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我的性格中沒有愛因斯坦的堅強，能夠毫無保留地恨一個民族、一個國家，
以至讓憎恨影響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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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何白還是喜歡愛因斯坦超過柯朗，柯朗的上述一句話卻揭示了一個普遍的現象，
那就是無論什麼人，他的觀點都受自己的經歷、自己的好惡影響至深，在這種影響
下，什麼真理都得打折扣。

某年，“三個女人考車記”里一位的先生從耶魯過來探望一位八十歲的基督徒，在
何白家住了一夜。在兩天一夜的交談中，何白與何嫂這位多年未見的師長與朋友論
及了許多事情，從當年他給自詡為“XX(省)的遇羅錦”的某女士拍裸照的事件原委，
到因碩士論文主題是“論柳永的艷體詞”而遭系裡拒絕其答辯的事件真像，言談之
余，加深了何白對這位十七歲即因給莫斯科大學寫信要求翻譯“日瓦格醫生”而入
獄，至今仍然“傻乎乎”的朋友的尊敬。

但是那兩天的交談有一點讓何白十分吃驚，就是這位朋友對猶太人的極端仇恨，
“希特勒怎麼不把猶太人給殺光呢？！”

無獨有偶，不久後何白就有個機會去波士頓，完事後在哈佛一位朋友的姐姐家住了
兩晚，與她及恰好正在她處的她母親一起回憶往事。何白又吃驚地聽到她說：“現
在我完全能夠理解希特勒為什麼要殺猶太人。”

猶太人的問題，如果我們可以說的話，是比較明顯的，何白自己也有一些不愉快的
經驗。有一個笑話，最能體現猶太人式的性格。話說有一中國武士、一日本武士和
一猶太武士為誰的武功最高爭的不可開交，於是一起去見法官。法官決定以當場比
武來決出勝負：“今天庭內進來不少蒼蠅，你們每人持刀去殺只蒼蠅來，由我判斷
誰的武功最強。”

日本武士最先上，只見他雙手持刀豎立，雙眼直盯着一隻蒼蠅，一刀劈下，將蒼蠅
平分為兩段。

中國武士第二上，他根本沒有停留，揮刀向前，一平一縱，將只蒼蠅劈為四塊。

輪到猶太武士上場了，只見他追着蒼蠅拼命地跑，左劈右劈，弄得滿頭大汗，蒼蠅
還在飛着。

“唉，你是怎麼回事呀？到底完了沒有？”法官問猶太武士道。

“法官先生，我完成了。”

“你完成了？你的武功最糟糕。”

“可是法官先生，如果你離近去瞧瞧的話，你就會發現，我已經把該蒼蠅的包皮給
割了。”

猶太人在美國學術界所占的地位是絕對的，因此上勢必會有矛盾。何白上學時，有
位統計系的澳大利亞同學整天哀嘆：“沒意思啊，系裡的教授都是猶太人，學生全
是中國人。”何白還聽UIC轉學過來的同學講起那邊有三對猶太同學，太太都在家生
孩子養孩子，但都掛在PROGRAM上，三位先生則專心搞學問，文章上總是六個人的名
字，最後大家都畢業。云云。

但是所有這一切，加之其它種種，不能動搖何白對猶太人遭遇的同情。一個人要是
讓自己的遭遇、自己的好惡左右了自己對事情的看法，即便是在真理裡面的人，也
會是極其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