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的長征

長征，歷史上有名的長征大多指以孤軍長途跋涉艱險而能奮勇作戰。
著名的例子有希臘萬人軍從波斯回歸，漢尼拔翻越阿爾卑斯山，渥巴錫棄俄歸清，
國共之戰，紅軍由江西至陝北。不過最最早的一例該希伯來族在摩西的率領下，
從埃及為奴之地逃亡至西奈曠野，最終在迦南立國的那次長征。歷史上的長征中，
最早先的一次和最晚近的一次反而有很多相近之處。

希伯來人在埃及渡過了約瑟時代以後，可能朝代變換，埃及本土人重新
執政，作為外來人政權下備受信任的希伯來人，立刻從天堂掉進了地獄。整體成了
奴工階層。境況還不如在迦南作非法移民的時候。

摩西在這時出現了，他在希伯來的各種傳說中都以埃及法老的義子身份出
現。他還是統領埃及大軍為法老挫敗上尼羅河敵國，為埃及擴疆展土立下汗馬
功勞的大將。

本來法老下令，處死希伯來人的男嬰。起碼命令執行了一些時候。摩西偏偏
這時候出生。按律仍進尼羅河餵鱷魚，但法老的公主在河邊撿到他。收養了他。

想來法老也不會糊塗到連摩西是希伯來人都不清楚。其一是公主面子大，從
河中救起摩西，有再生之恩，養育之情。其二是摩西自幼在宮中受埃及教育，歸化
得很徹底。其三是在希伯來整族遭慢性滅族的時候，法老法外開恩，將摩西從奴隸
到親王將軍的提拔，是人都應該感恩不盡，終身對法老盡忠輸誠，不會有二心。所以
法老也就准了。

令人意外的是，摩西是個非常之人，能為法老建非常之功，也能為本族作非常
之事。他算不算是位聖賢，後人議論紛紛，但他確實是位英雄，無人能非議。

年近四十，正在事業巔峰，前途無量的時候，摩西小不忍亂了大謀。 一日游
毀了他的富貴生活，全盤改變了他的人生。那位倒霉的希伯來人正受一埃及人的欺壓，
摩西三拳兩腳就把埃及人打發見上帝去了。當然，摩西不是魯提轄，確實看清楚了
周圍沒人才動手。他也不是武都頭，更不會投案自首等着充軍。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此事就算不是傳得人人都知道了，起碼也符合他內心的潛意識，在他本族中算是出了
名。

大概摩西的打算是先坐穩自己在朝中的位置，慢慢掌握希人本族的權柄，有朝一日
統領希部為法老立功，如此這般廢除滅族制度。基本走個和平演變的道路。結果是摩
西再度調節希族糾紛時，當場遭人揭發殺人的事。估計死者也非平常之輩，連身為皇
家重臣的摩西也吃不消，一聽事發，立刻匆匆忙忙落荒而逃。

評，大凡維新，改良都得有過人的堅忍，決不可有急功的舉動。所謂欲速則不達。
摩西如忍一時之氣，短則五年，長則十年，必能解放本族。一拳打得痛快淋漓，使
本族繼續受奴役四十年，才得出埃及，又四十年，在曠野流浪，才得進迦南據地建
開國。

話說摩西一路向東北方向逃去。越出埃及國境，到了赫人帝國和埃及帝國勢力範圍
中間的米甸曠野。大體上這條路也是以後希伯來族逃亡的路線。法老的雷霆之怒也非
說躲過就躲過的。作為歸化人的摩西，忘恩負義，心懷怨望，在法老心中恐怕更是將
其罪加n等。至到法老命終，歸了神位，也免不了對摩西耿耿於懷，非我族類，其心
必異的念頭更是根深蒂固一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事實上希伯來人受的奴役將是
有增無減。

至於摩西本人，一路上東奔西竄，躲避大內高手的追殺，定是免不了的。曾為大將
指揮千軍萬馬，運籌決策的豪傑，如此傳奇在希伯來的傳說中竟然一筆帶過，沒有
如何過昭關，沒有如何遇蘆中丈人，沒有如何乞食吹簫，統統沒有。要是沒有如何招
親的故事，希伯來人的聖書毫無人情到了不可原諒的地步了。

米甸的祭司有七朵金花，幫助父親牧羊。有一天，摩西逃亡到了此處，看見一些牧
羊的大漢不讓牧羊的姑娘飲羊。幫助誰是想都不用想的問題。以摩西的本領，當年在
埃及軍中長槍大戟，十盪十決，打抱不平一拳斃敵，更能大顯神通逃過法老之怒。這
次行俠仗義的結果毫無疑問。當然摩西經過這番亡命天涯的經歷，血勇之氣大減，並
沒有輕易性命相搏。舊約上只說幫助她們，又飲了他們的羊。輕描淡寫。事實上，摩
西在米甸贏得人心所向，後來希族出埃及，米甸族出力幫助不小。猶太建國後，米甸
人算是猶太人的同盟一族。若是摩西初來乍到就又結下血仇，恐怕還得繼續亡命，不
會在此打下未來洪業的基礎。至於怎樣剛柔相濟，拳頭面子交替使用說服別人的技巧
就是藝術了，聖書就不好不寫。只能發揮個人想象空間。

自此，摩西就在曠野為家了。娶了米甸祭司葉忒羅的一位千金，西坡拉。米甸遠不
如埃及繁華，祭司也不如法老之尊貴，聖經說摩西甘心於那人同住。甘心兩字，其中
的意味深長。大將軍王摩西歸隱曠野，似乎要終身默默無聞了。也許摩西在牧羊飲駝
的時候，免不了回想自己在埃及的父母兄弟和義母，還有許多出生入死的部下同僚。
年近四十的摩西在埃及難道真沒有成家有子麼，他們是被法老誅族，為奴，還是和摩
西斷絕了關係，誰知道呢。要說蘇武在北海牧羊，始終還存着不辱使命，心懷故國的
心情。而摩西真是有家難回，有國難投。

