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醜化華人基督徒！——對林鴻信教授，西方非基督徒比華人基督徒更像基督徒 的省思

看到神學、哲學博士林鴻信教授（現任台灣神學院院長）在新加坡發表的『一位西方非基督徒比一位華人基督徒更像基督徒嗎？——梅監霧（Campbell Naismith Moody 1865-1940）引發的神學反省』的文章，使人感到極大震驚！

一、對文章論點的省思林教授的文章，是一篇借英國傳教士梅監霧1907年所著『The Heathen Heart』書中的論點，借古喻今的文章。文中沒有闡述作者意見的段落，但從全文和有關報導的內容不難看出，他不僅贊同而且發展了梅監霧的論點：把梅監霧所列舉的百年前台灣基督徒的“問題”，引伸為今日華人基督徒的問題、把梅監霧認為英國非基督徒比台灣基督徒還領先，引伸為今日西方非基督徒比華人基督徒更像基督徒。作者不僅提出了“今天信了主的華人，許多時候看來仍然像信主前那樣”的問題，也誘導人們從傳承文化中尋得出路。作者究竟要傳承什麼文化呢？在文章里並沒有言明，但通過西方非基督徒比華人基督徒更像基督徒的主題，順着作者的文路，誘導讀者必然得出西方文化好，這樣一個結論。作者怕讀者還不明白他的用心，在標題為「關鍵」的最醒目的段落里，用“假設把華人男孩移居在英國土地上”為例子，來進一步引證西方文化的關鍵作用。西方非基督徒包括了：無神論者，伊斯蘭教、佛教等宗教信徒和邪教徒等三大部分。他們在信仰上共同之處是，拒絕基督文化，包括保羅、奧古斯丁和加爾文，否則他們就不再是非基督徒了，他們只是生活在西方文化之中！如果作者要倡導基督文化，就不會拿西方非基督徒與華人基督徒相比！因此，雖然作者沒有直說他倡導的是什麼文化，儘管他在座談討論“問題”中也提到了“基督文化”，實際文章是在推崇西方文化，在宣揚華人信主也不能得救，唯靠西方文化！這種華人基督徒不如西方非基督徒論，和醜化華人的華人不如洋人論，是何其相似啊！

二、對西方非基督徒在信仰上比華人基督徒更像基督徒的省思文章的主標題，是一句問話。那麼，答案是什麼呢？作者在文章的『前言』中，開門見山地道破了答案：英國非基督徒“在許多道德與信仰層面，比華人基督徒還領先”，並把對比的範圍，限定在“道德”和“信仰”兩個方面。首先，既然是對比，理應羅列出雙方的情況。遺憾的是，文章只抨擊華人基督徒一方，卻沒有列舉出西方非基督徒，在道德和信仰上好在那裡？文章更沒有經過比較論證，就得出了後者勝出的結論！這種作法，未免有偏袒洋人之嫌，叫華人看了怎麼能心服呢？聖經告訴我們，因信稱義，得救本乎恩，也因着信，並不是出於好行為。因此，基督徒與非基督徒最根本的區別，只在於是否認罪接受基督為救主。從基督的信仰出發，不信主怎麼可能比信靠主的人更像基督徒呢？因此，不論畢人基督徒問題多寡與否，從基督的信仰出發，這種西方非基督徒在信仰上比華人基督徒更像基督徒的提法，本身就完全錯了。我們並不了解梅監霧，單單只就這一個問題來說，他背離了基督教義的立場，也反映了種族的傲慢與偏見。對於作者，我們很難理解他身為華人基督徒，為什麼也來污辱華人基督徒？不知作者肯不肯，分享他的理由？

三、對華人基督徒和教會現狀的省思當看到文章標題中“一位”的字樣時，會給人以個別案例的印象。但接着看文章內容，梅監霧所指仍台灣基督徒，作者更是針對“今天信了主的華人”社群和教會的共性問題，根本不是說某一位個別人。作者何必加上“一位”二字，使文不對題呢！梅監霧的書是1907年出版的。1895年中日甲午戰爭，簽訂《馬關條約》割讓台灣。1907即清光緒33年，當時台灣淪為日本殖民地已經十二年了。眾所周知，從那時至今的近百年間，發生了多少天翻地覆的變化！可惜作者卻把光緒年間外國宣教士指責的“問題”，引伸為今日之現狀，未免太離譜了吧！難道華人基督徒社群真那麼漆黑一團？從實際情況出發，是研究問題，應有的最起碼的負責態度。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的資格。不知作者在發表文章之前，做過調查沒有？文章對華人基督徒諸多指責中，最嚴重的莫過於說成為一群披着羊皮的異教徒！文章說：“異教徒…嘲弄他（耶穌）的困境和哀傷，認為他應該從十架上消失。事實上許多（華人）基督徒與這些異教徒的偏見相當一致，儘管並未坦白地表達出來。” 請看，這些所謂的“事實”，竟然是梅監霧自己的猜測而矣！而今天作者，又把這些陳年的枉加之罪拿出來舊帳新算，不知道找到了什麼新證據沒有？我們所接觸到的實際情況，根本不像作者指責的那樣！我們深愛教會，也愛弟兄姐妹們。

