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峙軍:中國3基督徒如何以被判刑的? |
| 送交者: 范學德 2004年08月11日12:11:03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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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峙軍:中國3基督徒如何以“泄露國家情報”被判刑的? 大約在2001年11月,《生命季刊》的一位讀者以電子郵件形式送給本刊一篇文章,題目是《我所了解的遼寧省鞍山市李寶芝“邪教”一案的事實和經過》,作者是劉鳳鋼(見http://www.cclife.org/htdocs/cclife.nsf/e68dc19e63a9f71985256b42005d2dae/ea722d25c452e1a085256b3e00739971?OpenDocument,以下簡稱“劉文”)。在讀到這篇文章之前,我們根本不燎解“李寶芝案”,更不可能讓徐永海、劉鳳鋼等人去“刺探”(杭中院判決書用語)這個“國家情報”。再者,劉文也不像判決書所指控的那樣,是“徐永海提供給境外雜誌,《生命季刊》”的。我們沒有從徐那裡收到該文。 的確,當時我們收讀劉文後,心裡是十分沉痛的,因該文所記載的是2000年11月間遼寧省鞍山市基督徒李寶芝等弟兄姊妹因家庭聚會而受逼迫的情況。我們對文章內容進行了核實,得知文中的事件及情節均為事實。本刊同工和芝加哥多間華人教會的弟兄姊妹立刻為文中受逼迫的鞍山地區的基督徒禱告,為李寶芝等弟兄姊妹禱告,並且為文中那位肆意毆打、折磨基督徒的鞍山公安局宗教科馬義先生禱告,求神赦免他,也求神感動他,使他願意認罪悔改、歸向耶穌,不再逼迫基督徒。 同時,根據聖經的教導,“若一個肢體受苦,所有的肢體就一同受苦;若一個肢體得榮耀,所有的肢體就一同快樂”(哥林多前書12章26節),我們在《生命季刊》總第20期發表了這篇文章,旨在提醒海內外廣大基督徒,要與受逼迫的弟兄姊妹“一同受苦”,要為他們恆切禱告。 2003年末,聽說該文作者劉鳳鋼弟兄及另外兩位弟兄徐永海、張勝其被捕了,並傳說三個人的被捕與此文章有關。因此,我們每日都在為三位弟兄禱告,把他們交託在神的手中,求神添加他們力量,使他們在患難中“日子如何,力量也如何”。同時,我們對他們被捕的真實原因也不甚清楚,以為在進入21世紀的今天,祖國已經在逐漸走上法制道路,總不至於倒退至文革時代,因一篇文章就被定罪吧。 不料,近日我們看到了浙江省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劉、徐、張三位弟兄的刑事判決書,判決書指控劉鳳鋼弟兄所寫的《我所了解的遼寧省鞍山市李寶芝“邪教”一案的事實和經過》及另外兩篇文章(《來自祖國的報道》和《在北京遠郊的山區傳福音被警察盤查的經過》),是為“境外組織、人員非法提供國家情報”。最後,判決書寫道:“被告人劉鳳鋼、徐永海、張勝其為境外組織、人員刺探、非法提供國家情報的行為,已構成為境外刺探、非法提供國家情報罪”,因而,劉鳳鋼被判刑三年,徐永海兩年,張勝其一年。之所以如此判決,是因為法院根據“國家保密局”出具的鑑定意見,證明三篇文章為“國家情報”。 好一個“國家情報”!讀完這份判決書,實在叫人感到震驚。劉鳳鋼發表在《生命季刊》上的文章內容我們非常清楚,若不是判決書說它是“情報”,我們斷不會想到這是“情報”。另外我們也從網上找來另外兩篇文章,讀後得知,《來自祖國的報道》所寫的是劉鳳鋼在杭州蕭山地區對當地基督徒的訪談,而《在北京遠郊的山區傳福音被警察盤查的經過》一文就更簡單了,只有1300字左右,寫的是作者自己的經歷:在北京遠郊聚會時,被警察盤問了一番並被領回的故事(見附錄)。 