英雄豪傑真能牧羊打獵飲酒度此一生麼。天龍八部各有煩惱，大英雄不能寂寞也是
一種煩惱。蕭峰和阿朱的故事就是這樣，塞上牛羊約空許。對這樣的人，多情的女孩
們只有倆種態度，兩種方式。一種阿朱式，崇拜，然後殉情作為獻祭。另一種是馬夫
人式，偶像，作為不近人情的怪物，必須在人間千方百計地處滅。

馬夫人式更類似希伯來人的精神，而阿朱式則是地道的希臘內涵。中國則兩者都不
是，大團圓，雖然不夠戲劇性，但滿有人情味。

還是話說摩西，居然在曠野中牧羊四十餘年，不瘋不傻，實在令人佩服。文王被囚
演周易，左丘明盲眼寫了左傳，司馬遷遭腐刑寫了史紀。天降大人於斯人都先要苦其
心志。能苦其心志者已經不僅僅是英雄，而是非常人了。摩西未出曠野，心中已經籌劃
了希伯來族的前年大業。作為一位大將軍，摩西如將自己的民族從埃及解救出來，並非
難事，帶領米甸族，聯合赫梯帝國在埃及邊境攻城略地就可。而摩西四十年中考慮的
大概是如何率領本族建立一個可以媲美埃及諸朝的希伯來帝國。這就是說必須建立一種
超凡絕俗的制度，長遠來說是要建立新的思想，文明。

當摩西出山，回到埃及的時候，情勢已經大變。法老王朝屢經海上民族的侵襲和陸
上游牧族的騷擾，國勢衰落。這是希伯來人掙脫埃及統治的難逢時機。

許多年後，希伯來人在加南的山地建立起自己的小小獨立王國，自豪地懷念出埃及
的長征，念念不忘導致枷鎖粉碎的原因，埃及的十災。

1血災，埃及河水變紅。好厲害，尼羅河變紅河。不過埃及人挖井喝水。且只有七天。
再多幾天，河裡的魚死完後，青蛙也堅持不了幾天。下一災就無法繼續了。
算作警告性災難。

2蛙災，青蛙遍地。老實說看不出有什麼。法國人最愛吃青蛙，和蝸牛。要是蝸牛災
恐怕稻米會遭毀滅性打擊。青蛙災，大家可以吃大餐了。法老憑什麼受威脅。

3虱災 俗話說虱子多了不愁，法老照樣不在乎衛生不衛生的。丐幫法老。

4蠅災 蒼蠅多了也不愁。

5畜疫 大概是郭靖熟悉的口蹄疫吧，埃及是農業國，不是游牧族。牛死了人幹活。
反正希伯來奴隸很多。

6瘡災 就算法老本人長了痔瘡都會有人來舔好的。

7雹災 終於想起毀滅農業了。老百姓的房子都打出洞了，法老的宮殿照樣聳立。

8蝗災 還是衝着莊稼來，不知道約瑟的糧倉麼。法老把糧倉建得金字塔般大，
又可以兼併土地，實行王田制度了。希伯來人又多了些難兄難弟。

9黑暗之災 法老的心比黑夜還黑。

10擊殺長子 摩西忍無可忍，乾脆也不講什麼廢話了，大家抄傢伙吧。張教主中秋節
吃餅殺韃子，摩西教主逾越節也吃餅殺埃及人。先殺掉埃及人家的長子，
然後按着刀頭索要金銀。當然蒙上帝的恩典得到了。頗有李闖的農民軍
氣概。

希伯來人動手之後，不等法老組織圍剿，立刻開始長征，至奔出埃及國境。時為亞伯蘭
家七十人定居埃及後四百三十年，全族六十萬男丁自蘭塞起行至疏割。約瑟的棺槨也作
為全族的聖物攜帶同行。希伯來人自曠野來又回到曠野，終於沒有在富饒的埃及紮下根。

在行軍中，摩西頒布第一條律，定逾越節，算做希伯來人的國慶節。世代遵守。其中異
族人無資格參加。如果外族人願意歸化，標準從寬，行割禮，體下一刀，就可以了。過
節的標誌是吃羔羊，是類似烤全羊的做法，不得打斷分着烤。大概是象徵大家齊心，有
羊同吃，有難同當，永遠不分羊。

其次建軍節，除酵節。大概出埃及後，也就沒得羊吃了，就剩下吃糠咽菜了。餅都沒得
發酵粉用。後來憶苦思甜的重要內容。直流傳到基督教會的時代，信徒們雖然不再守猶太人
的傳統節日，但吃無酵餅的光榮傳統仍然流傳了下來。同羊肉一樣，外人沒資格過組織
生活。

重要的是，摩西在建軍節上的重要講話，奠定了另一項重要制度，奉獻。所有希伯來人
的頭生牛羊都要將頭生的交公。理由是耶和華在領大家出埃及的時候擊殺了埃及人的長子，
所以希伯來人也要以財務代替長子。話反過來說就是不交的話，埃及人就是下場。實在
有些蠻不講理。不過細分析，也有道理。

摩西率領全族出埃及的時候，孤身一人從米甸來，勢力淡薄。雖然憑藉神跡異能，但無
本族人利未支派的全力支持，斷然沒法舉事。想當年，摩西身為親王，手握重權，希伯來
人尚不服摩西，何況此時他手無寸鐵。

