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心的人有福了！

　
一個驕傲的人能信主耶穌嗎？難。因為他已經有主了，那就是他自己。所以，不論他心寬或者心狹，都容不下上帝。司布真說，「若要進天國，人便要先降卑自己。」上帝要把驕傲的人降為卑微，又高舉在他面前謙卑的人。這是探索基督教信仰的A.B.C.。
耶穌當年教導跟隨他的人說﹕「虛心的人有福了。」這句話在路加福音又記錄為「貧窮的人有福了」，它的意思乃是說﹕「承認自己靈性貧乏的人多麼有福啊！」或者「知道自己一無所有、十分貧窮、全然無助而全心全意依靠上帝的人有福了。」
人可以從不同的方面探索基督，通過不同的道路走向上帝，但起點都是而且也只能是一個﹕承認我是一個靈性貧乏的人。相信上帝之路，始於否定自己，承認耶穌是主的人，不再言我是我生命的主人。
人若被聖靈引導着走路，他定會知道命運並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承認自己在上帝面前一無所有、一無所是、一無所知。這不是人作踐自己，而是人的高貴，因為他舉目望天，面對的是創造天地萬物的主。一個人若自認為信上帝了，卻認為自己學識博深、德性高潔，靈魂純淨，那麼他不過是依然鎖在一己狹小的囚牢中，不知有天，何論自我！
耶穌的教誨對於所有被自我囚禁的人是當頭棒喝﹕你真是窮啊！除非人真的感受自己被打疼了，痛不欲生，不然，人不會看到自己生命的本相﹕一個乞丐。看明白了，我們才會真摯地祈禱﹕上帝啊，求你開恩憐憫我這個罪人！
美國一位最偉大的神學家愛德華茲說﹕「屬靈的謙卑是真實宗教的本質。」這所謂的謙卑、謙虛，主要不是一個道德的觀念，而是一個靈性的概念，是在人與上帝的關係中認定了人對上帝所當持的基本態度。加爾文說﹕「只有甘願降卑，完全依靠上帝憐憫的人，才是虛心。」
對于謙卑的人，耶穌當年指着一個小孩子對門徒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若不迴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所以，凡自己謙卑像這小孩子的，他在天國里是最大的。」
貧窮的人
誰是靈性貧乏的人呢？就是所有的人，每一個人。
無論是白人還是黑人、黃種人；無論是貴為一國總統，還是平凡如黎民百姓；無論是五毒俱全的惡棍，還是高風亮節之士，在上帝面前都是靈性貧乏的人。無論人怎麼看待，無論社會如何評價一個人，但在基督教看來，自從人墮落後，他在靈性上已經破產了，他是乞丐。
聖經記載，上帝從天上看世人，看有沒有明智的人，有沒有行善的人，有沒有尋找上帝的人。上帝看到了什麼呢？祂看到所有的人「都偏離了正路，個個都同樣的腐敗，沒有行善的人，連一個也沒有。」當然，這不是說人與人之間的行為沒有區別，岳飛與秦檜、希特勒與羅斯福當然有高下之分。從人的標準看，好人與壞人的確大有區別。但上帝的話直指人心，他看到的是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深深的黑暗，世上所有的人都犯了罪，虧缺了上帝的榮耀。
那麼，這群窮人之間就沒有分別嗎？當然有。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一些窮人願意真誠地承認自己的確是窮人，是一個不配得到上帝之愛的乞丐，離家出走的浪子；而另一些窮人則認為自己在靈性上是富翁、一代師表、正人君子，或者根本就不承認人有什麼靈性，以為人與動物的區別不過是程度上的差別而已，雖然會哭，會笑，會說話，會撒謊，但還是一個動物，只是高級一點。
耶穌曾對那些自以為是虔誠的猶太宗教領袖們講了個着名的比喻﹕「有兩個人上殿裡去禱告，一個是法利賽人，一個是稅吏。法利賽人站着，自言自語的禱告說﹕『上帝啊！我感謝你，我不像別人，勒索、不義、姦淫，也不像這個稅吏。我一個禮拜禁食兩次，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那稅吏遠遠的站着，連舉目望天也不敢，只捶着胸說﹕『上帝啊，可憐我這個罪人！』我告訴你們，這個人回家去，比那個倒算為義了。因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
無論人們怎樣覺得耶穌的標準不合乎道理、不公平、不可思議，耶穌就是不用世人的標準看待人。他看重的是謙卑的人；他祝福的是貧窮的人；他憐憫的是那些呼求「上帝啊！可憐我這個罪人」的人；他看作是義人的，是承認自己是罪人的人；他賜給恩典的，是認為自己不配得到恩典的人；他接納為兒子的，是迷途回返、渴望上帝饒恕的浪子。
