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爾文主義在美國 |
| 送交者: 7488 2004年03月15日06:55:56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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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加爾文主義在美國 我們將在這裡探討,加爾文主義怎樣在美國歷史中成為政治上的一股力量,這是加爾文主義在歷史中最光輝的一頁。加爾文主義隨著五月花號來到美洲大陸,美國最偉大的歷史學家班克魯稱這批美國的先祖天路客為「按著最嚴緊的教門作加爾文主義的信徒」【注一】。麻薩諸塞港殖民地的首任總督恩德克(John Endicott),第二任知事溫斯羅(Winthrop),創建康乃狄克州的胡克(Thomas Hooker),創建新哈芬州(New Haven)的戴文波特(John Davenport),創建羅得島(Rhode Island)殖民地的羅傑威廉(Roger Williams)都是加爾文主義者,彭維廉(William Penn)是胡格諾派的門徒。據估計,美國獨立戰爭時人口三百萬,其中九十萬是蘇格蘭裔,或蘇格蘭-愛爾蘭裔,六十萬是清教徒,四十萬是德國與荷蘭的改革宗。此外,聖公會的〈三十九條〉中信仰告白的部份也與加爾文主義相合,法國的胡格諾派也有許多人一同前來。這樣看來,全美洲殖民地的人口約有三分之二受過加爾文主義的薰陶。世界歷史中從來沒有一個國家和美國一樣,是由這樣一批人創建的。再者,這些人遷到美洲,主要的動機不是賺錢,而是信仰;這信仰進入他們內心深處,使他們可以為它犧牲一切。歐洲各國的宗教迫害固然慘烈,但是背後似乎仍有神的手,藉以揀選一批最進步、最開明的人離鄉背井,來到美洲大陸,建立一個新國家。不管怎樣,英國人、蘇格蘭人、德國人、荷蘭人是全歐洲公認最能幹的一批人,而且下面這幾點也特別值得我們留意:(1)清教徒是新英格蘭移民的主力,他們不但把抗議宗帶到美洲大陸,而且是把奉行加爾文主義的抗議宗帶到美洲大陸;(2)清教徒真心跟從改教領袖的教義;(3)無論在教會、在國家,他們都同樣厭惡形式主義與高壓手段;(4)美洲大陸獨立之前,加爾文主義的神學在新英格蘭一直是主流。 有這樣的背景,長老會在美國獨立戰爭中占極重的份量便不足為奇了。美國本身的歷史學家班克魯說: 美洲殖民地在1776年發動的革命戰爭與信仰有關,而這方面的影響完全是從長老會來的。在歐洲,長老會的精神表現在英國的清教徒、蘇格蘭的誓約派А⒎ü暮衽蹬傘⒑衫嫉募傭鬧饕逭擼捅卑嘉謁固兀║lster)長老會中;長老會的理念深植人心,有如種子發芽生長,自然產生一個結果,就是革命戰爭。長老會信徒對自由有極強烈的熱忱,普遍而積極,以致這場戰爭在英國被說成是「長老會的叛亂行為」。一位在美洲殖民地熱誠支持英王喬治三世的人寫信回英國說:「我要把這個不尋常的作為產生的一切罪過歸在長老會的頭上。這場叛亂已成燎原之勢,主要是長老會促成的。他們無論在哪裡,都以反抗君王為標記,這種反抗精神使他們無一刻平靜,無論在行動上或意念上都總是反對政府」【注二】。當這個「不尋常的作為」消息傳到英國的時候,首相瓦爾堡(Horace Walpole)在國會中說:「與我們有骨肉之親的美洲大陸同胞已經與長老會的牧師們一起離家出走了。』【注三】 美國的民主政體源於基督教,而這個基督教正是加爾文主義的基督教。這是客觀的史實,有太多史料可以作證。獨立戰爭主要是由加爾文主義者發動的,其中許多人曾在普林斯敦的長老會學校受過嚴格訓練。獨立戰爭使美國誕生,這是加爾文主義者給全世界一切愛好自由之人的獻禮。沙夫說:「美利堅共和國的立國原則,憑著清教徒與加爾文主義之間存在的連鎖關係是可以追溯其根源的。加爾文主義以其神學的嚴峻,育成了偉大的品格並且興起了現代立憲的自由。」【注四】 希簇(J. R. Sizoo)告訴我們,「克恩瓦(Cornwallis)一路挫敗,最後撤退到約克城(Yorktown)投降,那時殖民地軍隊的將軍除了一位以外,其餘都是長老會的長老。參與美國獨立革命的士兵與軍官,半數以上都是長老會信徒。」【注五】 卡斯提勒(Emlio Castelar)是西班牙著名的政治家、演說家、學者,未入政界前曾任馬德里大學的哲學教授;1873年自由派人士成立共和政府,他擔任總統。他身為天主教徒,憎恨加爾文和加爾文主義,這使他的見證更有趣,更有價值。