這樣三篇文章,怎能與“為境外組織、人員刺探、非法提供國家情報罪”連在一起呢?何為“國家情報”?帶着這些問題,我們查詢了中國的《法制日報》網頁,其中,“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為境外竊取、刺探、收買、非法提供國家秘密、情報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2000年11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審判委員會1142次會議通過.法釋[2001))中,對“情報”一詞是這樣解釋的:“刑法第一百一十一條規定的`情報',是指關係國家安全和利益、尚未公開或者依照有關規定不應公開的事項。” 中國“法律教育網”中,進一步解釋為:“情報是指除國家秘密以外的涉及國家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等方面尚未公開或不宜公開泄露的、影響國家安全和利益的情況和材料。不公開的單位內部情況、正常的情報信息交流,不應理解為這裡的情報。” 根據以上的解釋,“情報”必須是(1)關係或影響到國家安全和利益的;(2)涉及國家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等方面的;(3)尚未公開或依照規定不應公開的。 以以上的標準衡量,劉鳳鋼弟兄的文章(1)與國家安全和利益無關,文章在《生命季刊》發表已有兩年多時間,文章發表後,海外華人基督徒對大陸教會更關心了,為祖國骨肉同胞禱告更多、更恆切了;(2)文章內容與“國家政治、經濟、軍事、科技等方面”毫無關係;(3)所談到的事件是已經公開發生、人人皆曉的。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看到政府有“規定”說,基督徒雖然受了逼迫也不可以與其他基督徒分享並請求代禱的。 那麼,被判決書稱為“境外雜誌”的《生命季刊》又是一份什麼刊物呢?如果劉鳳鋼等人的罪名成立,《生命季刊》豈不成了一個教唆人“刺探國家情報”的“特務”雜誌了嗎? 杭州中級法院的這種不公正判決,不僅侵害了公民的言論自由,也侵害了《生命季刊》作者的正常寫作權利,同時給季刊的聲譽造成了損害。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此類不負責任的事情曾發生在中國公安部的《人民公安報》身上。該報2003年1月19日的一篇報導(見附件,也可參考)中,曾稱《生命季刊》為“邪教書籍”。本刊就此兩次致函該報,並通過中國駐美大使館有關官員,要求《人民公安報》公開更正並道歉。但《人民公安報》方面只是在電話中給了一個含混的解釋:這裡的“邪教書籍”不是指你們的《生命季刊》,而是有人“盜用”《生命季刊》的名義出的“生命季刊”。按我們對中國公安部門的了解,這大概也算是一種“道歉”吧。 《生命季刊》是由生命出版社在美國出版的。生命出版社是在美國正式註冊的非盈利福音機構。這份刊物已發行至世界近40個國家和地區,對海外華人教會正統信仰的建立及福音宣道事工的推動,具有十分廣泛的影響。季刊恪守聖經真理,對大陸教會中的各類異端持鮮明的批判態度,直接正面影響了中國大陸教會的建造。數位重要的海外華人教會領袖擔任了《生命季刊》顧問,季刊的編委會也是由持守純正信仰的教會牧師、神學教授和基督教作家組成的。自1997年初創刊,季刊現已成為為海內外廣大基督徒所認可、所喜愛的刊物;弟兄姊妹視《生命季刊》為一個可以得到屬靈幫助、可以分享自己在基督里生命成長的平台,是一個代表着眾多海內外基督徒心聲的園地。 除了出版物外,生命季刊也召集各類基督徒聚會。