利未之派在以色列十二派中極為驍勇，當年十二兄弟的妹妹底拿遭士劍城少城主的姦污，
老二西緬和老三利未兩家聯手滅了士劍，足見利未祖之祖勇悍。雅各的十二子中的嫡派
四子中老大流便，早年犯錯誤奪了繼承權，再經示劍之役，老二老三也被奪了土地權。
實際上老四猶大成了諸兄弟的領袖。後來約瑟之派在埃及崛起，才取代了猶大的地位。

在埃及的歲月中，十二之派論實力有約瑟支派瑪拿西，以法蓮兩族和其兄弟支派便雅憫族。
其次是猶大族，其餘各之派也比這落架的三族要強。所以出身於利未族的摩西要替全族
出頭，希伯來人反不服，大概和他的族被人藐視有關係吧。

而摩西再入埃及，先說服的就是本家本族起事。最大的支持者就是他哥哥亞倫，後為大祭司。
姐姐米利暗，女先知。利未人其實就是摩西起事的主力部隊。如果擊殺埃及人長子的事件
用歷史性來分析，是利未人進行的夜襲。事先在本族人門上塗上記號，夜襲隊也各自在額上
臂上作好記號。當時用的是血，後來則演變成再家門上和額頭手臂上放置經文。

不過有了黨軍沒有軍費也不行，尤其是這些黨軍都出自以色列人中的無產階級。餓着肚子的
人最容易鬧革命，但革命不能餓着肚子完成。所以呢，摩西定規矩，在民眾中收集助捐，充
做先鋒隊的經費。事實上，這支黨軍在初期完成民族解放大業上的貢獻實在是不可忽視的。
絕非可有可無。

以色列人逃出埃及後，六十萬之眾沒有獲准進入最近的非利士諸城邦。也許當年他們出埃及的時候
也沒有詳細的考慮。就向紅軍剛出江西一樣，並不知道自己的最終目的地。沒有意識到自己
要進行一場史詩般的長征。這大批人馬就在非利士的城邦外折回，又來到埃及的勢力範圍。
傳說摩西過紅海，但按聖經記載方位，以色列人背對的是地中海。前面是埃及兩座大城比哈
希錄，密奪。

本人推測，希伯來人大概是遭到赫帝國的入境拒絕，武力不敵，在曠野淪為遊民。夾在兩大帝國
的勢力範圍內喘息，最終和海上民族聯手襲擊埃及。所以作戰擺出攻城背海的陣勢。結果法老援
軍趕到，希軍拔營撤往海上，埃及軍追擊，和海上軍作戰失利。流傳後來就成了摩西過紅海，法老軍
盡數溺斃海中的故事。埃及的史書記錄是海寇來襲和哈比魯擾境。

不過後來以色列人終究離開海邊，結束了對埃及的侵襲，從書洱轉往米甸，在窮山惡水的地區
立下首個根據地。其意義重大不下於陝北之於紅軍。

轉進根據地徒中，上帝和以色列人的蜜月期結束了。以色列人有過十次路線鬥爭。最終確立了摩西
的民族最高領袖的地位。

1馬拉曠野，遇到苦水無法飲用，全民普遍不滿摩西的領導。因為他才是曠野中人，應該懂得水源
的位置，這可關係數十萬人的生死存亡。結果摩西技高一籌，或說大智若愚，用某種特殊的樹枝
中和苦水。人氣猛升，順便定下更多的規章制度。恩威並施，大家服從後，帶全體轉進到七十二
泉，水源豐富的以林紮營。

若說出埃及時，摩西還要依靠各支派的配合，需要恭謙下士，折節向人，等大傢伙都上了路，尤其是
進了曠野後，都成了盲人，就摩西一位明白人，他就慢慢地不謙虛了。進入曠野越遠，態度變化越大。

2汛的曠野，在以林整休以後，以色列全體往西奈行軍。這時大概有些人明白過來摩西兄弟的意思了。規矩
越來越多，態度越來越像主子。所以暴發了第二次路線鬥爭。部分親埃派要回埃及受招安，理由是曠野中
條件艱苦，沒有食物。摩西以上帝的名義起誓早晨有肉晚上有食物。結果以色列人發現曠野中有鵪鶉群和
稱為瑪那的植物。大概是蘑菇類的植物。反正後來以色列人在曠野四十年就吃鵪鶉，吃瑪納過日。如何
將這兩樣植物變着花樣煎炒烹炸就不知道了。

這時期的兩大公案一是以色列人六十萬精壯竟然不能北上迦南，攻破各自為證的城邦。南不能
破埃及報滅族之仇。二就是曠野中以瑪納度日，而摩西律法屢屢要求以頭生牲畜獻神，逾越節吃羔羊及
無酵餅。難道此時以色列人交給利未人的不是羊是鵪鶉，大家吃的也不是餅了。此話後表。

3利非丁 以色列人繼續行軍到了利非丁，摩西故伎重演，在一無水之地敲石出水。戈壁地帶水源的知識
再造了奇蹟，震懾住了民眾。不過這次矛盾已經激化到了極點，民眾差點直接把摩西用石頭給砸死，看來
已經發生暴動了。算然平安度過，但摩西對局勢已經難以掌控，受驚不小。解放者和群眾關係的蜜月期已經
由此標誌着結束。
綱

不過此時恰逢亞馬力人來攻打。亞馬力人是以東族旁支，始祖是以掃之孫亞馬力，算起來也是
以色列人的堂兄弟。但此時趁以色列人落荒而逃的時候搶險來打落水，絕情寡義，最為無恥。所以兩族
以後成了不同戴天之仇。有些像今天同屬亞伯拉罕後裔的猶太人和阿拉伯人的情況。

