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怡:“以靈命愛中華”當代藝術巡迴展評述 |
| 送交者: 楊愛程 2010年09月29日12:56:55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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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愛同在,守望靈命 ——“以靈命愛中華”當代藝術巡迴展評述 張怡 “我們不是顧念所見的,乃是顧念所不見的;因為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是永遠的。” ——《哥林多後書》 4:18 屬靈的藝術家們相信:惟有上帝賜予的智慧和生命,才使他們在這個世上實實有份;惟有認識了上帝,才能真正認識這個世界,進入與創造有份的藝術之路。而人是屬靈的存在,只有靈命的開啟才能解救肉身的盲目、衰朽與潰敗,藝術是人精神世界的展現,是時代靈性的表徵——他們的藝術是屬靈的藝術,是在被聖靈充滿、澆灌的靈命中與愛同在、是鹽是光的藝術。沒錯,他們是基督徒藝術家!且都是在靈性甦醒的覓求里,最終信靠了耶穌基督的真理,矢志作基督徒的藝術家! 由穩固、信實的藝術理念生發的藝術創作,必定是常新且豐盛的!因為它有創造的源頭,也有果實的歸宿。 歲尾年首在北京藝術區798時態空間畫廊展出的“以靈命愛中華”聖藝術展,起源於對一百年前兩位英國傳教士伯格里、富能仁愛耶穌、愛中國的生命歷程的感動,由藝術批評家島子策展,邀請13位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背景但同屬耶穌的藝術家,歷經半年時間沿着當年上帝引領伯格里、富能仁帶着愛在雲貴高原留下的佳美腳蹤,得着豐盛的屬靈見證,基於對過去的重溫與今日的踐行,在追憶的時光摺疊中圖繪濃縮了的意味。這是兩個不同生活經驗的集體相遇的過程,讓他們相遇是共同的靈命棲居。 “聖藝術”的概念由島子在其以往的批評論述中提出,作為堅固基督信仰而具有鮮明時代性、本土性和開放性的聖藝術,不同於傳統意義上的基督教藝術。“我們所說的聖藝術,即廣義的基督教藝術。狹義的基督教藝術,強調更為直接的傳達信仰,帶有鮮明的宣教色彩,在當代語境中因其絕對服務於神學和教會的基要方面,而顯得不甚自由而偏於一隅;而廣義的基督教藝術即“聖藝術”,不只是面對歷史性福音和守護這一福音的教會的藝術,而且也呼應不斷萌生的上帝之國的真理,注重基督信仰的個體生命體驗及其時代的處境性表徵,把基督的恩典與真理、苦難與救贖、悲憫與博愛體現在每件作品主題和題材之間的聯繫上,它因此隨着時代的審美變化,而自行顯現出自由的視覺形式和風格,人們也會通過基督深沉的靈性感動進入神聖的意義領域。上帝的真理奧妙包涵自由的奧妙,它將一個在過去選擇了相對狹隘的視野不斷拓寬,幫助我們在當今擺脫困境。”聖藝術,重在承領聖靈的奧秘,以自身為杯具溢滿靈泉活水,以彰顯基督靈性之美而榮神益人! 聖藝術的創作,要求藝術家脫離肉眼凡胎的轄制,以被聖靈更新的生命,啟開靈性的眼睛去重新看待這個世界,看待個人在世界中的位置。然而,接受這種要求的藝術家不是被動的,而是主動地,能動的。屬靈的生命不是讀《聖經》就可以得到,也不是往常所謂的精神世界,宗教生活,而是認識上帝、得到上帝聖言啟示而蛻變出新的生命,屬靈的生命越豐盛,就越能夠看到上帝的形象。