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對大陸基督教發展現狀的基本評價――兼論信仰和理性（續一）
三、從聖經看第一個問題：大陸基督教的發展，是社會自然變化的客觀現象還是神大能的作為？
（1）聖經明白告訴我們，人因着犯罪墮落，對神的道，對耶穌基督，對聖靈都不能接受。人的所謂“宗教需要”，“尋求宗教寄託”，並不能使人認識神、信仰神，人的智慧、理性、聰明都不能使人建立信仰：
愚頑人心裡說：“沒有神。”他們都是邪惡，行了可憎惡的事，沒有一個人行善。耶和華人從天上垂看世人，要看有明白的沒有，有尋求神的沒有。他們都偏離正路，一同變為污穢；並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詩14：1－3）
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裡，因為神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因為，他們雖然知道神，卻不當作神榮耀他，也不感謝他。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無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稱為聰明，反成了愚拙；將不能朽壞之神的榮耀變為偶像，仿佛必朽壞的人和飛禽、走獸、昆蟲的樣式。（羅1：19－23）
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着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他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約1：10－11）
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凡作惡的便恨光，並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約3：19－20）
你們已經看見我，還是不信。（約6：36）
就是真理的聖靈，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為不見他，也不認識他；（約14：17）
如經上所記：“神給們他昏迷的心，眼睛不能看見，耳朵不能聽見，直到今日。”（羅11：8）
耶和華說：“我的百姓愚頑，不認識我，他們是愚昧無知的兒女，有智慧行惡，沒有知識行善。”（耶4：22）
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謝你，因為你將這些事，向聰明人就藏起來，向嬰孩就顯出來；父啊！是的，因為你的美意本是為此。（路10：21）
神豈不是叫這世上的智慧變成愚拙嗎？世人憑自己的智慧，既不認識神，神就樂意用人所當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他的人……（林前1：20－21）
各人都成了畜類，毫無知識。（耶51：17）
（2）聖經告訴我們，人的因信得救完全出於神自己的旨意，出於神的恩典。人的信仰是神的愛和揀選的結果，完全是神對人的主動行動，根本不在乎人自己的行為，當然也與社會變化和更替無關。只有神拯救的恩典臨到人時，人才能信基督：
將我的眾子從遠方帶來，將我的眾女從地極領回，就是凡稱為我名下的人，是我為自己的榮耀創造的，是我所作成、所造作的。（賽43：6－7）
若不是差我來的父吸引人，就沒有能到我這裡來的（約6：44）若不是蒙我父的恩賜，沒有人能到我這裡來。（約6：65）
我們也在他裡面得了基業，這原是那位隨已意行作萬事的，照着他旨意所預定的（弗1：11）
因為他預先所知道的人，就預先定下效法他兒子的模樣……預先所定下的人又召他們來；所召來的人，又稱他們為義；所稱為義的人，又叫他們得榮耀。（羅8：29－30）
因他對摩西說：“我要憐憫誰就憐憫誰，要恩待誰就恩待誰。”據此看來，這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發憐憫的神。（羅9：15－16）
我從起初指明末後的事，從古時言明未成的事，說：“我的籌算必立定，凡我所喜悅的，我必成就。”……召那成就我籌算的人從遠方來。我已說出，也必成就；我已謀定，也必作成。（賽46：10－11）
神從創立世界以前，在基督里揀選了我們（弗1：4）