這一場大戰在西奈山附近開打。摩西與亞倫等精神領袖登上一山觀戰，摩西本人舉手向天，直到
戰鬥結束，據說有助於戰勝敵人。而實際上，此次會戰，讓嫻熟軍事的約書亞嶄露頭角，樹立了權威。以
色列人未來的二代領袖就是此人。摩西本人此戰觀而不戰，提拔新人，顯出對未來的遠慮。同時培養出自己
的新助手，在未來的內外鬥爭里，逐步擺脫了一代戰友同事們的干擾。

亞馬力人之役，以色列人戰敗敵軍，連亞馬力王也打死了，但損失也不小。據載，亞馬力人襲擊
以色列人的後隊，掠走輜重及婦女老幼。戰後摩西建壇獻祭，誓滅亞馬力全族。

外敵當前，內部矛盾就減緩。藉助戰勝，摩西的威望又高漲起來。這時候，摩西的岳父葉忒羅帶着摩西
太太和孩子來到以色列軍中。全族大喜，迎接葉忒羅一行。他這一來，有三大好處，一來摩西在族中再也不是孤家寡人，
有了自己的本家，二來米甸族來聯繫，代表茫茫曠野中，到處不受歡迎，孤軍一支的以色列族有了同盟。三來葉忒羅
以自己的豐富閱歷給摩西出謀劃策，設立了夫長制度，完善了管理。這些均讓摩西地位得到穩固，為在以色列人正式
立典開國定下了基礎。

雖然聖經說以色列人有六十幾萬，但據摩西在利菲丁的改編來說，夫長制最大也只是千夫長。按中國歷史，
鐵木真，或努爾哈赤的軍製發展來看，此時摩西手下的軍隊應該不超過三五萬人。若加上老弱婦孺奴役，也許有二十
萬人。若真有六十餘萬大軍，恐怕萬夫長，就得有六十幾位。統軍的大將元帥也得十來位。編制不符合。

葉忒羅的建議主要是權力下放，夫長都是軍政合一的領袖，即管打仗也管民事糾紛。以前摩西大小事一手抓，
別說六十萬人，就是三五萬人也不行的。而且民怨沸騰，上下不服。此時剛剛出埃及兩個月多，外敵未去，內鬨
先鬧了三次。

4西奈山

聖經載，在出埃及的第三個月，以色列人行軍到了西奈曠野。在這裡，摩西召集全族長老，議定
立法建國了。全體齋戒沐浴，獻祭禱告。摩西獨自登上西奈山，要聆聽神的律法。臨行前特地將西奈山定位為聖
地，也就是禁地。吩咐不論人畜，接近聖山者一律問斬。奇怪的是，以色列人在曠野有牲畜不吃，只放牧養着到
祭祀時用，自己吃鵪鶉和嗎哪，當真是咄咄怪事。

摩西登山四十天，據說上帝親自口授親筆書寫了以色列律法，據說還是希伯來文的。從右到左的
橫文書寫。可惜不是從上向下書寫。否則中國人看着就倍感親切了。

西奈律法大體分兩部分，憲法，有憲有法。以十誡為總，律法為細則。兼有憲章，民法刑法軍法，
何為一體。雖然簡陋，卻也實用，對曠野中草草立國的一個游牧民部族，也算完備夠用的了。何況這還是三千餘
年前呢。

十誡

第一 除耶和華外不許有其他神。
第二 不許立偶像。
第三 不可妄稱神名。
第四 受安息日。
第五 孝敬父母。
第六 戒殺。
第七 戒淫。
第八 戒盜。
第九 戒偽證。
第十 戒圖財。

解析十大戒，包含了希伯來文明的精髓。

1獨一神也就保持了本族的凝聚力。否則試想，都把自己的族中先祖升級為神，千百個神平起平坐，誰領導誰啊。
恐怕要走希臘城邦和羅馬共和國的老路了。這一款深謀遠慮。後來以色列族弱而不亡，分而不散。全憑此條。

2不立偶像，對一個曠野遊牧族來說，精工製作一個偶像，且為其穿金掛銀已經是高消費了。當年老祖宗族長，
亞伯蘭，以撒，雅各也不過立石頭算了。再說立了偶像再為其築廟宇也是大開銷。以中國來說，建一座觀廟都
相當於宮殿王府的費用。雖然老百姓樂此不疲，可久之國庫空虛。何況一小小落後游牧族的經濟決承受不起。
清人治蒙藏就是大倡喇嘛教，耗盡了兩部的人財物的。

3不可妄稱神名。此規的嚴格使人長久不敢念神名，導致後來神名失傳，大家都不知道該念做耶和華好還是亞威好。
這規定是雙向的。第一不得批評神，強化第一條的權威，第二不得假傳神命，搶班奪權。也就是說天上只有一位
神，這位神在人間的代表也只有摩西和他的同事們。他們的權威是不容質疑的。

4守安息日。對下面約束的第一條。當然威信未立先行雨露之恩。想讓人聽話先讓大家聽好話。安息日是七日一休。
不分同族異族身份高低，全體放假，而且是硬性的。連牲口都休息，夠人道主義的了吧。現今法國總統競選也是
以多給帶薪假期為口號。爭取選票。已經是摩西當年玩剩下的了。

5孝敬父母 在部落制度社會，民政不分。孝敬父母也就是忠於官長，再說那位創世造人的神可是大家的共同
的父母哇。這條承上啟下，忠孝敬誠一體。算是立國的要旨。中國治國最強調孝，其升華就是忠。古今中外
英雄所見所略同。