1999年底至2000年初的“海外中國基督徒跨世紀聚會”(1500多位基督徒和華人教會領袖參加了是次大會),和2003年底的“中國福音大會”(超過2500人從北美及世界其他國家包括中國大陸前來參加),都是海外華人教會史中規模較大的聚會。兩次大會的與會者中,約70%是近十餘年到海外求學定居的中國大陸基督徒學生、學者及他們的親屬。這批優秀的海外中國知識份子信耶穌後,愛祖國、愛靈魂的心更加深沉、火熱,其中一部分人已經或正準備回國服務。 季刊也堅持“政教分離”的原則,不發表任何內容與信仰無關的文章。季刊所發的許多文章中,都充滿了對中國教會的關懷和對大陸骨肉同胞的摯愛之情。為自己的骨肉同胞禱告,為中國政府及政府領導人提名禱告,是生命季刊歷來所主辦的各類聚會中的一個重要內容。 現在讓我們再回到劉鳳鋼等人所謂的“為境外刺探、非法提供國家情報”的“罪名”上來。對照前面對刑法第111條的界定,再經燎解《生命季刊》這份純信仰刊物後,我相信連杭州中院的法官先生們也會承認自己的判決是不公正的,是應該予以糾正的。至於為三篇文章作出“情報”鑑定的國家保密局,更是在拿法律的嚴肅性開玩笑。試問國家保密局,在你們的鑑定中,劉文中哪一部份可以列入法定的“國家情報”範圍呢?無端地將基督徒的家庭聚會定為“邪教”,然後對這些弟兄姊妹採取了刑訊逼供、屈打成招、打嘴巴、拳打腳踢、“上小繩”、木棍打、竹竿抽、電棍擊打、烤電等各種刑罰,這些就是“國家情報”嗎?如實敘述一個公開允許100多人旁聽的法庭辯論就是“國家情報”嗎?公安局對那些善良無辜的基督徒施以嚴苛的罰款,就是“國家情報”嗎? 《聖經.羅馬書》中說到終極的審判權是在上帝手中的,上帝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12章19節)我們一方面繼續把劉鳳鋼等三位弟兄交託在神恩典的手中,一方面為中國司法部門的官員獻上我們的禱告,求神憐憫他們,也約束他們,更是能拯救他們。 盼望更多的基督徒為此事件禱告,也盼望中國司法部門最後對此案件作出公正的裁決。 附件1 人民公安報:聞警而動果斷出擊內鄉警方搗毀三個邪教窩點 1月19日 本報訊近日,河南省內鄉縣公安局聞警而動,果斷出擊,連續搗毀三個“全範圍教會”邪教窩點,依法處理邪教人員176名,收繳《一線之光》《生命季刊》《全備救恩》《神的永遠計劃》等邪教書籍及手抄本295冊,錄音磁帶120餘盤,並首次查獲了邪教組織發行的VCD光碟九盒。 2002年12月25日,內鄉縣警方接到群眾舉報,該縣湍東鎮符營村十里舖組經常有人非法聚會,嚴重影響周圍群眾生產生活秩序。接報後,內鄉縣公安局立即組織民警對該聚會點布網監控。經過三天三夜的偵查,警方確認該聚會點系一邪教窩點。12月27日,內鄉縣警方在十里舖聚會點成功地搗毀該邪教窩點,並將以劉家鼎、王愛梅為首的正在聚會的78名涉案人員全部抓獲,當場收繳“全範圍教會”書籍120餘冊。 2003年1月6日,內鄉縣公安局再次獲取信息:該縣七里坪鄉馬尾村村民丁玉湯和夏館鎮湍源村村民王玉卿家共100餘人正在非法聚會,其中兩人正在“講經布道”,其餘人員全部跪在院裡時而低頭祈禱,時而嚎啕大哭。警方經偵查後認定是邪教組織,即兵分兩路,快速出擊,對兩處邪教窩點實施了封鎖包圍,當場收繳《一線之光》等“全範圍教會”邪教書籍182冊,錄音磁帶120餘盤,並首次搜出了邪教組織發行的VCD光盤九盒。內鄉縣警方這次查獲的“全範圍教會”信徒多為15歲至45歲之間的年輕人,分別來自河南省南召縣、嵩縣及內鄉縣。該組織在犯罪嫌疑人王愛梅、丁玉湯、王玉卿等20餘名骨幹的組織下經常暗中聚會,在傳教時鼓吹世界末日即將來臨,嚴重擾亂了當地正常的社會秩序。 (梁悅林朱成興) 附件2 密雲家庭聚會點盤查經過 劉鳳鋼 2003年8月17日,我和一位主內弟兄在北京市密雲縣大城子鄉牆子路鎮北溝村馬淑蘭家庭聚會店參加家庭聚會。上午10時30分,忽然有姊妹跑進來報信說:「警察來了!」。這時候聚會的弟兄姐妹沒有一人有驚慌的表現。有兩位弟兄立刻低頭禱告,傳道人這時向信徒說:「基督徒連仇敵都愛,更何況是警察呢?」