在基督教的神學觀念中,人是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所創造的,並賜予他掌管這世界的權柄和自由選擇善惡的權力。但人濫用了自己的權力而失去了上帝的愛,從此也失去了屬靈的生命,靈性被蒙蔽,與上帝隔絕,只有完全傾空人的慾念,聆聽上帝的話,思念道成肉身、拯救、復活、永生,才能夠獲得屬靈的新生命。道即是言,上帝言成世界、言成肉身,聖言就是一切創造的來源。聖藝術的創作者,即是在聖靈的充滿里,看到司空見慣中被忽略的真相,從人們的心理蒙蔽中解救中本身具有靈性和生命的事物,以自己獨特的藝術面貌促成人們的面對和反思,以作品引領人們認識上帝的真理,恢復人的屬靈狀態。在面對過着屬靈生活的人們時,他們的面貌、性狀與其他人有什麼不同?這必然引起成圖成像的激勵。而這種激勵,只有具有靈命的藝術家才能準確、持久、深入地獲取。 這次參展的13位藝術家,共展出了油畫28幅,水墨13幅,綜合材料13幅,版畫5幅,裝置3件,雕塑2件,另外還有攝影和影像作品一同參展,作品形式非常豐富。整個展覽分作六個相互聯繫相互註解的部分,從聲音與圖像、平面與三維、靜態與動態等各個角度入手,做了精心的布置安排。且各樣作品都因其強烈的精神性意涵釋放的需要,而激發出語言圖式上極具生命力的個人開新。在這次集體出行採風、集體創作的背景下,每個人都有豐富的感動——這是一次樸素而強大的感動之旅,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作品中淋漓盡現了聖靈的做工。 李瑩、張家瑞、王玉山、王賽和任剛夫五位畫家,以最明了的形式記錄了追蹤途中感念至深的事物,畫面中從瞬間進入永恆的感召力,深情而肯定。他們感動的是被福音澆灌滋養的人們生命中所散發的香氣,一個貧窮偏僻到離現代似乎很遠的地方,人們卻因為持有福音而喜樂、平安、有盼望、有連接,他們是生活在一起的人,而不是異化隔離的。這一個個清潔的生命連成一片,成就了上帝的應許和祝福。 李瑩和張家瑞是畫展中最年輕然而畫面能量極大的畫家,一個清新純淨而沁人心脾,一個簡潔有力而直入內里,極純粹,極有力度。李瑩的油畫作品有中國傳統水墨的意境,筆法也似水墨的點染,全然用點,不論遠景近景,是雲是山,乃至草木村落也依然如許,密集、流利而又輕鬆宛轉的筆觸像是要在瞬間將被喜悅充滿的心象飛落成章。她的作品一律的清雅甘飴,翠綠、檸黃、淡藍、雪白、水褐……都是極為潔淨飽滿的顏色,順心意從筆尖點落上去,甚至滿溢到流下來,淌出畫面的輪廓,卻並無破壞之感,反而更加自然美妙地建立起畫裡畫外的關係。李瑩以往的畫都是選用圓框,這次是方框,但仍然在圓里作業,因此流出圓外的顏色如快雨,如清露,如熱淚,淋漓酣暢,明麗而喜悅,廣闊風景里自然而然流露出甜美和感恩,看了心底里有輕盈的雀躍,舌尖上有淡淡的馨香,視覺的清涼幽然觸動了味覺。在《福音谷》這幅作品裡,一片白雲撫罩下的山谷,雲顏、草色自然流淌,山巒批戴着青綠蓬勃的生命,村屋星羅棋布,一片和美喜樂。飽滿的顏色從雲上、山上、草上穿流而下突出畫面,一口氣的靜謐把人拉進到極度的豐盛中,又推遠到一片平和之外。這一片乾淨美麗的土地,是上帝愛憐的地方,每個被它豁然感染的人都必然深深呼吸這浸染着晨昏、從遙遠的地方一直綿延過來沉入心肺的空氣。上帝賜予的生活本就清新明麗、充滿生機!她必定閉着眼睛,溫柔恆定的應許就與這氣息綿密纏繞,她獲得大大的靈感,臉上現出可愛、含納的笑容——這是一個柔韌、明麗的輪廓。正如得到幸福的全然滋養的孩子,每一眼都是清心與信實,她毫不遲疑地擁抱着神的賜予,這擁抱由她傾入畫面,又從畫面明明地投到觀者的胸臆中。 