6至10 戒殺盜淫謊貪，是人類社會共同的倫理標準。不用細表。

以色列人立國的藍圖就此規劃成型。

不過，當摩西走下西奈山的時候，發現形勢大變。第四次路線鬥爭爆發，第一次使用武力解決也是最殘酷的一次。
在這四十天的藍圖規劃期間，以色列人自己為自己規劃了另外一個前景。首先就是立亞倫為新宗教最高領袖，第
二就是仿埃及習俗，鑄造金牛神像。不用問，打算照抄在埃及生活的經驗。和摩西的看法正相反。等摩西一下山，
看見如此景象，恨不得給亞倫幾個大耳光，如此下去，亡族滅家是指日可待。要建立心目中的希伯來帝國的計劃
幾乎全被毀掉了。這頭金牛第一出現，要再讓它徹底消失可就不容易了。金牛教在後來的北國以色列一直是國教
的地位，在滅國後，猶太人回歸後，史籍上才不見了記載。

亞倫為建此金牛犢，用盡了部眾的金環。勞民傷財，可見一般。而且還是大家自願的。摩西下山後，氣憤地
呼喊，偶像教是人民的鴉片。其實這是我說的，當時沒鴉片這個詞呢。但意思是差不多。事實上，摩西口才不行，
作思想工作歷來是亞倫的事。現在逼到這個份上了，摩西火氣不減年輕時，立刻砸碎刻有律法的石板，召集黨軍
利未人。說穿了，還是槍桿子裡出政權，利未人掄刀動槍，展開大清洗，殺了三千人後，大家終於被說服了。

摩西和希伯來人的蜜月期結束了。西奈山下的大整風，利未族鐵手無情，殺了三千。雖然說殘酷無情，
但戰爭時期，軍法無情。孫武練兵，殺吳妃，也不過因為行伍不整。往後摩西逐步用鐵的紀律來約束
散亂的希伯來人。有法律，有國，有軍，才形成真正的以色列人，告別了游牧族的希伯來時代。聖民
的歷史真正進入第二個階段，許多年後才出現第三階段的猶太人這個詞。

當時的以色列人的權利分配為，十二族長管理軍政民政，利未族統管宗教事務。祭司族散居在十二族
中，類似黨小組。黨政兩元制度。以後來以色列人嚴重的族群觀念來看，沒有利未族為單一的精神領
袖，以色列人早就散夥了。

最高的精神領袖是大祭司，由亞倫家族世襲。而最高軍事領袖，摩西派定了約書亞。

行軍的會幕由利未人看管，為最高權力中心。會幕中有祭壇和約櫃，內放刻有十戒的法版。

此時，作為聖物的約瑟的木乃伊連一個字也沒提。到加南後，歸入列祖列宗的祖墳，小城希伯倫也終究
沒有成為過重要的政治中心。倒是約櫃所在之地，成了宗教政治核心。在摩西之後，誰握有約櫃，誰就
有至高權威。

經過一番整風的風波，直到六七個月後，摩西才立起會幕，曠野中可拆卸，隨軍流動的聖殿。

聖經的出埃及記到西奈山立法為止。從希伯來人在埃及受壓迫，到摩西帶領他們逃出到曠野。創出利民
申五書中，忽然加進部利未紀，講的是祭司觀點的律法。重祭祀禮儀，不厭其煩的敘述如何祭祀，什麼
是十一奉獻，對道德倫理輕描淡寫。和出埃及記及後來的民數紀，申命紀正主次相反。

立會幕後又過了一個月，摩西數點以色列人口，登記在冊，還用問麼。收賦稅，征軍役所以又了民數記
一書。
會幕東部紮營的是

猶大支派， 領袖拿順， 兵七萬四千六百。
以薩加支派 領袖納但業 兵五萬四千四百
西布倫支派 領袖以利押 兵五萬七千四百
三派以猶大軍為首 以色列人第一方面軍。人數最多。

會幕南邊紮營的是

流便支派 領袖 以利書 兵四萬六千五百
西緬支派 領袖 士路篾 兵五萬九千三百
迦得支派 領袖 以利雅薩 兵四萬五千六百五十
三派以流便為首，以色列人第二方面軍。

會幕西面是
以法蓮支派 族長以利沙瑪 兵四萬零五百
瑪拿西支派 族長迦馬列 兵三萬兩千二百
便雅憫支派 族長亞多尼 兵三萬五千四百
三派以法蓮為首，以色列人第三方面軍，人數最少。

會幕北邊是
但支派 族長亞希以謝 兵六萬兩千七百
亞設支派 族長帕結 兵四萬一千五百
拿佛他立支派 族長亞希拉 兵五萬三千四百
三派以但族為首，以色列人第四方面軍，人數僅次於第一軍。

利未人不在被數的十二支派中，其實以色列人應該有十三支派才對。除去利未人，以色列軍有兵六十萬。
這只是二十歲以上的男丁，算起來，以色列全族得有兩百萬左右的人口。記錄要是真的，手握這麼一支
大軍，可以橫掃兩河流域，或覆滅埃及，建立一個大帝國綽綽有餘了。

不管怎樣，後來的以色列人都表現出一盤散沙的事態，僅僅攻占了幾個周邊小國，連加南都未能攻克。

以色列人拔營起寨，行了三天走到他備拉，遇到第n次路線鬥爭，這次火焚諸營，控制了局勢。

然後就是n加一次路線鬥爭，大家反對吃瑪納，大概牛羊群不夠吃的，實行了事物配給制。長期以往，
大家不干。利未人天天有獻祭，哪天不大碗吃肉。偏偏大傢伙兒都吃素。這次摩西先立了七十長老，
再次權利下放，甚至不聽召喚的兩長老也給弄了個博學鴻儒科硬招安了。然後是風吹鵪鶉落地，大家
着實開了牙祭。聖經含糊其辭的說吃鵪鶉的同時，貪慾之人遭災了。看來還是宰了一批出頭梁子的親
埃及派。和第一次嗎那事件相比，要回埃及吃火鍋的親埃派大概被徹底整肅了。摩西撫剿兩手準備都
玩得通。

