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家麟:不同的神學與傳教路線~ 接不上的兩條軌道 |
| 送交者: Bach 2003年08月21日01:25:14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
研究人類歷史的權威說,只有兩個動機和原因可以使人不顧生命危險遠渡重洋;不是為了物質就是為了靈魂。如果與二十世紀的宣教士比較,傳福音救靈魂就是十九世紀來華宣教士的最重要關懷;當時沒有宣教士打算在中國辦學校辦醫院或進行社會服務。 為什麼後來他們改變了方針?因為直接布道的效果非常差。
傳教士怎樣直接布道?首先,他租下落腳處,然後每天打開門,不管有沒有人,就在那裡對外傳講。有時會有人進去聽15分鐘,然後莫名其妙跑出來,聽不懂的也可能吐幾個國罵 另一些傳教士則穿著背心,敲著鑼鼓,拿著旗幟,站在街頭傳講;有時他們也找一個華人助手(不管是不是基督徒)幫助翻譯或攜帶福音書刊到中國南方沿岸鄉鎮派發。因為那時期他們曾雇用很多華人,所以就出現了一個專有名詞叫“派聖書人”Colporteurs 。但後來他們發現這些人可能吞沒旅費,或把書刊當廢紙售賣就暫停了。當然也有傳教士發現自己派的單張,被人拿去包藥材。 由於不能直接布道,因此間接布道的事工就開始了;不是以神學為考量,完全是策略性的調整。不過的確有一種神學認為,要先把華人西化了,才能把他們基督化,結果他們就辦學了。傳教士最初的辦學方式很簡單,就叫著one man school 一人主理學校 ;全校只請一個落第讀書人。傳教士聘用他半天,聽他說四書五經,半天過後就向他講解聖經。這樣做至少讓傳教士得到一個固定的、長期的聽眾,所以極有果效。後來學校發展了,傳教士就訓練傳道助手,慢慢提高學校的教育程度。 至於醫院又是如何開辦的呢?有些懂得醫術的傳教士,先開了一個小轅熕劃斢腥松。訝酥魏昧耍蝗話l覺病患的父母親戚把他當恩人;他們都不再抗拒福音,所以他就一邊正式行醫,一邊聘請傳道助手向排隊的人講道、教導聖經。 十九世紀的李提摩太、林樂知等人,都沒想到要在中國做間接布道。可是當傳教士以行醫辦學的方法間接布道一段日子,故事就改變了。舉個例子吧,假如傳教士在一個小班子,教導三、四個學生,當然可以不怎麼理會,但慢慢的班子有了規模,有幾十個學生上課,他就要預備一個全時間的宣教士來應付了。這時他不可能再兼職,只好轉去全職;他很難只看學校是一個傳福音的工具。他怎麼可能不想在傳教之餘盡力辦好學校以提高教育水平?因此 醫院也一樣,當教育、醫療等救濟工作發展起來,傳教士會發現原來人們的需要這麼急切而龐大;整個社會都歡迎他的工作。這樣,他們要不要供應人民,滿足人民需要?當他們做得越來越好,並為了合理化投資在辦學和辦醫院的大量資源,就必須為自己的社會服務提供神學的理據了。這時他們會問﹕“我們做救濟、醫療與教育工作,會不會也有一些福音價值?”以現代俗語說,“這是不是一種福音預工?”“我們是否在預備一塊好的土壤,讓福音能夠傳播?” 現在,先傳福音還是先辦學校醫院;那個優先那個次要,就成了很大的爭論。假如我們讀過十九世紀李提摩太與戴德生之爭,我告訴你,這絕不是因為一派主張社會服務,一派主張傳福音;一直到二十世紀中葉,內地會在中國同樣辦醫院辦學校。據我所知,沒有一個宣教機構從不辦醫院從不辦學校,問題只在辦的有多大規模而已。戴德生認為宣教工作應該注意廣大的群眾,他們要到群眾中間,並盡可能使人成為基督徒,為了滿足普羅大眾,他覺得可以不需要提供很高檔次的東西;低等的學校 1920年非基督徒邉又埃袊蟾龐?0