他說:「共和運動(republican movement)如果要有所作為,就需要一種比路德更嚴格的道德標準,就是加爾文的道德標準;需要一個比德國更民主的教會,就是日內瓦教會。我們如果探索盎格魯.撒克遜民主的源頭,會看到一本描述社會原始狀態的書,就是聖經。民主是由一種非常嚴肅的神學產生出來的,這個嚴肅的神學是從幾個亡命他鄉的基督徒學到的,他們住在荷蘭、瑞士幾個不見天日的城市中,而這些城市都有加爾文的陰影徘徊……。這些神學雖嚴肅,卻也寧靜,形成人類有史以來最莊嚴、最道德,最文明的產業」【注六】。我們只是要問卡斯提勒,苦水的泉源怎能流出甜水呢? 毛特萊說:「在英國,自由的種子裹在加爾文主義里,經過多年埋藏與考驗,終於註定要飄洋過海,結出最豐碩的果實,就是自由,而且是有節制的自由。這個自由的果實要為將來更大的福祉效力」【注七】。「加爾文主義者創建了英國、荷蘭、美國民主共和國」,又說:「加爾文主義者對英國、荷蘭、美國政治自由的貢獻比其他任何人都多。」【注八】 另一位著名法國歷史家戴恩(Taine)的見證也很有趣。他本人沒有宗教信仰,但是論到加爾文主義者卻說:「他們是英國的真英雄。儘管史都華王朝(Stuarts)腐敗,他們卻依然盡義務、行公義、刻苦不撓、伸張正義、抵抗壓制、贏得自由、抑止罪惡。他們創立了英國、蘇格蘭、美國,他們的後裔今天正在澳大利亞作同樣的事,影響遍及全世界。」【注九】 司密斯(E. W. Smith)在他所寫的《長老會信條》這本書中論到美洲殖民地居民時,自問自答說:「人權、自由、平等、自治政府是他們建國的基礎,也造就了今天美國文明獨特的光輝。這些不朽的建國根基是從哪裡學來的呢?是從加爾文那裡學來的。他們又把這些傳給世人,這是歷史告訴我們的。」【注十】 現在我們要來討論,長老會怎樣以一個教會的角色影響美國的建國。羅波特(W. H. Roberts)在一次長老會的總會*(General Asembly)發表演說提到:「七十五年來,長老會是美洲大陸上唯一具有今天共和政府的規模,又可以代表美洲大陸全體人民意見的團體」。他又說: 從1706年起,直到獨立戰爭開始為止,唯一持續存在,並且具備國家組織規模的政治團體,就是美國長老會總會。當時的殖民地從新英格蘭到喬治亞,無論教會團體或政治團體,唯一從殖民人士本身取得權柄,並且行使這權柄管理各地美國人的,就是長老會總會。我們該記得,美國在十七、十八世紀,各殖民地雖然都依附於大不列顛帝國,但是彼此並沒有隸屬關係。類似美國殖民地大陸會議(Continental Congress)這樣的團體直到1774年才成立。當時美洲大陸在宗教界的情形和政治界相似。新英格蘭的公理會並沒有形成一個聯會,除了政府賦予的權柄之外,他們本身並沒有權柄。聖公會當時在殖民地還沒有組織,要靠英國的國立教會在財物與事奉上支持,他們也滿懷熱忱,矢志效忠英王。荷蘭改革宗教會在1771年之前還不是很有效率的獨立組織,至於德國的改革宗教會,要到1793年才成為有效率的獨立組織,浸信會眾教會各自獨立,循道會幾乎沒沒無聞,貴格會則根本不主張打仗。 當時只有長老會派代表,每年召開總議會*(General Synod),並且如羅波特博士所言,長老會成為「各自為政的殖民地人民彼此團結互通的凝聚力」。他接著說:「在長老會的影響之下,整個殖民地從長島(Long Island)到南卡羅萊納州(South Carolina),追求真自由的情操,與純正福音的教義同時廣傳,更重要的是各殖民地之間,確實逐漸開始產生一體的感覺,這有什麼奇怪呢?教會的民主共和體制在1706年到1774年間,是美洲大陸上唯一具有代表性,也是唯一發展完備,粗具聯邦民主共和體制規模的團體,這件事關乎美國的起源,其重要性難以估計。美利堅共和國有許多地方多虧長老會這個美國最古老的民主共和體制,才能有今天的規模。」【注十一】 這當然不是說長老會精神是美利堅共和國唯一的建國精神,但是我們確實可以宣稱,〈西敏信條〉的信仰準則是美利堅共和國主要的建國原則之一,而且「長老會揗是第一個在美國教導、實行、並且維繫這種政治制度的宗派,美國就是根據這種政治制度建立的。」(羅波特博士) 獨立戰爭一開火,長老會的牧師與教會就都挺身而出,與殖民地人民堅定地站在同一陣線上。班克魯稱讚他們的勇敢,把邁向獨立的第一功記在他們頭上【注十二】。1775年在費城所召開的長老會總會是第一個公開宣告脫離英國的宗教團體。這次會議呼籲信徒們要全力以赴,讓獨立的目標早日實現,並且請他們為當時正在舉行的殖民地大陸會議禱告。 那時聖公會仍與英格蘭教會*聯合,所以反對革命,不過聖公會有不少信徒以個人身分為革命努力奔走,出錢出力。我們也該記得,當時美國的陸軍總司令,後來成為美國國父的華盛頓,就是聖公會的會友。