。 不一會兒,就有7-8個警察和幾位便衣來到我們的聚會當中,喊着說:「誰是這家的主人?」這時馬淑蘭姊妹一邊忙着給警察及政府官員讓座一邊說:「我就是這家的主人」。馬上就有一位自稱是民委的官員,手拿着一份《北京市宗教事物管理辦法》,對她說,你這個家庭聚會是非法的,違反了《北京市宗教事物管理辦法》第27條,非法設立宗教活動場所。 有一位弟兄問那位民委的官員說,家庭聚會不是合法的嗎?民委官員說,國務院19號文件所指的家庭聚會是以親友在自己家裡聚會為主的,你們這些人不但不是親友,還有的是跨區來這裡的。所以不屬於家庭聚會。這時另有一個便衣警察顯些有點不耐煩了,打斷民委官員的話,說:「快宣布!快宣布!」。這時候民委官員又拿出一張紙來,上面已經預備好了一份手寫的《決定》,說:下面我宣布密雲縣大城子鄉牆子路鎮北溝村家庭聚會店為非法宗教活動場所,現給於依法取締。所有聚會人員登記以後立即解散。然後轉過身來向我和另外一起來的一個弟兄進行證件盤查。得知我們是北京市內來得後,說,念你們不知道這個聚會點是非法的,而且態度表現好,決定不追究你們法律責任了,但是你們必須得到派出所接受進一步審查,於是我告別了聚會點的弟兄姐妹,被帶到了大城子鄉派出所。整個過程都有民警進行拍照。 上午11時,我被帶到了大城子鄉派出所,填寫了一張傳喚證後,就對我們分別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詢問盤查。所問的無外呼只有三個問題,第一:你們來這裡之前時和誰聯繫的?第二:你們在聚會當中都講了些什麼內容?第三:是否帶有宗教宣傳品?最後又讓我保證不組織參加這裡的宗教活動,我向他表示,這裡的聚會點本來不是我組織的。我可以保證不在這裡組織,但是你們無權干涉我與這裡信徒的來往。警察說,你們私人往來我們不管,但是不要組織聚會,要聚會就到城裡的教堂里去。我對他們說,讓山裡的老年信徒每個星期到百里以外的市內教堂聚會,是不現實的。況且他們往返的路費對於山區的農民是吃不消的。盤問我的警察苦笑着說:「沒辦法,我們遠郊區縣裡就沒有一個基督教活動場所,以後是否批准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就這樣結束了談話。 從10點到晚8點,作完詢問筆錄後,我們一直滯留在派出所,連上廁所都有專人看管。8點以後來了一位自稱是海淀分局的警察,沖我喊着說:「劉鳳鋼,你說這段時間派出所已經接你幾躺了?你還有完沒完?你一邊拿着國家的最低生活保證金,一邊全國各地滿處跑,你到底有病沒病?今天我們到密雲接你來,下一次又說不定到什麼地方接你呢。我們知道你家庭生活困難、又有病,你應該想辦法掙點錢,讓孩子上個好幼兒園,讓媳婦穿的漂亮點,可你倒好,一天到晚的到處跑,是不是想當中國的大主教呀?三自教會的牧師已經不在你的眼裡了吧?」我苦笑着對他們說:「我要有當主教的想法,怎麼會往這窮山溝里跑呢?」就這樣我們又很快結束了談話。 最後有兩個海淀區西三旗派出所的民警把我送回到家中。
附件3: 取締所謂“地下教會”實錄 劉鳳鋼 據悉:7月上旬中國大陸浙江省杭州市蕭山區政府,在當地的公安局、宗教局配合下在全區內所有的沒有註冊登記的基督教聚會進行了取締,就該區的南陽鎮、河莊鎮為重點清查對向,離南陽不遠的橫蓬村,遭受衝擊信徒達三百多人,有的被打傷,有的被抓走,有的離家躲避,聚會點被拆毀。 中國政府向全世界宣稱,中國公民有信仰宗教自由的,為什麼不顧信教群眾信仰感情如此行動呢?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帶着這種疑問7月25日晚我來到了浙江省杭州市蕭山區南陽鎮。 通過有關渠道,向蕭山區宗教部門了解到:南陽鎮,有些信徒從浙江溫州市帶來了一些基督教的福音單張(宣傳單),在非典時期挨家挨戶派發,被不信教的群眾舉報到政府那裡,才引發出該事件的發生。 