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sb]相互越界的交鋒--科學與信仰的對話 |
| 送交者: waiter 2002年08月02日04:28:08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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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越界的交鋒--科學與信仰的對話 作者:psb 前言
我們的確何其有幸,生長在二十世紀:這是一個翻天覆地的時代;是個人類有能力上天下海、鑿開大地、邁過河流、升到太空;是一個人類用自已的智慧初次掌握生命的奧秘,有效的增長人口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程度。宛若聖經上所說:『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從生命的奧秘到物質的奧秘:小到原子的影像,大到無遠弗屆的星雲,人類已經有了一套強而有力的方法去說明這些物質的一舉一動。 神學終結了嗎? 以往一切信仰中的豐豐富富,是否註定要在二十世紀科技的光輝中黯淡下來;就如發明了飛機大炮,弓箭就註定被放進博物館:僅供觀賞。神學終結了嗎?對某些基督徒而言,這是一個日夜啃□不已的問題。隨著世俗化的力量越來越強大,道德禮教紛紛失去了活力,千奇百怪的現象不斷出現,『瀆神』成了日常性的節目, 然而真正的現實是:沒有人能回到過去。我們對自然的看法無論如何轉變:轉向多樣性、暫時性、複雜性,都再也不可能再轉回過去那種基督徒緬懷的時光。在這些基督徒的眼□,那時所有的知識都被神學所含括,所以在知性上不會產生分裂,也不用費心去選擇。然而這種統一究其根底是一個僵死的統一,一種知識的獨斷論。在強制的統一下所帶來的結果不外是扼殺了知識的自發的創造,這種知識型態帶到現在所引發的破壞會比建設還要大;科技充沛豐盈的動力不可能被這種企圖所阻擋。 但是神學真正的活力也才方興未艾。 本篇文章是從學理工的基督徒角度出發,著眼於種種自然科學的進展以及這些進展對知識論和信仰的交互作用。以科學的範圍之廣,一篇文章根本不可能一一論及,一些專有名詞也無法詳細解說,而論證上也必然不是全然令人滿意的。但對踏上這條路的人想必是能夠心領神會。本篇文章是寫給那些嘗試思考、又願意聆聽的人;這條思想之路曾經吸引了無數的人投入,而且還將會繼續下去。 沒有邊界的形上學 為這個紛紛亂亂亂的世界找一個理由,一直是哲學家賦予自己的任務,經院哲學家為思辨的過程絞盡了腦汁。在這□,一切的現象都被帶到了充足理由律的要求之下 然而對這世界的抽絲剝繭的過程卻像是一個永無止境的任務。在哲學中,他奇怪的表現在不同的哲學派別對彼此學說的攻擊和新學說對舊學說的拒斥上。這些哲學家逐漸覺察出:無論他們用何種方式逼近這個世界,總是有些終極原因是這些思維無法到達的。恰恰好在各種論證中,竟然許許多多重要的問題不約而同的指向這些終極原因;這個包在無窮的迷霧中,沒有邊界的形上學領域。 在經歷了幾個世紀的思想激湯後,基督教的興起適時的填補了這個空隙。藉由神創造世界的主題,終極原因似乎一下子變的秩序井然 認識論的丕變 當牛頓引進了微積分來精巧的解釋運動和天體現象時,同時代的人是驚嘆的。三個簡單的運動方程式加上了數學手法,將最小的單擺和天上月球的運動聯繫起來了!那麽不起眼的方程式,寫起來還不到一張紙 牛頓對自然科學的貢獻我不擬多所著墨,一般的書上說的太多了。我只強調牛頓的貢獻對神學的影響。