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俺還是忍不住要繼續刺激神學生們。 |
| 送交者: 羅七 2004年10月08日07:23:44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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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北美這麼多華人基督教會,會眾真正滿意的恐怕為數不多,(當然神滿意的就更難說了),很多會眾是對自己的牧師不滿意的。但是我就很想知道牧師自己滿意不滿意自己。俺是不會找牧師一個一個問的,不過神學生倒是可以,畢竟還是一般群眾嘛,還沒出道,不滿意也是正常。 繞着彎問了兩句,結果遭了幾塊磚頭。俺頭硬皮厚,傻大黑粗,不怕磚頭。不過俺真的對這事很嚴肅。 象852大姐這樣的回答,俺高興,學神學讓她生命滿足,神高興、她高興,她的教會也蒙福。有的弟兄以為我反神學呢,這是被我搞糊塗了。其實我真正的問題是這樣的:如果這麼多教會都不冷不熱,這麼多牧師都不被會眾滿意,那麼你作為一個神學生,憑什麼讓別人相信和讓自己相信,以後牧養教會的時候就會成功(暫且用這個詞)?如果說牧會成功有秘訣的話,是什麼?你得到這個秘訣了麼?這個秘訣跟神學院的學習有直接密切的因果關係嗎? 當然這些問題也是對其他基督徒的問題。不過俺寧願問神學生們,因為他們好歹責任大些,就權當以後找工作是面試的問題得了。呵呵。
我是那種喜歡自以為並未倚靠經驗,乃是靠神話語而活的人。我的實際生活和信仰都是建立在聖經的教導上, 至少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直到最近幾年,我才發現過去的言行是多麼驕傲。 耶利米書十七9說:「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誰能識透呢?」我卻認定自己是個例外。我怎麼竟會以為自己如此純潔,對自己所行、所信的動機都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事實上,我們會相信某些事或仿某些事,是有許多原因的,而聖經的教導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甚至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有人以為,只要在行為和信仰上立定志向,就能便墮落的人性達到聖經的漂准,其實這不過是幻想,就連已蒙救贖的人都不可能做到。我們都被環境所影響:周遭的文化、家庭環境、教會、師長、欲望、目標、失望、挫折和創傷,這些經驗在在決定了我們怎麼想、怎麼做,有時環境的影響超過我們自己的想蹂,只是我們不願承認。容我慢慢道來。 通常神學教授都會堅持說,自己對基督教教義的立場是基於聖經,而非經驗。如果你問一位達拉斯神學院的老師,他對千禧年(啟示錄二十4~6所敘述的基督作王的一千年)的看法,他會說自己是個前千禧年派, 相信當耶穌基督再臨時,衪將在創造新天新地之前,先在世上建立衪的王國,統管全地一千年。如果再追問他為什麼如此相信,他會宣稱這是明明白白寫在聖經上的。如果你拿同樣的問題去問一位韋敏斯德神學院的教授,他可能會說他是非千禧年派,(韋敏斯德神學院和達拉斯神學院不同,它並不要求教授們對千禧年一定要有特定的觀點,但大部分韋敏斯德的老師都是非千禧年派。)