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白屬於candle所謂不能與之為友的人中之一種，即對萬事皆持negative之觀點。基督徒說：不要拿珍珠去餵豬。何白曾告訴他的基督徒朋友說：珍珠有珍珠的好處，豬也有豬的用處。

某禮拜日，教會宣布請到戴繼宗牧師來講道，並說他據文件是戴德生的第四代孫，然而據教會裡與其小學同過學的人推算，他應為戴德生的第六代孫。

過了幾個禮拜，戴繼宗來了。介紹人介紹說他是戴德生的第五世孫，略似我們的“志明同志”，有那麼些“測不準原理”的味道(遠志明曾說當年美國國務院幫助他家人來美與其團聚時，他禱告時似乎得到暗示兩個數字，一個是七，一個是九，結果家人出來的日子是在八月。)。戴牧師說得一口好國語，講道的題目是：“從蒙恩到施恩”，講的是撒母耳記(下)第九章大衛王施恩與掃羅的孫子米非波設的故事，並鼓勵基督徒們要以大衛王為榜樣，從自己蒙恩到施恩與別人。

何白卻不停留在這個故事上。他更看大衛這麼一個偉人，一個蒙恩蒙到十分的人，他最後怎麼樣。在列王記(上)一開始，有這麼一段記載：“大衛王年紀老邁、雖用被遮蓋、仍不覺暖。所以臣僕對他說、不如為我主我王尋找一個處女、使他伺候王、奉養王、睡在王的懷中、好叫我主我王得暖。於是在以色列全境尋找美貌的童女、尋得書念的一個童女亞比煞、就帶到王那裡。這童女極其美貌、他奉養王、伺候王、王卻沒有與他親近。”

親近當然是沒有親近的。一位年記老邁的王，即使他是大衛王，也未必想親近就親近的起來。但是每天晚上，王以亞比煞的青春純潔之軀暖自己的身子卻想必是事實。這是對從蒙恩到施恩這個過程的一種反動呢，還是一種繼續？

一個蒙恩的人，一位蒙恩十分的偉人，從蒙恩到施恩，又從施恩到最後的？恩，恰似被許多基督徒所鍾愛着的金大俠的著作，始於反清負明肩負民族復興大業的“書劍恩仇錄”，結束與市井小人韋小寶左右逢源橫掃江湖宮廷的“鹿鼎記”，人生的悲劇，盡於言表，人生的無奈，盡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