他自己參加他的軍牧主持的禮拜,也命令他手下每個人都要參加,他的軍牧則是來自各教會。他也拿出四萬元在他家鄉興建一所長老會大學,並且為了紀念他而命名為華盛頓大學。 馬飛治也讓我們看到美國獨立戰爭時另一項主要的發展。為求準確完整起見,我們很榮幸得到許可,大量引用他的話。他說: 在獨立戰爭中,另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在美國大陸會議發表獨立宣言一年多前(1775年5月20日),北卡羅萊納的蘇格蘭-愛爾蘭長老會發表一份「米克林堡宣言」(Meckleuburg Decaration),對在北部英勇奮戰、大膽挑戰英國權力的弟兄們表達由衷的敬意。他們一直仔細觀察殖民地與英國抗爭的進展,當他們聽到大陸會議上奏英王,表示殖民地已經真的要脫離英王統治時,他們認為愛國者發言的時候到了,於是他們在北卡羅萊納的查羅特(Charlotte)召開一個代表大會,會中一致決議,聲明今後殖民地人民獨立自主,英王一切法律與命令都無效。在這項宣言中有 一項決議:「我們在此聲明,解散一切使我們與祖國發生關連的政治組織,免除我們效忠英王的責任。……我們在此宣告,我們以後是自由獨立的人,將成為主權獨立的自治組織,這是理所當然的。我們除了接受神的主權與議會的一般行政權之外,不受任何其它權力的干涉;我們也以嚴肅的態度宣告:我們要全力維護這個議會行政權,並且以我們的生命、財產、和最神聖的名譽彼此擔保,互相合作。」……這大會由廿七位忠誠的加爾文主義者所組成,其中三分之一是長老會的治會長老,其中包括大會主席與書記;還有一位是長老會牧師……。這份重要文件的起草人布列法(Ephraim Brevard)是一位長老會的治會長老,也是普林斯頓大學的畢業生。班克魯稱這份文件「其實既是一份宣言,也是一套完整的政治制度」【注十三】。這份文件由特使送到費城的大陸會議,並且發表在〈開普菲爾報〉(Cape Fear Mercury),傳遍整個美洲大陸。這份文件當然也很快傳到英國,並且在那裡掀起一陣大騷動。 這份宣言和傑佛遜(Jefferson)撰寫的偉大宣言兩相對照,就會發現精神相同,表達方式也極相似,絕對逃不過歷史家的眼睛。為傑佛遜寫傳記的塔克(Tucker)就說:「任何人都會相信,這兩份文件一定是其中一份『借用』另一份改寫而成的。」可是當然傑佛遜不可能把他的宣言「借」給布列法,因為他的宣言比布列法晚一年才寫好,所以照塔克的看法,一定是傑佛遜從布列法那裡「借」來的。不過這樣的剽竊行為無傷大雅,世人也會無條件原諒他。當傑佛遜修改這偉大宣言的草稿時,看得出來有幾個地方傑佛遜把他原來的用字擦掉,換成米克林堡宣言的用字,而且這些用字都是米克林堡宣言原創的,可見傑佛遜在撰著這不朽的偉大宣言時,前面一定擺了一部米克林堡宣言,這是沒有人會懷疑的。【注十四】 長老教會《治會規則》的原則與美利堅共和國憲法的原則極為相似,這實在令人驚訝,也已經使許多人針對這點提出他們的看法。司密斯說:「當我們的先祖們坐下來制定代議政府與全民政治體制時,他們的任務並不如想像中那麼難,而是有範本可以依循。」【注十五】 他又說:「如果你隨便找一個美國人,問他:『是誰創建了美國?』、『誰是這偉大民主共和國的真正創始者?』,他可能感到困惑。我們也能想像,如果他聽到著名德國歷史家藍奇(Ranke)的回答,他會何等驚訝;藍奇的回答是:『約翰.加爾文是美國真正的創始者』。」【注十六】 《改教史》(History of the Reformation)這本經典名著的作者德奧賓(D'Aubigne)說:「加爾文是世界上最大民主共和國的創始者。美國的開國先祖於雅各王一世在位時離開英國,登上荒蕪的新英格蘭,建立了人多勢強的殖民地。他們是加爾文的嫡系後裔,後來雖然快速成長,成為大國,但是提起瑞士雷馬湖(Lake Lema)畔卑微的改教領袖加爾文,仍以這位屬靈的父親為榮。」【注十七】 司密斯博士說:「加爾文主義教導共和政體、人民自主自治這些革命性的原則,並且告訴人具體實行的方法。這些原則傳到美國,產生如此豐碩的果實,請問是透過誰的手傳的?誰的手栽的?是加爾文主義者。加爾文和他的思想與美國建立自由體制有非常重要的關係,所以不管藍奇的話有些人聽了會作何感想,這句話是世界各地各宗派的歷史學家所公認,所肯定的。」【注十八】 班克魯是一位目光銳利、思想縝密的歷史學家,以上的說法他都徹底了解,真心認同。班克魯個人的信念與加爾文主義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是他直接稱加爾文為「美國之父」,又說:「如果有人討論美國歷史卻不提加爾文,也不重視他的影響,那麼他對美國式自由的認識就很表面,對它的起源更是一無所知。」 