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丁路德小传(2) |
| 送交者: qfqs 2004年11月29日08:22:46 于 [彩虹之约]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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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当我们的主耶稣说必须悔改之时,祂的意思乃是信徒在地上整个生活应当不断地继续的悔改。 (二)这话决不能领会作神甫所施用之苦行圣礼,如同认罪和忏悔。 (四)真真的苦行,乃是悔改和忧伤,出于一种自厌!直到他进入永生。 (六)教皇绝不能赦罪,他只是宣布并印证神的赦免。凡超过这个的,定罪依旧变。 (八)教会所定的苦行,单实施在活人身上,与已亡人毫无关系。 (廿一)卖赎罪券的钦差犯了错误,因他们说教皇的赎罪券可以使人脱离一切刑罚,而且得救。 (廿七)凡主张钱在坚箱嘎嘎作声时,灵魂就飞逸炼狱的,乃是传说人间荒谬。 (卅二)凡幻想因赎罪券稳上天堂的,必与传这种道理的人同归灭亡。 (卅六)凡真实悔罪的基督徒,无须赎罪券,即能享受罪刑的全部赦免。 (四十三)我们应当教导基督徒,凡周济穷人,帮助困乏人的,比那购买赎罪券的,更为美好。 (四十五)我们应当指示基督徒,凡不顾邻舍缺乏,而购买赎罪券的,并未获得教皇的赎罪,反而招致神的忿怒。 (六十二)教会的真实,乃是神恩典和荣耀的福音。 (七十九)凡说挂上教皇纹章的十字架与基督的十字架同样有效的,简直是亵渎。 (八十六)有人说,教皇既富有天下,何不用自己的财富重修圣彼得堂,反要穷苦基督徒出钱呢? (九十四)我们勉励基督徒,殷勤跟随基督他们的元首,即赴汤蹈火亦所不顾。? (九十五)因为经历许多艰难进入天国,比藉着虚假的平安,得着肉体的安舒!更是美好。 路德在诸圣堂的大门上,张贴他的标题后,退入他的静室,无疑他心中充满了平安喜乐,因为奉主的名,为真理之故,已经采取了这个行动。这些标题纵然非常有力,却透露他仍旧坚信罗马教廷的权柄;可是在攻击赎罪券时,他不知不觉触到一些错误,久而久之必会使教皇的威权发生摇动。路德并无如此远大眼光,他只感觉所采步骤似乎过于大胆,责任催逼他冲淡慷慨之词,在不牺牲真理之下,将这些标题当作建议,征求指正,并在末了慎重申明,他无意违反圣经、教父,和罗马教廷一切政令。在晚年,当他静念这个勇举之时,他自觉惊奇,不晓得怎会开始。显然有一不见而大能的手,在带领他前进。他承认说:『我进入这个争执,毫无计划,全无知识或意向;我在不知不觉中被拖入漩涡,鉴察人心的神可以作我的见证。』 翌日,无人前来反驳。这种买卖到处被人诋毁,除了戴子尔和跟从他的人外,谁有厚颜来答辩。但是,这些标题必须广传,决不至留在学院廊下。消息如同闪电一般,传到各地。不到一个月,已经传到罗马。许多朝圣的香客不携赎罪券,反携标题回去。大家都阅读默想而且讨论。在大学内,在修院里,议论纷纷。虔诚人庆幸最后找到一人,胆敢起来任当这项艰巨凶险的工作。大众的良心,得着了满足。 可是许多朋友替他担心,也有许多人表示他们的嫌恶。那些指责攻击,当然使他受到影响。他的盼望,竟成泡影。他希望看见教会的领袖,和国内有名的学者,能够公开的支持他,然而结果不然。对他有好感的人,只在起初惊奇之时,吐露一二句嘉许。很多他所十分敬佩的人,竟然苛责他最厉害。他感觉自己在教会中的孤独。只手反抗罗马,独力打击顶天立地的罗马大厦。 谁能述说他当时的心境呢?他告诉我们说:『我开始这项工作之时,就充满恐惧战兢。当时我是谁呀?我是一个可怜可鄙的修士,宛如死人一般,我怎敢反抗教皇的尊严?在他面前岂只君王大地震憟?容我如此说,连天堂和阴间,都听他指挥!无人能知,在这两年,我里面所受的痛苦。我能说,我沉入何等的灰心失志中。当他们袖手旁观,留我一人在凶险中的时候,我并不快乐宁静,也无把握,因为那时我尚未晓得--感谢神--我现在所明白的事。果真也有许多虔诚的基督徒满意我的标题,而且非常重视它们,但是我并不认他们作为圣灵的工具,我仰望教皇、仰望红衣主教、神学家、律法师、修士和神甫们;我盼望在他们身上看见圣灵的感应。可是,在我凭着圣经胜过他们的所有理由后,我最后藉着基督的恩典,在大苦闷中,超越了唯一控制我的理由,就是「要听教会;」因为从我的心底里,我尊重教皇的教会,认为是真教会。我比那些反对我的可耻腐化分子,更加诚心敬重罗马教。若我轻看教皇,如同这些心里藐视而嘴里称颂的人,我早就震颤,惟怕地立刻张开口,把我活活吞下,好象可拉和他的党徒一样。』可见当时路德的动机是何等的纯洁!改教不是人的政策,乃是神的能力。神的时候已经来到,这个工作无法停止,教会必须得着释放。 朋友的责备、懦弱、和沉默,虽使路德沮丧,仇敌的攻击却产生相反的结果。真理的仇敌想用强暴来达到他们的目的,竟然成全了神的旨意。戴子尔起来接受挑战,他不只辩庇赎罪券,而且也卫护教皇的权柄。争执之点突然改变,从赎罪券市场迁到教廷大殿,从戴子尔转到教皇身上。在多明尼派的讲台上,路德被称为疯人、骗子、和附鬼者。他们说:『再等二周,至多一个月,这个名声狼藉的异端者必被焚烧。』罗马也起来答覆了。教皇利奥十世(Leo X)认为『这不过是修士的争吵,最好的办法是不干预。写这些标题的,乃是个酒醉的德国人,等到酒香消逝,他就不这样讲了。』但是教廷的监察官麦曹利尼(Mazzolini)著论攻击,说,『他愿意知道这个马丁是否铁鼻铜头,不可击破』并称『凡不以罗马教会与罗马教皇的教训为信心无谬准则的,就是异端者。』