張家瑞為由福音養育而截然不同的小孩子們感動,創作了一組關於孩子、關於愛與希望的作品,聖潔的存留中有凝視與交流的強烈意象。他在畫面中任何多餘的部分都不要,只有木炭入木三分刻畫的小孩子的輪廓,尤其是他們的面部表情和身體姿態,純粹是用線來構成體積。與李瑩的作品不同,他只有線沒有色,油畫布上只見木炭的黑色,肯定而利落,但這利落中,透出單色和無色之間層層逼近的氣勢,因為簡單所以強烈,就好像一連串的強音層層緊追上去,直到你的眼目所見和心理感受能夠同時接應到他所要言說的東西,環環相扣的節奏,引人入勝獲得釋放的快感,然後找到出路。他持定這樣一個原則,簡潔里才能有如此健勁的能量!張家瑞的畫令人在凝視對象的同時凝視自身,這些小孩子是承領聖澤,將來擔負未來和希望的。而作為一個大孩子,他完全明白“樹不子”的聖義,他看到的不僅是已經在勃勃生長的樹不子,而且完完全全地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與那些畫面中所代表的小孩子們一起承接的未來與希望。因着這份認定,蘇科寨的這一個個剪影落入心目,無疑又是一次靈命的啟程! 王玉山是畫展中唯一以寫實手法創作的畫家,細膩的筆觸敷染上整個畫面濃濃的溫情,無論是一本用了多年已經邊角磨損的《聖經》,還是站在牆根兒捧着本《聖經》默讀的小孩子,或者一塊殘缺的墓碑,都籠罩在溫和煦暖、聖潔恬靜的滲着晶瑩感的光里,這光不是有畫面中的某個光源,而是整個畫面中的所有都浸潤在其中,既是得沐於畫面外的高高在上的光照,又是畫面里因神光照亮而亮堂美好的人物景物自身所輝映的光。畫家不是為了畫一本年歲已久的《聖經》,而是在端詳和懷想這本破舊的小冊子所承載的生命含量。它或許就是當年伯格里、富能仁牧師所懷揣的那本一直流傳至今,或許它流轉過很多人敬拜的雙手只為感恩上帝愛的果實,它不是一本普通的書,而是引領兩位播撒愛的種子的牧師,歷經艱難險阻來到中國的西南邊陲的上帝話語的記載。它的身體已經衰朽,靜靜地在畫家深情的筆下還原出愛的馨香,瀰漫在整個空間。就像這愛的種子現今結出的喜樂豐盛的果實,延續着生命,生成這新的光源。為了更好地表達自己的感念,畫家運用了傳統基督教藝術中含有寓意的蠟燭、鴿子、光等語言,借着沿途所見的真實再現,確切表達出了對上帝的感恩。而畫面統一的溫和色調,則是這一個天地的人們安詳、永恆的喜樂生活的心情,在畫家的眼裡,他們的生活日日如歌。同時這沒有明顯輕重感的畫面,又與觀者拉開一定的距離,讓生活在遠離福音的光輝里的人們本就難以體會的心,因為更遠的距離而引起凝視和探尋。 王賽的作品緊緊抓住一個個瞬間的強烈印象,然後把他們的疊影定格到一個畫面上來,就像行走捕捉到長長的人群的典型符號,速度和過程都沉積為一個典型形象。王賽的作品極容易引人感同身受,在任何一個看慣了人性複雜、感情淡漠、未來一籌莫展的外人,突然見到熱烈、真情、純潔、被神聖的愛完完全全充滿的人群的時候,都會在心裡激起壯闊的波瀾,無以為避、喜從中來,只想投身於這美麗的生活。要表達這樣瞬間強烈的震撼和感動,只有對等強烈的色調才能達成。王賽用色極為大方盡興,都是極為強烈的色調,而且選取了當地土地、織物等的顏色,人物的面部就如紅紅的土地,閃爍着熱誠信仰的光芒,在他們摯烈的神情里,上帝的恩典與愛凝成一雙靈性涌動、質樸盼望的眼睛。王賽創作了三幅人物頭像,從歷經滄桑而信仰依舊純淨堅韌的老人,到天真無畏生命里沒有污染創傷的孩童,在大大方方的畫框裡,僅只刻繪人物的頭部,用這種強調的方式,凸顯出從播種到收割、從紮根到傳承的一代代屬靈的豐盛。 任剛夫用國畫的材質真實再現了石門坎的生活景象,水墨的清雅光影的巧妙運用,不僅讓光的意象強烈深沉地凸現出來,而且墨色與飛白的擦染對比加上墨線的細緻勾勒,給畫面很強的對比效果。