藉由牛頓的成就,決定論的觀念被引進了對自然現象的解釋,數學的手法被引進了對自然世界的規範;數學終於從古代真善美的領域中下凡到『人間』來展現他獨特的魅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神學與自然科學都是嘗試用一種統一的觀點去理解他們所看到的現象,只是在牛頓的典範之後,數學的技巧取代了純粹文字論證的技巧,帶進來了使用數學方法後的明晰性,而整個研究自然科學的方向,也在這時候與純哲學正式分道揚鑣。 也許數學方法引進自然科學後的最大魅力是在於:終於有了一個人類夢寐以求、獨立於各家各派的理論。每個人的思想喜好或有不同,但是二加二總不能等於五吧?數學帶給了自然科學某種難以言喻的融貫性、完備性、和簡明性。科學藉由方程式的幫助,終於覺得自已可以玩弄自然於股掌之間。 當然,方程式本身不是真理。但是方程式所帶給人們的理解是真理,這似乎變成了這個世界不容置疑的法則。穿過方程式表面,直入內部的奧秘,整個的自然界可以被人類所能理解的法則寫下來。各個不同流派和和各種方法的所追求對知識最高的認識和掌握,在數學的柏拉圖天空中,終於集其大成。 異化的自然 只是在牛頓的理論中,卻未曾對人類的自由留下一絲一毫的餘地。當然了,那時的科學家們歡欣的試驗新的典範,根本不會有人去煩惱這個問題拉普拉斯甚至說:只要給他所有粒子的位置和運動,他可以算出這個宇宙過去未來所有的狀態。有一次拿破崙問拉普拉斯,在他的理論中上帝占什麽樣的位置?拉普拉斯回答:『陛下,我不需要這樣的假設。』 很顯然的,如果牛頓的決定論是正確的,那麽人們對自由的看法就全部是謊言,因為連那個自以為是自由的念頭都只不過是被決定的。這對黑格爾的哲學也是個巧妙的諷刺:並不存在什麽神秘的世界精神辯證的發展,只存在牛頓相空間中一條早已決定好的軌跡,一條規規矩矩的世界線。而在這種世界中,自然科學所剩下的工作,除了『玩弄小數點以下的幾位數』,又還能剩下什麽呢? 科學的革命 一開始物理學家並不見得都是甘心樂意的相信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的,更別提一般大眾了。這兩門學科的中心觀念是如此的遠離日常直覺,用以理解和說明的工具是一般人更無法消受的數學技巧,(上帝是數學家?) 以致到現在也不見得有多少人能弄懂這兩門學科,數學的艱澀使許多人望之怯步。奇怪了,到底是什麽先驗的理由讓人要弄懂自然非靠數學不可?這可能是許多人理直氣壯不去了解近代物理的理由。但是即使是那些已經掌握了數學工具的物理本科系的人而言,這些觀念,當初也足夠將他們弄的暈頭轉向而有餘了。 在古典物理的體系中,觀察者不假思索的假定有一個客觀實在的物理世界和絕對時間。時間和空間是先驗的,是自明的。康德花了六十年時間證明時空的先驗性和人認識能力的關聯。在古典物理看來,沒有這些假定所有的推導就不能繼續下去,而人如果測量不精確,那是技術上的問題,和這些假設無關。測量和觀察都是和光有關的,如果光不是無窮快,你如何去定義一個遠處地方的『同時性』呢?相對論所展開的思考,開始了對古典物理學的『絕對時間』觀念開始了毫不留情的批判,這為本世紀天才的物理學家愛因斯坦所完成。相對論完全否定宇宙間有一個絕對座標系的可能,在座標系與座標系之間只有光速是常數。但是相對論骨子□還是決定論的,是承認客觀實在的。這個客觀實在即使是以不同的語言在講述和定義,也仍然是不受觀察所影響的。 然而量子物理的開始,正式對所謂『客觀存在』的可能性開始最嚴格的質疑。測量的精度有沒有限制?如果有,假定一個我們事實上不可能觀察到的物理結論(比如說一個無窮精確的初始條件)有意義嗎?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海森堡,結論是:沒有意義。觀察的動作事實上已經改變了系統。按照量子物理,態向量的縮減一定和觀察者觀察的動作有關。