說世人都是靈性貧乏的人。這話的確難聽。耶穌的話之所以逆耳，因為它是忠言，並且診斷出了我們生命的痼疾。對我們這群病入膏肓的人，耶穌開出的藥方不是「十全大補」，而是一大包「巴豆」，他要我們服下去後大瀉一番，瀉個空空如也，如此我們也許才能承認自己本來是塵土，來自塵土，在塵土中生活，又歸於塵土。
在世人的眼中，耶穌可能是最壞的醫生。病人找醫生看病，本是要他「治病救人」的，但耶穌卻要把人治死。他也不是說你這病會導致死亡，而是開口就告訴人﹕你已經死了，早就死了。人還沒有認識到自己在靈性上已經死亡了，就是他的確是死亡了的明證。對於這些得了致死的癌症病患者，需要的不是一帖靈丹妙藥，而是致命的一擊，徹底死去。這個治療的方法，兵書上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人只有與耶穌一同死在十字架上了，才能與耶穌一同復活。
導致人在靈性上貧乏的根源是什麼呢？就在於他成了一個叛逆者、篡位者。
上帝創造人時，在人心中放了一個寶座，是祂為自己──生命的主保留的，唯有祂自己才配得坐在上面。但人與上帝隔離了，他們或者是把一些偶像放在寶座上，或者乾脆就自己坐在那裡了，什麼我就是我的上帝！什麼相信你自己！什麼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全靠我們自己！都是要我作主，拒絕上帝作主。這就是叛逆、篡位。
「我」字也可以擴大為團體、政黨、民族和國家，變成一切為了黨，一切為了祖國，一切為了人民，一切為了金錢。
以我為中心，還是以耶穌為中心，這就是基督教的世界觀和一切非基督教的世界觀的根本區別、最後的分界線。□（待續）（作者系自由傳道人，來自中國大陸。畢業於中共中央高級黨校。在美國經四年掙扎後信主並讀神學，畢業於慕迪聖經學院。現從事布道和寫作。
什麼是驕傲？
虛心的反面是驕傲，驕傲就是人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據了本來屬於上帝的位置。人本是泥土，卻以上帝自居；本為被造之物，卻背棄創造的主；人不以上帝為上帝，反而以自己為上帝。奧古斯丁說，驕傲「只是一種頑固的自高傾向，人想離開那本為靈魂所惟一依附的上帝，而以自己為生命之源。」
驕傲來自地獄，它不僅是道德問題，首先是靈性問題。驕傲是人一切邪惡中最大的邪惡，人最難戰勝的仇敵就是自己的驕傲。如同奧古斯丁所云﹕自從人墮落後，人的第一個罪是驕傲，第二個是驕傲，第三個還是驕傲。聖經記載﹕「上帝阻擋驕傲的人。」以及「心裡驕傲的人都是耶和華厭惡的。」
驕傲表現在哪裡呢？尼布爾在其名着《人的本性與命運》中，將驕傲分為權能的驕傲、知識的驕傲、德性的驕傲。
權能的驕傲
就是人自以為是，並自作主張，認為自己是生命的主人、命運的主宰，是一切價值的最高、最終裁判者。無論是其表現為不承認自己的軟弱或者藉攫取權力、地位、錢財和聲望來克服掩飾自己的軟弱，它們表現的都是同一種心理﹕缺乏安全感。
隱藏在權能驕傲背後的是人的支配慾，它如同帕斯卡爾所說的具有兩種傾向﹕它以自己作為萬事的中心；並且總是叫別人屈服於自己之下。人渴望支配一切，支配自然，支配他人，支配生命，支配自我，這就是尼采所謂的權力意志。同樣，當年大陸與之相應的流行口號是﹕與天奮鬥，其樂無窮；與地奮鬥，其樂無窮；與人奮鬥，其樂無窮。
C.S.路易斯對此的分析是﹕驕傲的本性就是要爭，不容別人強過自己。所以，連續不斷地爭下去。
知識的驕傲
就是認為我知道一切，否認自己的所知是有限的、可被證偽的，反而以為是終究的真理。
雖然，孔子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雖然，莊子承認﹕「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雖然，蒙田問﹕「我知道什麼呢？」但人往往把自己掌握的有限知識當作宇宙的終極知識。
古今的哲學，是人在知識上的驕傲的最後註解。許多大哲學家、大思想家都清楚地看到了前人知識的缺陷，但卻以為自己的是完美無缺的。馬克思用批判的武器批判在他之前的一切社會主義理想都是烏托邦，但卻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所設想的共產主義也是一個烏托邦，反而以為他自己結束了一切關於社會主義的烏托邦。
說到底，人對上帝的知識知道得最少，而恰恰是關於上帝，人卻非常自信地認為自己什麼都知道了！記得我剛接觸教會不久，就激烈地批評聖經，而那時我連聖經是什麼人在什麼時期寫的還不知道吶，更不必說從頭到尾讀一遍了。如此之驕傲，只能證明人的確墮落了。