現在我們要看文化關懷和福音關懷;所有來華的宣教士都要改造中國,包括戴德生。約拿單.史朋是一個研究中國很有名的歷史學家 今天或許我們可以唱高調說,不應該把福音和文化混合;我們要傳福音,但不作文化侵略,不該改造別人的文化。但當你去到一個社區,看見女孩子纏足,你不禁止他的家長嗎?如果你說這跟傳福音沒關係,那如果你開辦的傳教士學校有個12歲的女孩給賣去作童養媳,你不禁止?這些孩子在你的學校念書,通常念兩、三年就給賣走了,你可以不理會?那時的傳教士就不這麼想。他們先與家長約定,“如果你沒有能力養育你的兒女,可以把他送過來 我們不是要討論應不應該,而是問能那麼容易分開兩者嗎?我想傳教士不會改變中國人用筷子的習慣。但問題是,中華文化和習俗總是糾纏在一起的,比如婦女纏足明顯是不對的
不管怎樣,二十世紀的宣教士都看中國文化為整體的異教主義、異教文化。他們認為,假如沒有福音真光照遍那地方,那地方就陷在黑暗勢力下;他們把福音真光帶來,就是要趕走黑暗。因此,傳教與文化的改造也很難分開 十七世紀,明朝末年,耶穌會宣教士來到中國,是明神宗掌權,中國社會政治很黑暗。但當時的宣教士還看見中國文化有優良的地方 假如你覺得自己很寬容,完全沒有文化侵略的觀點,可以到中國西部。在雲南或廣西的山區,你會看見很多地方還停留在新石器時期
如果我們讀傳教歷史或差傳課大概就會聽過這個名字。 信心差會幾乎。第一個信心差會是中國內地會。好強的信心差會。先講他們怎麼樣產生內地會。戴德生是英國長老會的傳教士。他首先是普通差會的宣教士。他在中國傳教發覺沒有果效。令他產生很大的挫折感。他發覺其中一個傳教沒有果效的原因,就是除了工廠上受眾的抗拒之外,另外還有一個麻煩,就是差會的總部的人,在指手畫腳。他們沒有到過工廠卻對工廠有很多指令。你知道當時是靠航海的 還有更重要的假如信心差會就是這樣的話 第一要盡可能多人信主。盡可能多人傳教 他們主張不主動籌款,他們不見得不籌款 這個差會(內地會)成了以後19世紀在中國傳教的差會的pototype那個原形。 最後幾乎所有的信心差會都是按著這個模式建立的。第二個,比較大的來到中國的信心差會就是宣道會。最初他不是一個宗派。成為宗派是1968年的事。他們專門去到中國最偏遠的地方作傳福音的工作。我們不能說信心差會傳教有什麼很特別的策略。他們去的那個地方就決定了他們的策略。他們先去然後才擬訂策略。 19世紀的中國傳教士,都是穿著中國衣服 一般的差會,先在大城市設立總部,然後他們開始在週邊城市設立宣教宣教衛星站。然後再從這里分派人去縣城。他們在大城市建立大學,然後以那裡作為基地,向週邊發展工作 至於在偏僻的鄉鎮,他們會安置華人傳道駐守。傳教士在大城市集中作管理和行政的工作。在上海,他們有一個 mission complex 有學校有醫院,有傳教士訓練中心。在上海這樣的地方,你可以活得很西方。你不用說中文。他可以維持自己在西方世界生活的模式。他們住在一個西方的社區里,因為那裡的人都是同類 我從香港去雲南的一個邊界。就証實了這句話。我非常佩服他們。他們先從香港過廣州 然後再往內陸去要半個月。他們蹲在在那裡,一年都看不到一個老外。人手這麼少,你要生活,你怎麼樣找到西方的東西。你不跟中國人一樣吃喝,你能夠作什麼?不能在那裡結領帶,沒有人欣賞你的。你必須適應。 所以,這樣的訓練使信心差會跟華人信徒有很密切的關係。很多信心差會的傳教士都是一個人留在工場上,沒有所謂的歐洲社區。可以成為他們的支持。他們只能與華人建立關係 他們一定要學語文。 內地會與信心差會非常支持華人奮興布道家。給他們很多的幫助。有很好的來往。因為沒有嚴格的宗派觀念也就不會反對超宗派的活動。這跟宗派的差會有很大的區別。這一點值得我們注意。 要宣教士完全認同中國人的習慣,是有困難的,但我佩服那些能夠認同的人。 當然住在城市的宣教士,也有些是住在豪華的大房子裡的。這是事實,很多大宗派的主教也是蠻有權威的。他們有很多傭人。他們的歷史沒有記載這個是不難理解的,不過不能一概而論。 沒有一個文化可以完全砍掉的。不能多一個基督徒少一個華人。