路德不愿意引起罗马教廷的反对,他缄默了一个时期,最后驳复:神的话,神全部的话,只有神的话,乃是一切的准则,他相信教皇和教法会议都可能错误。 路德觉得他当年所写的标题常被误会,决意加以解释。他预备申说这些标题的根据和理由。他称之为『解释』(Resolutions),所用的语气非常婉和,一面修改冲淡那些特别刺激的章句,表示真实的谦卑,另一面勇敢的护卫所有的真理,显示不移的信心。他先确定悔改的真性说:『这个希腊字表明穿上新灵和新意,取一个新性情,因此你不再属地,而变成属天了。基督是精意的教师,不是字句的师傅。祂的话是灵、是生命。所以祂教训我们一个出於灵和真理的悔改,而不是那些外面的苦行,即高傲的罪人全无里面的谦卑,也可实施的苦行。祂所要的悔改,能够在各种生活环境里实行,在但以理所处巴比伦的荣华下,犹如在修士的法衣和乞丐的破衣下一般。』然后,他又继续:『我不管教皇喜悦不喜悦,他是人,如同别人一样。过去有许多教皇,不只喜欢错误罪恶,甚至中意更特殊的事物。我听教皇的话,当他所说的是在法典之内,根据法典而说,或者连同教法会议发表什么规条,然而我不听他,若他凭着自己的私意说话。不然,我岂不象那些不认识基督的人,竟认犹流二世(Julius II)屠杀基督徒,也是温柔牧人对待基督羊群的善举呢?人绝不能成一基督徒,而竟没有基督;他若有基督,就同时有了所有属基督的。那给我们良心平安的,乃是:因信,我们的罪不再是我们的,都变成基督的了,因为神已将罪过归在祂身上;另一面,一切属基督的义,也都归给了我们,因为神乐意赐恩。基督按手在我们身上,我们就得蒙医治。祂用斗篷覆庇我们,我们就得蒙遮蔽,因为祂是永远可称颂的荣耀救主。』最后他有所建议:『我愿意勇敢简洁的申说我的意见,教会需要一个革新,这不是教皇一个人,或大主教,和教法会议许多人的工作。这个工作必须全世界起来作,更正确的说,这个工作只有神才能作。至于何时开始这种革新,只有那位创造时间的神知道。堰堤已经崩裂,我们无力抑制洪水泛滥。』 那时路德对于教皇十分尊敬,他臆想利奥是个正直爱慕真理的人,因此他决意上书,表白态度。于一五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他拟就一函,请史道笔转陈。他向总院长表示:『我无意把你卷入危险,因我决心单独会战。耶稣基督必定鉴察,我所说的是出于祂的,或是出于我的。没有祂的许可,教皇焉能动舌?君王岂可决断?我用罗希霖(Reuchlin)答复那些恐吓我的人:那一贫如洗的人无所惧怕,因他无可损失。我既无私产又无金银,我也不想得着这些。过去我若有何尊荣、有何名声,愿那位开始剥夺我的成全他的工作。我所剩下的,只是一个风霜摧残的身体。他们无论用诡计或用暴力杀害我,但愿神得荣耀!他们这样作,仅仅缩短我一二小时的生命而已。我有一位可贵的救主,全能的大祭司,耶稣基督我的主,我已经够了。在我活着的日子,我必定赞美祂。别人若不参加赞美,于我何干?』 但是路德并不孤独。纵然他的信心无须人的支持,在他四围密集护卫他的人。德国百姓已经听见改革者的呼声。他的讲章和著作闪出亮光,照明了同时代的人物。信心的能力,犹如烈火烧入冰冷的心殿。储藏在这人里面神的生命,苏醒了教会的僵体。百姓眷恋罗马迷信的心日渐冷淡;购买赎罪券的人愈来愈少,同时路德的声望继续增加。百姓转向他,向他致敬,认他为真理和自由的无畏台柱。 祂教导我的手能以争战,甚至我的膀臂能开铜弓(诗十八:34) 路德安详的等候消息。八月七日接到教皇谕旨,传他赴罗马受审,而主审人就是他的仇敌麦曹利尼。他说:『当我正在等候祝福之时,我望见晴天霹雳。我是只羊羔搅扰了豺狼的饮水。戴子尔逃逸,而我反被吞吃。』这个传唤惊动了威腾堡,路德无论采取何种行动都无法脱险。若去罗马,必落入仇敌手中。若是不去,必被判执拗;也不能逃逸,因为教廷使节已经接获命令要尽力挑唆皇帝诸侯反对路德。他的朋友们非常惊愕。 八日路德上书选帝侯的亲信教诲师史笔赖丁(Spalatin),请求在德国受审:『看哪!他们所布的是甚么陷阱,我简直被荆棘所围。但是基督活着而且统治着,他昨日今日直到永远不改变。我的良心保证我,所传的是真理,纵然因着是我传说,显为更可厌。教害如同利百加的胎一般,孩子们必须相争,甚至危害母亲的生命。其他,求主不让我在这试炼中太过兴奋。愿神不把这罪归给他们。』因着选帝侯和威腾堡大学的请求,教皇指令教廷使节田惟吾就地审问? 在指令中教皇说:『接到指令后,当立刻传路德亲自出庭,检举并约束这个异端者,不得迟延。为此当借助于我们在基督里最可爱的儿子麦西密兰(Maximilian--当时德国皇帝)的臂力,并争取德国诸侯和各地权贵的帮助。若能得着这人当小心看管,押送我们这里。若他归回本位,自动央求宽恕大罪,你可收他归入圣母教会的怀抱里。假使他顽固不变,而你又无法得着他,我们授权给你,在德国各地夺去他法律上的保护,申斥革除一切不出力捕得路德和他党徒的权贵、城镇、和学堂。当然皇帝在外。苟有权贵、城镇、和学堂,收容路德和他的党徒,公开或秘密支持他,我们将他们一概置于停止令下,直到路德逃离三日后,才得行施圣职。任何平民不立刻顺服命令的,我们宣布他们丧失公权,不得享受任何法律权利,剥夺基督徒的葬礼,充公一切采地(即受封而得之地)。』这就是人所安排给路德的命运。罗马教皇用尽方法来毁灭他。他的倾覆似已无法避免,他怎能逃脱这种巨大的阴谋呢?可是罗马失策了,这个运动是出于神的灵的,岂受人的命令支配?罗马一面秘密的布置凶险,一面花言巧语的离间选帝侯和路德的关系,劝他自重,不要因恶修士丧失荣誉。 最后命令到达,传路德赴奥司堡(Augsbug)受审。