經驗在每一個人身上也具有一種關於上帝的經驗。比如由閃電到雷聲、由燈光必定有電的因果推論。關於上帝的經驗在人那裡具有先驗的可能性，但這種可能性並非在每一個人那裡都會轉化為現實性。換句話說：即使在上帝的經驗之中，上帝亦是隱藏着的，他不是一個經驗的對象，不可能按經驗意義將他客觀對象化。
拉納在先驗神學提出了不少富有獨特性的創見。他的“先驗神學”在廣泛的神學領域中展開，最為顯著的成效之一就是：拉納得以克服傳統教義的信仰對救贖事實的信仰在現代人心智中的衝突，得以克服教會的教派的限制，則得以克服基督信仰與民族、地理和歷史文化因素的矛盾。對教會是一個很大的突破。
拉納的先驗神學，在人的存在的先驗構架中，先天地具有基督的理念，否則人不會把耶穌認作基督，也不會相信他。基督身上啟示的奧秘就是人創造性地超越自身的奧秘，只要人從最高處來盼望，同時自由揭開自己的本質，那麼，基督的理念就會被人認識到和承納，這也即是人認識到真正的自己。先驗地存在於每一個人身上的基督理念之可能性，成為基督神學的根基或前提之一。這種從上而下的基督學……上帝降身成人與人相遇，相遇之處即是耶穌基督的降生、苦難、死亡和復活。基督作為神人，既應理解為人的本質向上帝的無限性徹底敞開自己，又應理解為上帝自我傳達的慈恩般的賜福。因此耶穌基督就是一個會聚點，即人之為無限追問和神聖奧秘之為絕對答案的會聚點。正如拉納所說：除了這位聖經中的耶穌之外，哪裡還有如此穿透歷史之人，哪裡還有以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件來提出要求的人，哪裡還有以自己的生、死、復活來給予每一個人以勇氣和摯愛的人。在拉納的先驗神學人類學來看，當歷史具體的人趨於自己的存在本質和或其真實的本質已趨敞開的人，就是基督徒，而他自己是否知道這一點並無關緊要；同樣，如果人能最充分地理解自己，他也就能理解上帝的可能自我傳達，而不管他是否知道上帝之名。這就是拉納神學中著名的“匿名基督徒”的說法。
按照拉納的先驗方法表示，人的認識（包括知識與意識）由於精神生活的趨向無限，會有不同的型態。比方，人對天主的認識，一種存在的、先驗的、非概念的型態，這是其他一切知識的基本條件。另一種是反省的、後驗的、概念的認識，不過，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對天主反省的、後驗的、概念的認識。當人對天主進入意識的領域時，會有上面講的兩種型態，就是存在的、先驗的、非概念的自我意識，在生命的歷史過程中，同時也在反省的、後驗的、概念的型態中表達出來。人的自我意識可以說在不斷地演變，一方面由於自我的成長，要到一定的年齡才能反省；另一方面，表達自我的概念是從學習中獲得的。這一點，我們只要觀察不同年齡的人，尤其一個經歷不同年齡的人，他們的自我意識表達的演變過程是非常清楚的，正如保祿所言：“當我是孩子的時候，說話像孩子，看事像孩子，思想像孩子，當我長大成人了，就把孩子的事丟棄了。”（格前十三：11）這也就是說，人的意識會不斷的在變化，對無限的奧秘也在不斷的尋求。這是拉納有關自我意識的兩種型態。
他力圖澄清宗教與個人的關係。在拉納看來，即使是人處身於傳統遺留下來的信仰之中，也必須把這種信仰轉化為個人本已的決斷和本真的信仰。“如果傳統將高貴和神聖贈給了某人，如果傳統敞開了無限的遠景，如果傳統帶着一個絕對的、永恆的呼喚與某人相遇，那麼，僅僅把傳統作為不加反省的經驗來對待，不帶一點反感和懷疑去簡單地繼承，並不意味着這一傳統的根據言之有理和經得起反省，並不意味着這一傳統的理由在批判的良心和詢問的理性面前就真實可靠。”《神學論集》第五卷
不過，上帝自己與世界徹底為伍，“耶穌基督雖具有天主的形體，卻沒有將自己與天主同等的地位把持不舍，反而空虛自己，取了奴僕的形體降生成人，與人相似”（斐二：6－8）這在奧古斯都皇帝和彼拉多統治下的納匝勒的耶穌身上了完全顯示了出來，而且正是在那裡而不是其它地方，正是那時而不是其它時候，這一點是不可以先驗推導的，而且正是這一點――人們幾乎可以說：一種具體性和歷史的後天性對教會來說是本已的。然而，在所有自我表達的後天證明和納匝勒的耶穌那裡他的自我表達令人驚訝的證實面前，我以為很容易相信耶穌是上帝之子。這是什麼呢？本質聯合體(Hyoostatische Union)的學說絕對沒有半點神話意味，這種聯合體是真正天主教的，也就是應理解為chalkedonisch.儘管鮮有神話意味，但我們還是要說：在絕對的精神超驗中，我以為上帝的無限性是給定了的，上帝的這種在場是真實之程度在於其自身和存在的絕對無限性。儘管鮮有神話意味，但我們仍然要說：在某個確定的人一個絕對真實的人是具有一切人所具備的特徵，他有人的識、自由、愛慕、痛苦的掙扎和死亡。