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把我們生在一個很貧困的小山村,聽起來很有詩意的地方。當時還是生產隊的時
候,爸媽的工分艱難地養活着我們。我們就象一群野孩子,在村里竄來竄去。雖然
窮,也過得算是平靜。最好玩的就是每年農曆的正月十六,在村東很高的一座山上
有廟會,我們就早早地出發了。山上人山人海的,老人和外地的人有幾天前就到達的。
大人們在各個神像前燒香祈求。但奇怪地是我的父母從來不去,也不喜歡我們去,
說是封建迷信。那時小孩子去只不過是因為貪玩罷了。
慢慢長大了一些,改革開放了,生活也富裕了一些。我還是每年都去廟會。這時的
山上每年有很多城裡的官員也開着車來這裡燒香,心裡就怕怕的,以為真有鬼魂神
靈。後來到讀大學了,去少林寺玩,幾個同學一路拜過去許多的神像,心裡有些怕,
但後來就有忘掉了。跟我媽說起來,她說那是迷信, 大學生還玩這些。 後來在國內
讀研究生時, 家裡出了些變故。等我回到家裡,爸爸顯得很憔悴蒼老, 媽媽無精
打采的。鄰居說媽媽去了山上燒香求佛,我心裡就覺得很悲哀。 不是為她的迷信,
而是為人的無助與渺小。那時覺得媽媽老了,有了太多的無奈和無助,其實當時媽
媽還不到五十。
後來我來到了麻州中部讀書,接觸到了許多的基督徒朋友,覺得他們很親切善良,
很快我就做了基督徒。 想起來當時自己內心深處知道茫茫之中有一個神。也是因為
信了主,才發現自己心中有這麼多醜陋的東西。這種感覺讓我難過了許久。信仰是
一種改變人心的力量。大概神是讓我先看到自己心中的骯髒,才會把他們洗淨。後來
的日子變得平和,少了很多的嫉妒,紛爭和憎恨。大概這才是真正的平安吧。
媽媽來這裡幫我們帶小孩。來之前我和妻子很興奮,覺得這是一個給自己的父母傳
福音的機會。媽媽識字不多,又來自農村,覺得與教會兄弟姐妹說不來,去幾次就
不想去了。我們就很傷心,但也不想逼她。就在每日的謝飯禱告中求神紀念媽媽的
需要,求神保守她的身體。媽媽也就跟着低頭,但從來沒有出聲地禱告。臨回國的時
候,問媽媽信不信有神,信不信基督,她說她信。我們很高興,但沒有機會為她施
洗,但願以後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