四、文章論點與聖經基礎神學相矛盾的省思！文章強調文化的作用。聖經也非常重視文化對人潛移默化的影響。但兩者之間，有三大根本不同之處：關於罪問題。文章認為，華人基督徒問題的禍根是中華文化環境。而聖經告訴我們，人的罪，源於叛離神，源於肉體的私慾。要十分重視世俗文化的影響，但生活環境是外在的因素，罪性是內在因素。外因是條件，內因是根本，外因通過內因才能起作用。問題的根本是人的罪性。從我的經歷，也可為此做見證。我小時曾拜至聖先師—孔夫子，但所受孔孟之道的教育，不僅沒有影響反爾叫我心悅誠服地接受基督。任何人，只要抱着追求真理的心態，認真比較一下儒學和聖經，那一個愛更高、更好…而不是一知半解又心高氣傲的話，必然會歸順基督。關於因信稱義問題。聖經告訴我們，靠基督十架寶血因信稱義，使死在罪中的人與基督一同復活，獲得新生；因着信，神的靈住在心裡，藉着聖靈得成聖潔。這是人類得救的唯一途徑和確據，也是基督徒社群共有的基本特徵。聖經也告訴我們，稱義得救不可能一步達到成聖的地步。基督徒仍生活在世界，仍有靈與肉的爭戰。聖經告誡人們要警醒，要效法基督追求聖潔，戰勝肉體的軟弱。這是每一個基督徒蒙恩得救後，屬靈成長，達到完全的必由之路。而文章把基督徒屬靈成長過程中的問題，和群體中個別人的問題，誇大成為華人基督徒的基本特徵，就使因信稱義也失去意義了！關於活出基督榮耀的問題。聖經是上帝的道，於教訓、督責，包括了對屬靈操練和行為規範的要求，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聖經又告訴人們，活在基督里，才能不屬肉體仍屬聖靈，才能分別為聖。唯有上帝，唯有聖經，能叫我們生根堅固。而文章，卻推崇西方非基督徒，豈不是要華人基督徒去效法西方世俗世界嗎！

五、關於文章論點歷史依據的省思回顧歷史，基督徒、教會、基督文化和西方文化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1、當耶和華頒布十誡、耶穌登山寶訓之時，如今作為西方文明象徵的美國和北歐列強，尚處於未立國或蠻夷階段。歷史告訴人們，不是西方文化造就了基督教，而是基督文化促進了西方文化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不能本末倒置。2、回顧世界第一個立基督教為國教的國家，不是出自低文化之國，而是出於當時有高度文化的羅馬帝國。原羅馬帝國，拜偶像、拜凱撒，曾瘋狂殘害基督徒，耶穌也是在羅馬統治下受難的…但最終羅馬被基督信仰所征服。說明了再高的文化背景，也不能阻擋福音的傳播。中華文化中本無偶像崇拜，應該比羅馬更容易接受基督文化。3、從彼得創立第一個教會到今天，已經二千年時間不算短了。如果作者文章論點成立的話，應該能夠從中找到很多成功的範例，至少身處於西方的基督教率先成為典範。可惜，聖經過時論、同性戀主教等等，恐怕很難說他們問題還少吧。綜上所述以歷史為鑑，文章的論點也是不能成立的。

六、對“傳福音不只是當前的信仰傳承，也是長久性的文化傳承”的省思既然文章的核心在講“文化”，所以要先弄清楚“文化”和“基督文化”的定義是什麼。英國『劍橋百科全書』對文化的定義是：“指一個群體的生活方式，其內容包括，後天逐代相傳的行為模式以及思想，諸如：信仰、價值觀、語言、政體、經濟活動以及器具、技術和藝術形式。”可見“文化”包括了物質文明、精神文明（思想、藝術、哲學、宗教等意識形態）、社會組織制度和價值系統（倫理、道德、法律）四大方面。而“基督文化”應包括：聖經、信仰、教會、崇拜、思想和行為的道德觀價值觀、神學教育、基督文學、基督藝術等諸多方面。文化，包括信仰。基督文化的核心是信仰。如果把信仰從文化中抽掉，就不成為基督文化了！因此，文章把信仰和文化並列的論點是不對的。傳播基督文化的核心，是傳福音。傳十架信仰因信稱義，是耶穌交給的大使命。如若把傳福音的定義擴大為整個基督文化，勢必削弱傳福音的大使命，也是不妥的。