他的朋友都求他不可前往,各方面传来可怖的情报,有人预备半路谋杀他。史道笔劝他暂避一时说:『照我看来,全世界都联合反抗真理,钉十字架的耶稣也曾这样被人恨恶。我觉得你无何希望,只有等候逼迫。不久人未得教皇许可,将不得查考圣经,从中学习耶稣基督,正如耶稣基督所吩咐的。你只有少数知己,而且这些人恐将受仇敌威胁,不敢支持你。最智慧的办法,莫如离开威腾堡,到我这里来暂避一时,我们可以生死相共。』 然而一切都不能摇动他。他决意忠心站在神所安排的岗位上。真理是藉着传扬而前进的,他怎可远走呢?他所乐意事奉和爱之生命的主,岂非说过:『凡在人面前认我的,我在我天父面前也必认他。』这句话不断在他心弦上弹着。在改教期内,他表示说:『我作了遍地相争相竞的人,如同耶利米一般。但是他们愈威吓,我愈喜乐。他们早已损毁我的荣誉名声。现在只剩一件,就是我的残躯。他们可以杀我,这不过缩短我数小时的生命而已,可是他们不能灭绝我的灵魂。凡欲向世界传扬基督话语的人,必须准备随时为主殉道。』 他离别威腾堡,走上往奥司堡的路,准备站在罗马使节面前受审,手中并无安全证,恐怕他是去送死的。然而他的信心,不是外面的装作,乃是一个实际,因此他有平安,毫无惧怕,奉万军之主的名,为福音作见证。沿途遇见不少朋友,有些鼓励他、有些劝阻他。在他的信札上,可以看见他当时的心情:『我遇见一些卑怯的人,劝我不要去奥司堡,但是我已经决意前进。但愿主的旨意成全!即便在奥司堡,甚至在祂的仇敌中间,基督永远为王!但愿基督活着,让路德死去,也让一切罪人都照着所记的死去!愿我救恩的神被高举!再会罢!坚持固守,因为人若非被神所弃,就会被人所弃。神是真实的!人是虚谎的。』 十月七日黄昏,路德和他的两位朋友抵达奥司堡,憩息在奥古斯丁修院内。他觉得十分疲乏,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无疑的,他的信心和活泼的心思,加速了身体的复原。 路德开始受审,田惟吾宣布教皇旨意说:『奉我们圣父教皇利奥十世之命,垂示三款:一,你该熟思认错,撤回一切错误建议和讲章;二,应许从此不再播散意见;三,平心自约,避免搅扰教会。』路德于是要求使节,指出他所犯的错误是什么。使节答说:『有二点你所提出的意见,必须当众撤回。第一,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受苦和功德,并非赎罪券之根据;第二,接受圣礼的人必须先有信心。』这两点都给罗马买卖致命的打击。教皇若无权随私意分派救主的功德,人若不能购券得着无限的义,则纸券顿时丧失价值,配投纸篓内。至于圣礼亦复如此。赎罪券乃是罗马的特种营业,圣礼乃主要买卖,它们所生的利并非少数。若说必须有信心,就一切都得出于神,教皇无能为力。如此则罗马的投资和利润,都被剥削无存。 田惟吾引用教皇革利免(Clement)的豪语,和烦琐学派的意见,斥责路德的主张。路德愤于使节把罗马教视作权威,驳覆:『在如此重要的事上,我不能接受这些命令作为充分理由。因为它们曲解圣经,而且从不引经据典。』田惟吾答说:『教皇权柄高于一切。』路德速即答称:『圣经在外。』使节冷语:『圣经在外!你不知道教皇超越众会议么?他最近尚定罪刑罚巴斯勒会议(Coumcil of Basle)呢。』博士宣称:『关于赎罪券只要指明我的错误何在,我极愿意接受改正。我们可以越过这事,而仍作好基督徒。但是在信心的条款上,我若稍微让步,不啻否认耶稣基督。我不能!我绝不退让,靠神恩典,我永不屈服。』田惟吾大怒说:『不管愿意不愿意,你今日必须撤回这条,否则我就根据这点定罪你的道理。』路德回答:『我无主意,只有主有旨意。愿祂随意待我。若我有四百个头,也愿全数斩去,胜如撤回所见证的信心。』田惟吾结论:『我来并非与你辩论。撤回,不然准备受刑。』第一日的交锋,到此暂告段落。 第二日情形并不好转,使节滔滔演说,十次路德想发表意见,都被阻止,只得要求书面复。十月十四日,路德重回使节面前,选帝侯的顾问们陪着。路德诵读所写,坚持原议,申明:『教皇并不高过神的话!乃是低于神的话。』田惟吾设法强辩,结果不能自圆其说。最后傲怒之下,叱斥说:『撤回,否则不得回来』路德弯腰鞠躬,退出大厅,回到修道院满心喜乐。他已尽了本分,神必负责其他。 谣言四起,对他不利的消息频频传来,但是路德屹立不动。有些福音上的知己前来探望他,他想到可能永远离别,建议一同擘饼记念主。这一小组的人聚集,同领耶稣基督的身体和宝血。当时他们里面的情绪何等难抑,这次可能末次与路德同领主晚餐。路德的心中却满了喜乐,因为世人正在厌弃他的时候, 他的主竟然这样慈悲的接受他。当时的交通何等严肃!当晚的光景何其圣洁!路德住在城内,静候使节的消息,等了数天未见音讯,乃留言而去。 十月三十日路德重返威腾堡。他猜想终久必被逐出德国,就下笔作奥司堡会议的报告,留作他和罗马之间争执的证据。他遥见暴风雨将至,然而他并不惧怕。他天天等候意大利颁布的咒诅,决定预先把一切准备就绪。他说:『我已经卷起长袍,束紧腰带,准备离开,如同亚伯拉罕一样,不知何往;或该说,确知何往,因神是无所不在的。』 一五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他在威腾堡的基督圣体节堂(Chapel of Corpus Christi)发表言论,要求全教会开大会公断这事,而非由教皇一人裁决。他知道暴雨在酝酿中将近袭击,只有神能消散这种阴谋,然而他只该尽他的本分。他终必被逼离别威腾堡,可是他在事前应当提出严重抗议。因此地草拟了一篇抗议书,预备在罗马雷霆击打之时公布。