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人嫁給男人
薪人
一九九七年是眾多巨星隕落的一年，約翰．丹佛(John Denver)繼黛安娜王妃和
德蕾莎修女之後瘁逝。電台一再播放丹佛的成名曲，其中深情無比的「安妮之
歌」(Annie's Song)，最叫聽者動容：
你充滿着我的全魂
如瀰漫森林的夜色
如環繞春天的群山
如浸透的雨中之行
如滋潤沙漠的疾雨
如沉睡的藍色海洋
你充滿了我的全魂
來吧，再來充滿我
從安妮到戴妃
「安妮之歌」描寫夫妻之愛，真情流露，不禁讓人懷念起這位早夭的鄉村歌手，
更為他早逝的愛情噓唏不已。安妮原是丹佛愛妻，在這首歌唱紅不久，兩人就
離了婚。
而稍早英國黛安娜王妃的死，更不知讓全球多少人哀慟逾恆。這樣一位緋聞不
斷的爭議性人物，竟然博得世人如此深厚的愛戴與懷念，我想除了她美麗的外
表與慈仁的心腸，恐怕就是悲劇性的婚姻生活，給黛妃帶來諸多同情。
看着螢光幕上一點一滴的回顧，從羨煞人的世紀婚禮，到成為未來國王的母親，
一幀幀甜蜜幸福的家庭劇照，叫人不忍卒睹。
美麗的王妃何竟從天墜落！畫面上，出現查里王子，帶着兩個尚未成年的兒子
進入教堂追思、祈禱，實在令人感觸不已。
這是不是一個屬基督的家庭？一個有基督信仰的家庭，是否就能免除這樣的悲
劇？關於前者，我沒有明確答案，因為不熟悉英國王室成員的信仰和屬靈光景；
但是針對第二個問題，我身旁卻有無數現成的例子，令我悲嘆。
嘆愛情的短暫與虛浮，嘆信仰無從落實在基督徒家庭！
無數失敗的基督徒婚姻
A是我至為親密的好友，在她十幾年的婚姻生活中，多少次陪着她落淚、陪她
禱告。如今，她已因絕症而安息主懷。記得，在她病重期間，曾經無限感傷地
自我分析：醫學研究顯示「生活壓力」是這類絕症的頭號殺手，她告訴我她正
是這項統計數字的印證。即使在發病期間，一面上班，丈夫還期待她幫忙寫一
份創業企劃案，不停止追求他自己的發財美夢。而這位弟兄，卻是教會長老。
B是一位非常矜持的姐妹，不輕易吐露心事。所以，當我接到她控訴自己丈夫
行徑的電話，實在相當驚訝。她的丈夫，是教會主日講台經常講員，信息優美
動人，交通起來頭頭是道，但全家只要一離開教堂，走進停車場，氣氛立變。
心灰意冷地描述這雙面亞當，她自我解嘲地說起女兒在學校的一幅畫作「我的
父親」：一台大電視機前，孩子將父親安排坐在飯桌上，盤起腿盯着電視螢幕
真是像極了那幅現代名畫「電視菩薩」。幼兒筆下，竟如此傳神地表達了這位
牧者真正的光景。他，對老婆孩子沒耐性也沒多大興趣，電視和小說是他排解
壓力的方式。
C因為「精神崩潰」，一度被送進醫院。出院後，我曾去輔導她。無奈，我並
沒有受過什麽專業訓練，後繼無力。她和丈夫間，有太多無法溝通之點，她問
我：「當丈夫不照着聖經原則行，作妻子的該當如何？」傳統的教導，都是要
作姐妹的一味順服丈夫，不管順服得來、順服不來，最苦的還是女人。
D並非基督徒，但她嫁給教會裡一位弟兄。結婚不到一年，她就帶着孩子投奔
娘家，如今她已正式離婚。據她說，她的丈夫，以耶穌也曾變水為酒，作為可
以開懷暢飲的藉口；以大衛和所羅門王擁有叄妻六妾，為自己的不忠辯護。
E有長期憂鬱症。幾度自殺，終於走了，遺下稚子和丈夫。E是我大學同學，當
年她的美麗與才氣，曾叫多少人心儀。在她死前半年，十分熱切地邀請我，同
去參加他們教會舉辦的暑期特會，至今我仍感到懊悔，那次未能成行。然而，
即使去了，我又能改變她的命運嗎？
女人是軟弱的器皿
十幾年來，婚姻路上，我同樣走得辛苦異常。在朋友的難處里，似乎都有一點