七、對文章邏輯性的省思從邏輯學的角度看，非基督徒比基督徒在信仰上更像基督徒的命題，和傳福音不只是傳信仰也是傳文化的論點，邏輯混亂是不能成立的。又如，文章說華人基督徒的問題是由於缺少西方文化。又用“華人教會基本上仍然活在三世紀的初期教會”來說明問題的嚴重性。這也前、後矛盾，不合邏輯。後者說明，西方教會雖然身處西方文化之中，和華人教會一樣也問題照有，這恰恰推翻了作者前面的論點！再如，文章一會兒罵華人基督徒不知羞恥，一會兒又說“缺少的並非道德”…

八、對華人和中華文化公允性的省思文章責備華人基督徒虛偽、詭詐、是非不分…並將之描繪為中華文化之特產，是極不公充的。世人皆知，仁愛誠信，即仁者愛人，真實無妄和重信義，是五千年形成的中華文化美德的重要組成部分。而文章，一是顛倒是非，把中華文化所反對的，誣之為中華文化的產物。二是抓住個別現象，醜化上綱。例如，文章把“住往不容易對人說不”，上綱為“文化上的虛偽” 就不能以理服人。中華文化重誠信反虛偽。而且華人並不是不說不。最近台灣為了選舉，多少萬人上街示威，有的甚致絕食鬥爭。中國文革中多少基督徒為了持守信仰，不怕慘遭迫害，不畏流血犧牲…華人中，也有人對某些事情，不愛說不。說不、不說不，表達方式不同，問題是從不同角度表達得是否正確。更重要的是，要從問題的實質分辨是非。不一定不說不就錯、說不就對，要看是否出於愛心和彰顯了神的榮耀。這裡，我絕無為華人袒護之意。聖經說：“神是真實的，人都是虛謊的” 羅馬書三4。我只是提醒作者，虛謊是人類共有的罪性，絕非華人的專利；只是希望作者正視，文章中所抨擊的問題，正是中華文化所反對的，這樣一個事實；只是希望作者，能夠區分成長中的肉體軟弱和假冒為善，這兩類不同性質的問題。分辨問題的表象及本質，不要只看到沒有說不，就罵人虛偽。其實中華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思想和道德觀念，各有各的優點，也各有各的不足和問題。華人基督徒、教會與西方基督徒、教會，也各有優點和問題。東西方之間，基督徒與非基督徒之間，本應和睦相處，相互尊重，相互學習，取長補短，各自的問題由各自解決。神是不偏待人的。聖經中，基督並沒有把人分成東方人、西方人。從耶路撒冷到地極的罪人，都是他要救的人。任何吹捧一方，打另一方的，都是在危險的玩火。

看到作者跟着洋人，華人醜化華人的文章之後，很難用文字描述我們難過的心境。我曾試圖把省思丟到一邊，僅從作者神學、哲學雙博士、教授和台灣神學院院長的顯赫身份，來試圖領會他對華人基督徒關切的美意。可是仍令人思之不解的是，作者學識淵博，不可能不知道聖經對基督徒的要求，是真善美的最高境界。而且既然是講神學，為什麼作者不用聖經教誨基督徒，卻非要借西方非基督徒來教訓華人基督徒呢？我們多麼期望能夠感受到作者的愛，而不是受到污辱和傷害！多麼期望能夠從作者，得到屬靈長進的教益，而不是對聖經的質疑啊！

（歡迎轉載）

獅城兩個樂齡基督徒

附件：神學院院刊 二００四年四月份 林鴻信教授：一位西方基督徒比一位華人基督徒更像基督徒嗎？ ——梅監霧（Campbell Naismith Moody 1865-1940）引發的神學省思 客座教授林鴻信博士以華語主講並由神學院研究院註冊主任博士傳譯成英語，令人深思的課題是：“一位西方基督徒比一位華人基督徒更像基督徒嗎？”當天有百多位校友、教職員和學生前來參加。 林教授說道：“今天信了主的華人，許多時候看來仍然像信主前那樣，有着文化上的虛偽，例如：我們往往不容易對人說“不”。當有人請我們去做什麼時，我們總會說“好的”，然後呢，把有關的事情給擱了。又如，被人指責時，表面恭順地接受，內心卻另作他想。”梅監霧指出，英國基督徒，甚至非信徒比華人基督徒更優越。他以台灣為例說明，華人基督徒缺乏分辯事非感，對公益的追求不熱切，缺乏公益英雄的意識，對虛假、詭詐往往姑息。他說，西方初期教會就曾偏重於談如何生活，而少談教義與原則。因此，華人教會基本上仍然活在三世紀的初期教會。 梅監霧語重心長地提醒大家，傳福音不只是當下的信仰傳承，也是長久性的文化傳承。他提出了許多發人深省的問題，例如：今日華人基督徒受文化的影響是否仍然大於受信仰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