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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交者: peixing 2004年08月02日10:38:02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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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給savedone弟兄或姐妹。 第三篇 自述 我從兒童時代起,即對我的心靈有種種顧慮;但在我遇到最後一次的改變,領受新見解與新態度之前,曾經有過兩個特殊的靈性覺悟時期。第一個時期,是在我進大學前幾年的少年時期。那時在我父親的教會中,有一種特別的靈性奮興。有好幾個月,我大受感動,非常關心宗教和我靈魂得救的事;而且也儘量盡各種靈性的本分。每天我常私禱五次,而且花許多時間與別的男孩談論宗教;也常與他們聚會祈禱。我心中對宗教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愛。心中常想到屬靈的事,而且常有自以為義的快樂;更以多盡宗教本分為樂事。我聯合一些同學,在一沼澤僻靜處搭了一座木棚,作為禱告的地方。此外,在樹林深處,我有自己的隱密所,常獨自退休其間,時常大受感動。當時我的情感似乎熱烈而易受激動,每逢盡到宗教的本分時,我就感覺得意。我現在認為,許多人都同我當時一樣,被那種情感和喜樂所騙,誤以為那是神的恩典。 但是,過了一些時候,我的信心與熱忱消退了;我完全失去了那些熱忱與喜樂,拋棄了私禱,至少是再不是常常實行;我像一條狗吃原來所吐的,我也仍舊走罪孽的路。有時我心中的確非常不安,特別是在大學的後半期中;那時神以肋膜炎來打擊我,使我幾乎進入墳墓,但祂在地獄的深淵上把我搖醒了。然而當我痊癒之後,我不久又重蹈覆轍。但是祂不讓我安然繼續下去,我心中有過猛烈的爭扎,直到我與邪惡的傾向發生了許多次衝突,並經過了屢次的決志,在神面前立定志願來約束自己,我才完全斷絕了從前一切的惡習,以及各種外表有形的罪;並得追求救恩,履行各種宗教的本分;只是再也沒有從前對這些事所感到的那種熱忱與快樂了。那時我很關懷內心的爭扎,衝突,和自我反省。我以追求救恩為一生的要事。然而,似乎我追求的方法,是很可憐的;我後來時常懷疑那種方法,能否產生救人的效果。我懷疑這種可憐的追求,是否成就了什麼。不過,我追求得救的樣子,是我從前所未曾有過的;我感覺到有一種為要得着基督寧願撇棄世上百事的精神。我的這種關懷,曾持續着,並得着優勢,產生許多內心的爭扎,和磨練我的思想;可是,這種關懷似乎不得稱為恐怖。 從兒童時期起,我心中就十分反對神的至上權一教義。這教義說神隨自己的意思,揀選一些人得永生;又棄絕一些人永遠滅亡,受地獄的刑罰。我一向以為這是一種可怕的教義。可是,我很記得,到了一個時候,我對神的這種至上權,和祂照自己所喜悅的去這樣處置人永恆之事的公道處,似乎覺得十分滿意,而且信服。可是我不能說出為何信服,有什麼方法叫我心服。當時我固未曾想像到神的靈在這件事上對我有怎樣非常的影響,後來許久也未曾想像到。只是到了那時,我才看得較遠一些,我的理性也能夠領會到這教義的公道與合理。無論如何,我的心思信服這個教義,把一切的反對和無理的追究都終止了。從那時起,直到現在,關於神的至上權的教義,在我思想上有了奇妙的改變;所以我對於神願向誰施憐憫就施憐憫,願叫誰剛硬就叫誰剛硬的教義,從不再提出反對。神使人得救與把人定罪的至上權與公義,如我每日親眼所看的事一樣,是我心中所確實相信的;至少我有時是如此確實相信。但是,從我第一次信服這教義後,我對神的至上權,屢次有了另一種感覺。