信心傳教士與信心差會有什麼不同,最大的分別是他們連差會都沒有。信心差會原來也只是一個組織鬆散的差會。你加入這個差會,他就把你送到一個工場上。基本上你還是需要自己努力的。假如你幸噠業攪磽庖粋�傳教士就好了。不過一般上都是沒有的。一個地方就是你一個人在做,你可以找華人同工,但是,基本上你是一個人做。由於差會給予的供應很有限,所以你需要有教會和朋友幫忙才能維持下去。假如真的這樣,有些人就會問,為什麼我的教會不會把我自己差出去?或者,假如我的父親有錢或者有遺產,我就可以自己差自己出去。這不是更加簡單嗎?信心傳教士就是這樣的。所以連差會都沒有就是自己差自己。有些是本身堂會差他。有些教會連差傳部都沒有的。就是自己一個人。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就有很多這樣的信心傳教士。當然很多信心傳教士不是一開始就做信心傳教士的。因為假如你是一個英國的小姐妹,你連中國是怎麼樣的都不知道,或隨便找一個地方來傳教實在是太困難的事情。你連資源都沒有,也不知道要到那裡學語言,你能活下去的可能性實在太低了。所以很多信心傳教士都是差會的傳教士,只是後來跟差會鬧翻了。或者傳教路線不一樣,或者是他們接受了信心差會或弟兄會的神學傳統 他們的財政來源蠻穩定的,不一定比那個宗派裡面當傳教士的要多一點信心。你知道在1930年代,1929年,是美國的大衰退。華爾街金融大風暴。很多差會都cut badget得很厲害。信心傳教士受這方面的影響是很低的。比如說你的教會,每個人都很窮,因為經濟風暴打擊很大,但絕對不會忘記他們在國外傳福音的同工的需要。他們總會預算她的需要。所以,他們還是蠻穩定。我沒有聽過有傳教士因為家裡的供應斷了而不得不退出工場的故事。我讀了二十多個宣教士,但很少有上一頓飯沒有下一個飯的例子。不過相比之下,祖國的差會可能還是會 cut 單身女性宣教士的經費預算。因為很多女性宣教士是一個人去的,尤其是在大宗派的差會裡面,她們的功能是比較有限的。她們不能到處,去探訪,去做很多的工作,所以差會首先把她們砍掉。而那些女傳教士不願意離開呆了幾年十個幾年學了語文不願意走的話 但是他的教會,他的家庭給他的供應再多也不可能有足夠的能力與財力去創辦很大型的間接布道的事工對不對?他一個人的能力很有限,開一個中學一個大學?當然不能。他們也沒有能力辦大醫院。幾乎不可能的。所以他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直接布道。 可能在布道的過程,他們開辦了一些社會服務。比如說他們辦學,小學。鄉村小學。有很多女隊傳教士。他們會特別在街上收留給人家遺棄的小孩子。女孩子。把他們接收過來辦理一個小型孤兒院。這是很普遍的。但是他們就算是做社會服務最多就是到這個層次。程度 我不曉得你知道嗎?女性宣教士的地位在外國比在祖國要強得多。假如你要說婦女解放 我在華人傳道與奮興布道家裡面談到。中國第一個女牧師在1930年就按立了。在中國的雲南。沒有解除他的職份是她自己不要,後來是他自己不要,因為他接受了弟兄會的思想不要站在男人的頭上。 第二個女傳道人叫李天愛。是聖公會的女性。她在抗戰時期被按立為牧師。後來就給解除了職份。 在30年代按立一個女牧師你不覺得是一個了不起的事情嗎?聖公會第一個女牧師在香港不是在英國,英國十年前按立女牧師還在吵架 很多宣教的研究都這樣說,婦女是為了實踐她的理想為了尋找侍奉的空間而投身在其他國家的傳教工場來侍奉。