官方的講話是否真實呢?我又與躲避在外的信徒王慧良進行聯繫,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我把電話打到他家裡面,有一位自稱是給王慧良家擋門的(地方語)姊妹稱:她和王慧良半年沒見面了,可能去蕭山了,我問及教會受逼迫一事,他一句不說,並馬上掛上電話。顯然很緊張。怎樣才能找到知情人或當事人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向路人打聽橫蓬村在哪裡,有人指着路的東面的一座橋說:「過了那座橋,就是橫蓬村了。」我按着行人所指的方向很快的就來到了橫蓬村。該村被一條公路分成兩半,路的兩旁都是門面鋪,有的已開門做生意了,有的還沒有開門。我就沿着街道走,凡是開着門的我都走過去問一問:您們這有信耶穌的嗎?有的明明店裡貼着基督教的主歷表,就是不承認是信耶穌的,我又問你們家裡是否有信耶穌的,他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繼續向前詢問…… 我來到一家賣食品的小店,問:「你們這裡有信耶錢的嗎?」一位四十幾歲的婦女上下打量我,並反問我:「信耶穌犯法嗎?」我說:「不犯法,信仰自由嘛!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最近你們這裡所發生的事。」這位婦女同樣搖頭稱不知道,我只好又離開此店繼續朝前走。這時開食品店的婦女,叫她店裡的小伙子騎上自行車追上我說:「我們是安徽來到這做生意的,我們全家都信主,我們的房東也是信主的,她是本地人,可能知道你所問的事,你到我們店等着,我去叫她。」 感謝主,就這樣我又回到了這家食品店。不大一會兒,一位五十開外的老姊妹進來了,我走上前去與她握手,並自我介紹,且說明了來意。可是這位老姊妹的方言太濃,一句也聽不懂,安徽人本身也有地方語,同樣聽不大懂。 起初本想找老姊妹的女兒做翻譯,可她看到路邊有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在洗衣服,她把我帶到她身旁,開食品店的姊妹告訴我洗衣服的也是信耶穌的。三個姊妹用地方語言相互說着,從她們的表情上看是十分緊張,具有很強的防備心理的。我馬上打斷她們的談話,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解釋說:「我是北京人,我聽說你們這裡遭受了逼迫,國內外的弟兄姐妹很關心你們這裡的情況,特叫我來了解此事,決不是到這裡來傳邪教的。」洗衣的姊妹稍微的放下心來,往西方向指着說:「那邊有一個開家俱店的叫王福明,你去問他。」我心裡高興及了,感謝神的帶領,我找到了王弟兄所開的家俱店,王弟兄也因逼迫原因到鎮外去躲避去了,家裡妻子陳愛琴姊妹在看店,我向陳姊妹自我介紹完後問她。 據聽說,您們這裡的信徒受逼迫是因為非典時期向鎮子裡人挨家挨戶派發單張造成的是這樣嗎?陳愛琴姊妹否定這種說法,說:「不是的。就是因為不登記,被抓走的人不是我們村的,他們是黨山和蕭山的。說我們派發單張是壓在我們頭上的。我又問:「被打的人或在現場的人您能提供一下嗎?」她說:「那天我不在現場,你可以到旁邊地下室問一下夏新民弟兄。」我說:「那好。我再問您一句話,如果您愛人回來的話願意接受我們的了解嗎?」她說:「願意」。並留下了店裡的電話號碼。 走出家俱店我轉身來到了夏新民弟兄開的五金店,見到正忙於幹活的夏新民弟兄,我同樣向他自我介紹了一下並說明所想了解的情況,夏弟兄坐在長橙上一言不發,看得出有恐懼心裡,這時那指我到這裡的洗衣姊妹騎自行車來到這裡,她說:「他靈命小(指夏弟兄)不敢講話,這些人被抓,就是因為不登記,你說該不該登記?我說:「設立宗教活動場所必須符合六條登記標準,不符和標準的,但信教群眾有信仰生活需要屬於展緩登記範疇的,不屬於違法行為,政府不能以登記不登記來衡量,強行取締只能破壞政府以信教群眾的宗教感情。」