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意識到,認識到進化論的不可靠與相信有神之間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即使有
人能令人信服地證明進化論是完全錯誤的,神創論也未必是唯一的選擇。因為進化
論的錯誤並不能推導出進化的思想必然是錯的。甚至即使進化的思想肯定是錯的,
神創論也不是邏輯的必然。所以,從理論的思考到相信有神並接受神創論,需要做
出一個信心的決定,這一步是無法完全經由理性的分析來完成的。
那麼,是什麼使我作出這一信心的跨越的呢?說起來其實很簡單。當我在內心有了
上面所說的認識上的轉變之後,我試着用神創論的眼睛看世界,感覺是如此的和諧,
易於令人理解。直到有一日晚上,當我再次閱讀里程的那本書的時候,內心突然非
常感動,感覺似乎是神直接在向我顯明他創造世界的事實。此時,一切都似乎那麼
簡單而又真實。這對沒有親身經歷的人似乎顯得難以置信,但正是這個經歷,使我
跨出了決定性的一步。
但我想,信神也不一定要信基督教呀。所以我就對不同宗教作比較。我沒有對各種
宗教作深入的研究。反而由於我對伊斯蘭教的一點認識都是在信主之後才有的,因
而只是以我對佛教的了解,知道輪迴,色,空等思想並未能說明世界的源頭,感覺
佛教雖很有人的智慧,卻缺乏對終極真理的啟示。
所以就回頭再看基督教。可是,不管怎樣,對原罪、永生、道成肉身、處女懷孕、
死而復活等,我還是無法接受。既然人只是神的造物而已,憑什麼讓神成為人並受
死來實施拯救?神既有無限大能,豈無直接簡單的辦法。所有這些,實在太離奇,
難以置信。實際上,此時的我,相信的只是神創論,僅此而已。
就在此時,一起聚會的人中,有幾個人表示願意受浸。領頭的弟兄就問我是否也願
意受浸。因感覺自己對基督還不是很相信,總覺得神應是高高在上的,似乎不會那
麼看重作為他的造物人類,所以,我回答說,我還沒到那一步。我也問過這樣的問
題,人通常不會化那麼多的時間,那麼地關心自己的所造之物,為什麼神反而似乎
成了自己的所造之物的奴隸?得到的答案是,因為神愛我們。
過了幾天,負責的長老和全時間的同工先後來訪我家,再次鼓勵我受浸。這使我不
得不對此作認真考慮。不知為什麼,我的考慮是傾向於受浸的。我想,若真有神(此
時我已相當相信),且藉基督實施拯救,那受浸就是確實有益的得救之路。若基督的
救恩是不真實的,神實際上並不關心我們,受浸也沒有什麼害處。甚至即使世上並
無神,基督徒聚會中的喜樂完全是心理作用,那又何妨。至少象心理療法一樣,對
人的身心健康有好處。同時基督徒對神的渴慕也是人對善的一種追求。許久以來,
我一直認同這樣一種說法,科學是人對真的追求,藝術是人對美 的追求,而宗教是
人對善的追求。
但我還面臨一個情感上的障礙,即不信神的人的命運問題。因為這包括了大部份的
中國人,在世的和已過世的。當然也包括我的先祖。我已知神是聖潔公義的,他既
因着對人的愛而舍了自己所愛的兒子來救世人,我就不必為因未聽着福音而沒有信
入他的人擔心,雖然我還不明白神對這些人的安排。因公義的神必不會怨枉人。
很明顯,我還有許多的不明白,甚至不相信。而我曾立定志向,即使要信基督,也
要在把他搞清之後,信一個明明白白,千萬不能糊裡糊塗地信。
我開始問自己,可會有我完全明白的一天?
如果真有那一天,當我明白了神的一切,神於我不再是奧秘,我真的就相信神了嗎?
我還會去信神嗎?我還需要信神嗎?恐怕不會有那一天的。若有,恐怕我還得信自
己。
這些是我受浸前的一些想法。
這樣,當我再次被問是否願意受浸時,我答應了。於是,我在不甚明白、將信將疑
之中受了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