山石和樹影仍然採用傳統的國畫手法,但一些點睛的地方會用一些寫實的手法,這樣有虛有實相得映襯。任剛夫在畫面中一再回味深深烙印於心的感念,畫在石門坎見到的靈糧供給豐盛而食物菜蔬短缺卻幸福喜樂的人們。小孩子在晨曦的映襯下只現出剪影,一筐結結實實的土豆就是這裡人們日常三餐的主食,小動物們在路上散步,茂密的大樹伸長在路邊和山頭,一級級的台階是人們聖潔生命的延伸。 白野夫、黃河、英德、耶衛林和張帆幾位畫家的作品,有被聖靈感動見到異象的鮮明痕跡。 白野夫的組畫《生命河》,運用日常生活中司空見慣以至於視而不見的粒粒果種,密密排列成五幅還原生命寓意的圖畫,而這五幅連在一起,則是養育了那片靈命的怒江的形狀。讓枯竭的生命煥發生機,使無機的物性獲得有機的靈性,就是白野夫這組作品的意義所指。果子或者種子,在我們日常的生活中,它不過是各種可口美味的食物,是肉體的食糧,每個人都接觸它們,擁有它們,卻只是用它們滿足口腹之慾而已,並未曾料想到種子或者果子是我們靈性的同在。《創世紀》1:29說:“神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加拉太書》5:22又說:“聖靈所結的果子,就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每一粒種子,都是上帝賜給未失喪靈性時的人類做食物的,可當靈性失卻時,人需要看到生命需要種子結出果實菜蔬來滿足肉體生長需要的同時,還要看到上帝給人回復靈性的啟示——這乃是聖靈的種子,要種在每個人的心裡,結出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賜、良善、信實、溫柔和節制的果子來。這是要讓人們回歸日常,看到肉身的糧食養育肉身,而靈糧養育靈命,二者共生才是生命之河流淌的真諦。以此來重新擁有上帝的愛。河流的形狀以外綴滿我們日常的果種,暗示着在聖靈之水的涌流灌溉的重重疊疊的生命,其間有脫落的,那是靈性的失喪或缺失。在這親密的可觸可嚼的生命力的貼近中,種子在每一個觀者的心裡召喚永生。 黃河是位年輕而敏銳的版畫家,他主要創作黑白木刻,這種直截了當、無一切雜余、純粹乾淨的藝術手法很適合他的個性,因此他的作品總是恰到好處地釋放出一腔真情,激發起觀者心靈的主動。黃河的作品裡幅幅都是異象的回顯和升騰,他肯定的刻刀下,木版和染色都助力於定格這被聖靈完全感動的瞬間。《旋律》裡美麗而健勁的手指從觀者的方向伸向畫面,站在畫前的人很容易就產生身臨其境的感覺,仿佛那正是自己的手指因為聖靈的感動而獲得無以言表的激動,讓琴鍵發熱、燃燒,音律伴着激情一齊經受這火的洗禮!他必定在屬靈的現場,和着聖潔嘹亮的天籟之音,看到那架簡單的鋼琴鍵上靈命的燃燒、飛升。另一幅作品裡,在面對禱告牆時破敗衰頹的感傷中,年輕的畫家得着神的指引,亮了暫時被蒙蔽的眼睛,看到了質料衰朽的滄桑里有靈宮的建成!禱告房雖然損毀坍塌了,但神的殿已在這土地上深深紮根落成!正是在這新的殿裡,禱告房的破碎之石榮歸聖名,在這僅存的一面牆前得到做見證的堅實感情。 《和散那》系列作品是英德一直以來創作的一個主題,然而這次與以往的不同在於,畫面中是充充滿滿、重重疊疊的呼喚和讚美,聖靈就顯現其間,而不是少數的投靠。和散那,和散那,是呼喚,是應答,是悔改,是讚美,是集合。這呼救的聲音最終演變為讚美唱和,是上帝的拯救最終演變為平安喜樂。畫面中人物略去眼睛,只有張開的嘴和高高舉起的手臂,每一個人都在齊聲和唱,同聲讚美,聖靈就降臨在他們身上,在這裡辛勤播種的伯格里、富能仁牧師的靈命也降臨在這現場,生來就享受福音的人們和另外一些歸身於福音的人們,共同見證了百年滄桑、時光流變而上帝愛的播撒卻茁壯健勁、生生不息。