從那時起,我不只是信服,而且是屢次愉快的信服。這教義屢次對我顯得非常可愛,光明,甜蜜。我喜歡將至上權歸於神。我最初相信這教義時,卻並不如此。 那種對神與神的事所得到的甜蜜喜樂,一直持續到了現在;照我所記得的,我心中最初感覺到它,是當我讀到提摩太前書(1:17):“但願尊貴榮耀,歸與那不能朽壞,不能看見,永世的君王,獨一的神,直到永永遠遠,阿們。”當我讀到這些話的時候,我的心靈對神的榮耀生起了充滿了一種新的感覺,是與我以往所經驗到的完全不同。聖經上從來沒有別的話,對我發生過這種效力。當時我心中想:神的本體是如何美妙,倘若我能以神為樂,在天上與神相交,永遠被神吸收,那是多麼快樂阿!我不斷地念這一節經文好像是將它歌唱一樣;我又祈求神,叫我能以祂為樂,而這次的禱告與以往迥然不同,我覺得有一種新的愛一樣。可是我總未曾想到其中有什麼屬靈的事,或有拯救人的性質。 大約從那時起,我開始對基督,對祂的救贖之工和榮耀的救法,有一種新的領略與看法。對這些事。我心中常有一種甜蜜的感覺;我的心靈常被領入各種愉快的靜觀默想中。我的心思很喜歡多花時間去學習並默想基督,和祂的優越美麗,以及祂白白賜人的美妙救法。當時沒有別的書,比論到這些事的書,對我更為可愛。雅歌(2:1)所說:“我是沙倫的玫瑰花,我是谷中的百合花,”對我特別富有意味。我認為這兩句話甜蜜地表現着耶酥基督的可愛和美麗。當時全部雅歌對我都佳美可愛,使我時常誦讀。我在默想中心中時常感覺到一種令我神往的甜蜜。這種心情,我不知道如何說明,只好說是心靈中的寧靜甜蜜,使我將世上的一切顧慮都撇下了。有時我看見一種異象,好像是遠離人類,獨自在深山或曠野中,與基督甜蜜交談,為神所吸收。那對神聖之事的感覺,屢屢在我心中忽然燃燒起來,好像是芳香之氣,有時心靈魂里有無限的熱忱發生,是我無法說明的。 在我經驗到這些甜蜜之事不久以後,我將心中所經驗到的一些事,述說給我父親聽。我同父親交談,我心中頗受感動。談完後,我獨自走出來,到父親牧場中的一個隱密處去默想。我在那裡走着,仰望天空和雲彩,心中立刻甜蜜地感到神榮耀的尊嚴與恩典,是我無法說明的。我覺得神的尊嚴與恩典甜蜜地聯在一起,打成一片;這是一種溫柔甜蜜,聖潔的尊嚴;也是一種尊嚴的慈悲,是一種令人起敬的甜蜜,一種崇高,偉大,聖潔的溫柔。 此後,我對屬神之事的感覺,逐漸增加,而且越發活躍起來,心中也越發感到甜蜜。一切事物都改了觀;差不多每一事物好像都披上了神寧靜甜美的榮耀一樣。神的優美,智慧,聖潔,慈愛,似乎表現在每一事物中;在太陽,月亮和星辰中;在白雲和碧天中;在花草樹木中;在流水和整個自然中;這一切都使我的心思傾注。我常夜間靜坐,不斷注視明月;白日則常仰望蒼天白雲,瞻仰神在這些事物中的美妙光榮。就在這些時候,我低聲唱出我對創造主與救贖主的默想。以前最叫我驚恐的迅雷閃電,如今倒是諸般自然中最使我感到美妙的。以前每逢我看到有雷雨時,我就大為恐懼,一聽見雷聲,就恐怖非常;如今迅雷閃電反叫我欣喜快樂。那即是說,我一看見雷雨來臨,我就感覺到神。每逢這種時候,我常乘機準備自己,以便觀看雲彩和閃電,聽神的迅雷威嚴可畏的響聲,這種雷聲常是非常有味,使我甜蜜的默想到偉大光榮的神。當我如此心神向往時,我常常自然地將我的默想歌唱,用歌聲獨自唱出我的思想。 我對我美好的情形,大為滿意;但我並不以此為足。我的心靈渴慕神與基督,和更多的聖潔。我的心似乎充滿了渴慕,幾乎要破裂了,使我屢次想起詩篇(119:28)的話:“我的心因渴慕而破裂。”我心中常感到悲哀,痛恨我未曾早日歸向神,好多有時間來在恩典中長進。我的心思多多傾注在屬神的事上,幾乎是不斷地在默想這些事。年復一年,我將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思想屬神的事。我常獨自在林中和僻靜處行走,每逢默思獨語,所禱與神交談時,我就將我的靜觀默想歌唱出來。