我不一定同意,但這是熱門的評論。 不過絕大部分的男性是結婚後才到工場的 所以男性傳教士和女性傳教士的比例大概是三分之一。 這些女傳教士她們很有趣的,她們跟華人同工。建立比男性傳教士更密切的關係。這些女傳教士很少是一個人住一個人生活的。她們都會邀請一個女的基督徒跟她們一塊兒住。或者她們相依為命生活。建立非常密切的關係。當我們談宋尚節大概不能忽略伯特利會,就是一個獨身女傳教士跟一個 merry stone華人來的 在華人教會裡面自由派神學影響的範圍是非常小的。 除了YMCA青年會、聖公會以外,自由神學就沒有很大的影響了。 做直接布道的人在堂會牧養的人自由神學是沒有空間的。 我認識台灣的幾個神學院。長老會有兩個神學院,蠻新的。他們的傳道人很多都是到鄉下作傳道人的。他們在鄉村有很多教堂。告訴你根本做不來的。在一個鄉村的機會年輕傳道人,不能靠堂皇的理論受到歡迎。他們只能在那裡探病、滿足別人的聆聽需要,給人安慰鼓勵。這就是傳道人的日常工作。你不可能在講台生講什麼學問什麼主義的。根本無法牧養。最近他們改變了。許多教牧學的老師進入神學院,改變了他們的方向。因為比較激進的政治神學、解放神學不能滿足人的需要。 我們最首要的侍奉是面對真真實實的信徒 自由神學在基層教會沒有什麼空間。不過他們佔了經濟的優勢所以出版了很多書使我們看起來覺得好像很有影響力。這只是書而已,而且他們的書也是不好賣的。
有一個傳教士在20世紀初就在廣州設立了一艘福音船然後就設立了一個信心差會。叫著oriental boot mission 然後在 1949 年就把船拖到香港來,在不同的漁港設立不同的船上教會。專作移民的福音工作。移民的工作是非常困難 後來他們作了很多年,他們辦學,在80年代才建立起一些客觀的工作。教會裡面很多中年人成了第一代信徒。最多是第二等的基督徒 你的任何的個人問題,都會變成群體問題 他們很喜歡聚會。我在那裡作了 4 年就離開了。他們從年初一聚會到年初三。 他們早上八點就聚會。為什麼教會是他們工作以外的一切,像他們這樣的背景,他們信主就切斷了跟家庭背景和職業關係,所以沒有地方去了只好都教會來。不過他們也是虔盞摹K麄儾荒芨鷦e人埋堆。假期他們就要搞活動。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就組織去。他們與加拿大、歐洲的中國人一樣小班了不會去酒吧。那麼他們能夠作什麼?就上教會了。所以他們對教會的參與好強。 這令我想起向基層人士傳福音的策略。我在想對一個基層人士,他們很少活在理念的世界裡面,假如你與他談一個抽象的信仰,又要他們自己作決定,那是很困難的事情。怎麼可以讓一個人信主比較容易一點。怎麼樣幫助他們維持信仰。我覺得假如能夠做到。那個集體決志是很重要的。不要把一個人抽出來,因為他信教後很難回到原有的群體。他家族和身旁的人,會給她很大的壓力。 讓整個團體同時聽福音,跟進的時候安排他們與同樣輩份的人在一起。這樣他們才能堅持下去。如果你把他們抽出來,那麼夭折率非常高。 當然怎麼樣作突破使整個群體信仰,是另外的課題。幾十年的教會增長理論也談了很多 他們有一個群體的成員病了。假如他們之間有信徒介紹,我們就去他的家裡,替他陡嫵br>。不要一個人去,要一群人去,帶領一個詩班去。去到之後,要轟轟動動的談。讓每一個人談,假如他們當中有幾個人有興趣,那麼就能抵消其他人的敵意,減低傳福音的困難,所以不要秘密的作,要光明正大的作。 盡可能介入他們的群體。希望有比較多人集體的信教,信仰的程度參差不齊不要緊。我常說喊價不妨喊得高一點,收割就要松一點。 我想很多慕道友在布道會舉手就是因為他們聽到傳道人應許他們信主後心靈就有平安。