人們潔白的衣衫如鴿子,血紅的十字架分外奪目。聖潔的白與熾熱的紅,雙雙伸出的手臂,是兩位牧師的生命結出的粒粒種子。 耶衛林以漢字的結構填充聖言的恩典,以形象的付託來解救被蒙蔽的靈性。他在畫面中運用了蛇、龍、虎紋等在《聖經》中具有惡的隱喻而在中國的現實生活中卻有其他象徵的圖像,進行了一個轉喻。這等於給了遠離福音、對福音陌生的人們一個順利進入靈性現場的入口。在中國,龍和虎都是帝王、富貴的象徵,而在基督教文化中,龍卻是惡的象徵,這一截然相反的寓意如果不藉助好的形式,是無法達成對話的。畫家用中國文化中人們喜聞樂見、滿載美意的漢字,正好也同和《聖經》中聖言真義的字,來形成轉換。讓文字附靈,把困頓於肉身的文字從蒙蔽、麻木、陌生、喧囂中顯現出來,承載靈的屬性。 張帆同樣發現了生活中隨處可見的形象中滿載的屬靈涵義,他借路上隨處可見的石頭和這次順着當年伯格里、富能仁牧師來華播撒福音的佳美腳蹤的採風路線,創作了“步步見道”的系列作品。石頭是主所寶貴的建造靈的房屋的石頭,當年兩位牧師走過的、今天自己追索着踏上的路程,重疊了兩個不同時代、不同心境卻認可同一個使命的腳步。張帆的作品裡,腳印是石頭的意象,石頭也有腳印的烙痕。每一個順沿而來的腳步似乎清脆有聲,聲聲都激活了主所應許的生命。《馬太福音》3:9說:“神能從這些石頭中給亞伯拉罕興起子孫來。”張帆畫中的石頭裡長出了樹,伴隨着十字架的信守,這是靈與靈的相遇所滋養的生命。 島子和張建波都是創作抽象性作品的藝術家,島子以水墨為依託而張建波用油彩,他們的作品都以強烈的精神性打開了神聖語意的召喚。 島子創作的“聖水墨”開啟了水墨藝術的新形式和新境界,他為水和墨賦予了屬靈的精神價值意涵,並因着聖靈開啟的智慧,他的作品總是召喚觀者將自我意識從橫向轉到縱向和立體,從抽象性的、滲透着神學語意的符號性筆墨中產生出靜穆、深邃的生命體驗,並隨視覺的嚴肅進入聖潔的意義對話中。畫面強烈的精神性給你一種猛然間感知上的困難,但又激勵你靜心進入,一旦進入,就必然被其中深沉的愛所打動,引起心靈共鳴,領悟到畫面中深意。島子對終極價值的情懷和世俗生活的銳利剖視,使其作品無論是水墨還是裝置都在上手的材質上直接攫取出其核心的屬靈含義,並在創作的過程中結束材質的生活經驗、世俗意象,進入永久的新建意義復現、充滿中。《窄門與天路》是展覽上最奪目的儀式性裝置作品,於展廳前廳中央對着精心布置的伯格里、富能仁兩位牧師的紀念格局,展開了完全的追慕和啟明。作品選用了兩口嶄新、厚重的中國式的棺材,裡面裝入食用的海鹽,同時製作了1000個裝有粗鹽粒子和聖言金句的禮品袋,在兩口棺材之間堆起錐形的鹽山,棺材和鹽山的前面是七根99cm高、直徑為20cm的大蜡燭。棺材在展廳里出現於觀眾是觸目驚心的,因為棺材在眾人的意識里指向死,是避諱和懼怕的。但島子正是介於肉身的死和靈命的生所轉換的意義,使用了棺材這一極為敏感也極易引起反思的介質。標題《窄門與天路》是對主題“要進窄門”的點題。恩典是昂貴的,而揀選是嚴厲的,作門徒需要代價,在基督里沒有一勞永逸的廉價恩典。通過棺材來象徵耶穌所訓示到永生的窄門,即是說讓肉身的、肉眼裡的道理、福分、榮耀都盡死去,才能從這死里獲取靈的新生,這即是主耶穌所帶着我們經歷的死而復生、進入永生。進到窄門裡即是進入光里,“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約翰福音》1:9),光是燃燒、顯明、照耀,是入死為生、自然而然的;鹽是聖潔、味道、殺菌、保質、奉獻,是世上不可或缺的,作為屬靈的存在,基督徒是世上的鹽,是世上的光,鹽是實際的功效,光是實際的見證,屬靈的生命就是光與鹽的生命。