不料承印人背约,私卖抗议书,以图厚利。路德十分恼怒,但是事已如此,抗议书流传各地。在书内他重申无意攻击教廷权柄:『然而鉴于教皇如同常人一般,可能作错,犯罪并撒谎,同时认为只有诉诸大会,方能脱离这无可抵御的不公,我才迫不得已采取这种步骤。』 祂使我的脚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在高处安稳(诗十八:33) 一个新的演员登台了。神安排这个威腾堡的修士,与当时最有权力的君王会面。祂拣选一个君王统治极大部分的旧大陆,甚至势力及至新大陆,简直可说,在他广大的版图上从无日落。这人反对这个卑微的改教运动。旧帝麦西密兰已崩,查理五世(Charles V)登基。罗马决意在这时定罪这个教会自由的护卫人。路德非但攻击教皇的弊端,而且牵动了教皇本身的地位。在各方面怂恿之下,--伊克博士(Dr.Erk)尤其活跃,因他恼恨莱普西辩论的失败,--在一五二○年六月十五日,圣学院(Sacred College)批准著名的训谕(Bull)。 罗马教皇以神的代理人,和教会元首的资格宣布说:『哦!主啊!兴起,兴起宣判,记起这个疯子不断堆积在你身上的谤渎!哦!彼得兴起!记念你的圣洁罗马教会,众教会之母,并信仰之后!哦!保罗兴起,注意一个新的旁非利(Plrphyry)攻击你的道,和圣教皇我们的前辈。最后你们圣人之会也兴起,神的圣洁教会起来向全能的神说项。』随后教皇开始从路德的著作里,摘引四十一条恶毒的标题,其实这些都是福音的真理。例如:『新生命是至高的忏悔,』『焚烧异教徒实违反圣灵的旨意』等等。 教皇继续说:『训论公布后,诸主教当严格搜查马丁路德的著作,在修士面前公开严肃的付之于火。至于路德本人!我们已尽所能,仿效全能之神的恒久忍耐,仍旧准备接受他回到教会的怀抱中,因此给他六十天宽限,用书面经两位主教副署,表示反悔;否则亲身来罗马,表示完全顺服。在这时期内,他必须停止讲道、教训、和写作,并将他从前的著作全部付炬。假若在六十天期内不反悔,我们就此判定他和跟随他的人,为公开固执的异端者。』最后教会又宣布许多的革除、咒诅、和禁令,对付路德和其他的同人,指令逮捕接送罗马。 训谕已经公布,但数百年来罗马从未宣判。这是她失策的一件事。她的长臂随着判决,置人于死地。这个凶杀的信息,从七山之城迅速的传出,达到威腾堡修院内。教皇选定这个时候,因为新皇有种种理由献媚教皇,博取他的友谊,所以必定乐于牺牲一个无名的修士。利奥十世,红衣主教,及全罗马,都预祝胜利,幻想仇敌已在脚下。训谕传到德国,公然张贴各地,但并未产生期望的效果。众目注视威腾堡,路德并不踌躇,在同年十一月四日发表一篇『反对敌基督的训谕。』他说:『多少错误、多少欺诈,都借教会之名,借教皇无谬之说,爬进了可怜的百姓中间。多少灵魂因此丧失!多少血流溢!多少命谋害!多少国荒废!我晓得如何分别技巧和恶毒,我对于如此愚拙的恶毒无何好评。焚烧书籍!这件事孩童也能作,何况圣教父和他的博士们呢?他们应当表演一些更高的才能。同时任凭他们毁损我的著作罢!我岂存更高希望?我所盼望的,乃是领人归回圣经,使他们以后可以放弃我的著作。至伟大的神啊!他们若得着圣经的知识,何用我的任何写作呢?靠着神的思典,我是自由的,教皇的训谕既不安慰我,又不惊恐我。我的力量和安慰是储藏在人鬼所都不能达到的地方。』 十二月十日在威腾堡大学校的墙上,贴着一张公告,邀请教授学生于早晨九时会集东门。许多博士和学生聚集,路德手执教皇训谕说:『你既激恼神的圣者,愿永火也激恼并消灭你。』于是他把训谕投入火内。从此宣布与罗马教皇和罗马教会脱离关系。 我藉着祢冲入敌军,藉着我的神跳过墙垣(诗十八:29) 一个重要的国会议即将开幕,这是查理登基后第一次的会议。会场设在沃姆斯(Worms),日期订于一五二一年正月六日。从未有如此众多显要出席会议,一面果然有不少重要的事待决,另-面大众的注意集中在改教连动这件事上。世界的政治竟在威腾堡修士的主张前失色。教廷使节千方挑唆查理执行教皇训谕,但是选帝侯弗莱德烈(Frederick of Saxony)坚持须给路德机会答辨。诸侯虽大部分愿意出卖路德,但对于教皇亦无好感。最后查理决定宣召路德来沃姆斯,并且发给他安全证。 这时已经三月二十四日了,皇谕传到路德寄宿之处。他门朋友们惊惶起来,只有路德十分镇静。他看见朋友的焦急,即说:『教皇派并不希望我去沃姆斯,他们所要的是判决我、治死我。这有何妨呢?不要为我祷告,要为神的话祷告。在我的血未干之前,全世界数千人将负流这血的罪!基督至圣的仇敌,教父,杀人之王,坚要流我的血。由他罢!但愿神的旨意成全!基督必将祂的灵赐给我,得胜这些错误的使者。我活时蔑视他们,死时胜过他们。他们在沃姆斯忙于逼我撤回;这是我的撤回:从前我说教皇是基督的代表,现在我断言他是我主的仇敌、是魔鬼的使者。』 四月二日路旁启程,他回顾麦莱赏,情感激动的说:『我亲爱的弟兄:万一我不得回来,仇敌置我死地,你当继续教训,在真理上站稳。你替我劳苦,因我已不能工作了。只要你还存活,我死也无妨。』他藉着祷告,把麦莱赏交托在那位信实的主手里,然后上车离别威腾堡。经过额富德,在主日对众人讲道。在全篇讲章内,并无只字提到自己,也从不暗示他当时所处的环境,更不提起沃姆斯、查理、或教廷使节。他传扬基督,只传扬基督。当全世界的视线集中于他之时,他完全不想到自己。这就是神真实仆人的印记。 路德应召前来的消息传到沃姆斯,教皇派的人惊恐非凡,他们设计阻止他入城,然而路德答说:『我当继续前进,我必须往召我所去之地。』他的朋友史笔赖丁看见沃姆斯城内充满仇敌,而且听说异端者所持的安全证不必尊重,也打发使者劝他不可入城;但是路德并不气馁,转向使者说:『去告诉你的主人,即便沃姆斯的魔鬼如同屋面瓦片之多,我照旧进去!』 