但來到崇拜,卻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 比如說這個牧者來分享柬埔寨的需要,分享完了他就問為什麼你不理解柬埔寨的需要?慕道友會說我是剛剛信仰耶穌的。怎麼有這麼高的要求。我工作了六天,一天工作六個小時 我常常提醒神學院裡的弟兄姐妹,你不要忘記自己從前作信徒的痛苦,不要再讓惡性循環下去了。不要對初信者提出,你對老信徒說的要求,他們會覺得很有壓力而沒有出路的,他們怎麼能達到。 華理克牧師的馬鞍峰教會就可以作到分階段的要求,不是一下子就對初信者喊﹕“你要為主犧牲!” 這是很難的。你要給他們一條活路。假如對方只是要暫時聚會,就留他在那個階段。假如他要上進了,你就可以給他一點要求。比如每天花十分鐘讀聖經,每一天陡媯Y拜天回來聚會。等他作了這三點,那就可以勸他十一奉獻。他對自己有要求時就可以告訴他,他可以怎麼樣做。不要永遠使人處在 All or nothing 裡面。或者是一做就做到最好。“如果你不能為主犧牲?就打回原形。”如果人常常處在這樣的循環,他以後就麻木了。 教會對基層或民眾更不可以這樣。不要給他們複雜的要求。就算有人每個禮拜在崇拜裡面打瞌睡沒有關係。這樣他以後的感恩反而深入一點。先讓他們習慣教會的文化。不要一開始就要求初信徒馬上戒煙,馬上戒酒。馬上拆偶像。當然,我們不能允許他們犯罪。 至少我們先幫助有心志在信仰上前進的人 很多人不是不要信,而是不曉得怎麼樣面對信仰之後的壓力。他沒有替代的文化選擇。所以他發現自己從群體裡面抽離了出來很難活下去。他的信仰就夭折了。他要活字一個可以看見可以呼吸的真實世界而不是活字理念的世界。信仰是一種生活方式。他要按著一個方式來生活。我們的信仰如果太抽象,沒有人可以活下去的。 我們要讓崇拜適合 3 歲到80歲,當中的信息就要很具體可行。就像我教導自己的兒子,也不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的東西推給他,如果他不懂就要從初步教導起來,教育總要有一個過程。由溔肷睿蟻肴綣思疫M步,進入狀況就需要階梯。讓我們對弟兄姐妹有有些清楚的要求。不要凡是訴諸人的罪咎感。不要讓人一直覺得自己永遠不能達到標準。我在工業福音團契工作了七年,我跟一個女工傳福音,她信主後只要身邊兩個人不要決志,她第二天就不來。除非你有辦法一下使三個人都甘願來教會,要不然就是一個人也得不到。所以最好就是針對一個群體來做。不一定要求每一個人都很熱心的來。讓他們先來才,好好的教導。這樣他們比較容易。 我們面對的是真實的教會,真實的需要。 我們如果單單關在神學院,我們可以講很多東西。但是如果我們面對人群,我們就只能一個一個的去認識他們,接觸他們,幫助他們 社會福音 社會福音是美國在19世界產生的神學思想 我們的信仰是否只是個人性的信仰,而不是群體性的信仰,所以不能給這個群體一個答案?他們說不是的。他們要找出信仰的社會面向。來面對社會各層面的需要,給他們一個意義。所以對他們來說,罪不單單是指個人的對上帝的虧欠。罪也牽涉人與人之間橫的關係, 是說到人的自私。人的貪婪。這就是社會的罪 他問信仰對工人有什麼答案。什麼出路?結果他就提出社會福音來了。一方面他要解決很多社會問題,一方面他相信基督教不能只有個人答案沒有社會答案。但是另外一方面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期。樂觀的時期。你以為他們很悲觀的,對社會的感覺是一片黑暗嗎?不,他們不是這樣的。所以他們主張用什麼手段解決社會問題?藉著教育,這是最重要的。另外是社會的改良。就是透過政治的立法。透過教育把整個社會從不好變成好。從壞變成神性,把天國建立在人間。