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上帝造人是一男一女,可是上帝的著名選民大都是大紅燈籠型的婚姻。好像沒有妻妾成群也就沒有了選民的故事的浪漫
多彩。以色列有要出現一位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了。但故事還是得從小家庭的日常瑣事講起。以色列北部,在以法蓮山地的拉馬瑣
非城,有位利未人住在這裡。他叫以利加拿,有一妻哈拿,一妾昆尼拿。老族長雅各的妻妾是親姐妹還爭風吃醋,以利加拿更鎮
不住兩位了。沒孩子的哈拿就爭一口氣,非要生個小子不成。一口氣跑到士羅,會幕前發誓許願,得來的孩子要獻給神,作拿細
耳人。
好像這樣許願下來,上帝沒有不答應的。而且個個是生龍活虎地做大事業的材料。士師裡面最驍勇的那位參孫就是這麼求
來得孩兒。可讓非利士人頭痛得很。現在這位更是冰寒與水,屬於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智囊型人物。四分五裂的以色列國,在
他手裡一番整頓,出現了統一王國。臨了功成拂衣而去,深藏功與名,實在讓人佩服。
從上帝那裡求來的,希伯來文就是撒姆爾。神來兒,自然還要回到神那裡去。反正撒姆爾出身利未族,本身就有做聖殿工的
資格。只是父母多許了願,不喝酒留長髮,做個有願在身的小頭陀了。
當時以色列的大祭司是以利,宗教聖地仍然以會幕所在的士羅為首。當時軍事領袖士師是推選的,而宗教領袖大祭司是世襲
的。處理民政上,祭司和族長可以平起平坐。這麼多年的亂世下來,宗教領袖的地位越來越高。有凌駕在政軍領袖之上,取而代
之的趨勢。
然而,大祭司以利的兩位繼承人何弗尼,非尼哈,怎麼看也不似人君。兩兄弟的毛病也不大,就是貪腐兩個字兼而有之。
老頭子也就對其雙規了一下。相比較下,撒姆爾在聖會裡服務久了,名聲越來越大,成了小先知。
當時以色列的大氣侯仍然嚴峻,非利士人和以民是世仇。經過參孫的事,非利士人更恨上加恨,因為這位士師,一生不修
善果,只知殺人放火。而以色列人在參孫後,信心被鼓勵起來,終於有勇氣和非利士人對陣了。當然,打仗不能光憑勇敢的心。
非利士軍裝備精良,掌握先進的鐵質兵器和戰車。亞弗會戰,以軍死了四千。
痛定思痛後,以色列長老說了,我們不能光憑勇氣愛國主義,還要有約櫃才行。大傢伙一致舉手通過,表示贊同。要說
以利的兩個兒子,不修身不修德,不拘小節慣了,到了節骨眼上還真不含糊,抬着約櫃就來了。當時以色列人全民團結,情緒
高漲,以往的小小恩怨都拋到九霄雲外。歡呼聲震地,讓非利士人吃驚不小。
眼看敗軍重振軍勢,為雪恥而來,士氣百倍,非軍連忙召開緊急會議。要說非軍不愧是久戰之旅,軍事素質過硬。明知道
約櫃的赫赫威名,仍然發揮頑強的戰鬥精神,決心會會神奇的約櫃。
要說約櫃,以色列軍當年出埃及,十大災,過紅海,曠野立律法後,每戰必抬約櫃出戰。入迦南後這是首次在抬櫃決戰。
可惜,柜子還是那個柜子,抬的人不是那批人。兩軍一合戰,以色列人各奔各家,讓何非尼,非尼哈兩位自己抬着柜子去應付
敵軍。結果兩位是人頭落地,柜子換主。
可憐老祭司以利,身兼大祭司和大士師,統領以色列人四十年,最後敗軍亡家,腦血上沖,倒地身亡。
約櫃成了戰利品後,非軍將其放入自己的神廟供着,一來誇耀軍功,二來希望多個神來護佑。但神跟神打架,大概非利士
的傳統宗教祭司們不喜歡再新來個神分香火錢,找種種藉口,天災人禍,疾病等等,將此櫃硬送出境。
先是伯示麥人得到了約櫃,可惜這東西一來就鬧瘟疫。跟避邪劍譜似的,只好轉送基列耶琳人,人家就沒鬧瘟疫,就算鬧了也
不說,好好兒的供着,也沒事。這時候,示羅也被非軍攻克了,會幕也是漂泊不定,先轉到挪伯,後到基遍。算是兩大聖物同在一區。以後