無論在何處,我幾乎在出聲禱告。禱告對我似乎是一件極自然的事,好像是那把我心中的熱望放出來的呼吸。如今我從靈性之事所感到的快樂,迥非我前面所提到幼年時代所有的可比;因為幼年時代所有的,恰如一個生來瞎眼的人對於愉快美麗的顏色,毫無所知一樣。如今所有的,乃是使心靈鼓舞更新,較為純粹內在的喜樂。已往的喜樂從未打入心坎,並且不是從看見屬神之事的神聖優美而來,也不是從因嘗到了那些事中使心靈滿足並賜生命的福分而來。 我對屬靈之事的認識逐漸增加,直到一年半之後,到紐約去傳道;當我在那裡的時候,我覺得非常認識這些事,遠勝於過去所認識的。我對神和聖潔的渴望,也增加了很多。純潔,謙卑,聖潔,屬天的基督徒生活,對我似乎特別親切。我渴望在凡事上作一個完全的基督徒,與基督可敬的相貌相似;而且想在百事上都按照福音純潔,美妙,和可頌讚的規則而行。在這些事上,我渴望有進步;這使我不斷努力追求它們。我日夜不息,繼續努力,不斷追問,我如何才能更加聖潔,過更聖潔的生活,作更像神的兒女和基督的門徒。如今我求多在恩典聖潔,和聖潔的生活上有長進,較之未蒙恩以前的時候,來得越發熱烈。我不斷省察自己,又研究並策划過聖潔生活的種種方法,其熱心努力的程度,甚於我一生中對任何事的追求;只是我太依靠自己的力量,這在後來對我大有損害。當時我的經驗,尚未使我知道自己在各方面都是極其軟弱無力的;也尚未使我知道我心中深藏着無限深沉的敗壞與欺騙。然而我還是熱烈地追求更多的聖潔,和對基督的順服。 我所渴望的天堂,乃是一個充滿聖潔的天堂,在那裡與神同在,在神的愛中,和與基督的聖潔相通里,度永生的生活。我心中常常默想天堂,天堂的福分,並在天堂所過完全聖潔,謙卑,和仁愛的生活;而且當時我常以為天堂福分的最大部分,乃在眾聖徒能對基督表達他們的愛。當時我深感到自己心中所願望的,不能隨意表達,乃是一個最大的阻礙與重擔。我心靈深處的熱忱,似乎是遭了阻礙,不能自由自在地如同火一般冒出來。我常忖想,若在天堂,我將如何充分自由地表達我的心意。天堂對我乃是一個愛的世界,乃是非常愉快的;而所有一切的福樂,無非是在純潔,謙卑,美妙,神聖的愛中生活。 我記得當時我對聖潔所存的思想,有時使我對自己說:“我確知我喜愛聖潔,像福音中所提到的”。我覺所在聖潔中沒有別的,只有令人神往的愛;在那裡只有至高的美麗與可愛……一種神聖的美,遠較世上萬事為純潔;世上萬事與之比較,就像泥淖糞污一樣。 照我當日對聖潔所筆錄下來的默想,我認為它是一種芬芳,愉快,美妙,寧靜的東西;它給靈魂帶來一種說不出來的純潔,光明,平安,神往。換句話說,聖潔使人的心靈變成神的園地,長着各種芬芳可愛的花朵;一切都是愉快,可愛,安寧的;一切都享受着那甜美,溫柔,充滿生機的陽光。照我當日所記下來的默想,一個真基督徒的靈魂,是像我們在春天所看見的一朵小白花一樣;它長在地上,小巧卑微,張開它的內部來接收那可愛的太陽光輝;恰似在享受恬靜的安樂一般;在它向四周放射溫香,亭亭玉立在群花之中;它們都同樣張開內部,吸飲陽光。據我看,在人的聖潔中,沒有任何部分能像謙卑,虛心,以及痛悔的心這般可愛,也沒有什麼使我這般渴望。我心中渴望在神的面前躺下,如同躺在塵土中一般,好叫我成為渺小虛無而神卻是一切,我願意在神的面前作一個小孩。 在紐約時,我有時想到過去的生活,使我大為傷感,想到自己真正開始屬靈的生活,為時是多麼晚,而在那時之前,我的生活是多麼惡劣;我曾經號啕痛哭,而且為時非常之久。 在一七二三年一月十二日,我嚴肅地將自己獻給神,而且將這事寫下:我將自己的生命和一切所有都獻給神;將來凡事都不要自己作主;凡事都不要自向其是。我嚴肅許願,要以神為我的整個生命和快樂;在盼望和生活上,決不以別的東西作為我的幸福一部分;且要以神律法作為我服從神的常規:當竭力抵抗世界,情慾,惡魔,直至生命盡頭。但是,每當我想到自己怎樣未盡本分,我就當抱愧無窮。 