黑客帝國里那位不愛吃配給的人工食品的老兄。要返回虛擬世界，寧肯作孵化器中一植物人，也要
實現大吃大喝的夢想，原版就出自這裡。結局也是一樣。大可以對號入座。

接下來又是一次路線鬥爭，摩西不知怎的，又開始娶親，不知道是摩西夫人病故了還是怎的。而且摩西
娶的是古實女子，違反了自己剛剛宣布的非同族不得婚配的律法。

摩西的姐姐米利暗位列大先知，確實有後來先知責君王的風骨，對摩西寫大字報，炮打司令部。順便還
拉上了大祭司，摩西的哥哥亞倫。言外之意是摩西可不是上帝他老人家的唯一代表，至少大先知和大祭司
兩位也可以代表上帝發言。情況搞僵了。三千年後洪教主照着聖經的路子起義，走到後來也遇到東王兄弟
代天父發言的情況，硬挨了頓板子。全都亂了。

幸虧摩西臨危不亂，直接了當，把上帝他老人家請了下來，最高指示完畢，米利暗押到營外監禁七天斷絕
內外來往，說是得了烈性傳染病。大麻風病。過了七天，她改造態度較好，也就回來了。大麻風病也說好
就好，一點後遺症也沒有。亞倫則是立馬自我批判，認識深刻沉痛，算是不予追究。

巴蘭的曠野

以色列軍到此地算是一系列災難的開始。內政外交均呈白熱化鬥爭狀態。

首先摩西打發了十二族的人去偵查加南情況，準備率軍攻擊。十二人是，流便的沙母亞，西緬的沙法，
猶大的迦勒，以薩迦的以迦，以法蓮的何西阿，便雅憫的帕提，西布倫的加疊。瑪拿西的加底，但的
亞米利，亞設的西貼，拿弗他利的拿比，迦得的臼利。

這十二人出去了一趟，回來除了猶大支派的迦勒，以法蓮之派的何西阿也就是約書亞，兩個人主戰，
其他人都反對。甚至散布消息，將加南地說得難攻不落還不算，將那裡的居民說成巨人族，食人族。
頓時以色列營大亂，無端的炸了營。

有經過摩西或上帝的一番整肅，十二探子又給肅反掉十個，外帶一場瘟疫，以色列人才算安靜下來。
攻擊計劃告吹，以軍拔營重回曠野。摩西對手下這批烏合之眾也算是死了心了。徹底看透他們成不了
大事。乾脆將希望寄託與下一代了。

這時，摩西不願戰，而其他各營反有唱反調者。偏偏自行出陣，結果遭嚴陣以待的亞馬力人和加南聯軍
殺敗。至逃會加第斯，在西珥山一住就是三十八年。

大軍回歸後，摩西下定決心開始整頓軍紀。先嚴肅祭祀條例，再慢慢行軍法民法。最嚴厲的一個例子
就是在安息日有人出營撿柴，犯了安息日的規矩，討論結果，死刑。在此前據說有安息日的規定，但沒有處罰
條例。這次出手就是嚴打，主旨還是為了威懾，收拾鬆散的軍紀民心。在大敗之後，更是要靠嚴刑厲法
來維護秩序。

最大的一次路線鬥爭，可拉黨之亂。這次鬥爭可謂是聖經中的華山論劍。拚的兩敗俱傷，最後以一場大瘟疫
告終。

本次事件的核心人物是出自摩西一手締造的黨軍利未人，可拉。說起來可拉和摩西，亞倫還是堂兄弟。事件
爆發的目標首先是針對亞倫。自摩西定了奉獻的規定後，這十一奉獻實際上就成了以色列軍唯一的稅收。
而祭司自然而然就成了稅務官。當然收老百姓的稅是最不得人心的差事了。尤其是祭司稅務官隨心所欲花樣
翻新，各種名目是與時俱進。如一家有十羊，當然十一了。若一家只有一頭羊，如郭靖家在蒙古那樣。對不起
這是頭生的，就得歸上帝。所以民怨沸騰。加上摩西近來攻擊加南失敗，嚴刑曆法，人心難安，所以以可拉
為首，加上各支派的長族流便族為首的首領共兩百五十位，一起發難。

摩西在攻打迦南時已經有十支派不服從號令了。這次整風未成，反激起民變，連一向信的過的，精英中的精英
利未人都起來發難。立刻就傻了。

可拉黨有綱領，頗似後來裂教的馬丁路德。第一條，以色列都是聖民，人人平等，為什麼祭司高過別人。
摩西當時就不行了，立刻趴下禱告，將責任往上帝頭上推。同時拉攏可拉，再三強調他出身利未族，享有
特權。看招撫不行，只好答允第二天開全民大會，所有人都來祭祀。

流便族的意見就現實得多，指責摩西領大家出了埃及繁華地區，沒有能進入加南地。在曠野窮鄉僻壤吃不飽
穿不好的，窮兜圈子，還濫收稅。是啊，統領六十萬大軍，居然在埃及，兩河的富饒地帶連個立足之地都沒
混上，躲在曠野老打游擊，這算什麼。