要到所羅門時代,約櫃才重新歸回會幕。
和非尼基人的大戰失敗,導致了以色列人唯一的精神中心也分散了。眼看摩西,約書亞苦心經營的大以色列國日暮窮途,
似乎沒有什麼希望了。可恰恰在此時,撒姆耳力挽殘局,中興了以色列。
戰敗後二十年中,撒姆耳以先知的身份重新將以色列人團結起來,在米斯巴,就是以色列人曾經大會,討伐便雅憫的地方,
重建了政教中心。自任大先知兼大士師。而且他出身利未族,久在聖會,又有權獻祭祀,大祭司的權位也幾乎集於一身。撒姆
爾帥軍獨立,不服從非利士人,屢戰屢勝,將非利士人驅逐出境。民族獨立。看來打仗並非要靠約櫃。
然後撒姆耳與亞摩力人講和,分化瓦解敵人。隨後主要的時間是修內政,將老家拉瑪,宗教聖地伯特利,吉甲,米斯巴作為
新的行政首府,取代傳統的支派區域。使以色列政治中心向中央轉移,弱化地方主義。到了撒姆耳的晚年,治理以色列國泰民安,
風調雨順,他自己也是德高望重,這時候封自己的兒子也為士師。開啟以色列家天下的榜樣。
遺憾的是,以色列的大禹王兩個兒子不爭氣,比大祭司以利的兩個兒子還不如,除了貪腐兩字之外,評語還得加上屈枉正直
幾個字。所以引發民變,以色列的長老團決定立王。撒姆爾聽完就明白了,那是不打算要神權制度。還不是神權制度下,民政長官
無權,害怕將來祭司世襲王公將相的職位,世俗長老則無權無位。說起來帝王世襲,誰能保證代代都是明君呢。所謂自己的兒子生活
作風問題等等,不過是個藉口罷了。撒姆耳費盡口舌,將神權至上的大義反覆提倡,終於沒人理會。要是下決心如摩西那樣當場該
肅反肅反,該平暴平暴,將這些長老和亂民殺個落花流水,打個狼狽逃竄,也是不成問題。可是自己苦心經營一生,死而復生的
以色列國,剛剛太平幾年,外有強敵環視,內部建設草草有個眉目,若為自己家天下再內戰一場,傷了國家元氣,外帶自己的一世英名,
真是個難題。不過逼到此處,方顯撒姆耳大聖賢大英雄本色,斷然退位讓賢。顧全了大局。
雖然撒姆耳決心退位,但也不是說退就退。以國王替代士師是肯定的了,但第一代國王任命還得由最後一位大士師決定。畢竟
這時候大士師還是最高盟主。撒姆耳給自己選擇的繼承人是精心考慮過一番的。選巨族名門的子弟,那肯定不好控制,最後新娘送入
房,媒人丟過牆。還是選個弱主。以色列十二支派中,唯獨便雅憫派曾慘遭殲滅,勢力一蹶不振。又是犯了公怒,更不受大家待見。
得,就是他了。撒姆耳選了十二派中最弱的便雅憫派,便雅憫派中最弱的基士家的掃羅。不過掃羅本人倒是儀表堂堂,身材魁梧,是
出名的勇士。
掃羅做了國王,但是十二支派誰都看得出他不過是撒姆耳的影子罷了。頗有人不服。國家又呈分裂狀態。掃羅這個王空有其名,
回家種地放牛去了。
有內亂必然有外辱。亞捫人入侵,並且志在必得,連稱臣納貢的投降都不接受。情急之下,眾長老只得求援於撒姆耳的威名,同時
表示服從新王。基列雅比戰役,掃羅率軍三十三萬,戰敗敵軍,從此王位穩固。回軍後,撒姆耳也揚眉吐氣,新王果然給他掙面子。趁
此機會帶自己的兩個兒子,在會眾面前問有沒有人控告父子三人貪污腐化,欺壓良善的麼。大家剛剛打了勝仗,且掃羅剛剛說不追究
那些曾經不擁戴自己的人,趁此機會表示沒有,大家都落得台下。否則追究子罪,父受過,那麼影子國王一定追究不尊王的政敵麼。
都沒好處。
撒姆耳就此退位,不再任大士師,但在退位演說中,仍然以神的代言人自居。後來以色列的政治上,君王,祭司,先知三大流派
分庭抗禮,先知派的祖師爺就是撒姆耳。
身為以色列開國之君的掃羅卻實非常有才幹,繼位初就招募勇士,改革兵制,嚴整軍紀,訓練出一支王軍。從此轉戰四方,所向披靡。
第一仗還是老對手非利士人,那時以色列連鐵匠都沒有,除了些農活用具,沒什麼鐵器。非利士人禁止鐵器銷往以色列。以色列全軍只