如此一來,只剩下了被觀察者和觀察者之間的相互作用有意義。比較起來,量子力學引發的是一場深刻的多的革命。在這場革命之中,不只是物質現象,連觀察者的意識-人類最深的神秘-也被包括進來了。 物理的對象受到觀察者所改變?這簡直是不可思議。愛因斯坦至死都不肯接受物理對象不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古典物理所樹立的客觀知識論體系是如此的深入人心,而他的後輩 曙光的明滅 『比較起來』,海森堡說:『本世紀的物理學家對待神學家的態度,比起上一世紀,是好的多了。』在客觀性的神話粉碎之後,科學家也終於不得不承認,其實他們最終也是抱持著某種形上學的理念。愛因斯坦也談到:「最終是理論決定什麽是有意義的和可觀察的」,雖然他相信的仍是斯賓諾莎的上帝;對哲學而言,這樣的論調絕不會是不熟悉的 然而這並不是意味著物理學家開始向哲學家求助,本世紀初期那些物理學家鬼才般的物理直覺,不是任何哲學家和神學家所能逼近的了的。我們仍然看到物理學家和哲學家相互攻擊的例子。(其中最著名的也許就是費曼,他連在經典教科書中都不忘損一下哲學家)物理學家和哲學家一旦跨過了專業的領域是顯的如此的無能,以致專業的哲學家常常是糟糕的物理學家。一九二二年在巴黎哲學會上發生了決定性的一幕,柏格森試圖從哲學的觀點捍衛時間的多重性原因,愛因斯坦答的很乾脆:他拒絕所謂『哲學家的時間』,生活經驗救不了被科學否定了的東西。而溫伯格,在聽到有別的科學家因為證明有上帝存在而得到一百萬美元時,抬頭一笑,陰森森的,說:『我倒想問問有沒有學術機構願意提供一百萬美金給證明沒有上帝存在的人。』 詳細說明這個物質世界存在的方式,本來就是物理學家的任務,用他們的規則和他們鬥法,無異是找邁可喬丹打籃球;物理已經達到的內涵絕不是一蹴可幾的,在這個範圍內他們也是無可匹敵的。只是他們慢慢的覺察出:無論他們怎麽進行計算,總是有一些東西不斷的溢出他們的算式之外;那些在計算的同時被他們排除在外的現象也許是物理不願處理的,但絕不會是不重要的;生命不能被計算,正義不能被計算,愛情不能被計算,價值不能被計算。即使今天物理發展到頂點吧,比方說終於有天才物理學家將所有的理論用弦論統一起來了,我們還是可以問問:那又怎樣?能夠統一說明所有物理現象的最終理論有能耐說明一切的生命現象嗎?如果不,他又憑什麽自稱是最終理論? 物理上的最終理論統一的只能是物理上的現象,他無法含蓋人文的部份,就如他無法計算出自身的由來一樣。就是在這一點上,人類所有的價值觀全部爆發出來了。一個人吃人的世界,和一個無血無淚的世界,會違反那一個自然定律呢?一個貪官污吏當道,千百萬人頭落地的世界,不也是很『符合』量子力學和相對論嗎?近代物理的世界再深遂迷人,曼德布洛特集合再富麗堂皇,對人們的苦難能有一絲一毫的回應嗎?多的是有人打個科學的名號行殺人的事實,拿著達爾文和馬克斯主義的雞毛當令箭。如果生物和歷史演化的『鐵則』應用在社會上,那我要問:消滅『不良品種』何罪之有?不過就是替『天』行道。這個『天』不過問誰『有資格』判斷誰是『不良品種』,他只讓事情就這樣發生了。那希特勒何罪之有?毛澤東何罪之有?替『天』行道何罪之有? 當物理學家一跨入價值的領域,他也成為了糟糕的哲學家。也許近代科學真的滿足了人們在理知上某些方面極其精巧的需要,但是在其他方面他甚至顯得更無能,而且就因為『科學』的名號是如此的蠱惑人心,他所引起的破壞力更是威力驚人。如果歷史上自然科學曾指出了神學不能達到的界限而沾沾自喜,逼神學交出知識的領域,那今天指出了自然科學無力處理的對象時,自然科學又該如何呢? 科學終結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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