四月十六日早晨,路德望见城墙。许多人在等候他。前面是皇帝使臣,全副束装,骑马当先。后面是路德坐在一辆质朴的车内。两旁围看一些人。将近中午入城,人命愈集愈多,几乎无法进行。最后到达禄德旅馆(Hotel of the Knights of Rhades)。他下车就说:『神是我的保障。』合城的人都要看他。有人说他是才子、有人说他是异端者。访问的人不绝直到夜深才得休息。 次日,四月十七日,规定下午四时觐见皇帝。一切准备就绪,他将为着耶稣基督站立在世上最严肃的会众面前。典礼官前来接他,街上人山人海不能通行,只得经私人住宅绕往会场。屋顶街道都充满了观众。走近大厅正门,遇见一位著名的勇士,拍他的肩膀,摇摇头慈仁的说:『可怜的修士!可怜的修士!你现在进入比我或任何将军所经过的更残酷争战。只要正义在你这边,你可以放心,奉神的名前进,不必惧怕!神必不撇弃你!』大门洞开,路德进入,面对会众。有二百零四人参加会议,其中有查理五世和他的兄弟弗狄南大公爵(Arch duke Ferdinand),六位选帝侯,二十四位公爵,八位侯爵,三十位大主教、主教和院长,七位大使,十座自由城市的代表,许多王子爵士,及教皇的使臣。 有些侯卿看见曼斯费特矿工儿子当时的情绪,温柔的接近他,其中之一安慰他说:『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又有一位接着说:『你们要为我的缘故被送到诸侯君王面前,……乃是你们父的灵在你们里头说的』卫士们替他开路,他前进直到站在查理五世皇座前。这样严肃的会议,起初眩惑他,威胁了他。众目都凝视着地。然而不久惶惑逐渐消散,一切归于寂静。典礼官关照,未经询问,不可作声。因此路德单独站立,默不发言。 沉静一时,皇廷发言人朗声说:『马丁路德,神圣无敌的皇上,根据神圣罗马帝国诸侯的建议,召你前来有所问答:第一,你承认这些书籍是你所写否?』说时手指摆在大厅中间桌上的二十本书籍。『第二,你准备撤回这些书籍和其中内容,或者你仍坚持书中原议?』 路德先后用拉丁文和德文答覆说:『至圣皇上和诸侯们:关于第一问,我承认那些刚才读出的书名,是我写的,我不能否认。至于第二问,有关信仰和灵魂得救,天地间至宝神的话语十分重视这事,我不能未经考虑草率答复,免得我言有不及或超过之患,以致犯了基督所说:「凡在人面前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故此,我谦卑的请求皇上,给我时日,使我所答不致违反神的话语。』查理五世与大会,决议给予一日宽限。路德重返旅馆。 四月十八日早晨,他进入试炼中间,神的脸似乎向他隐藏。他的信心软化,他的仇敌加增,他的幻想吓人,他的魂犹如在暴风狂浪颠沛中的小舟,忽而下沉海底,忽而上升诸天。在这极忧急之时,他喝了基督所喝的杯。那时如同一个小的客西马尼园,他仆倒在地上,断续吐出呼喊,从灵里的深处,上达神的宝座。『哦!全能永远的神!这世界何等可怕!看哪!牠张口要吞吃我,而我向祢的信靠竟如此微小。……肉体何其软弱,撒但何等有力!若我倚靠今世能力,一切完了!……我的末时已到,我的判决已经公布!哦!神啊!哦!神啊!……神啊!求祢帮助我胜过世界的一切智慧!起来作罢!神应当这样作!……只有祢,……因为这个不是我的工作,乃是祢的工作。我在此何争?我与这些属世大人物并无争执。我希望我的年日平安快乐度过。但是,这是祢的大义,……是个永远的正义。哦!主啊!帮助我!信实不变的神阿!我不倚靠任何人,那都是虚空无益的!凡出于人的都不稳当;从人来的终必倒塌。……哦!神!我的神啊!祢不应允我么?……我的神!祢是死的?不!祢不会死!祢不过隐藏自己!祢拣选我作这工。我深深知道这个!所以起来作罢!哦!神……为着祢亲爱的耶稣基督,站在我的旁边;祂是我的保障、我的盾牌、我的高台。』 他在寂静中挣扎了一会,又继续祷告说:『主啊!祢住在何处?……哦!我的神!祢在何方?……来罢!来罢!我已准备好了!……我已准备为着祢你的真理丧失生命……温柔如同羊羔一般。因为这是正义--这是出于祢的!我绝不与祢分离,或在今生或在永世!……纵深世界充满魔鬼--纵然我的残躯,就是祢指头所作成的,被杀尸陈路上,切成碎块,磨成灰末……我的灵魂仍旧属于祢!……是的,我有祢话语的印证。我的灵魂是属乎祢的!我要永远与祢同住。……阿们!……哦!神啊!帮助我!……阿们!』 他这样祷告之后,就得着了里面的安息。非此人无法完成大事。于是他阅读圣经,翻查他的著作,预备复词。想到他快要在皇帝和帝国面前,为耶稣基督并祂的话语作见证,使他心中满了喜乐。觐见的时间不远了,他把打开在桌子上的圣经拿过来,满了情绪,左手按在圣卷上,右手向天举起,立誓忠于福音,坦白承认所信,即便需要血证亦所不惜。此后他觉得更加平安。 四时传令官前来引导他赴会场。众百姓的好奇更加激起,因为今日的答复是决定性的。会议尚未结束,路德只得在院中等候,四围的人蜂拥着他。足有二小时之久,他站在人海中。他承认说:『我完全不惯于这种喧哗骚扰。』这种环境非常不利,但是神与路德同在,他的容貌庄严,态度镇静;永生之神已把他高置在磐石上。夜渐下降,火把燃起,最后被召入厅。这时他非常安祥坚刚,全无失措之感。他的祷告已蒙垂听。他站在查理五世面前。 皇廷发言人开始说:『马丁路德!昨日所求之宽限已经满期,此举本属多余,因各人均应常作准备,答覆一切关于信心的问题,何况你这位对于圣经有高深研究的博士?……所以现在你当答复皇上的询问,他待你显出十分恩情,你要辩护你的全部著作,或准备撤回一部分?』 