不是你們揀選了我，是我揀選了你們。（約15：16）只因你們不屬世界，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約15：19）
不是我們愛神，乃是神愛我們（約一4：10）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約一4：19）
我們從前也是無知、悖逆……但到了神我們救主的恩慈，和他向人所施的慈愛顯明的時候，他便救了我們，並不是因我們自己所行的義，乃是照他的憐憫……（提3：3－5）
他按自己的旨意，用真道生了我們……（雅1：18）
現在你們既然認識神，更可說是被神所認識的……（加4：9）
你們得在基督耶穌里，是本乎神……（林前1：30）
成就的是耶和華，造作為要建立的也是耶和華……（耶33：2）
又有以賽亞放膽說：“沒有尋求我的，我叫他們遇見；沒有訪問我的，我向他們顯現。”（羅10：20）
耶穌說：“我為審判到這世上來，叫不能看見的，可以看見；能看見的，反瞎了眼。”（約9：39）
田野的樹木都必知道我耶和華使高樹矮小，矮樹高大，青樹枯乾，枯樹發旺。我耶和如此說，也如此行了。（結17：24）
（3）聖經明確指出，人信主後所作的工作，如福音的廣傳，教會的興旺，得救人數的增多，信徒的信仰見證等等，都是出於神的大能；基督徒工作的能力和績效均來自神和耶穌基督，來自聖靈：
這人若不是從神來的，甚麼也不能作。（約9：33）
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作甚麼。（約15：5）
並不是我們憑自己能承擔甚麼事，我們所能承擔的，乃是出於神；（林後3：5）
因為你們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們心裡運行，為要成就他的美意。（腓2：13）
因為我們所作的事，都是你給我們成就的。（賽26：12）
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里，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林後4：7）
萬軍之耶和華說：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亞4：6）
若不是耶和華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勞力；若不是耶和華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儆醒。（詩127：1）
以上經文已對Grateful對大陸基督教發展的評價作了最好回答，我們看到，他的“社會自然增長論”與聖經教訓完全相背，否定了基督教信仰的一個基本真理：基督信仰的產生和傳播是神的大能的作為，是神對人的揀選，是聖靈作用的結果；同時也完全否定了大陸家庭教會和信徒們信仰存在的屬靈意義和價值。他的這些言述既不是出自聖經的啟示真理，當然也不可能是基督教的神學思想，因為神學理論都必須符合聖經（除非那些打着基督教旗號的偽信仰的神學，如現代派的神學）。
那麼，Grateful的思想和語言來自何處呢？確切的說，他用的是不折不扣的人文社會學語言――是從社會學而不是從神學、更不是從聖經的啟示真理角度，是從人的思辨理性而不是從啟示信仰角度，來看基督教在中國大陸的發展。按這樣的理論認識，把大陸基督教發展看成是神的作為，當然就是一種缺乏理性思考的判斷，是一種對社會客觀現象缺乏理性認識的少見多怪。
我們說，一個人完全有權利做一個社會學家，從思辨理性出發，去研究社會的宗教現象，以社會學的角度去考察基督教在中國的發展。他可以批判、否定“神的大能作為”那種純出自信仰的言述，像費爾巴哈等等歷史上許多人文學者批判基督教那樣。甚至，一個基督徒也未嘗不可以社會學的立場，研究乃至批判那些純信仰言述（這是我的看法，正確與否可以商榷），這些均不在我批評之列。我要請大家注意的是，Grateful向人們顯明的是，他站在基督徒的信仰立場，以基督信仰、基督神學的名義進行批評，卻用社會學理論，去批判、否定那些肯定大陸基督教發展是出於神的那種完全出自信仰的言述，這就不得不使人們要問一個為什麼。
從實際效果來看，因着Grateful無處不在顯明的基督教神學立場，無時不在張揚的基督信仰之真理名義，他的這些社會學的理性言述具有相當的迷惑性，使許多善良的基督徒無法分辨，以為這是來自聖經、來自基督教神學的真確道理，從而接受他對大陸基督教發展和現狀（主要是對大陸的家庭教會）這個否定性的理性判斷。