有掃羅父子有像樣的刀槍,結果仍然戰敗了敵軍。而跟着按撒姆耳的要求殲滅世仇亞瑪力人。
雖然仗都打勝了,但掃羅和撒姆耳的關係徹底完了。第一是,掃羅身為國君,有行政和軍事大權,但宗教精神領袖的位置也不容忽視。
掃羅繼位之初就為自己贏得了先知的稱號。也算是政教雙方面的領袖。但總覺得不如祭司威望重。所以在出戰非利士人的誓師大會上,自
行代撒姆耳獻祭。老頭子晚來一會,看小伙子如此大膽包天,面子上如何下得來,當場就要廢了掃羅。掃羅忍氣吞聲,陪不是算是過去了。
這是第一次政教衝突,日後受希伯來文化影響的歐洲歷史,更是這類事件的翻版。
第二次政教衝突是破滅亞瑪力國後,掃羅將掠奪的牛羊等財物分配手下將士,沒有聽撒姆耳的話按古代慣例雞犬不留。撒姆耳看掃羅這
小子剛繼位沒幾年就大更大改祖訓,無法無天,大大後悔。本以為便雅憫族族弱易制,沒想到掃羅卻是個奇彩,用人不拘一格,建立中央
直屬部隊,以戰利品犒軍,收買軍心。漸漸不把宗教權威放在眼裡,以後下去還得了。
所以撒姆耳在亞瑪力戰役後,和掃羅斷袖絕交,徹底翻了臉。臨走前申斥掃羅,你的位置是上帝立的,上帝也能廢。說穿了,上帝他老
人家要如何如何,還不是撒姆耳的意思。兩人這次見面後從此成了政治對頭。老撒回故鄉拉瑪,掃羅也回自己的家鄉。彼此倒也不怕對方
來找麻煩。
既然有廢就有立,撒姆耳廢掃羅就要另找影子國王。這次相反,找的是十二支派中最強盛的猶大之派。要知道猶大支派是長支四派中
唯一有長子繼承權的大派。要不是約瑟在埃及為相,以色列長子就是猶大支派。而且猶大支派獨立自主,隱然和自認以色列的各派分庭抗禮。
再約瑟支派屢受重創的情況下,已經壯大為第一大支派。要造掃羅的反,非得族大人多的猶大支派不可。
撒姆耳暗暗選了耶西家的小兒子大衛。耶西家的兩位女系血緣都是迦南人,大衛的太祖母就是耶利哥私放探子的妓女喇合。祖母則是
來自摩押的女子路得。先知也馬馬虎虎不管了。要知道,他老人家動那麼大火氣,和掃羅拼死拼活的沒完,絕非掃羅偶然一兩件差沒辦好。
貪財,好色,或有虛榮心。否則自己的兩個犬子早就自己給廢了,還用大家來說麼。問題是掃羅雄心勃勃,意圖更改祖制。弄好了,他就是
位成吉思汗式的人物,可全族的規矩也都得讓這小子給廢了。
打仗勝利品歸士兵,那麼族中老弱誰來照顧。福利制度崩潰,加上全民皆兵,成了常備兵,難保王權大了,長老團部被取消。全族成了
一家一姓的私有財產。宗教團也難保有沒有替天行道的言論自由了。掃羅是一步步篡黨奪權,向外邦人有樣學樣。老撒可以不拘小節 ,但
在這些制度性改變的大是大非面前,不能含糊。
更有一條,據考古研究,掃羅為王后,向埃及稱臣納貢。換取政治支持。雖然為了擺脫以色列人入迦南來,四面受敵的政治軍事局面,
但犯了摩西遺囑不得親埃的大戒。終究改革派的掃羅和保守派的撒姆耳,矛盾越來越激化,不能相處無事下去了。
老士師立了大衛後,就回到拉瑪老家,就不再出場了。以色列的歷史進入了新時期。掃羅和大衛,這兩位撒姆耳選立的繼承人,一個比
一個能幹。一時,歷史的舞台將燈光集中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而撒姆耳苦心經營的先知團,要到大衛朝才又登上歷史舞台,並在後來的南北國分裂中,及後來歷史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至到以色列國滅
後還先知輩出,為回歸出了大力。
在先知中,撒姆耳可算是近似於先知王,但終究還是英雄王的時代來臨,以後還將有祭司王的時代,但如摩西那般為英雄為聖賢為神人,
身兼先知,君王,祭司身份的領袖再也沒有出現。
英雄王
若以英雄兩字來評論掃羅一點也不為過。他為以色列東征西討,樹立了強國的威望,也打下了王國的基礎。而且世子約拿單也
