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愛的詩篇 |
| 送交者: waiter 2002年10月29日21:02:45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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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詩篇 寧安譯 〖這是一篇樸實無華、卻美麗絕倫的愛的詩章。譯者一口氣讀完它後,感動得熱淚盈眶。在此努力將它譯成中文,願與真心尋求愛的朋友們共同分享。〗 以下是芝加哥Loyole大學教授約翰.帕羅(John Powell) 親歷的一個真實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湯米曾是帕羅教授“信仰神學”課的學生。 大約十二年前,我的“信仰神學”課又迎來了一批新生。那天,我正坐在講台邊打量着他們一個個走進教室,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湯米。一見面,湯米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看到他時,他正在梳理那一頭捲曲着的披肩長發,足有四、五尺長。我第一次看見一個男孩留這麼長的頭髮,那時男孩留長髮的時髦還剛剛興起。雖然我提醒自己“頭上的並不重要,頭裡面的才重要”,但因當時沒有思想準備,我心裡還是咯咚了一下。我立即在腦子裡將湯米歸入“怪”字那一檔。 果不其然,在我的“信仰神學”課上,湯米是個鐵杆無神論者。他不斷地反對、嘲笑、譏諷我,堅持認為“不可能存在一個無條件愛我們的神”。一學期下來我們的關係還算平靜,但我不得不承認,這個坐在最後一排的學生有時真使我頭疼不已。這門課結束時,湯米把期終考試卷交給我,以一種近乎嘲笑的口吻對我說:“ 你覺得我還能找到上帝嗎?” 我決定來個激將法,於是面無表情地說:“不能。” “哦?我還以為你一直在想幫我找到上帝呢!” 等他走到離教室門口還有四、五步時,我朝他喊道:“湯米!我敢肯定你找不到上帝,但他一定會找到你。” 他聳了聳肩,離開了教室,也離開了我的生活。我略微有點失望,因為他似乎並沒有明白我的那點小聰明:“他一定會找到你。”至少我自己認為這很聰明。 後來,聽說湯米畢業了,我自然感到高興。但隨後我得到一個不幸的消息:湯米患了癌症,而且到了晚期。但還沒等我找他,他卻來找了我。他一踏進我的辦公室,我就注意到他因癌症晚期而極度瘦弱,滿頭長髮也因化療全部脫落了。但他的雙眼卻炯炯有神,口氣也異常自信,這在以前我從未見過。 “湯米,我常常在想你。聽說你病了。”我嘟嘟囔囔地說。 “是的,我病得不輕。癌細胞已擴散到我的雙肺。只有幾個星期了。” “能談談你的感受嗎?” “當然!你想知道我哪方面的感受呢?” “比如說,僅僅二十四歲,就得面對死亡。你心裡一定很不好受吧。” “但這並不是最不幸的。” “哦?還有比這更不幸的嗎?” “當然!比方說,一個人活到五十歲還沒有自己的價值觀和主意,還把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當成追求的大目標,那才是真正的不幸呢!” 我開始在腦海里“怪”字類的檔案中搜尋。當年的湯米哪去了?似乎每次當我把一個人打入某一類時,神總會把他送回我的生活來教育我。 “但我這次來的真正目的”,湯米接着道:“是要說說上完你最後一堂課後你跟我說的一句話。”(他居然記住了那句話!) 他繼續說:“我問你我還能不能找到上帝,你說:‘不能!’這使我吃了一驚。但你又說:‘但他會找到你。’我為這個問題想了好久好久,儘管當時我對能不能找到上帝並不很在意”。(我的一點小聰明,他居然想了好久好久!) “但是當醫生從我的腹股溝切除腫塊,並告訴我它是惡性的時候,我開始嚴肅對待尋找上帝這個問題。當腫瘤開始轉移到重要的生命器官時,我更開始用滴血的拳頭猛擂天堂的銅門。但上帝並沒有出來。事實上,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知你是否有過這樣的經歷:你拼盡全身力氣想達到某個目的,卻一事無成。你頹廢萬分,沒有欲望再去試一下,於是你決定就此作罷。