島子在這裡激活了慣俗中人們對“死”的概念,使之燃燒——死而後生,進入世上最普通的光與鹽的靈命意涵中。 張建波一直創作抽象作品,並且對語言的書寫和語言本身情有獨鍾,在他看來,語言裡充滿了源初的和神聖的奧秘,而對語言的聆聽和書寫則是體驗這種奧秘、被這種奧秘充滿的求解方式。他這次的部分繪畫裡加入了形象的成分,將禱告牆和雲南山寨簡樸教堂的剪影大大地鋪開、矗立在畫面上,幾乎充滿了整個畫面。在這斑駁的、厚重的、附滿了禱告聲和生活氣息的牆上,用苗文這一新的文字形式的點化來謄寫靈里的感知。在很久的純抽象後加入形象,必然是畫家進入另一個階段的思考,從進入來超出。在四聯畫《四聲部》裡,延續了他以往的創作方式,但不同的是,給色彩浸入了明確的感情溫度和生命脈搏,四個不同的色調分別傳達了四聲部的體驗。在藝術語言上,筆觸和形式都更有力度,超出了之前密集的盼望和沉浸其中的謹慎小心,有了一個精確輕鬆的把握。這不能不說是一次切實深刻的行走經驗給他的壯實。可以看出,經過這一次的切實體驗,他已經從之前的追尋中獲得能力,步入了下一個語言領域。筆觸既有書法的意味又有音符的律動和氣勢,點、提、轉、連都疏密有致、靜動有性、輕重有音,一個個字符就在飛舞、和唱、讚美、歡呼。 美國畫家斯蒂夫長期生活、創作在中國,但他生長於基督教文化中,對各樣造物都有自然而然的靈性發現,且能讓這些物件彼此之間互為建立。他對中國人生活中的簡單元素都有極為敏感的捕捉,那些最不被人注意的、最被人遺忘的東西,經過他的重新編織組合,都讓這些本身就擔有意味的素材產生了新的意義承載。在他的採集拼合下,最簡單、最常見的日常物品連同野花小草都在神之愛的關照下,贖回自身的價值,收取靈命的豐盛,重建意義的關係。斯蒂夫的畫面上乍看非常雜亂,各種植物、織物、標本、紙張、路上的隨筆記錄、速寫……各種各樣只要被他認為可以拿來體現自己的感動的,都會出現在畫面上,拼貼結束後,還有油畫顏料的點撥。他的作品和李瑩的作品一樣,有近看和遠觀的兩種必要。就在這一進一退的小小步調之間,畫家想要展示的反思和讚美就自然生成在觀者心間了。在他這裡,物體的實際形貌已經無關緊要了,緊要的是它們互相之間建構的神聖寓意。 可以看到,承領上帝的恩惠,這些藝術家們獲得了面對世界時全然不同的眼光,靈命的回歸,使他們眼裡的萬事萬物脫離了屬世、肉身的意義,每一樣都是上帝愛世人、創造永生福樂的見證,每一種美都擔有伊甸之福的原型。在上帝言成宇宙的創造啟示中、道成肉身的愛的恩典中,人因信稱義,獲得屬靈的新生命,並且因此得着創造的能力,榮耀愛的大能的能力。聖藝術的創作,既有一個確定的永不止息的創造來源,又因着這來源的普世性,把創作的着眼點放在世俗生活的愛的建造中,並把一切領悟、創造、所得、所有歸於全能的唯一的創世者——上帝。 因此,聖藝術創作者的一個共同特徵,就是具有屬靈的新生命,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懷着這樣的恩典和真理,他們在藝術創作中首先要思考的是:上帝恩賜給自己圖繪的能力是為了什麼?這樣就對自己的藝術有一個定位。可能在世人眼裡看來,這樣騰空自己的思域投奔上帝的意思,是偏於一隅,給自己的限制,但恰恰不然。正是因為聖藝術創作者找到了人和神、人和世界的關係,才對所有的事物有了確切的認識,這認識不會隨着時代、環境的改變而改變,而是在每一種時代、每一個環境中都因為認定的關係而充滿創造性,因為複雜多變、混亂蒙蔽的生活擁抱這種創造。