這是存在於我們身上根本的、一直只是處於形成和開端中的自我超越達到了一個絕對的不可逾越的高度，而且上帝的自我傳達唯一而不可逾越的方式在耶穌身上體現出造物的精神性。我們說的絕非是神話：而是一個真正的歷史人物，從他的此在我相信，上帝的允諾是不會收回，上帝的這絕對允諾也證實了其明確的、不會收回和交流的特徵，從而我對此深信不疑。假如人們能夠真正理解這個句子的本體論份量，那麼，人們已表達出本質聯合體的意思，並把這一聯合體理解為唯一的、任何地方都不能發生的上帝行為的實現，就是人的存在根本要說明東西。因此，奧秘和神聖的自由不會消失在本質聯合體的影響中，但卻失去對神話和痛苦印象的鑑賞力，這涉及到與希臘傳說人神同形同性論的類比，根據這個類比，上帝、無限和不可知，為了在第三階段從某種程度上彌補他作為世界統治者，在世界創造中所招致的失敗，他謫為人形的僕人效勞。更進一步說，人們總是在思考關於世界與上帝關係的這樣一種真實的基督教學說：造物的獨特性不是在與之相反、而是在相同的人的依賴性和從屬神的關係中成長起來的。也就是說，正是因為耶穌人性的真實性被以最徹底的方式接受了，並從屬於永恆的邏各斯中，因此，耶穌就是真實的、最自主的人，並且最深入地透入人的深淵，也最真實地死去，所以耶穌基督是地地道道的人。
我們已清楚理解了基督！就敞開心扉聆聽基督的所有宣講的信息吧！那麼，我們將不會在別的地方聽到這善的、真的、救贖的、敞亮的東西了，人的敞開自己進入了神性奧秘的無限，這無限只有在基督身上，而不是在其他什麼世界觀中才能收到。儘管也許您將在別處呼喚過您、激發過您、拓展過您的精神視野，並使您變得富有和聰慧。然而，所有這一切都是暫時的，而這種暫時的東西並不能解決也不能回答終極問題。因為耶穌曾說過：“我是道路、真理和生命，除非經過我，誰也不能到父那裡去。”（若十四：六）因此，我們基督徒即已接受了這真理、道路和生命，就應該好好地珍惜這來自上天的恩賜。同時也該同情那些沒有接受福音的弟兄姐妹，而不認為非基督徒愚蠢、心懷惡意和不幸，認為他們把錯誤當作真理來接受；應該明白在歷史和生成着的世界中總會有這種人，在世界之中，因為終極性的超驗世界尚處於完成的中途――非基督徒已在其本質深處被上帝的無限慈恩以其普遍的拯救意志赦免了或將能被赦免，他們已受到上帝永恆的仁慈的追問，是否願意信仰上帝，只是他們並沒有反省意識到這一點，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所是的存在，沒有反省意識到上帝――這永恆的三重生命的上帝、發生呼喚的上帝。如果我們明白了這些，如果我們已經聽到以人的語言形式傳達的可靠啟示中關注我們之所是和非基督徒之所是的這些消息以後，這就是一種慈恩，是上帝白白的恩賜。然而，這已經就能真成為做一名公開真實的基督徒的理由了，因為，非基督徒就是匿名的基督徒，只不過，作為被追問者，他們也許還沒有在反省中明確把到信仰，並在這信仰的明確把握中成為基督徒，正是當被追問者也許還未在明確懺悔的抽象意義上成為基督徒時，因而其它的一切都是無名的。
拉納更進一步指出：如果人沒有承納神聖之言，人的存在的完滿和超越性之達成就還談不上；如果人不是從存在的深處去傾聽天主；如果人沒有超出其有限的多樣性中的這樣那樣的問題去追問那不可言說的；如果人根本就阻止自己去接近那作為終極根基和終極目的的神聖奧秘；如果人沒有充滿愛稱頌神聖的天主；那麼人的自由、責任道義和寬恕的歷史就會完結。由此看來，匿名的基督徒與明確的基督徒依然有差異。作為被詢間者，匿名的基督徒就尚未在反省中明確把握到信仰，尚在明確懺悔中成為基督徒，尚未在基督信仰中處處都充溢着真理和愛進入個體自身、在成為自己的生命本身，終極性的東西尚處於完成的中途。而基督帶來的福音乃是普遍的信息，它杜絕人的有限性中的自封閉；杜絕人不相信自己是finitnm capax infiniti 具有無限之有限。
今天基督信仰最終理解為，人不僅傾聽這一消息，而且還要踐行它，並使自己的生存參與這一神聖使命，我們人要帶着信仰去信賴這不可言說者；當人忠於自己良心發出的聲音，並向他敞開自己，進而把它當作無限之愛的奧秘來接受，那麼人也就被上帝的奧秘所接受了，而我們並受上帝奧秘的推動，並成為我們自己。所以，天主離我們並不遙遠，他包容一切，而不被任何東西所把握和超越。因此教會告訴我們天主常常臨在於世界當中，而在這種臨在中給予我們他自己，這在納匝肋的耶穌身上已彰顯出來，‘人子’作為天主永恆的聖言存在於我們心中。所有的人都被呼喚進入聖言所建立的教會團體中，在統一、真理和愛中生活。偕同基督一起掙扎，並走完這現世的旅居生活，共同期待那新天新地的顯揚。
本篇參閱 ： 思高《聖經》
《神學辭典》
《梵二文獻》
《20世紀西文宗教哲學》劉小楓•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