她聽完我說的話非常贊同。我又問她:「抓走了這麼多人你怕不怕,還敢不敢聚會了?」她表示堅決不怕,還聚,但拒絕採訪。這時我的手機響了,得到意外的好消息,被抓的人都關在蕭山區蘭天賓館辦學習班,我立即告別夏弟兄和洗衣的姊妹,坐車直奔蕭山區。 通過溫州弟兄的介紹很快樂見到了蕭山區本地的知情的弟兄徐小歡弟兄,他向我講述了在蘭天賓館辦學習班部分人的名子,高重道、沈少成、戚強發、徐衛民等十幾位教會帶領者。主要是讓他們登記,否則就去拘留所。然後徐弟兄又把抓高重道的經過,政府動用推土機拆毀教會的事情給我講了一便。我問他:「你講的這些事情,都是你親眼所見嗎?」他說:「不是我親眼所見,但都是事實。」我對他說:「最好找一位被抓的家屬和見證人,才最有說服力。」他說:「我打電話與高重道的哥哥高崇益聯繫一下,不一會對方同意見我,徐弟兄駕駛一輛客貨兩用車帶我去蕭山區寧圍鎮寧新村見高重道的哥哥。 當行駛到離高弟兄家不遠時,陳弟兄把車停在了路邊,對我講,高弟兄家的電話有監控,我們來這不安全,說完把自己的手機也關掉了。」我想了想對徐弟兄講:「你很年青,想在教會裡多做點事,注意安全是對的,咱不去高重道的哥哥還在家等着咱。是否打電話通知一下好一點。」徐弟兄說「好吧!」當徐弟兄用路邊的公用電話撥通了高重道哥哥,一句話沒說,就把電話遞給我,我向高弟兄直截了當產明來意,並向他表示,此事國內外主內弟兄姊妹非常的關注,您敢不敢出來見我」高弟兄當即表示願意馬上見我,我就與他約一小時後蘭天賓館大廳見面。 放下電話我又問徐弟兄是否願意帶我到被拆毀的教會去看一看,他顯得很緊張,說高重道的哥哥會帶你去的。說完開着車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走了。 這時天下起大雨,這幾天,杭州的氣溫居高不下,一直在40°C左右,雖然下着雨,氣溫並沒降下多少,一小時後,我與高重道的哥哥見面了。高弟兄說這裡不安全,換個地方,我提出想和他拍照一下蘭天賓館的外景,他很願意,照完後我們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詳細的向他了解了高重道被抓的經過: 請問:高重道弟兄被抓時您在現場嗎? 答:是我親眼所見。 問:被抓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答:7月13日天剛亮,值班的村幹部叫我。我弟弟出事了,我出門一看,高重道家開來了一輛中型麵包車,三輛轎車,十幾個身穿便衣的人,在我弟弟的院內,當時我弟弟只穿一條三角短褲和一件短袖背心,一位便衣讓我弟弟回屋裡穿衣服,跟他們走,高重道說:」今天是禮拜的日子,我那也不去,這時二個便衣上來就把我弟弟強行架上中型麵包車,我弟弟的妻子大哭。 問:他們為什麼抓人? 答:他們不理采,開着車匆忙的離開了。 問:您知道他們把高重道弟兄抓到那裡去了嗎? 答:把他帶到蕭山區蘭天賓館裡。 問:您是怎麼知道高弟兄在這家賓館的? 答:因為我知道後來高重道的兒子高天橋到蘭天賓館給他爸爸送過衣服,並多次到賓館去向公安要求把他父親放回來,因為家裡還有45畝地的活需要干,剛摘下的很多絲瓜等着高重道去賣,一家三口人還靠他生活呢,高重道又沒有犯國法,他被抓走,家裡實在是沒法過了。 問:可以到高重道家裡看望他妻子嗎? 答:可以,我帶你去。 就這樣,我和高崇益來到了高重道的家,高的妻子和兒子都下地里幹活去了,院內放了很多摘回來的絲瓜無人去賣,高崇益告訴我:「本來我認為,應該抓的是我,因為我家有聚會處,每次主日崇拜都四、五百人,聖誕節、復活節都能達到上千人。」 我問:「你村有多少戶是信主的?」 答:我們村有四十六戶,四十戶都是信主的,到我家聚會的信徒有來自安徽、南京、杭州、富陽市、建德市、監安市、紹興市、諸幾市、江西省的都有,鎮海、寧海、巨山都到我家裡來,我的老父親今年83歲了,這次逼迫也躲到女兒家去了。