于是路德谦卑的回答,他并不高声喊叫,也不激烈陈词,只是慎重温和的述说,语气带着喜乐和坚定。『至尊皇帝和诸位显要,我遵照昨日命令站立皇前,因神的诸般恩慈,我恳请你们垂听辩护,因我确信这是正义。若我无知触犯朝廷礼仪,尚祈见宥,因我并非生长帝王宫中,反养育在幽僻的修院内。昨日所询两问,首问我已答复,而且维持原议。至于第二问:我所写的,涉及不同题目。有些论到信心和善行,内容纯洁,合乎圣经,即使我的仇敌也无法非难,反而承认这些著作相当有益,值得虔诚人的阅读。教皇的训谕,纵然言辞猛烈,也承认这点。因此我若撤回这些,我成了何种人?……可怜的人!在人类中,我竟独自放弃友仇共赞的真理,以致反对了全世界所引以为荣的。第二,我也写着非难教廷,我攻击那些用假道理、败坏生活、或恶榜样,扰害基督教的世界,而且毁损身体与灵魂的人。凡敬畏神的人,都有同感,都能印证这事。教皇的法律,与人为的道理,岂不缠累骚扰信徒的良心?罗马的喊叫,和不断的勒索,岂不吞灭了基督教世界的财富?尤其剥夺了这个显要国家的富源!这些都有确实无误的证据。我若撤回这些,岂非助桀为虐,拔去水闸,任由不敬不虔泛滥地面么?如此,则狂浪势将激起,傲慢人必然加增,霸道更加横行压在基督徒身上的重轭,将因我的撤回,越发加重,而且也因着这个撤回,显为合法,得着至尊皇帝和神圣帝国诸参赞的批准。慈仁的神啊!这样我将变成一件凶袍掩蔽各种险恶残害!……最后,我会著书,反对那些维护罗马霸道,并毁损信心的人。我坦白承认,或者对待他们过于严厉,超越了我的身分。我否认自己是圣人;然而我不能取消这些著作,因为如果这样,我岂不称许仇敌的不虔,使他们趁机,加倍压迫神的百姓么?』 『可是,我仅是普通的人,并非是神,所以我要为自己辩护,基督也会辩护。祂说:「我若说的不是,你可以指证那不是。」(约十八:23)我既不过是尘灰,极易迷路,岂不切望众人直陈反对我所传的理由,因此缘故!至尊皇帝和诸位显要,我恳求你们,靠着神的恩慈,从先知和使徒的书信里,证明我错在何处?我一经说服,立刻撤回错误,首先下手焚烧我的著作。我所说的,盼望足够指明我已经仔细考虑所处的凶险;然而我非但毫不沮丧,反而欢喜看见福音在今日仍是争执焦点,如同古时一样。这是福音的性质,这是神话语的命运。耶稣基督说:「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太十:34)神的计划奇妙又可畏;要小心免得臆测扑灭分歧,竟至逼迫神的圣言,招致大灾,今日祸患和永远荒废……你们该畏惧,免使众望所寄的少年尊贵王子,陷入恶运。我可以从神的圣言内,援引许多例证。我能申说法老、巴比伦诸王和以色列众王,如何寻求人的意见,巩固疆土,虽在表面上这些建议相当贤明,而结果反成毁灭。「祂(神)发怒,把山翻倒挪移,山并不知觉。」(伯九:15)我这样陈词,非因诸位显要需我忠告,惟愿薄尽棉力,有所报效。故此,我将自己交在至尊皇帝和诸位显要手里,谦卑请求,不要容仇敌倾覆愤恨,因我实在无辜。』言毕稍停,又用拉丁文重述一遍。 皇廷发言人勃然大怒说:『你尚未答复所问。你被传非为辩论教法会议的决议,乃为简洁答复所问。你是否撤回?』路德毫无踌躇的答说:『你们既然要我简洁答复,我的答复在此:我不能把我的信心,置于教皇,或教法会议之下,因为他们时常错误,而且彼此矛盾,似画之明,无容讳言。所以除非用圣经的见证,或清楚的悟性说服我,除非我被所引的经节感化,以致我的良心受到神的话语约束,我不能也不愿撤回,因为基督徒违反良心说话,是不稳当的』他就目光四射,遍视会众,--他的生命执在他们手中,--说:『我坚持,我不能偏离左右;因神帮助我!阿们!』 会众大为吃惊,很多侯卿无法掩饰他们的钦佩。皇帝惊定后,喊说:『这个修士说话胆大气壮。』西班牙和意大利人,起先感觉迷惘,后来往往嘲笑他们所不了解的伟大。发言人就说:『你若不撤回,皇帝和帝国参赞将会商如何处置怙恶不悛的异端者。』路德的朋友都开始震慄,然而路德重复说:『愿神作我的帮助;因为我不能撤回任何一点。』此后他被引退,侯卿们开始议论。大家感觉这是基督教国的重要关头。这个修士的『是』,与『否』,可能决定教会和世界数世纪的命运。他的仇敌欲恐吓他,结果反而高抬了他。他们想广布他的失败,反而增荣他的胜利。罗马党徒不甘屈服。因此重召路德入内,发言人又说:『马丁,你说话并未持守身分。关于你著作的分类实属无益;因为你只要撤回含有错误的书籍,皇帝就不容其余付炬。你恢复康士坦丁会议(General Counsel of Constance)所定罪的异端,竟要求用圣经反驳,实太放肆。因此皇帝要你爽直答复,是或否到底欲维持原议,或者部分撤回?』路德安静的答说:『除了业经答复的,我并无其他意见。』他的意思是清楚的。人海冲激他,他如巨石屹立不动。他的话语有力、他的态度勇敢、他的目光尖锐、他的容貌坚定,这些都留下深刻的印象。妥协的希望已经消失。修士已经征服世上的巨头。他已经说了『不』。查理五世站起来,全体起立。发言人宣称:『会议明日继续举行,听候皇帝判词。』 次日皇帝在会议中,命令宣读他亲手起草的文件『我决意效法祖先,他们都以护卫罗马信仰著称。一个修士,放荡淫佚,胆敢反抗基督教国信仰。为着阻止这种不虔,我不惜牺牲帝国、财宝、朋友、身体、血液、灵魂和生命。我将遣散这个奥古斯丁派的路德,禁止他骚扰百姓;然后我要以顽固异端者的罪名,对付他和他的从者,用革除、禁令和其他方式毁灭他们。我嘱咐国内诸侯遵照教规而行。』这个文件并不取悦众人,因为查理年轻草率,未照常规先征求大会意见,立刻发生两种意见:教皇派主张不必尊重安全证,另外的人坚持不可失信。衡量各种因素后,皇帝决定遵守诺言,并在三日后下令路德出境,限在二十一天内返乡,沿途不得传道或写作,扰乱治安。 