是員善戰猛將,比其父有過而無之不及,且民心歸附。看來國勢穩固,沒有什麼問題了。
在和非利士人的戰爭經久未決,以拉谷會戰中,忽然有位年輕人成為了以色列新的偶像英雄。猶大支派的耶西家有三兄弟此次
隨軍出戰,他們的小兄弟大衛來送家書,看見以軍高懸免戰牌,一問,才知道,非利士人那裡有員勇將,身高近三米,甲重百斤,力大無窮,
猶太軍無人是他敵手。掃羅王下令,誰能出戰得勝,受上賞,免徭役,招為駙馬。
大衛聽說駙馬兩字,當時就勇氣倍增,要求出戰。讓哥哥們好一頓數落。叫他回家好好看羊去。誰知道大衛曾在宮中作過幾日
掃羅王的樂手,自行去參見國王去了。掃羅深知哥利亞是非利士名將,不是那麼好大發的,也不願大衛出戰,但大衛堅稱自己曾經殺獅斃熊。
說的國王掃羅也半信半疑,賜他鎧甲,准其出戰。
其實大衛擅長的是暗器,一石飛在敵將的眉心,送了他的姓名。招數類似梁山那位沒羽箭。除了掃羅以外,所有人都高興。
大衛首戰就贏得偶像般的聲譽,功高震主。凱旋歸來的儀式上,婦女齊唱大衛殺敵萬萬,掃羅殺敵千千。掃羅感覺到自己的威望在受
到挑戰,立國之初的一切順利構想,將被這位英雄女婿打亂了。
以後大衛戰功越大,掃羅忌諱的心越重。幾次三番要除掉大衛都沒成功,關鍵一點是自己的女兒,兒子都幫者大衛。氣得老頭子
沒脾氣。暗算不行,只好明令通緝了。大衛一頭就逃到了撒姆耳那裡,沒想到掃羅想到恩師和大衛串通,更感危險,跟着追到拉瑪。大衛託庇
於世子約拿單,結果約拿單差點被廢。在祭司城挪伯稍事停留,還牽連了祭司團,大祭司亞米比勒全家被殺,就剩下一位亞比亞他逃走。也許
掃羅本人有精神失常的毛病,導致性情暴躁,好猜疑濫殺戮。也許是他故意藉此機會剷除王權的隱患,藉機合一政教。但事實證明,掃羅的大
刀闊斧的政策能收一時之效,不能長久。反造成更多的政敵。
大衛此時雖然倉皇流竄,已經上梁山作了山大王,但一有赫赫戰功,民心歸向,二來又先知團,祭祀團的支持。成了掃羅強有力量
的王位競爭者。況且他身為駙馬,連王室內都不乏支持者。掃羅對外征戰之外就是要掃蕩大衛的團伙了。不過大衛似乎很擅長游擊戰術,機動
行很強,且嫻熟山地戰。掃羅數次上山圍剿,都沒結果。兩次還遭遇大衛的小分隊,幾乎有生命之危。
在掃羅幾次三番的大意失荊州的情況下,大衛都可以藉機殺了他。但大衛畢竟是以色列歷史上罕見的政治家,有高出常人的見識。
他僅僅取走掃羅的武器或衣物,以示自己並無害主之心。雖然掃羅幾次和好,幾次反悔,但大衛就是不肯擔弒君的惡名。表現了充分的政治
遠見。
和掃羅比,大衛武功不遜色於他,所要爭的就是賢明兩字。大衛不但要做英雄王,還要做聖賢王。終大衛一生,少有失德的事。
最明顯的效果就是以色列各部,甚至鄰國的豪傑紛紛來投奔大衛,勢力越來越大。打家劫舍,殺富濟貧是供養不起隊伍了。大衛
也禁不住王軍再三圍剿,乾脆下山投奔了非利士人。掃羅也就無法再追殺他了。非利士的亞吉王倒非常賞識大衛,賜給他封邑,大衛幫他
向南方擴張實力。
掃羅此時已經有些英雄遲暮了,失去了年輕時的活力。甚至在和非利士軍戰鬥前開始畏懼,求問鬼神。沒有神諭,鬼話也可以。
出戰前找巫婆招魂,此時撒姆耳已經過世。但他的威嚴仍然震懾着掃羅,就是鬼魂仍是不與掃羅和解,預言他要失敗。
果然掃羅的最後一戰在基利波山,雖然占據了險要地形仍然,全軍盡墨,他和三個兒子全部戰亡。
大衛作為非利士的藩屬,此戰差點站到自己的同胞的對立面,幸虧大衛以前和非軍作戰太有名,大多數非軍領袖不信任他,打發
他回自己的封地區了。大衛趁機脫離戰場,回去後和南邊的亞瑪利族征戰,為自己擴大地盤。雖然做了李陵,但好歹免當平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