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遊記：“人間仙境”新西蘭一瞥（8）

范學德
　　

(8)

2003．12．5．禮拜五。

早上9點鐘出發，沿着1號公路繼續南下，今天要開車五六個小時到北帕市附近的福音營。一個多小時後，見到了新西蘭北島最大的湖，湖水與晴空一色，碧藍。據廣傑說，這個湖的面積和新加坡差不多。新加坡多大？不知道。

繼續南行。廣傑說：我們正行在沙漠之路上。真的嗎？我有些懷疑。但仔細一看，路兩旁的景色的確漸漸不同了。綠色的山，白色的羊，很少出現了。眼前連綿不斷的荒原，長滿了野草。正在心裡品這荒原的味道，突然，望到了遠方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峰頂，緊接着，又一個。那是雪山嗎？是啊。廣傑回答。新西蘭，靠近赤道，夏季，雪山，這幾個概念我怎麼也連不到一塊。

十幾分鐘後，車開到了雪山前面，停下。後面來的一個大旅遊車也停下來了，遊客紛紛下車照相。廣傑也給我照了幾張像。

我一個人走進了荒原，只想獨自面對那潔白的雪山。這荒原沒有裸露的碎石與荒沙，只有漫漫的荒草。荒草一墩一墩的，有膝蓋高，葉片大拇指寬，葉面厚實，顏色灰黃。風挺大的，荒草彎下腰後，又頑強地挺立起來，起起伏伏，伏伏起起，這荒原就成了一個怒海，雲水翻騰。撫摸着荒草，我感受到了一種不容言說的韌勁。它們與我在美國見到的一種草非常像，不過，那種草是在花圃中賣的，要栽在花園的寸土之間，其實，這野草本該像這樣，只在荒原里生長，如漫漫的海浪一直涌到雪山腳底。

雪山突兀而立，凝視着對方，沉默到永遠。這山，說不上高；雪，也不厚，既無寒氣逼人之冷峻，也無冰封大地之狂傲。雪山，你的山魂何在？我靜靜地捕捉心中流動的感覺。對了，冰心！這雪山正是天造地化的一片冰心。它單純，它潔白，它安謐。在身後，它敞開了晴空萬里，在頭頂上，它牽扯着無邪的白雲，即令伏拜在它腳下的茫茫荒草，也在它面前將雜亂猥瑣之態盡棄，而如古壯士臨瀟瀟易水，氣撼山河，坦坦蕩蕩。古人云：“一片冰心在玉壺”，美則美矣，但淒涼，孤傲，少了幾許的雄渾與隨和。只有在新西蘭的晴空與荒原之間，我才真的品到了雪山的冰心：它清澈而又晶瑩。

下午3點多鐘，到達北帕市。車行在教會路，原來這條路的兩側有好多教堂，如今教堂依舊在，但去教會的人卻不多了。北帕市的標誌是一座鐘樓，立在市中心，鐘樓頂端有一十字架。某議員正鼓吹要拆掉十字架，說是政教分離什麼的。

在北帕市華人浸信會，見到何牧師。去他家吃過飯後，開車去營地。一個多小時後到達。當晚舉行第一場布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