當時我居住在史美茲先生家中。我與他和他敬虔的母親,有着充分甜蜜屬靈談話。我與真敬虔的人彼此相愛;除耶酥聖淨的信徒外,我不想與別人同在一起。我極渴望在世上促進基督的國,我的私禱大都是為此而祈求,若我聽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有什麼事情發生,是在任何一方面與基督的國有關,我就心神嚮往;而且這種消息使我興奮得很。我常熱心閱讀一切新聞,大都是為求找到世界上有關宗教的新聞。 我時常退休到赫德遜河邊,離開域市較遠的僻靜處,去默想屬神的事,並與神交談。在那裡我曾經有過許多甜蜜時光。有時史美慈先生與我一同在那裡散步,談論到屬神的事;我們的談話常轉到基督的國在世上的推進,以及神在末後的日子為祂的教會所成就榮耀的事。我在當時和別的時候,最愛讀聖經,勝於任何的書。每逢讀經時,每一個字都似乎打動我的心。我感到在我心中有什麼東西,與那些美妙有力的經言,發生和諧的共鳴。我常覺得每一句都放出那麼多的光輝,給予那麼多的滋養,使我不肯放過;我常花長久的時間只忖想一句話中的奧秘;似乎每一句話都充滿了奧秘。 我於一七二三年四月離開紐約,很悲楚地向史美慈夫人及其子告別。當我要離開那一個我曾享受過許多甜蜜而愉快日子的家並那一座城時,我的心似乎要沉下去。我由紐約取水道赴衛特菲勒得(Wethersfield);開船航行時,我雙眼不離紐約城,直到望不見為止。可是經過那一翻悲苦的離別後,在當晚上岸留宿地韋斯徹斯特(Westchester),我在神裡面大得安慰;從此到塞卜魯克(Saybrook),一路都很愉快。當時我想到在天堂會到親愛的聖徒,永不分離,那是多麼甜蜜阿。船到塞卜魯克,於星期六上岸留宿,在那裡守安息日;我在那裡有着一段甜美暢快的時間,獨自在田野中散步。 回到溫得索(Windsor)後,我心情的愉快仍是與在紐約時一樣;但當我一想到紐約的友人們,我就感到心中悲苦消沉。助我解除憂思的,乃是默想天上的情形,如同我在一七二三年五月一日的日記上所記的。我一想到天堂,就大有安慰,那裡滿有喜樂;那裡只有美好,安靜,和可喜的愛而沒有煩惱;那裡繼續有這種愛最親熱的表現;那裡親愛的人彼此相愛,永不分離;那裡凡世上可愛的人,將無法形容地更為可愛,而且對我們滿有愛心。這些相愛的人在那時要聚在一起,頌讚神和祂的羔羊,那是何等甜蜜阿!一想到這種快樂和這種頌讚乃是永不止息,直至永恆的,我們心中就要充滿何等的喜樂……一般說來,我保持了如同在紐約城一樣的心情,一直到我往新港(New Haven)充當大學教師的時候;尤其有一次我從波斯頓旅行,在坡勒頓獨自行經田野,特別感到此種快樂。我到新港之後,即在靈性生活上感到消沉;我的心思被一些大大惑亂攪擾我的事務牽引,而不再迫切追求聖潔。 我於一七二五年九月,在新港遘疾,當我趕路回溫得索家中時,行抵北村,病劇不能前行;我臥病該地,約有三月之久,在病中,神用祂靈的奇妙影響,又來開恩看顧我。我心中充滿神聖甜蜜的默想和屬靈的渴望。我注意到,那些夜間在我身邊守夜的人,常盼望快快天明,這使我想起詩篇上的話——我的心靈喜歡以這為自己的話——:“我的心等候主,勝過那些守夜等候天明的人;我再說,勝過那些守夜等候天明的人”(130:6);每逢陽光從窗中射入時,它就使我靈魂甦醒。清晨的光輝好像是神的榮光的影子。 我記得大約在那個時候。我常渴望我所關心的人都能悔改得救;只要他們真成為聖潔,我樂意尊敬他們,作他們的僕人,伏在他們腳前。但是,過了一些時,我又被一些俗物所纏擾;它們把我的思想占據,把我的靈魂打傷;這樣下去——這不待多說,以免令人生厭——使我比以前更多認識自己的心。 自我到此鎮之後(按指諾安普頓 Northampton),我常因默想神和祂光榮的完美以及耶酥基督的至善,而得到了甜蜜的愉快。我覺得神是光榮可愛的,主要的原因,是在於祂的聖潔。