德性的驕傲
就是用自己的道德標準作為道德標準，衡量自己時總是覺得是好人、善人；衡量別人時，總是覺得不怎麼樣。
中國人很看重「面子」，尤其是這面子上的「德性」光彩。若說一個人「缺心眼」，還不算太壞，那至少意味着他憨厚老實。但若說一個人「缺德」，那就慘了，沒人樣了。當然了，女孩子有時笑着說「你真缺德」應當例外，那是耍嬌哪。
古人講「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立功、立言皆不易，於是人人似乎都以為自己可以立德了，於是就有了什麼人皆可以為聖賢，什麼滿街都是聖人，什麼六億神州盡舜堯。
正因為這樣，我們中國人特別反感基督教關於人都是罪人的觀念，因為這與人都可以成為聖人的觀念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但是，路德說得好﹕「一個罪人不願意承認自己為罪人，即是他的最後罪案。人不再認識上帝的最後證據，就是他不認識自己的罪。凡是自以為義的罪人，必不知道上帝就是審判主，也不需要上帝作為他的救主。」
最可怕的驕傲是通常所謂的靈性的驕傲（華人稱之謂屬靈的驕傲，實在不妥，凡是驕傲，都只是屬世界的）。「宗教與其說是人的內在德性對上帝的追求，毋寧說它是上帝與人自抬身價之間的最後衝突的場所。」
靈性的驕傲表現為自認為自己是最虔誠的人，自己比其他人更熱愛上帝，他渴望自己在上帝的兒女中居首位，別人都聽從自己的意見；他認為自己對上帝的理解最正確，並且掌握了全部的真理。與之對應的是宗教上的不寬容，用侮辱、謾罵的語言述說與自己不同的信仰，用暴力的手段鎮壓與自己信仰不同的人。
靈性驕傲的人並不一定出言不馴，相反，他甚至會常常說自己是一個大罪人，但那得他自己說，若是別人說了，他准得同你急，或者至少傷心得要死。雖然他會把「我算不了什麼」常常掛在嘴上，但心裡會冷笑，笑他人連「我算不了什麼」都不敢承認。正如愛德華茲所說﹕靈性驕傲的一個確切標誌「就是驕傲的人非常看重自己的謙卑，但是真正謙卑的人卻認為自己是非常驕傲的。」
這就是人，他為自己的權能而驕傲，從而自覺不自覺地以為我無所不能；為自己的知識而驕傲，從而自覺不自覺地以為我無所不知；為自己的德性而驕傲，從而自覺不自覺地以為我無所不善；為自己的虔誠而驕傲，從而自覺不自覺地以為我無所不有。一句話，在人的全部驕傲背後隱藏着一個最可怕的邪念﹕我就是上帝！
不再拒絕
人不應當拒絕承認自己在靈性上的貧窮。何為拒絕承認靈性上的貧窮？就是拒絕承認我是一個被造者，雖然是自由的，但卻處處受到束縛；雖然能超越自己的有限性，但卻永遠也達不到無限；雖然渴望獨立，但卻不可避免地處於依賴地位；雖然是一個罪人，卻否認自己需要被救贖。總之，一句話﹕就是拒絕承認耶穌是主。
一個人若拒絕承認耶穌是主，即使他看到並且承認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即使他不想支配自然也不願意支配他人，但在上帝的心中，他仍然是一個驕傲的人，因為他並沒有為自己能力的有限而絕望，從而使自己降服在無所不能的上帝面前。
一個人若拒絕承認耶穌是主，即使他看到並且承認自己的知識是有限的；即使他從不認為自己有限的知識是絕對真理；即使他甚至承認自己是一個無知的人，但在上帝的心中，他仍然是一個驕傲的人。因為他滿足於知識的有限並以無知為正常狀態，而不肯進入生命的真理之中。就是說，他不肯承認上帝是無所不知的。
一個人若拒絕承認耶穌是主，即使他承認自己的德性是不完美的，即使他看到了自己諸多的缺點、弱點、邪惡；即使他承認自己是一個心靈敗壞的人，在上帝的心中，他仍然是一個驕傲的人，因為他僅僅承認自己的德性是不完美的，他還沒有謙卑地來到上帝面前，承認自己是一個罪人，一無所是，他拒絕以上帝的美善為自己的美善。
一個人只有來到上帝面前，他才能真正看到自己在靈性上的貧窮，因為他來到了無比豐富的生命本源那裡，從而他看到了自己的生命是殘缺不全的，有深深的黑暗在生命裡面，虧缺了上帝的榮耀。人若看不到自己心靈中的黑暗，他永遠也不可能認識自己。而人若不藉着上帝的神聖之光，他絕對無法看清自己心靈的黑暗，因為唯有在神聖之光的照耀下，黑暗才顯為絕對的黑暗。
人哪！一切追求真理、尋找道路、渴望生命的人們哪！來到耶穌面前吧，承認你我一無所有吧！這樣，你就會渴望說有就有的上帝了；承認你我一無所能吧！這樣，你就會渴望無所不能的上帝賜你生命的力量了；承認你我一無所知吧！這樣，你就會渴望無所不能的上帝；承認你我一無所是吧！這樣，你就會渴望至善至美的上帝了。
渴望上帝吧！這樣，我們就明白謙虛的真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