我們應關注的，還不僅僅是這些理論對大陸無數堅持基督十字架道路的教會、信徒和傳道人的信仰存在之實質上的貶低和否定，更應關注的是，這樣的言述中所表達出來的、在海外華人基督教界相當普遍存在的以理性為基礎的信仰和神學思想，對基督信仰起什麼樣的作用，以聖經啟示真理為依歸的基督信仰如何認識這種理性為基礎的信仰和神學。
四、殊途同歸：意識形態對宗教的言述
或許，有人會以為我對Grateful的批判過於武斷，那末，我們可以再看看非信仰的大陸主流意識形態這方面的表達。在大陸稍為關注主流意識形態對宗教態度的人，對Grateful這種評價大陸基督教發展的言述不會陌生，他們會發現意識形態與這種人文社會學對宗教的態度何其相似，其原因就是他們的思想淵源都是出於人的思辨理性。
下面引文摘自中共中央黨校民族與宗教理論研究室主任龔學增教授主編的《宗教問題概論》（此書系“主要是面向黨政領導幹部的關於宗教、宗教問題的理論、政策及現實、知識性的讀物”，曾被江總書記肯定和推薦）。
“當代中國宗教長期存在的社會根源
列寧說過：“宗教偏見的最深刻的根源是窮困和愚昧。”……由於我國……經濟文化發展水平、人民生活水平都將處於一個較低的水平上……在許多農村地區，很多學齡兒童由於家庭貧困還不能上學，衛生事業的落後則使得一些人有病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同時，城市中的貧困人口還有增加的趨勢。這些情況的存在就使得一部分群眾轉向求神拜佛，信仰宗教……
我國公民受教育水平還不高，還存在大量的文盲半文盲……受教育水平的低下導致文化知識的匱乏，而文化知識的匱乏則極易受宗教思想和傳統鬼神觀念的支配。這就是為什麼在信仰宗教的群眾中，大多數文化程度不高的原因之一……（以上試比較Grateful：“現在基督教，還在中下層留傳，和F.L.G.差不多……”）
隨着市場經濟體制的逐步建立……一些國有企業……停工、破產、倒閉，從而使得大批的工人面臨着失業的危險，於是就有一些下崗、失業的工人轉向信仰宗教以祈求神靈給予庇護……（試比較Grateful：“中國體制,經濟的變革,客觀上,造成了許多社會極度的不公平,弱勢人群,沒有盼望,沒有依靠.在這種情況下,大家,尤其是"弱者",尋求宗教寄託……”）
黨風、政風的不正和黨政機關中存在的消極腐敗現象，使一部分群眾喪失了對黨和政府的信任，轉而信仰宗教……
黨和政府工作中的某些失誤，給一部分群眾帶來了困苦，使他們轉向信仰宗教。……特別是在文化大革命中，不少的領導幹部和群眾無辜受害，使得他們感到苦難沉重，有的從不信轉向信教，有的從信教比較冷漠轉向比較虔誠。而文化大革命中因信仰問題而受到迫害的宗教徒不僅沒有改變其信仰，相反激起了宗教的狂熱……”（以上試比較Grateful：“今天的中國大陸,是完全的信仰真空狀態,中共打碎了一切舊有的價值體系,信仰體系,而共產主義幻想破滅了，人是有宗教需要的.共產主義信仰不能滿足人的精神需要的時候,各種信仰,都有很大的發展機會.看看F.L.G.,中功,還有各種稀奇古怪氣功,宗教在大陸的爆炸性人數成長麼!”）
讀了以上引文，可以看到Grateful的“權威”論述並不權威，他只不過是用不同的話語，表述與中國主流意識形態類似的思想觀點罷了。這種相似，說明他們看問題的出發點和角度的相同，都出自一個共同的思想淵源，就是人的思辨理性。共產主義、進化論、包括社會學在內的五花八門的人文科學理論，乃至掛着基督教名義的現代派（即不信派）及其神學，無不是以人的思辨理性為他們一切理論闡述的出發點、基礎和歸宿。相對基督的啟示信仰來說，他們都是同一大類中眾多分支中的一個，流分而源同，途殊而同歸。
對於不信的人或對聖經真理還不大清楚的基督徒來說，看了以上引文，一定會覺得這些話說的是多麼的實際和準確呵！試想，我們在信主前難道不正是這樣“正確的”認為的嗎？在信仰之前我們不就是以理性為準則來認識社會上的宗教現象嗎？
可是，這個歸正神學的高材生Grateful怎麼了？人們總該問一下為什麼吧？他的“社會自然增長論”，是信主以後造就出來的嗎？難道來自歸正神學的薰陶結果？這些我不敢妄下結論，但我可以確認一點，他這些觀點只能來自人的理性，是理性思辨的結果，而不是出自基督信仰。我想，對於Grateful來說，當他的信仰仍然以理性為基礎，基督的啟示真理不能克勝人的理性時；他的生命中，基督信仰還沒有強大到足以消滅人的驕傲時，人的眼睛是迷糊的，當偏見驅使他，為要否定大陸家庭教會的那種信仰存在，就必須否定“大陸基督教復興是神的大能作為”這樣的信仰宣認，於是不知不覺地就把這些積澱在他心底的理性認識――就是他的那個“社會自然增長論”――也當作聖經真理般拿出來嚇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