如果我們想到美國獨立戰爭時有三分之二的人口是在加爾文主義的學校受教育,並且想到加爾文主義者為獨立運動如何團結、如何火熱,就可以馬上看出以上這些見證是何等真實。 美國在獨立戰爭的時候幾乎還沒有循道派*;事實上直到1784年循道派才在英國正式成立,而那時美國獨立戰爭已經結束三年了。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雖然是一位偉大的好人,但他是保皇黨,相信基督徒在政治上應該採取不抵抗的態度。他曾寫書攻擊美洲殖民地的「叛亂」,但是他後來接受這「叛亂」的結果,認為有神的手在其中。 馬飛治告訴我們:「美國獨立戰爭剛開始的時候,循道派在殖民地幾乎沒有立足之地。1773年他們公布的會友數目是一百六十名,他們的傳道人差不多都來自英國,而且支持英王,對英國效忠,反對美國獨立,所以戰爭一旦開始,他們就得逃離美國。衛斯理以他的雄辯天才和影響力反對殖民地獨立,這些傳道人的政見當然和他們偉大的領袖約翰.衛斯理一致【注十九】。衛斯理沒有想到他高貴的教會有朝一日會在獨立的美國收割它最大的莊稼;也沒有料到他當初強烈反對的美國獨立宣言,後來卻為他的信徒奠定穩固的自由根基。」【注二十】 英國和美國這股爭取政治自由和宗教自由的奮鬥精神,是加爾文主義孕育出來的;而實踐這個精神,使它成為具體制度的,也多半是加爾文主義者。因為大多數的歷史家從來沒有好好研究加爾文主義,所以他們也一直無法真實而完整地記述加爾文主義在各國的事跡。我們只要研究歷史,就可以知道我們的先祖如何信奉加爾文主義,如何受其影響了。今天的美國已經把當初建國時加爾文主義者的貢獻忘得差不多了。加爾文實在太偉大了,以致我們討論加爾文雖然只是陳述事實,卻很難不讓別人覺得我們是在歌功頌德;加爾文主義結出各樣佳美的果子,美國也多虧它才有今天,我們尊崇它實在是應該的。 #小標=註: 【注一】Bancroft, History of U. S. I. p. 463 【注二】Bancroft, Presbyterians and the Revolution. p. 49. 【注三】摘自普林斯頓大學校長,也是美國獨立宣言的簽署人威特本(John Witherspoon)的一番話。 【注四】Schaff, Creeds of Christiandom. p.211. 【注五】J. G. Slosser, editor, They Seek a Country, p.155. 【注六】Emillo Castelar, Harpters Monthly, June and July, 1872 【注七】Motley, The United Netherlands, III, p.121 【注八】Motley, The United Netherlands, IV, p.548, 547. 【注九】Taine, English Literature, II., p.472. 【注十】E.W. Smith. The Creed of Presbyterians, p.121. 【注十一】Roberts, Address on The Westminster Standards and the Formation of the American Republic. 【注十二】Bancroft, History of U. S., X, p. 77. 【注十三】Bancroft, History of U. S., VIII, p. 40 【注十四】McFetridge, Calvinism in History, pp.85-88. 【注十五】Smith, The Creed of Presbyterians, p.142. 【注十六】Smith, The Creed of Presbyterians, p.119. 【注十七】DAubigne, Reformation in the Time of Calvin, I., p.5. 【注十八】Smith, The Creed of Presbyterians, p.132. 【注十九】Bancroft, History of U.S., Vol. VII, p.261 【注二十】McFetridge, Calvinism in History, p.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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