但是當美國的經濟大蕭條發生後,這個神學幾乎就垮台了。當經濟大崩潰 不過作為一個神學的學派,這個社會福音神學垮台了。 不過社會福音的片斷思想則不斷存留在某些教會和信徒之間。他們不一定相信天國可以建造在人間。但是他們認為信仰不單單有一個Personal dimension, 他一定 同時 有一個 social dimension。整個信仰就一定有社會救贖的。意義和價值。很多人在探討這個問題。 在中國嚴格來說沒有真正的社會福音派學 在20世紀的中國,只要你理解他們的背景 在中國的那個時期,沒有這樣樂觀的人。不過,因為社會問題壓倒性的存在,作為一個個人,你很難在壓倒性的社會問題下只追求一個很個人性的救贖,很個人性的福音。你不是知識份子,不是大學生,作為一個老百姓在時代洪流中是沒有發言權的。我們只能夠自求多福,找一個樂土躲在裡面。當然我可以找一個個人性的出路,出世的讓我能夠忘記整個世界的痛苦的福音。 假如你是知識份子,你抱著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心志,就很難以個人的福音作為出路。
我最近在大陸作了很多訪問,其中有一50 當時很多年輕人放棄信仰。不過那個老人家跟我講,很多人不是因為怕受苦怕入獄而放棄信仰。那時候很多人放棄信仰是因為共產黨的宣傳。他們跟他們這樣講,當中國人民在水深火熱的時候。你們躲在房間裡面唱詩贊美主 你知道假如你是一個老外是一個生在基督教國家的人。你一出生就是基督徒,一出生就在基督教文化的氛圍裡面,對你來說,成為基督徒是不需要考慮的。但是對我們大部份的人來說,我們一出生就是中國人。就承擔著作為一個中國人的各樣的苦難。我們是在這樣的gi-ven 裡面考慮,我要不要成為一個基督徒。所以成為基督徒一定不能跳過我那個 given 的。這個信仰跟我的社會歷史文化的包袱有什麼關係?所以我要說的是不是在近代有很多社會福音派的人,嚴格意義的社會福音派是沒有的。但是在中國年輕知識份子中間,他們不少是迫切的要尋求信仰的social cenifican社會性的答案社會性的出路。他們是吸收了很多社會福音片斷的思想,他們利用基督教的某一些元素來搭建自己要救國救民的方案。救國的藍圖、策略 基要派和自由派之爭 很明顯的影響,兩個分裂的陣營。 有些神學院總不會跟其他神學院來往,某些教會也不跟其他教會來往。總之那個對立很嚴重,什麼宗派不重要,是不是新派就很重要了。這樣的說法在華人教會還是相當普遍。這是兩個對立的陣營。現在坦白說兩者之間的差異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多。比如說對於社會參與,福音派對它的看法已經不是那麼絕對了。也不是那麼消極和被動。 另外強化奮興布道的各種傳統。基要派真的沒有自己的面目的,他的面目就是反對新派 我們很多時候保守教會能夠團結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這是一個非常可惜的事情。自由派與基要派的分歧強化了基要派的。我們只是說自己不同於他們就能夠自成一派了。我們常常是以一個反題來存在而不是以一個正題而存在。 在80年代在中國大陸在北美在大陸的知識份子掀起了一陣基督教熱。他們對基督教很有興趣。他們首先對文化很有興趣。他們要在70 我不是置身事外的受害者。我卻是其中一個造成罪惡的一份子。他們就在思想這個問題 這三個定義基本上你有看就知道是怎麼樣的一回事了。一、光是對基督教有興趣怎麼樣能稱為基督徒。二、對文化有負擔是沒有意義的。對文化有負擔怎麼樣稱為文化基督徒?如果你對政治有負擔豈不是稱為政治基督徒?依此類推,什麼人都可以自我作一個基督徒的定義了。