相信在耶穌再臨和新天新地之間,衪並不會真的統管全地一千年。問他如此相信的原因,他也會宣稱這是聖經上清清楚楚的教訓。不可能兩者都是正確的,也許實際上二個都不對。韋敏斯德神學院和達拉斯神學院都有敬虔、滿有智能、一流的解經家,問題是他們對聖經上的許多教訓都有截然不同的解釋,而且雙方都宣稱自己採取的某個立場是基於聖經上的教訓!我懷疑他們說的並非屬實。 事實上,一個入學前沒有任何立場的學生就讀韋敏斯德神學院之後,畢業時可能就變成非千禧年派;而同樣這個學生若是進了達拉斯神學院,出來時可能就變成前千禧年派。這是常理,幾乎少有例外。環境、神學背景和老師對我們信仰的影響超過我們所知。有時候,這些外在的影響甚至超過聖經本身。就像前面的例子,非千禧年派和前千禧年派中,總有一個是錯誤的。如果前千禧年派是錯的,那麼不論他怎麼辯解,他的理論一定不是出自聖經,因為聖經不會有錯誤的教導。根據這麼多年來的觀察,我發現大部分基督徒的信仰並不是出於自己勤勉仔細的研讀聖經,而是他們所敬重的老師怎麼教,他們就怎麼相信。這種觀察屢試不爽,但其中有一個例子令我印象深刻。 想獲得博士學位的神學生必須先通過筆試和口試。我在當教授時,職責之一就是與其它教授一起協助行政人員監督這些考試。有一天,我們給三位很有潛力的年輕學生考口試。由五位教授中的四位問學生一些希伯來文、考古學和其它有關舊約聖經的學術問題,以及學生個人的神學觀念。我們會問最後這個問題,是因為不希望授予一個學生博士學位後,卻發現他的神學觀念是學校所不贊同的。 當天接受口試的第一位學生,他過去所修的神學課程幾乎全部都得甲等,而且他還在另一所神學院教過一年。我們所提出有關舊約的學術問題,他都輕易過關,最後只剩下神學觀念一關。當天我們幾位主考官事先決定由我來問這部分的問題。 我的第一個問題是:「對於耶穌基督的神性,你是怎麼相信的?」他的反應竟然是望着我失笑起來, 這在博士資格考試中是很不恰當的!最好等拿到了學位再來笑你的老師。我告訴他,這個問題是認真的,我真的想知道他是怎麼相信耶穌基督的神性的。 「是的,我相信耶穌基督有完全的神性。」他這麼回答。 我說,你相信耶穌基督的神性很好,我們也都相信,但我問的是「為什麼」如此相信? 「因為聖經上說耶穌是神。」他回答。 「很好,我們也這麼相信。不過請你在新約或舊約之中舉出一段經文,證明聖經確實是這麼說的。」 考試進行到現在,他臉上的自信才稍為有點收斂。遲疑了一會兒,他很堅定地說:「新約里到處都有提到耶穌的神性。」 「請你說得明確一點好嗎?舉一段經文來證明。」 他想了半天,才迸出一句:「我與父原為一。」 約翰福音十確實是這麼說的,可是我問他,這句話的意思真的是說耶穌就是神嗎?譬如說,我可以說我和他為一,但這並不能證明我們兩人完全一樣,更未必是出自同一家庭。耶穌這麼說的意思,可能是指衪和父有同一的目標。 於是他放棄引用約翰福音十。其實他是沒讀熟,不然可以引用接下去的幾節經文證明,猶太人從這句話就了解耶穌是在宣告自己的神性。如果他能這麼引述,我就會讓他過關,因為這段經文確實已把耶穌的神性說得很清楚了。結果他就是沒辦法舉出一段明確說明耶穌神性的經文。這竟然是一位讀了四年聖經學院和四年神學院、已有神學碩士學位、還在傳統神學院教過一年書的神學生!他連從聖經里舉出一段明確的經文來為耶穌的神性辯護都辦不到。 我問他的第二個問題是,一個人要怎樣才能進天國。我只要他舉出一段經文,來說明人因信主耶穌基督就得稱為義,結果卻跟第一題一樣,他沒辦法引經文來辯護人因信稱義的道理。 當我問到第三題有關聖靈奇妙恩賜的問題時,他恢復了自信,毫不遲疑地回答說,神已不再賜下神跡了。我問他,聖經哪裒有強力的證據,可以支持這個論點? 