我以為神的聖潔,乃是祂性格中最可愛的。神有至上權,祂白白施恩,要憐憫誰就憐憫誰的教義,和人絕對依靠聖靈運行的教義對我常是佳美光榮的,也是使我大有喜樂的。我認為神的榮耀,大部分是在於祂的至上權。我最樂意到神的面前,崇拜祂為至高的神,祈求祂大施憐憫。 我喜愛福音的道理;它們是我靈魂的青草地。福音對我乃是極豐富的寶藏;它乃是我所最渴望的寶藏。我渴望將它永遠保存在心中。一般說來,基督的救法乃是榮耀的,優越的,最美麗可愛的。我常覺到,人若用別的方法去領受救恩,乃是非常糟蹋天國的恩賜。以賽亞書(32:2)說:“必有一人像避風所,和避暴雨的隱密處……”這話對我是最可喜的,也是最感動我的。 我常覺得與基督合為一體,乃是最可喜的事;我樂意基督作我的頭,我作祂身上的肢體;也樂意基督作我的師傅和先知。我常用甜蜜和渴慕的心靈,想作一個小孩子,拿着基督的手,由祂引領經過這荒野的世界。馬太福音(18:3)所說:“你們若不迴轉變為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的話,對我甜蜜有味。我愛想到覲見基督,虛心領受祂的救恩,只求謙卑地高舉基督;完全斷絕自己的根苗,以求在基督裡面紮根生長;在基督里有了神,就萬事皆足了;因信神的兒子基督,就可終身過着謙卑和真實依靠祂的生活。我每逢讀到詩篇(115:1)的話:“主阿,榮耀不要歸與我們,不要歸於我們;要因你的慈愛和誠實歸在你的名下,”和路加福音(10:21)所記基督的話:“正當那時,耶穌被聖靈感動就歡樂,說,父阿,天地的主,我感謝你,因為你將這些事,向聰明通達的人就藏起來,向嬰孩就顯露出來。父阿,是的,因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就覺得很是甜蜜。那使基督感覺歡樂的神的至上權,我以為是值得這樣歡喜快樂的;那種歡樂似乎表現基督的崇高偉大,並表現祂具有何種精神。 有時只要提到一個字,只要看見基督之名或神的一種屬性之名,我就心中火熱起來。因為神是三位一體,這使我覺得祂特別光榮。神既在父,子,聖靈三位之中存在着,這便使我更想到祂的崇高。我所嘗到最甜蜜的歡喜快樂,不是從我自己抱有好景況的指望而來,而是從見到了福音中榮耀的事而來。每逢我享受這種甜蜜喜樂時,我的思想似乎遠超出自己的景況;在這種時候,若把我的眼光從內心所瞻仰着的榮美對象,轉移到自己身上和自己的好景況,那就是一種擔當不起的損失了。 我常關心基督的國在世上的進展。歷史上關於基督的國之進展,對我是甜美有味的。在我所讀的歷史中,那最有味的,乃是關於基督的國之進展。讀史時,每逢我期望要遇到這一類的事,我就滿心歡喜去讀。我因聖經對基督的國在世上榮耀之進展所有的各種應許和預言,心中大感喜樂。 我有時深感到基督是何等優美完全,祂是何等適宜於作我們的救主;我認為祂遠超過世人,是千萬人的首領。祂的寶血與贖罪之工,乃是甜蜜的,祂的公義也是如此;這種感覺都是隨着靈性的熱忱而來;我用內心說不出來的掙扎,呻吟,與悲苦來渴望虛已,完全被基督所吸收。 一七三七年,我為着健康,有一次騎馬到林間去,照着平常的習慣,從馬上下來,到了一個幽靜處,一邊散步,一邊對神默想禱告。忽然有一個非常的異象出現,我看見神人間的中保神子的榮耀,和祂偉大,完全,純潔,美妙的恩典與愛,以及祂謙卑溫柔的俯就。這種寧靜甜蜜的恩典,也顯得非常偉大超過諸天。基督無法形容的優美崇高,足吞一切思想和概念……這種情形,照我所能計算的,持續約有一點鐘之久,大部分的時候,我是眼淚直流,大聲號哭。我心中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迫切熱望,想要把自己倒空消滅,躺在塵埃,只讓基督把我充滿;我要以聖潔和純全的愛去愛祂,信靠祂,生活在祂裡面,一生跟從祂,服事祂;靠祂的神聖純潔,使我得以完全純潔成聖。