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偏激一點的話說,這世界上基本就兩種人,妓女稅吏和法利賽人。(當然還有撒都
該人和希律黨。不過這些人比較少,先放過一邊以後再表) 妓女這類人是社會渣滓,
法利賽人是體面人,社會中堅,中產階級。後者不見得有多少財勢,卻是一個可以
望見的目標。所以,一般的父母教育孩子,缺省設置就是法利賽人。你們長大要作
法利賽人這樣的體面人。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兒女作妓女和稅吏,為人不齒。然而,
法利賽人也不是容易作的。法利賽人要學會一門手藝,要很能DISCIPLINE自己,要
能作十一奉獻,要有這個意志去行律法。不幸不是所有的人都作得到,所以很多沒
有通過法利賽人資格考試的人,漸漸就成了妓女和稅吏。沒辦法,人得活下去。所
以,妓女和稅吏通常不是人的第一選擇,它們是作為欲成為法利賽人而不得的ALTERNATIVE人
生道路而出現的。當然,還有許多兩者之間的人。這些人多半白天法利賽人,晚上
開暗門子接客那種。
所以,在一個正常社會中,人人都至少會先嘗試去作法利賽人。中國人也不例外。
共產黨多少年的教育,就是要百姓爭作好法利賽人。然而,中國社會在很多年中,
甚至直到現在,都是不十分正常的社會,所以要把法利賽人作好,比其他社會又更
加一點不容易。於是漸漸的,人們養成白天法利賽人,晚上妓女的習慣。劉同蘇牧
師對大陸背景華人這種人格分裂有很精當的描述。當然,白天和晚上行衝突如此劇
烈的生活方式,容易給人帶來紊亂。漸漸地,一種生活就要掩蓋不住另一種生活的
馬腳。馬腳多了,很多人乾脆就放棄白天的面具,作徹頭徹尾的妓女和稅吏,而且
希望提升妓女和稅吏到和法利賽人相當的社會地位上。當然我們知道,這種努力不
會獲得完全的成功。今世代世風日下,所以很多中國人過着妓女稅吏的生活,也並
不很以為恥;甚至認為那也和人有兩隻耳朵一樣正常;但是內心深處,如果可以作
法利賽人,他們多半不會拒絕的。數年前我作過一個類似高級妓女那樣的女子家庭
教師,她告訴我她的理想就是讓小孩將來作體面人---法利賽人。
許多中國人來到北美的時候一無所有,加上失去了環境和傳統的約束,乾脆就連作
法利賽人的努力也放棄了。有些人進入教會以後,教會教導他們妓女和稅吏的生活
方式是可恥的,是犯罪,神要審判,於是他們重新拾起了對人生的信心,以為有了
神的幫助,成為體面的法利賽人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於是許多曾經的妓女,也
開始主啊主啊地呼喊,儼然一位法利賽小姐了。然而---他們並沒有真正得到神,也
沒有承接神兒子全備的豐富。這些曾經的妓女和稅吏,仍然是在靠自己的努力,掙
扎着作法利賽人。苦不堪言,漸漸信心搖動。然而完全拋下神也不敢,於是重蹈復
輒,白天法利賽,晚上暗門子。倚門賣笑的妾婦之道還是看家的本領,不過現在加
上主啊主啊的裝飾了。過去上海流行一個笑話,說警察抓住妓女,手提包里三樣東
西: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一本,口紅一支,避孕套一打。但願以後別用聖經代替了老
余的散文。一位因為傳福音坐牢的趙姐妹,說到過監獄裡碰到過其他女基督徒,不
過都是因為賣春進來的。
再細分一下,這世界上又可以有四種人:悔改的妓女和不悔改的妓女;悔改的法利
賽人和不悔改的法利賽人。妓女悔改的比例可能比法利賽人稍微高一些,我們知道
有犯罪的淫婦用眼淚和頭髮擦主的腳;我們也知道尼哥底母來請教神重生的道理。
當然,通往永生的門是窄的,所以悔改的終歸是少數。不過,悔改以後就只有兩種
人了:悔改的,和沒有悔改的。
今日福音派教會的教導,始終是在一遍遍地強調,作法利賽人的可能性。如何進入
神兒子的豐富里,幾乎沒人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