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因朋友的問題在這找答案,免得傷腦。問題我還沒問清楚,答案也沒眉目。我卻深更半夜地坐在電腦前敲啊打啊我的這個系列,跟鍵盤有仇似的。敲了平生最多的漢字。
愚頑的文字,模糊的邏輯,混亂的思維,不堪的別字…林林總總,斑竹還是把它放在了導讀,謝謝斑竹因我是新人所給與的鼓勵。我又得寸進尺地要求斑竹替我改這改那,斑竹得令而行,也不以為忤。再謝。
是你的足音嗎?你正在走來。每一個時間,每一個年代,每日每夜,你總在走來,走來。
我依稀仿佛看見你穿着破敗的衣服,在最貧賤,最絕望,最孤獨的人群中行走。在最貧賤,最絕望,最孤獨的人群中駐足。
當我的心驕傲的時候,我失去你了,我聽不到你的腳步聲,到不了你要去的地方。
你卻一直朝我走來,在我不知道的久遠的時間之外,你正在走來,走來,一直不停地走來。
我不敢想象,我今生無緣和你相見,你會讓我夜不能寐嗎?你會讓恨不相逢的悲哀化作我日日的煎熬嗎?你會讓我痛不欲生嗎?
我的欲望很多,哭泣也很可憐。但你卻忍心地躲藏起來。因這相會的日子還沒有來。
那年,我們家接到了死神的邀請函。通知我們這年,這月他會如約前來。只是具體的日子他還在考慮中,不用擔心,就在這幾天。
在我的記憶中,亞當走失時。耶和華曾呼喚過他第一個兒子的靈魂,“你在那裡?”
對於孫輩,祖父更多的是溺愛。這話在我身上應驗了。耶和華,我的神,我都沒察覺您跟蹤了我一路,我竟然從沒離開過您的視線。我從這個半球跑到另一個半球,八年裡換了十個住址。非常好的朋友也陸續失去了聯繫,而我從沒有失去您。您要我開口對一個我不熟悉的同學講話,您預備一位我素不相識的牧師,您讓他從馬來西亞來到美國,到我要搬去的城市等着我。
我的主,你懷着全然愛我的心,耐心的等着我來愛你。來認你為我的父。
我再無賴,再愚頑,當我親眼見您把死亡的請柬化為烏有,我不敢也不能無視您的存在 。
我剛畢業,LG的公司就關閉了這個城市的全部業務,業務合併到另一個城市。我們才剛剛遞交了申請綠卡的材料。他所在的部門,10個人,裁5人,留5人。而他才工作兩年多,資歷最淺。
你看到這兒,一定替我着急,一定催我:禱告阿!!!
對不起。我不會。我只見過一次,那位牧師對着空氣說話。這應該跟我目前的處境沒關係。在這緊急關頭,除了焦慮,我怎麼顧得上考慮我和空氣有什麼關係。
沒過幾天,LG告訴我,我們搬去另一個城市。公司負責搬遷,都不用我們自己打包。免費住SUITS一個月;因我們毀約,公寓的罰金報銷;另外補助5千美金。
不要嫉妒我啊,這也是罪喔。 你見過天上的鳥兒,天父都不會讓它們挨餓。我的父,怎麼捨得讓我流離失所。雖然我不認得他,可他怎麼能忘了我。你不得不承認,我才是父的最愛。
我們遷到了那個小城市,四季分明,非常適合居家。即使我沒有工作,LG也能輕鬆養家。等孩子到了適齡,送到一個CHURCH的 PRESCHOOL。(後來,我才知道,那個PREshool非常難進,提前幾年排隊,小孩到年齡後,還要抽籤。那年,剛好擴招。)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也去那個教會。一般都是陪孩子在playroom 玩。有時也去聽聽。牧師是個中年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帥不醜。他提到誰誰誰。我都不知道是誰誰誰。老美的名字最難記,只聽懂一個名字:JESUS。有一次他講,說女人比男人還了不起。他說他有八個孩子。他和妻子結婚20多年,她妻子每天做三頓飯,要洗10個人的衣服,帶孩子看病,要記住每個人的生日,買生日禮物。還有親朋好友的生日,結婚紀念日,聖誕節的禮物等等。光是卡片每年都要寫上幾百張。這麼大的工作量,他完成不了。只好星期日到這來動動嘴皮子。這個牧師的太太算是我知道的第三位師母吧。8個孩子的媽,這麼操勞,我想她的外形一定不怎麼漂亮,直到我離開那個CHURCH,我也沒見過她。
帶孩子去圖書館,或去公園,總能碰到我的同胞。城市本來不大,一來二去的就成了朋友。
一位朋友說,要不要去她們教會看看,她們教會租借我去的那個美國教會,在下午崇拜。我說:“下午,孩子睡覺。你們教會為什麼不改在星期六上午?這樣多方便。反正我小孩起床晚,上午也幹不了什麼事。正好也可以找中國小朋友玩。”
有一天,我孩子醒得早,我想帶出去溜溜。我孩子不好帶,小地方工作又不好找。我一白領麗人,現一黃臉婆。我整天都很煩。順路去了那個華人教會。
我一進門,被朋友介紹,我是XX,說這是XX姐妹,那是XX姐妹。我在心裡調侃:“到底是姐還是妹啊。你這姐妹是偏義詞還是同意詞。這麼不清不楚的。我名字後面怎麼沒姐妹的後綴呢?難道我是兄弟,男性後綴省了?”說什麼主日學時間,讓我孩子上主日學。LG去陪孩子上學了。
一位台灣口音的女的,說,看我這麼憂慮,需要禱告。我被帶到一個房間,一邊走,一邊想,“我不會啊。那個從馬來西亞來的牧師對空喊的話,我當時就沒記住。我怎麼開口啊。”加我,5個人。兩個姐妹一人拉着我的一隻手,大家拉成一圈。她們輪流發言。第一個開頭說的話我聽明白了,什麼我們在天上的父,BLABLA。後面的我就沒記住了。我感到我的臉頰一開始有什麼東西在上面流動,後來就開始洶湧澎湃,鼻子裡也開始出狀況。我的手全被拉着,也不方便干預我臉上的現狀。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她們全部發言完畢。(當時,我視線非常模糊。)一個姐妹問我,是否相信有神。我不敢拿生命開玩笑。那敢不信啊。我點頭。她說,“我們作決志禱告,我說一句,你念一句。”我的心放了下來。鸚鵡學舌我會。
那個決志禱告,主要和耶穌有關係。只要求我相信他,以他的名 什麼的 。
耶和華,天父,耶穌,我的主,這幾個詞我認為都是神的同位語。與我當時的認知範圍不矛盾。我很認真地重述了一遍。
擔心孩子累了,或者LG很無聊。我跟她們道別出來。當我LG看見我的臉,目光久久沒有挪開。不是驚艷,只是疑惑,不放心地問,“你怎麼了?”
“我哭了!”我回他一個白眼。
那天,我沒與牧師,師母碰面。因我去時,牧師,師母在教 主日學,等我們近一個小時的禱告結束,他們早去敬拜了。
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們。
那一個小時,我太忙了。它濃縮了我的過去,現在,將來,還有我的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