你對什麼有興趣還不能構成你對那個類別的基督徒。基督徒應該有社會負擔文化負擔 華人教會主要是受到敬虔主義的影響。這兩個觀點是截然不同的。敬虔主義留足18世紀的路德宗。清教徒主義來自改革宗是加爾文派的很不一樣。 他們對什麼叫著成聖什麼叫著聖潔信徒皆祭司都有完全不一樣的看法。敬虔主義基本上上是受路德宗影響,他們清楚的分開兩個國度的觀念。教會是教會國家是國家,教會與國家的使命很不一樣。教會關心自己的份內。教會外面是上帝託付另外的人來做的。這兩個國度的觀念就幫助了敬虔主義發展世俗二分的世界觀。很清楚把屬靈與屬世神聖和世俗對立,是兩個迥然不同的觀點。但是改革宗沒有這個看法,你知道加爾文在日內瓦要建立一個基督教的國家 。當然他們當時的國家是 city state。然後,清教徒原來是英國國教裡面那些受到改革宗的影響,不滿意英國國教的人。他們覺得上帝已經放棄英國的國教。所以他們跑出來,跑到美洲去,他們要在這個殖民地重建上帝的國度。他們叫著清教徒就是為了要清理教會的腐敗。他們要 purify 教會,所以他們去到那裡都把New字帶過去,比如New York、New England 他們對信徒皆祭司的看法很不一樣。 priesthood of all believers這是宗教改革很重要的觀點。 每一個人都知道我們是祭司。沒有特別的祭司階層,不單單是牧師才是祭司。所以的信徒都是祭司。此敬虔主義的角度來看。什麼叫信徒皆祭司?那是指著不管你做什麼工作。你同時都是祭司。所以你每一天早上八點鍾到晚上 5 點你在一個學校裡面教書。你是混飯吃。回來以後,你做執事的工作了。怎麼樣做執事的工作?在教會裡面參與屬靈事工。那些就是祭司的工作了。所以你在家裡作家庭主婦,打掃不是屬靈的工作。那不是祭司的工作。如果你打掃完了家裡,你拿住掃把去教會再打掃一次,那就是祭司的工作了。你做完了你的工作再來做祭司。所以每一天人都要承擔分擔教會的工作。傳福音的工作和傳福音的使命。 但是大清教徒來說就沒有這個觀點。對他們來說你平常白天朝九晚五就是祭司的工作。只要你用祭司的態度來做那些工作。 所以教會的事功不需要爭的。我不反對 la occation不是指職業這麼簡單。而是召命。是一個上頭的呼召。所有的工作都是召命。都是 vocation。所以,跟你在教會裡面要 share這個那個沒有直接的關係。我也不是說教會的工作只能讓牧師來作,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假如說我們要控制講台,或者要作什麼。從某個程度上來說,我是 profesioner 我是受到過訓練來做這個工作的。不是說我要充公所有的工作。不是說所有的工作讓所有的人參與才叫著信徒皆祭司。這不是原來的意思。 假如我們還停留在敬虔主義的聖潔世俗二分法的世界觀,那我們假如真的要說什麼社會參與文化承擔實在很難硐氯ァM低祦碇v偷偷來做也不能合法化也不能自己亂來。所以做起來不得不解釋我這樣做是有一些福音效果的。 (編按﹕3月12-18日梁家麟博士講於馬來西亞聖經學院) 引言﹕這是1993年開的課,當時我是建道的“老”講師,其他課程都給年輕老師包辦了 歷史總是過時的,傳統卻是活著的歷史華人教會屬靈傳統的直接資料,真的很難找。為了深入認識倪柝聲,我著手研究影響他最深的人 -- 賓路易師母,結果只找到不超過三篇論文 至於約翰達秘 John Darby ,這位時代論,時代主義的創始人,為了訂購他的資料,我到網上瀏覽,總算找到了英國的一個弟兄會;他們不但把我要的 CD 寄了過來 ,還把所有相關資料送我,並附上一封熱情洋溢的信。 我知道做這類研究禁區處處,不過我希望大家遵循學術規範進行討論。 很久以前,有人叫我在某季刊寫文章,當我寫到有關宋尚節的部份,他就把文章腰斬了 我尊重傳統,所以不願置身事外的批評,因這是我的教會,我可以對它有意見和看法;我們都在承擔傳統遺留下來的正面或負面後果
