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小燕子

日前母親大人來電， 告知我童年的好友小燕子已於月初在上海病重不治，時年三十
五歲。

小燕子與我因為兩家世交，自幼相識。 從小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情同兄妹。
記得小時候一起在鋼琴上亂敲；又記起初中時，我們四個少男少女在家一起隨老師
業餘學習新概念英語，高中時一起在前進業餘學校補習托福。 隨後各人各奔前程，
她考取了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後來又去了芝加哥學習藝術室內設計； 我跑到猶他
讀電腦， 後來又搬去加州； 期間僅偶爾通電問候，各人忙各人的事。 忽然母親
告訴我她患了重病，才又重新關心起她來。

去年八月她病情復發腦部手術後，在回國途中到加州我家中訪問三天， 我已有隱約
預感或許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了。 年初和我說，常咳嗽， 恐怕不好。
結果已轉至肺部。 和她通雅虎，卻反來安慰我不必為她擔心。 四月時父母與我和
她通電話，她僅能邊吸氧氣邊說話了，精神依然尚好。 五月時已不能說話， 仍用
手提電腦來雅虎說感謝我寄去的莫扎特CD，很好聽， 又說想念我家背後山上的景色
與牧養的馬。 想不到是最後遺言。

五年以來， 她經過多次手術，化療放療，與病魔奮力戰鬥，勇敢樂觀的精神，對生
命的熱愛，深深地感動到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最後抄錄詩經一首，以寄託我的哀思。

燕 燕

【詩經□國風□邶風】

燕燕於飛，差池其羽。之子于歸，遠送於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於飛，頡之頏之。之子于歸，遠於將之。

瞻望弗及，佇立以泣。

燕燕於飛，下上其音。之子于歸，遠送於南。

瞻望弗及，實勞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淵。終溫且惠，淑慎其身。

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BACH
7/12/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