「聖經告訴我們,在神與人溝通的歷史中,只有三個時代有普遍的神跡,就是摩西和約書亞、以利亞和以利沙以及基督和門徒, 一共三個時代,每個時代都包括兩代人。下一個有普遍神跡的時代將是敵基督和大災難臨到的時候。」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你是仔細讀了聖經,然後歸納出這個結論嗎?」我問他。 「一點都不錯。」 他說的不是責話。他絕不是經過仔細研讀聖經,然後歸納出這個結論的。普林斯頓的神學家華菲德早在二十世紀初就已提出這個論點,且被改革宗和時代主義的神學家引用至今。是我們把這一套教給學生的,而他竟說是自己讀經得出的結論。 我很難忍受他的不誠實,因此就說:「我們來看看你能不能為這個論點辯護。我們從創世記第一章開始回想,看看整本舊約有沒有證據可以支持你的說法。請記得,我們只能找到三個時代有普遍的神跡。創世記第一章說什麼?」 「神創造世界。」 「第二章呢?」 「神造人為世界的中心。」 「第三章?」 「撒但誘惑亞當和夏娃,使他們犯罪。神將他們趕出伊甸園。」 「這些是不是神跡?」 「應該算是,不過總要這樣才能開始。」 「好吧,那麼第四草呢?」 「第一宗謀殺案。」 「第五章是族譜。第六到第九章是什麼?」 「神用洪水滅絕全地,只拯救方舟里的八個人,以及被奇妙地帶進方舟的所有飛禽走獸等活物。」 「第十章呢?」 「也是族譜。」 「第十一章呢?」 「巴別塔,神降臨並變亂天下的口音。」 「這樣看來,聖經的前十一章並不怎麼符合你的理論,是不是?」 「是沒錯,不過那些都是原始時代的歷史,一開始當然是這樣子。」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們就不談聖經的前十一章。從第十二章開始到創世記結束,都是敘述性的傳記。第十二章發生了什麼事?」 「神呼召亞伯拉罕離開迦勒底的吾珥到迦南地去。神叫他往她所指示的地去,在那兒,她要展開救贖全人類的計劃。」 「在你看來,亞伯拉罕的一生還有沒有別的事可以稱得上是神跡的?」 「有。第十五章有冒煙的爐和澆着的火把,從亞伯拉罕獻祭的肉塊中經過(參創十五)。還有,除了在第十七章神親自對他說話以外,在第十八章有天使化身為人向亞伯拉罕顯現,並且與他一同吃喝。然後又有硫磺與火,從天上降到所多瑪和蛾摩拉(參創十九)。第廿一章有以撒神奇的誕生,第廾二章是亞伯拉罕將以撒獻在壇上時,有天使出現。」 「所以,從亞伯拉罕的一生看來,就不像你說的,神跡奇事要到摩西和約書亞時代才經常出現,對不對?」 「對。」 「以撒、雅各和約瑟的生平呢?,有沒有什麼神跡呢?」 「雅各在夢中見到天便在梯子上,上去下來,預言彌賽亞的異象。」 「雅各生平中還有什麼神跡?」 「在第卅三章中,他和神,或是尚未道成肉身的基督,整晚面對面摔跤。約瑟則有許多的異夢和解夢的能力。」 於是我說:「照目前的證據,創世記根本不符合你的理論,對不對?」 「對。」 「現在來看出埃及記。既然你剛剛已經說了,摩西和約書亞的生平充滿了神跡奇事,那麼我們從出埃及記到約書亞記通通跳過去,直接來看士師記。依你看,士師記里有沒有神跡?」 「嗚,神的使者向基甸顯現,還有那些羊毛的事。後來天使又向參孫的父母顯現,以及參孫有神力的事。」 「所以士師記也不符合你的說法,對不對?」 「對。」 「在撒母耳記上你看到些什麼?」 「神使撒母耳所說的話,一句都不落空。」(參撒上三) 我們繼續一章一章地討論下去,這位學生不得不承認,有一件又一件神奇、超自然的事,與他所說以色列歷史中神跡只發生在三個時代的理論,是相違背的。最後,他不得不承認無法為自己的理論辯護,事實上,聖經根本就和他的理論衝突。 