(照片為高崇益的家聚會處) 我問:「家裡老母親還健在嗎?」高答:「健在,在我家裡。」我提出是否看望一下她老人家。他高興的接受了我的要求,並和家母一起照像留念。(照片) 我又向高弟兄提出是否能帶我到被拆毀的教會橫蓬村看一看,高弟兄有些為難,說他與橫蓬村教會不是很熟悉,我講我只是到現場看一看,最後高弟兄還是答應了我的請求。我們坐車近一個小時,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橫蓬村。老遠就看到了剛剛被拆毀的教堂。 當時我的心情真是無法克制,汽車還沒有停穩,我早以打開了車門。高弟兄直喊:「等車停了在下車。」汽車剛下,我馬上跑到被拆的教堂前進行拍照,一邊拍我一邊想,最好能找到一二件有教會標誌的物證照下來就好了,於是我在廢虛上找來找去,終於找到了一個教會食堂用的簸籮,高弟兄見我在現場呆久了,怕引起別人注意,出現意外,趕緊跑過來摧促我馬上離開。 當我上了車離開橫蓬村時,我對高弟兄講,打壓基督教會,就如同拍皮球,打壓的越厲害,反彈就越高。我相信,神會給他們更好的安排。 趕回到蕭山已是晚上九點多鐘了,剛剛坐下來吃飯,高景益的手機又響了,打來電話的是杭州市西湖區袁浦鎮的一位弟兄,我不知弟兄怎麼知道我來蕭山了,執意讓我到他家去,因他家去年因家庭聚會被拆了兩間房子和一坐大棚。 我們立即放下碗坐上車趕到了弟兄家,弟兄見我們來了,非常的謹慎,院門、房門上了兩道鎖。他的母親和家人熱情接待了我們,端上來好幾樣水果招待我們,弟兄向我講述了去年7月公安如何拆毀他家房子和大棚的經過,又如何把他關押在看守所7天,不讓他睡覺,8個警察輪班的審問他,並用手銬把他的手與鐵橙子腿連在一起,叫他保證以後不准聚會了。 弟兄始終沒有妥協,最後超時關押一個月。當我拿出紙和筆準備記錄時弟兄連忙制止了我說:「中國是以權制國,不是以法制國,你要把我給你講的事說出去,會繪我們這裡帶來麻煩的。」說完,馬上站起來到外面觀看動靜去了。 (因為他家的對面是政府單位)緊接着弟兄的老母親又向我講述了她那天早晨在進行早禱,來了二個便衣警察就把她架到警車上宣布拘留15天,因她年歲70多歲年齡較高,嘴唇發紫關押了七天就給放了,當我提出是否與弟兄的母親合個影時,被她的家人謝絕了,當我離開弟兄家時,弟兄到門外觀察好動靜,認為安全了,然後把汽車迅速開到家門口,車門對準大門,向我們招手,很像電影裡做地下工作者的鏡頭,使我哭笑不得,同時我又為他們難過。 回來時,弟兄親自開車送我們,當汽車駛上錢塘江一號大橋,橋上的霓虹燈光彩照人,江面船上的燈火把整個江面點綴的非常的美,但我的心情是那樣的沉重,……我想到的是舊約聖經中的摩西,為什麼帶領以色列民在曠野里40年,經過這次的採訪,使我終於明白了,因為老一代的以色列民在埃及做了400年奴隸,奴性心強,這樣的民怎能進入流奶與蜜的迦南之地做主人呢?今天我們中國大陸的基督徒最要緊的是去掉奴性心理,才能夠敢於站出來,為真理做見證。 我們到了目的地,離別時弟兄緊緊握着我的手說:「千萬別把我的名子說出去!」我再三向他表示尊重他本人的意願。蕭山是我母親的祖籍,她雖然用她那美麗的身姿迎接了我,當我離開她時,她給我留下的是更多的牽掛。 7月31日 後記:離開蕭山後與王福名弟兄聯繫上了,他介紹南陽鎮橫蓬村有600多戶人家,四個聚會點,共有信徒300多人,真正受衝擊的日期是6月26日,在凹注沙村,被打的信徒經過一個多月份已經好了,感謝主的保守。 特別關注:杭州市西湖區袁浦鎮的那位弟兄因向法院起訴,告宗教局、公安局拆毀他房子一事,現如今被公安局以非法聚會罰款二萬,弟兄不服,現以被拘留。 8月5日 title_b5http://www.ch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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