第二點,聖藝術的創作必然催生出豐富多樣、生動深刻的藝術語言,因為怎樣才能更好地領悟聖言的真諦,怎樣才能更好地把領悟到的恩賜傳達出來,把因為世人靈性生活的混亂呆滯導致的“閉目塞聽”從不可見變為可見,把人們通常以為的象徵意義從認識偏陋、迷信的地方提取出來,注入實在的屬靈意義並使之具有創造價值,是聖藝術創作者必然要面臨的問題。另外,藝術在上帝的愛意里自然生成實存的價值,但這價值還不能完成上帝的愛意,完成上帝的愛意不僅需要聖藝術完全領會呈現,而且需要秉承“光與鹽”的精神,顯出光明,向屬世的價值滲透,重建集體精神。這又臨到下一個問題,即聖藝術對屬世價值、集體精神的建造如何可能?當代藝術遇到了嚴重的精神缺失問題,藝術家對社會生活的審視大多處於紛亂、消極、疲憊的狀態,而視覺藝術對於社會生活永遠是具有先鋒性和創造性的,如果藝術家不能對社會生活有誠懇正確的反思,不能深入問題的實質,更不能對問題有自己的解答和參與,那他的創作生活並沒有真正地開始,他的創作只是為這世人的盲亂的眼目更添了一份負擔而已。聖藝術秉承的最高宗旨,就是以屬靈的藝術喚醒世人屬靈的存在,把人與世界的關係坦白無誤地展示出來,引發人們的反思,從而達成共同建造有信、有望、有愛的美好生活。但這種建造必然要隨着時間表的順序,有一個適當的方式。屬靈的語言遠遠寬厚於屬世的語言,由於人與神的分離,人們對事物、語言的知解絕大部分都背離於靈語,只有很小很少的部分能夠與靈語交通。因此藉助一定的方式使聖藝術與觀者形成儘可能的對話,並且讓觀者看到畫家真正在講、實際要說的東西,就非常必要。有距離才有超越,聖藝術要借着屬靈的祝福引領世人超越人的顧念,認識上帝的顧念,讓每個人都實存為上帝大愛的成就者,與愛同在,靈命為生。“聖藝術”以“聖”為定語,也正是強調了人與神的距離,指明了當行的道路,立起一個警醒! 這次畫展中,選擇藝術家手記這一貼切的方式,既讓觀者能夠從司通見慣的素材中領悟到屬靈的奧秘,得到聖靈的啟迪與膏抹,又保持了藝術與生活的一定距離,非常值得肯定。藝術必定高於生活,高於普遍知解水平,保持藝術的“高姿態”又不至於孤芳自賞,劃地為牢,是藝術創造性的一個重要方面。因此,保持能夠超越的適當距離,才能喚醒久已蒙蔽的靈命,並隨着藝術家的謙卑言述開疆拓土,進入藝術帶來的新的領域中。當然,聖藝術的順利解讀,也需要觀者放下甚至清空個人原有的一切偏見,借藝術家的靈眼看畫面,看藝術家在說什麼、做什麼,才能真正看到畫面的色調和語言,否則,真正呈現在畫布上的大部分都容易被忽略。 這次聖藝術展,吸引了社會各個層面的觀者前去參觀,雖然正值北京隆冬最嚴酷的時候,但觀者絡繹不絕且不是走馬觀花逛展場的景象,說明這是一個成功的展覽。越多層面的人進入這屬靈的現場、駐足於這靈命的輝映中,越需要對聖藝術的深思。當代藝術的美學訴求若不紮根於精神、靈性,在泥濘的道路中必然難於前行。藝術作品既是意義也是存在,通過作品的存在和被解讀,意義才能被彰顯和占有。展廳里所展出的作品,是藝術家們行出來的靈語在畫布上呈現出的,一個過去的百年前的,也是一個現在的切切追慕的佳美腳蹤! 殘存的禱告房成為愛的使者沒有文字的紀念碑,富有靈命的人們從這紀念碑上承接上帝愛的恩膏。“以靈命愛中華”聖藝術展,正是屬靈的藝術家為靈里的愛所成就的新的禱告房,願聖藝術在愛的引領下承負“光”和“鹽”的使命,永不止息! (作者系清華大學美術學院藝術史論系研究生) 2010-1-15,清華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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