這位學生出去後,我們又面試了另外兩位學生。他們對與舊約有關的學術問題都答得很好,但是當我問到同樣的三個問題, 耶穌的神性、因信稱義和聖靈的恩賜,他們的表現就跟第一個學生一樣地糟。他們都走了之後,我跟其它幾位教授談起這次的考試真令我失望。 我說:「這些學生所相信的並非因為聖經這樣教導他們,而是因為一些有影響力的人如何教他們,那些教義就變成了真理。他們所信仰的並不是從嚴謹的研經而來的,他們甚至沒有能力用聖經來為自己的信仰辯護。」 一位年長的教授也說:「你說的一點也不錯,不過我看今天發生的事是常態,而不是例外。」 這三位學生踏入考場時,都充滿信心,認為自己的信仰完全出自聖經的教導,事實上他們是在自欺。如果神學院的環境都是如此,神學院之外豈不更是如此?決定大部分信徒信仰內容的是經驗和傳統,而不是個人仔細、耐心讀經的發現。巴刻曾經寫過:「沒有一個人能說自己是獨立於傳統之外的。事實上,自認為完全不受傳統影響的人,絕對會被厚統所吞滅……。所以,問題不在我們有沒有厚統,而在於我們的厚統有沒有跟一切事務的惟一絕對準則 -- 聖經 -- 衝突。」 我和巴刻並不是說所有的傳統都是壞的,我同意巳刻下面這段話: 「所有基督徒都是傳統的受益者,也是受害者。受益,是因為我們蒙歷代忠心的基督徒所累積的智能和真理教導的滋養;受害,是因我們將許多人為的、偏狹的、相對的信仰或行為模式,理所當然地視為絕對的神聖。因此,我們既是優秀、明智和美好傳統的受益者,同時也是那些劣質、不明智和不健全傳統的受害者。」 例如,許多相信耶穌是神的基督徒根本無法用聖經證明耶穌的神性。雖然他們相信聖經上是這麼說的,卻不是因為他們認真讀過聖經才這麼相信,而是因為這是厚統的一部分,他們的老師就這麼傳下來給他們。從這一點看來,他們受益於傳統,因為耶穌的神性確確實實記載於聖經上。 問題是,在基要真理(耶穌的神性、因信稱義、耶穌的代贖等等)之外,我們的信仰如果涉及較無關基要真理的事(如洗禮的方式、領聖餐的方式、或對千禧年的看法等等),我們倚賴傳統之深,常超乎自己的想象。當遇到這些問題的時候,巴刻提出中肯的意見:「我們應該承認,自己確實受到好、壞傳統的影響,程度之深超乎想象,因此我們必須學習借着聖經的亮光,自問究竟有哪些事情是我們未經思考、理所當然就接受的。」 遺憾的是,許多人不願承認我們的觀點深受傳統或環境因素的影響。葛艾德曾經質疑為何有那麼多解釋,他得到的結論是:「會生出那麼多解釋的原因只有兩個,一是缺乏全觀的研究,一是沒有好好遵循釋經學(解釋聖經的科學)的原則。」 其次,他引述查理.赫治歸納出來的三項解釋原則: 葛艾德的結論是這樣的:「上述三項原則可以幫助我們決定經文的真正意義。如果基督徒都能運用這三項原則,徹底地研讀聖經,應該就不會對聖經有不同的解釋了。」 我確信有許多人真的相信葛艾德的結論,認為現代神學的分歧都是因為缺乏全面性的讀經,而且也是因釋經方式的不同。但是我相信,在受過專業訓練的神學家和解經家之中,恐怕不會有很多人同意葛艾德的看法。以我曾經教過的達拉斯神學院為例,幾乎我所認識的每一位教師都同意赫治所歸納出來的三大原則,而且也都認為應該對聖經有全面的了解,但我們對葛艾德書中所提出的改革宗神學意見有相當不同的看法。難道是我們這些時代主義派讀經不如改革宗神學家透澈嗎?還是我們沒有切實地運用那三大原則?事實很顯然是:現代神學界對聖經意見如此紛歧,許多時候並不能歸咎於對聖經欠缺透澈的了解和釋經原則的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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