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c同網問何白家中有無說書的,回答是“沒有”。至於何白是否是天津人?就算何白操着天津語說“I AM FROM 天津”,大家也不會信吧?
不過何白家有招待“說書的”的傳統。上朔到民國年間,“說書者”晚上聚集在家中,茶點之間,爭論起三國時代曹操說了句什麼話,孫權做了件什麼事之類,直到面紅而赤要動起手來,不歡而散,然而下一晚必又準時來到,從頭開始,略似今日“彩虹”之場景。
到了何白,已無在家招待“說書者”的能力,只能流竄於各戶之間,以屋子裡的大發議論來聊補在外時的卑躬屈節。
某日,一位從小就能將三歲小兒到六十老太均侃昏最終侃進加納威尼斯的“說書者”講了一件事。此君在鄉下時僅交到一人,就是他的房東。工作後他一直供房東的兒子上學,後來又供起了孫子。當年那會兒,村裡有兩派,房東所主的一派勢力較弱,因為對立面的領頭人早年在老家當過紅軍,聲譽遠高於他。久而久之,吾友生出疑竇:那人的老家與當地不過八百里之遙,為何在老家有光輝歷史的他從未回去過?於是他派人私下去那人老家調查,查出他是紅軍中的逃兵。這下房東鮮魚翻身,領着人將那人抓到自己家裡就要上刑。吾友堅持不能武鬥,無奈腎功能不爭氣。待他出門回來,“老紅軍”已被打翻在地,面對着地。房東一隻腳踩在他頭上,兩手將其一只胳膊反提,嘴裡說着:“我就是這世界上最心善的人啦,你還把我往死里整,。。。。。。”
何白認識許多畫家,但自己的形像思維能力極差。就是在那“一碗穀子兩碗碗米,面對面睡下還想你”的年月,閉上眼也想不出一個人長什麼樣。但是聽過那書後,何白生平頭一遭閉起眼來有了個形像:一個人趴在了地上,另一人一隻腳踩在其頭上,兩手將其一只胳膊倒提,嘴裡說着:“我就是這世界上最心善的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