路德清楚看见,这不过是定罪的开始。他温柔的答说:『主若愿意,但愿主名得称赞!』又加上说:『我要首先诚心感激皇上、选帝侯、诸侯、和帝国参赞,垂听我的申诉。我愿意,也只愿一件事,就是教会照着圣经有所改革。我准备降服皇上旨意,忍受一切。生或死,美名或恶名,这些对我并无不同。我只保留一件事,即传福音,因为保罗说过:「然而神的道却不被捆绑。」』 四月二十六日,周五早晨,路德的朋友聚集在旅馆内。他们都因他的坚定而欢喜,愿意与他作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再会。他们一同聚餐。路德愿意在这严肃时刻,进到神面前去。他倾心祷告,求神祝福那些与他同站的人。钟鸣十下,他和同来沃姆斯的朋友离开旅馆,在群众拥挤之中出城而去。这样他逃出了沃姆斯城墙,他的葬身之地。他全心归荣耀于神。并说:『魔鬼亲自防卫教皇、城堡,但是基督开辟一条大道,使撒但不得不承认主比牠更有能力。』 不久皇帝敕令正式颁布,传达各地。敕令内容如下:『我查理五世,谕诸选帝侯,及一切有关人等。全能者既将护卫圣洁信仰之职托付我们,赐给我们较诸先祖更广疆界,更大权柄,我们决意竭尽棉力,阻止神圣帝国受异端污辱。奥古斯丁派修士马丁路德,曾经各方劝诱,仍旧执迷不醒,犹如疯子直冲我们圣教会,试用充满谤渎的书籍毁损教会。他竟无耻的玷污神圣婚姻不朽之律,他曾挑唆俗人流修士之血,他大胆藐视一切权威,不断鼓励人民谋反、离间、战争、凶杀、抢劫、和纵火,使基督教信仰归荒芜。简而言之,不说其他恶行,这人实非人类,乃撒但披上修士衣,藏在人形之内,集过去一切至毒异端之大成,又加上自创的新邪说。因此我们把他驱逐出去,待安全证期满,命令各地立刻采取有效手段,阻抑他的疯狂,我们禁止你们保护他、隐匿他,供给他饮食,用言语或行动,公开或秘密支持他。凡违反这命令的,必招致叛国罪刑。我们再命令你们褫捕他,押送皇前,或严守待令。凡完成如此神圣工作的,必受大赏。至于他的从者,一概予以褫捕、监禁,并没收他们的产业。关于他的著作!一滴毒汁调入滋养内,尚被众人呕吐,何况书内含有危害灵魂毒素,岂不更应当拒绝,而且毁灭?所以你们该焚烧之、毁灭之。至于一切缮写、绘画,或买卖攻击教皇或教会的报纸、文件,或图画的人,你们都该加以褫捕、没收财产、随意处理。凡敢违反皇令的,不论身分,一概剥夺公权。仰全国军民一体遵照,此令。』这就是在沃姆斯大礼拜堂内,签署的敕令。罗马的训谕,虽在意大利颁布,无法在德国执行。现在皇帝亲自下令,使情形转得非常严重。教皇派得意非凡,认为悲剧从此可以结束。 祂又领我到宽阔之地,祂救拔我因祂喜悦我(诗十八:19) 当敕令颁布之晚,路德抵达故乡,与他的亲戚欢叙一天。第二日继续上路,由友人爱姆斯道夫(Amsdorff)和兄弟雅各(James)陪行。他们沿着土陵嘉(Thuringia)的森林,走在引到华塔秀山(Wartarshusen)的路上。正经过一块凹地之时,突然听见响声,五个蒙面骑土,全身披甲,袭击他们。雅各一见来人,赶快跳下马车,飞奔逃逸,不敢出声。御夫拟予抵抗,被来人叱斥,投于地上。另一蒙面骑士抓住爱姆斯道夫,把他拖开。其余三人捉住路德。那时路德维持镇静,默不作声。他们用力把他拖下马车,给他披上一件军袍,放他在一匹骏马上。这时其他两人离开爱姆斯和御夫,五人跃上马鞍,鞭长而去。他们在森林里绕行,忽前忽后,使人无法追踪。路德不惯骑马,不久就疲惫不堪。他们准他倒在树旁稍息,而且从附近泉源饮水。雅各奔入华塔秀山城,爱姆斯与御夫冲进威腾堡,立刻博士被劫的消息传遍附近各城镇。虽有少数人欣喜,大众感觉震怒。不久全德满了哀声:『路德落入敌手了!』 路德经过剧战后,神乐意引他到可安歇的地方。他在威腾堡发挥最高灵力后,神给他一个隐匿退修的机会。神从蟄居中提召软弱器皿,准许他闪耀一时,重新归入隐晦。改教运动并非在喧赫中完成,神的灵采取更平静的方策。罗马竭力逼迫的人,必须暂时失踪,免得改教运动染上个人英雄色彩。人必须退出,使神藉着祂的灵可以单独运行在水面上,在这中世纪的黑暗上,吩咐光显出来。 天色已晚,无人能追踪而来,路德的守卫另拣新路。半夜前一小时到达山脚下。骏马慢慢爬山。在山顶上有座古旧城堡,四围都是漆黑森林,只有一条路引入堡内。路德被引进华德堡古城(Wartburg),他们替他换上武士戎装,叫他留长须发,使人不能认识他。他们给他一个新名,叫作『乔治爵土』。『在那里博士深居简出,如同保罗在罗马的监狱中一般。』原来路德的朋友,认定必须暂时软禁他,避免查理和教皇的怒锋。这个诱拐,计划得非常稠密,甚至弗莱德列选帝侯也很久不知道路德藏在何处。改教运动内的弟兄们忧急万分。春季过去,夏秋冬来而复逝,太阳绕道一周,而华德堡的围墙紧闭着囚犯。真理受到敕令申斥,辩护人被壁垒禁闭,从世界舞台失踪,不知去向。教皇派得势,改教运动眼看失败。然而神在宝座上,这个打击反而保护了路德的命,越发推广了真理的光。 德国震动起来,谣言纷纷。教皇派的修士们起初兴高采烈,以为这人一死,胜利在望,然而不久他们都巴不得远走高飞,因为当不起百姓的忿怒。甚至有人建议:『惟一挽救我们的办法,就是打起火把,遍地寻觅,把路德还给国家。』敕令的效果小得不可思议,全国更加热诚吸收这个新的道理。 路德起初乐于休息,享受多年未曾有过的悠闲。他可以在城堡内自由运动,只是不得出城。他四顾城墙,仰天呼喊:『我是一个怪犯,经我同意又未经同意的囚犯!』他得着机会,安静默想神的话语,非为争辩材料,而为生命滋养与神交通,使他更加谦卑脱离了在紧张生活中容易犯的罪。有时他坐在城里整天静思,许多事挤入他的幻想。