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萍兒的第一次相見是在L 市。

那些年，我一直都在折騰着想出國。前一年陰差陽錯在L市工學院讀了四個月的英語，說是可以去美國混混了，就讓我們回家等好消息。誰知等了一年卻杳無音信。眼看新一期的培訓又要在L市開始了，我心想各位領導應該都在那兒，所以我決定去問個究竟。

那天，我從J省乘了一個晚上的火車，到達L城時已是中午。走出車站時見兩旁有標語，號召遊客抓住最後機會去看牡丹花展。一看時間尚早，決定先去遊蕩半天再說。這L市別看一年到頭灰濛濛的，但牡丹花可是艷甲天下，從早春一直展到深秋。

晚上回到工學院的招待所，那是一年前我們住宿的地方。登好了記，我有些無精打采地走過走廊，一邊下意識地東張西望。我正要上樓，卻見樓梯旁的盥洗室內，有一個女孩站在那裡，面對着我，正在那裡聚精會神地洗什麼東西。

我覺得她特別好看，就本能地停了下來，往裡一看，見就她一人，便朝她走了過去。女孩略一抬頭，見我在看她，也友好地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然後又要低頭繼續洗。

“小姐，您好！”我趕緊向她問候。

“您好。”她抬頭，又是微微一笑，落落大方。

我敢向毛主席保證，這女孩太可愛了。就像一個十分愛勞動的芭比娃娃，頭髮長長的，眼睛大大的，瞳仁黑黑的，臉蛋圓圓的，胸脯挺挺的。。。她穿一件合適的淡花襯衫，合適的淡紅裙子，合適的淡白中跟兒涼鞋，看上去特別好看，絕對亭亭玉立。

“請問，二零零九號房間在什麼地方？”我沒前沒後明知故問地上前搭扯起來。

“應該就在二樓吧。”雖然是廢話，她回答的神態卻十分認真，一點兒也看不出是在糊弄我。

“哎呀，我想起來了”，我抬手在自己的腦門兒上打了一巴掌，“的確是在二樓，我去年來培訓時還在隔壁的二零一零房間住了半年呢。”我一副恍然大悟狀，還期待她會對我所說的產生興趣。

“你也在這兒培訓過”？她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果然暫時上當了。

“是啊，在這兒混了四個月。”我話鋒一轉，“你也是來培訓的吧？”

“嗯。”算是她的回答，然後就看了看眼前的衣物，似乎又要恢復工作了。

 “小姐，我怎麼覺得在哪兒見過您似的。”我鐵了心，要排除萬難，沒話找話講地跟她繼續交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