有一天醒來時,我的心情正是如此。我決定不再向那厚厚磚牆那邊的上帝祈求——也許他根本就不存在。我決定就此罷休,我決定不再去理會人死後有沒有歸宿及諸如此類的問題。 “我決定在這輩子餘下的時間裡做點有意義的事。這時我想起你,你的‘信仰神學’課,及你曾說過的另一句話:‘稀里糊塗地過一輩子而沒有愛過是不幸的,但更大的不幸是沒有將你的愛告訴你所愛的人。’ “於是我開始從最難的做起。我來到父親面前,當時他正低頭看報紙。 “‘爸爸……’ “‘幹嗎?’他繼續看着他的報紙,連頭也沒抬。 “‘爸爸,我想跟你說件事。’ “‘說吧’。 “‘我是要說,這事很重要……’ “他手中的報紙慢慢向下移了兩、三寸。‘什麼重要的事?’ “‘爸,我愛你。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 說這話時湯米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可以看出他心裡有一股暖流流過。 “聽見這話,他手中的報紙‘嘩啦’一聲落在地上。 “然後,他做了兩件我這輩子從未見他做過的事:他哭了,把我擁在懷裡。那天晚上我們徹夜長談,儘管第二天早上他還要去上班。我感到無比幸福——離爸爸這麼近,看着他流淚,感受他寬闊的懷抱,聆聽他告訴我他多麼愛我。 “把我的愛告知媽媽和弟弟就容易得多。他們也跟我一起哭泣,我們相擁在一起,互相傾訴彼此的感激和愛,一起分享多年來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秘密。我心裡遺憾,為什麼沒有更早地把我的愛告訴他們。於是我就把我的愛告訴了所有親愛的人。 “終於有一天,我回頭一看,發現上帝就在那裡。曾幾何時,當我向他哀求時,他並沒有向我顯現。我突然明白,原來我從前就像一個馴獸師那樣,手裡拿着鞭子,喊叫着:‘過來,跳進去!快跳,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個星期行了吧?’但顯然上帝不是我們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的。上帝有自己的方法、自己的時間表。 “但最重要的是他就在那兒。你說對了,他找到了我。儘管當時我已不再尋找他,他還是找到了我。” “湯米,”我深深地吸了口氣:“也許你沒有意識到,但你所說的實際上包含了很重要、很普遍的真理。至少對我來說,你的故事說明:人若想尋找上帝,最好的辦法是不要把他當成你的私有財產、解決難題的工具、或是當你有需求時隨叫隨到的精神安慰。你知道嗎,使徒約翰說過,神就是愛,任何人如果活在愛里,就是和神在一起,神也活在他心裡。 “湯米,可以請你幫個忙嗎?不知道你是否記得,在我的課上,你曾讓我十分頭痛。但現在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笑)。可以請你到我現在正在教的‘信仰神學’課上,把你剛才講的告訴我的學生們嗎?若由我來複述你的故事,效果可能還不足一半。” “嗯……我本來只打算和你說說這個故事。跟你的學生說嘛……” “湯米,我不想為難你。回去仔細想想,如果願意,隨時給我個電話,我好安排時間。” 幾天后,湯米來電話說他已準備好。他願為上帝、也為我做這件事。我們約定了日期。但他沒能如約。他要去赴另一個更重要的約會。那約會比向我的學生講述他的故事重要得何止百倍。當然,他的生命沒有因肉體的死亡而終結,只是更換了一種形式。他完成了從“風聞有你”到“親眼見你”的跨越。他得到的生命比世上任何人所見過、聽過、想象過的生命更加完美。 在他離世前,我們曾有過最後一次交談。“我怕是到不了你的教室了。”他說。 “沒關係,湯米。” “可以請你替我把這個故事講給他們……講給世上所有的人聽嗎?” “我會的,湯米。我會講給他們聽。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 親愛的朋友,我真誠感謝你聆聽這樸實無華的愛的篇章。還有你——此刻正安息在樂園裡一處陽光燦爛、青翠碧綠的山坡上的你:“我告訴了他們,湯米。我盡力告訴了他們。” 寧安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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