自從西方教會傳播到中國,中國人就開始繼承和發展,並建立適合自己的屬靈傳統。 我用屬靈傳統,不用華人神學來表達,因為很難清楚定義何謂華人神學。很多人批評宋尚節沒有神學,王明道的神學很膚湣N頁姓J 假如你問宋尚節有沒有神學?我很難回答 傳統和歷史的分別在於;歷史是已過去的事物,傳統則是,雖然它已過去,但它也還活著,還在發揮影響。因此我們研究的,不是死去的事物,而是一個或多或少還在影響我們的東西。
華人教會是西方宣教邉擁漠a物,沒有宣教邉泳蜎]有華人教會。自然,西方宣教士承接了什麼就會自然的把同樣事物移植到華人教會。所以,我們有必要知道,自己承受的,是西方怎樣的傳統;是那些邉櫻切┧汲保瑯嫵燒麄�福音傳播的宣教邉櫻軍p> 先從十九世紀的宣教邉印^興邉誘勂稂br>。奮興邉郵侵贛杉s翰衛斯理和威特菲德在十八世紀英美教會開始,然後在一個半世紀內接連發生的福音邉印榱絲購鈫⒚蛇動的理性主義對宗教的威脅、為了突破僵化的教會體制對信徒靈性生活的束縛,也為了使教會更能適切工業革命後社會與文化的重大轉變及因而產生的新需要,約翰衛斯理等奮興布道家打破了教會長期承接下來的宗派、教區、聖職階層與禮儀等框條,到處宣講一個簡單的福音信息, 因為受敬虔主義影響,復興邉鈾⒅氐氖乾F有教會與信徒的更新,而非新組織制度的建立;因此,除了衛斯理約翰因聖公會驅趕而被逼建立循道派外,各波奮興邉傭疾蛔⒅匭倫諗傻某閃ⅰK麄冮_展一個又一個社會和教會的改革邉櫻瑏K成立跨宗派的福音機構,以為推動。其中最具影響力的是青年事工和海外宣教邉印4送猓鞣N比較通俗、強調實踐而不重理論的神學思潮與信仰邉右喑脮r而起,諸如聖潔邉印⑸襻t邉印⑾戎動、千禧年基督復臨邉印⒎窖耘c靈恩邉擁鵲取_@些邉傭際怯紗髪^興邉友萇摹4送猓攀蘭o英國弟兄會邉擁乃枷胍嘟柚鷬^興邉傭靡雲占辦陡韉亟虝托磐健.斎唬蘭o轟轟烈烈的教會合一邉櫻彩菉^興邉友u造出來的副產品。 那麼大奮興邉尤綰未儷珊M廡蹋懇驗閰⑴c海外宣教的許多年輕人都是在這些奮興聚會中被感召,而決志投入宣教工場的。當然,這些傳教士也將奮興邉擁男叛齪蛯嵺`模式帶到他們腳蹤所及之處。因此,作為二十世紀全球最大宣教工場的中國教會,無可避免的也受大奮興邉佑絆懀喚虝螒B與信仰表達的方式 第二、平信徒參與增加。到十九世紀為止 談第三點前,我們要先理解什麼是福音機構?它是某個由來自各地不同教會的信徒聚在一起進行福音事工的組織;他們不管神學爭論 第三、增加宗派的容忍性使教義的分歧不再受重視。十九世紀在美國發展得最快的有兩個宗派,一個是公理會,一個是浸信會;他們都是比較容易讓平信徒參與的宗派。他們的驚人發展反映了平信徒要求參與教會的主導地位 第四、對少數民族福音工作的關注。他們相信福音傳遍天下(馬可福音13﹕10),就能促成耶穌再來,所以奮興邉擁男磐膠芘Φ南蚝諶恕⑴`與印第安人傳福音。他們也希望能到世界不同角落(福音未及之地與未得之民 第五、反智傾向﹕奮興邉訌娬{宗教感情與經驗。這傾向與十九世紀的神學傳統很有關連。很多人誤會自由主義是新派的,而奮興邉郵嗆玫模潛J氐乃枷搿S腥松踔琳`會奮興邉郵腔傻模菚r基要主義還沒有出現 第六、奮興邉喲呱崆ъ昱膳c愛德華茲。後千禧年派對人性對社會都很樂觀,他們對歷史也非常樂觀。約拿單.愛德華茲就是非常主張後千禧年派的人,他說美國是一個man-ifest country,是上帝特別揀選的國家,它要建立一個普世的基督教文化以影響普世的基督教世界。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