自己的影子。不知多少次，不得已帶着紅腫的眼睛出門上班；每當電視螢光幕
上，播報員帶着哭過的眼神，我總能一眼看穿那似曾相似的辛酸與無奈！為什
麽落淚的總是女人？
無怪乎莎士比亞曾說：「脆弱啊，你的名字就叫女人。」
「你們作丈夫的，也要按情理和妻子同住，因她是軟弱的器皿。與你一同承受
永生之恩的，所以要敬重她。這樣便叫你們的禱告沒有阻礙。」(彼前叄7)
是的，女人是較軟弱的，因她被造本是如此。
軟弱的器皿，不是指道德、智慧、屬靈上不如男人，應該是體力上或情感上的
脆弱。保羅在加拉太書叄章28節，已經陳明或男或女，在基督里都成為一了。
在稱義和恩典的領受上，男女地位一樣。
彼得在這裡的重點是提醒作丈夫的，要「按着知識」(「按情理」的原文)，也
就是要體認二者受造結構的分別，格外敬重疼惜妻子。總要保養顧惜，如同愛
自己的身體一般，若不然，你們男人在神面前的禱告是不會蒙垂聽的。
弟兄無可推諉的責任
很不幸，多數基督徒家庭的光景，離這個標準很遠。姐妹最常抱怨的問題，大
概就是下面這則：「作丈夫的總是把教育小孩和作家事的責任，一股腦推給妻
子，好似女人都有叄頭六臂。」那些全時間上班的婦女，據我所知，很多並不
是自己選擇如此，即使先生為了經濟理由鼓勵妻子上班，那作丈夫的仍然可以
一下班就回家作大爺。這些大老爺多的是教會的牧者、長老和執事。
男人，你的名字叫自私！
這斷乎不是主耶穌的榜樣和教導。當保羅在以弗所書五章寫道：「你們作妻子
的當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他也同時提到「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
們的妻子，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舍己。」這二者，哪個在先，哪個在後，
還需要爭辯嗎？
作丈夫的若有舍己的愛在先，還會有不順服的妻子嗎？
呼籲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我所舉的例子，可以說都是女人一面之詞，也
確實如此。但是，弟兄們，你可看到一點自己的影子呢？
當媒體忙着探討：誰殺了黛安娜？有人說是狗仔攝影師(paparazzi)，有人說是好
窺人隱私的讀者，有人說是搶人丈夫的卡蜜拉，有人說是花花公子杜迪，有人
說是查理王子，有人說是黛妃自己。
我想，都有吧！
我們都需要自我省察的功夫，在聖靈的光照下悔改。
約翰．丹佛後來唱紅另一首「我真悲哀」(I am Sorry)，悼念往日美好時光不再，
悔恨自己所說的謊言，悲嘆愛妻之離去。在這首歌的對照之下，「安妮之歌」
的纏綿，不免暗藏幾許神傷：
來，讓我盡情地愛你
讓我獻上此生為你
讓我埋入你的笑容
讓我死在你的胸懷
讓我躺臥在你身旁
讓我永遠和你同在
來吧，讓我盡情愛你
來吧，再盡情來愛我
想想，在千萬人之中，不早也不晚，你就這麽遇上神所要你遇上的配偶；又何
其有幸成為共跑天路的伴侶，何忍再彼此折磨呢？
因此，我要呼籲作妻子的你，起來，來到主面前，讓他擦乾你的眼淚；把你的
心聲分享出來，不管是失敗還是得勝，最真實的話語，最是令人動容。
而我更要呼籲作丈夫的你，也來談談弟兄的難處和悲哀，讓我們共同來拆毀中
間隔斷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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