兩派的共同指責是摩西專權獨裁，想自立為王。也就是說摩西率大家出埃及，就是為了自己的個人野心，
並不考慮全族的生死。害得摩西指天誓日的表白自己，可大伙兒都不信。流便族的人乾脆連來開會都不來了，
眼看要另立中央了。

要說摩西畢竟是位英雄，一葉知秋，料知不下狠心，以色列人建國大業將就此瓦解。當下安排亞倫和可拉黨
在會幕前一起獻祭，決定祭司族的擴大問題。自己則帶人馬圍住了流便營的大坍，亞比蘭兩家。結果呢，
一聲令下，流便營地裂土崩，兩家族全部遭活埋。看過倚天的朋友應該想起來明教五行旗在少林寺，天下
英雄大會上的表演，厚土旗也是來了這麼一手。震住了峨嵋派的霹靂雷火彈的。

而摩西的烈火旗則在會幕中殲滅了卡拉黨。二百五十餘人只剩了手捧的香爐。當時十二派民亂，一場戰鬥下來
死了一萬四千七百人。相當於一個小支派的三分之一的人數。事後和華山派玉女峰大比劍一樣，稱本族遭了瘟疫。
是啊，在曠野里，各國虎視眈眈，哪裡能讓人知道，本族在內訌呢，豈不是自尋戰事麼。

這次肅反後，摩西重申命令，優待利未族。全軍仍然繼續進發，當到了尋的曠野在加低斯安營紮寨時，米利暗死了。
出埃及的重要的三大領袖去了一位，惹起親埃派的又一次發難。理由仍然是在曠野無法種莊稼過好日子，遠不如在
埃及的時候。摩西再次以石中出水平息了這次路線問題。而且已經知道手下這批從埃及出來的以色列人習慣了在
埃及的舒適生活，胸無大志。患難臨頭可以暫時團結，一遇艱苦則畏難而退。什麼民族國家天下，都沒有這些觀念，
就知道顧自己的小家小族，養些牛羊過日子。難成大氣。順便接着打石出水的事說自己不違反了上帝吩咐的用命令
讓石出水，遭了天罰，註定不能進迦南，暫時取消了軍事計劃。親埃派的真實目的大概也只是避開戰鬥，這次鬥爭
雙方各自退讓，平息了事。但在這次民變中，百姓喊寧與摩西亞倫同死。在他們心中，被祭司族清洗的弟兄都是英雄。
這個矛盾非一時半刻能解決的。而且摩西殺傷太多。以後他的本族反不興旺，不見記載，也是有原因的。這時候聖經
的記載不清，不知道是出埃及的那一年，也許是第三年也許是第三十九年。無法推測。

加低斯地靠以東國，自雅各兄弟分手後，以掃東征西討，自創了一番江山，他的後代就是以東國，今天的約旦。算是
當地的強國之一。摩西思來想去，決定投靠親友，建議向以東王借路，先述情誼，再出高價。可惜以東王任憑以色列
人磨破嘴皮子，就是不肯。就怕以色列人學劉備。當時率軍嚴陣以待，還算客氣，沒有大打出手。但兩國的梁子算是
結下了。

以色列人呆不下去了，轉進到了何餌山，在此，大祭司亞倫也死了。大祭司職位有其子以利亞撒繼承。這時候按記載
已經是出埃及的第四十年了。

在此，以色列人
摧毀了幾個加南人的小城，隨即轉往紅海。避免加南人聯軍追擊。軍至曠野，再次民變，沒水和食品，讓人懷念埃及的
生活。革命意志也太不堅強了。摩西在埃及行了十災，除了最後一災死埃及長子，都不致命。但在曠野整風可是一次比
一次厲害，這次是用火蛇。具體怎樣不管了，反正又死了不少人。後來摩西造了銅蛇纏柱，望柱下拜的就不死。傳到後
世，歐人醫生的標誌就是纏繞柱子的蛇。尤其是在急救車上常見，是僅次於紅十字的標誌。

跟着，以色列人行軍到了摩押附近，新一代在曠野艱苦環境磨練出來的新以色列軍戰力非凡，首戰就征服了亞摩利人西宏
的王國，占領了首塊土地。跟着打敗了巴珊王國，傳奇性的巨人族利泛音人最後一王，名噩也被殺，從此再歷史上這族就
消失了。以軍在約旦河東占據了一大片土地。後來以色列軍就是以此為基地，出發征服了迦南地的。更有兩支派半留在此地，
成為以色列的飛地。和以色列本土遙相呼應。

摩押王和鄰近的米甸諸部長老感覺以色列人驚人的擴張，難免危及到自己，想辦法聯合起來對付以色列危機。按以色列
人自己的說法，以東，摩亞，亞們都是親族，兄弟之邦，並非直接進攻目標，可很難令人相信。

反正以色列人兵強馬壯不好對付，那只好求神拜佛了。當時沒佛可拜，只好從兩河大城出名的活神仙，鐵嘴活神仙中
找了位，叫作巴蘭的。結果人家推三阻四，上帝不讓了，驢子說話了等等，撈足了面子和里子才來，最後登壇作法，
還沒什麼吉祥話，弄得巴勒王十分難堪。只好打發他走人。

不過這位巴蘭似乎和米甸人交情非同小可。他最後來到米甸人營中，給米甸人出主意。大概也就是文種那一套。首先和親，
送美女過去，其次，歌舞文工團，第三大拜神佛。總之就是熱戰不行冷戰，和平演變。

沒幾天，以色列大營就亂了。喝酒的喝酒，蹦迪的蹦迪，從貼面至蹦到脫衣。嗯，安息日黨小組都沒人了，害的摩西帶着
幾位首長，無可奈何，獨守空帳。重要的是以色列人開始奉行新神巴力神了。天無二日，民無二主，有兩個神，擺明了要
不服從摩西了。沒辦法，以色列只好有來了次瘟疫，比上次還厲害，死了兩萬四千，幾乎半個支派。