另外有幾次,我也看見同樣的異象,產生同樣的效果。 有許多次,我感覺到三位一體的神聖靈,使人成聖的光榮,和祂將神聖的生命和亮光灌輸到人心靈中的聖潔工作。神在聖靈的運行中,表現祂乃是神聖的榮光和美妙無窮的源頭,能以十足充沛滿足人的靈魂;又能美妙到發出來,好像燦爛的太陽美妙地發散光線給與生命一樣。我有時感覺到神的道崇高優美,這就是生命的道,生命的亮光,和給人生命的優美甜蜜之道。我如飢如渴地羨慕神的道,來充滿我的心。 自我居留此鎮以來,我對自己的罪惡,心中常感到悲楚,常大聲號哭,有時哭得很久,甚至我只得把自己關起來。我認識自己的邪惡和心術的敗壞,遠勝於蒙恩悔改之前。我常覺得,神若究察罪孽,那麼,我在造世以來人類中,乃是最大的罪人,不免下最低一層的地獄。每逢有人到我面前來談到他們靈魂的事,表示他們的罪惡深重,簡直同魔鬼一樣,我總是想到他們的這種說法,太不足以表明我的邪惡。 我久已看到我的邪惡,似乎是完全無法形容,出於人想像之外的,有如泰山壓頂,洪水淹身一般。我對我的罪,不知如何說,只好說是無量的罪上加無量的罪,無量的罪上乘無量的罪。這些年來,我心中和口中都念道:“無量的罪上加無量的罪……無量的罪上加無量的罪!”每逢我察看我的內心,想到自己的罪惡時,我就覺得我的罪像無底坑,深過地獄。若不是因有大耶和華的豐富和榮耀所無窮高舉的白白恩典,祂用威嚴的權能和至高的榮耀所伸出來恩典與權能的膀臂,我認為我的罪就要使我降到地獄底下的地獄;其底遠非任何視線所能及,而只有神至高恩典的眼睛才能看到。然而我以為我對罪的認識,仍然是太輕微渺小了;我很驚訝,我沒有更認識自己的罪。我確實知道,我太不認識自己的罪。每逢我為自己的罪痛哭幾場之後,我知道我的痛悔對於我的罪並無補益。 我近來渴望有一個憂傷痛悔的心,願意俯伏在神的面前;當我祈求謙卑之心時,我不忍想到自己並不比別的信徒更謙卑一點。我覺得別人所達到的謙卑,也許與他們相適合,然而我若不作人類中最謙卑的人,我就是卑鄙地抬高了自己。別人說他們渴望自己“卑賤到塵土”,那對他們也許是恰當的說法;但我總想到,我當“在神的面前俯伏卑下到無限的地步”,而這句話在我的祈禱中,常自然而然地說出來。當我幼年作基督徒時,我對心中無窮的邪惡,驕傲,欺騙,偽善和欺騙,是如何愚昧無知,至今每一念及,猶有餘痛。 我近來較比以往,更認識我須絕對依靠神的恩典,能力和善意;而且更覺得靠自己的義,乃是一件可怕的事。我若因想到自己有什麼嘉言懿行和仁心義舉,便沾沾自喜起來,我覺得那是可惡可厭的。然而我如今較比往日更深刻感到有驕傲自義之心,這感覺叫我大為苦惱。我看見那條蛇,在我周圍,繼續舉起它的頭來。 雖然我以為在第一次蒙恩悔改以後的兩三年中,在若干方面比起如今來,我是一個較好的基督徒,並且更常有歡喜愉快的生活;不過近年來我卻能更充分恆常地認識神的至上權,而且更以此為樂,並更認識基督為福音所啟示的中保而有的榮耀。特別是在一個星期六晚上,我發現福音的優美超乎一切道理之上,叫我不能不自言自語說:“這乃是我所選揀的亮光,我所選揀的道理”;而且論到基督說:“這乃是我所選揀的先知。”我那時覺得,跟從基督,領受祂的教訓與光照,蒙祂訓誨,學習祂,生活在祂裡面,有說不出來的甜蜜。在另一個星期六晚上(一七三九年一月),我深深感到盡本分行事,作所當作的事,而且符合神的聖旨,那是何等美妙蒙福的事;這感覺使我大聲哭號,而且哭得很久,只好把房門緊閉。我不得不叫道:“凡作神眼中看為正的事的人,是何等有福阿!他們真是蒙福的,他們是快樂的人!”同時,我心中大受感動,認為神管理世界,按照祂自己的美意規定萬事,那是何等妥當適宜的事;我心中快樂,因為神統治了世界,祂的旨意成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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