這次瘟疫中，西緬族傷亡慘重，只剩兩萬餘人。西族一青年領袖以利和米甸美女哥斯比，兩情相悅，可惜民族國家大業難容
兒女私情，首先遭鎮反的就是他倆。利未族再次發揮黨軍的中流砥柱作用，堅決擁護中央，平定了內亂。亞倫之孫非尼哈
在此役表現出眾，手刃了以利和哥斯比，摩西以此功勞將大祭司的職位定為由非尼哈家世襲。

米甸算是和以色列人結了仇了。以色列人第二次數點人口，男丁總數仍在六十萬。利未族也數點人口，一歲以上男丁兩萬三千。
老實說也太少了些。和其他族的壯丁人口相比仍然有至少兩三倍的差距。不成比例。

這時，第一代埃及的那批民眾已經經過四十年的歲月都作古了。摩西也預言過他們沒人能進迦南地。老一代就剩下猶大族的
迦勒和以法蓮族的約書亞了。就是那兩個主戰的探子，約書亞屢任摩西的助手，統率過以色列全軍作戰。

摩西這次人口普查是為了在發動對加南總攻擊前的動員。並且將迦南地進行了分封。所以利未人全體也報上名了。不是為了
納稅抽丁，而是為了分地。

首先攻擊的對象就是米甸，城鎮焚毀，牛羊帶走，男人和老醜女人殺掉，留下少女做奴隸。戰利品分作兩部分，一部分歸
戰士，另一部分交公。戰士私人所得五百取一，交給祭司。平民所的五十取一，給利未人。大概利未人的壯丁數目和十二
族比較起來也就是五十比一的樣子，這樣不出征就得一份同樣戰例品，實在太優惠了。

此戰得羊六十七萬五千，牛七萬兩千，驢六萬一千，少女三萬兩千口。金銀不計其數。

第十誡說不可貪。其中將妻子，婢僕，牛驢和房屋同列。讓人奇怪，摩西是怎麼安排的。看了大戰米甸，分配戰利品，才
明白，當年摩西征戰時代，女人和牛羊驢都是戰利品的一部分，公開分配的。

當時的以色列軍制仍然是千夫長最大。很奇怪，要是利未族人丁少，壯丁一萬上下，也夠編十個千人隊的。全族得多少
千夫長啊，至少得六百多個。

將要過約旦河攻擊河西的迦南時，流便和迦得支派不打算放棄剛剛在河東奪取的兩國土地。打算在此定居。摩西就召集
他們開會，說四十年前就有人反對攻加南，結果延誤民族建國大業四十年，你們看怎麼辦吧。 兩派領袖一聽就明白，
那十派的領袖反對打仗，結果都被行了軍法了，何況今天才兩支派。連忙改口說，我們不要河西地，但派軍隊助戰還
不行麼。結果摩西同意了，另外瑪拿西半個支派也留下略定征服的河東地。以色列軍算是留了個後路，萬一攻擊不利，
還可經此退回河東，甚至轉進回曠野。戰略上也算明智。

在全軍就要出征的時候，摩西天年已盡，他四十歲為埃及親王將軍，打死欺壓本族的埃及顯貴，亡命曠野，四十年後
後帶領希伯來人出埃及，組建以色列大軍，定律法，征服河東兩國。又是四十年。此時百二十歲，趕得上張三丰的歲數了。
摩西臨死前，任命大祭司以利亞撒和約書亞分掌軍政，重申律法。重心是以色列人戰勝加南人後，分封土地，但不得
改宗信外教，一定要團結在以利未人為核心的中央，服從上帝的律法，走有以色列特色的道路。同時考慮了在以色列立
君主制的事情，條件是必須是信耶和華的本族人，遵守律法，不謀私財，不臣服埃及，不征秀女。符合條件的大家推舉。

也許考慮到利未人人少族弱，且為祭司族掌握不少特權，十二支派不見的服從。所以在給利未人任祭司，大祭司的精神
領袖地位外，遺囑中只為利未人多增加了幾座逃城，算做利未人的一項特權。凡犯罪者情有可原，法不可恕者，入城免死。

另外一項就是，誓滅亞馬利族。摩西最耿耿於懷的就是剛出埃及是，如喪家之犬，漏網之魚，倉惶中亞馬利族來趁火打劫，
襲擊以色列軍，搶略後隊的老營。讓以色列人損失慘重。是摩西初出埃及後的第一大損失，記憶是刻骨銘心。直到臨死仍
念念不忘。

摩西登上尼波山昆斯加峰，遙望遠方的加南諸山，回思一生，在埃及叱咤風雲，在曠野忍耐待時，終於一出山就帶領百萬
之眾掙脫法老束縛，獲得了自由，震動天下。做下了轟轟烈烈一番事業。然而建立大以色列國的構想始終未能完成，在眼看
新以色列軍初試牛刀，連連得勝時，卻是歲月不饒人，不能不感到深深遺憾。

一個時代，隨着摩西的死告終了。如約瑟的死，終結了創世紀。摩西的死則終結了摩西五經。從上帝開天闢地，創造人類。
始祖亞當犯罪出伊甸園，大洪水滅罪，召亞伯蘭出埃及，約瑟家族下埃及，算是創世紀告一段落。跟着摩西率眾出埃及，
回歸上帝應許的聖地。算是呼應出樂園和尋找樂園的主題。在以色列人心目中，迦南就是失去了樂園，聖地。聖經第一部分
也是舊約最重要的部分摩西五經，也至次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