不久他被病魔缠绕,一则受沃姆斯日子的影响,二则经不起佳肴,因他惯于粗食。他整夜不睡,心思的纷纭加上身体的疼痛。他说:『夜深坐在房内呻吟,如同妇人在产难中一般;撕裂、创伤、和流血……。』忽而想到他的苦难乃是神变相的祝福,就不再诉苦,满了情爱,喊说:『哦!基督,我要感谢你,因为祢竟留给我十字架的记号!』忽而又向自己发怒,叫说:『我真是一个硬心的疯人!我有祸了!我很少祷告,我很少与主摔跤,我竟不为神的教会呻吟!我不灵里火热,反而情欲着火,我懒惰、沉睡、和悠游。』可是路德所认作怠惰的,实在已经超过了常人所为的。 他在五月十四日写着:『我在这里整天懒惰享福。我阅读希伯来文和希腊文的圣经;我用德文缮写一篇关于耳闻认罪的论文;我准备所需之物从威腾堡寄到后,继续翻译诗篇。我简直是不停的写作。』这不过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而已。 他的仇敌以为他若未死去,至少也已隔绝,不料大批著作连续从华德堡发出,改教者的号召到处受到剧烈欢迎。将近一年之久,他从山地隐退处指挥、激励、责备、并攻击,使仇敌惊奇这种超人的力量。因看身体的软弱,他得着准许,可以在城堡附近活动活动。这时另有一件事在他心中挣扎。他已经践踏罗马和她的弊端,但是他尚未放弃修士生活。他看见修院修道,完全违反蒙恩得救的原则,因为修士生活全部根据于人的功德。他觉得这件事干涉到基督的荣耀。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不断在他的良心里说:『修士生活必须推翻!』他说:『教会纯洁无污的保守因信称义的道理多久,人就多少时不能作修士,』路德从此就不再作修士! 时候已到,改教运动已经不是神学上的争论,而成为人民生活上的要素。然而促成这种运动的主要武器尚未问世。这威力无敌的武器,要攻陷罗马的高墙,赐给人类一种新的感觉。在华德堡的古城内,完成了它的建造,待路德脱囚之日,正式露面。路德蒙召,把神的圣言交在百姓手里。那位引导约翰上拔摩海岛记启示的神,也同样的在禁闭路德的华德堡内翻译圣经。他早先已经断片的翻译了一些,那七篇忏悔诗篇,就是他的初作。施洗约翰,基督自己,和改教运动,都以号召悔改为根基。这是一个不变的原则。这些译作受到大众欢迎,纷纷要求更多供应。他认为百姓的声音内包含着神的声音,所以决意应召。现在被囚高墙内,尚待何时?他就利用空闲的时间,把神的话语译成德文。他说:『巴不得这本圣书译成各种方言,放在各人手里,摆在各人眼前,读到各人耳中,进入各人心里!』又说:『圣经不带注解犹如太阳,使众教师直接得着亮光。』这是改教运动的重要时机。圣经问世,路德退隐。神显现,人就失踪。改教者把这本圣书交于人手,从此每人可以直接听见神的呼声。路德退进人群,与众人一同支取生命亮光。 在翻译圣经之时,他得着了急需的安慰和力量,但是孤单软弱,仇敌的压力,朋友的过激,眼看生命消磨在古堡的隐翳中,使他有时不免发生剧烈的挣扎。撒但的攻击,也十分真切。某日据说,当他在翻译新约的时候,他看见撒但如同狮子在他四围吼叫,快跃起扑来,他在惊怒之下,拿起墨水瓶架,向撒但头上掷去。影儿就消逝,墨架打在墙上,裂成碎片。 耶和华是活神,愿我的磐石被人称颂(诗十八:46) 在威腾堡的火焰愈烧愈炽。从华德堡的高处,路德看见空中不时有异光飞射,表示蹂躏。有假先知兴起,诱惑人偏离真道。他岂不应当投入火心,扑灭这种野火?不理仇敌的阴谋,不顾选帝侯的要求,他有更重要的事该作,就是辩明福音。因此在三月三日他离别华德堡,七日冒险进入威腾堡。大学教授和学生,及城内百姓热烈欢迎他。他不用暴力压制骚扰,只用神的话劝诱百姓。他说:『我们必须用神的话来争战,藉着神的话推翻毁灭那些凭着强暴所建立的。我不用暴力来对付迷信和不信。相信的人可来!不信的人可去!绝不强迫人,因为自由乃是信仰的根基。』未几日,合城重归平静安稳。 担任印新约圣经的人显出空前的热诚,个个工人觉得工作的重要性。三部机器不停的开动,日印一万张。最后,在一五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已有三千本印竣。封面上只有『德文新约圣经,威腾堡发行』,全无人名在上。售价公道,务使人手一册。新译采用新生的德语,活泼有力,美丽动人。神的书成了百姓的书。短期内全部售罄,十二月再版问世。至一五三三年,单在威腾堡已经发行第十七版,别地印行四十一版。当首版新约付印之时,路德开始翻译旧约。这项工作自一五二二年开始,未曾间断。边译边印,以供急需。 伟大的运动继续前进,每天都有新的进展,村城镇人都起来承认耶稣基督的名。纵有无情的反对,可怖的逼迫,似乎另有一种神秘的能力推动百姓向前,无法阻抑。受迫的人冲过放逐、监禁、和火焚,淹没了侵害他们的人。在全德国境内,有许多修士投入福音大道。更多神甫开始传扬新道。无数城镇乡村阅读路德的著作,甚至教师在晚间炉边向听众朗读。他们起来查考圣经,有新鲜的亮光照入他们里面。逼迫时常分散信徒,他们离开家乡,漂泊异地,寄人篱下,趁机宣扬真理,朗读圣经。有时经过新识的朋友介绍,得在教堂内公开讲道,当然接着爱火燃起,人用尽方法想扑灭这火。他们不得在礼拜堂内讲,就利用坟场、树荫,或任何地点作会场。女子、孩童、工匠、兵士,竟然比大学内的博士和祭坛边的神甫更熟悉圣经。 从威腾堡发出的光,照耀了整个帝国,发扬光大,推及全欧,影响全基督教国。圣经在威腾堡是无上权威,大家顺服神的圣言。当路德初初起来抗拒戴子尔的时候,他并未预见这种结果。因此他俯伏在他所敬拜的神面前,承认这个工作是出于神的,欣慰胜利是命定的。他说:『我们的仇敌用死来恫吓我们,假若他们有够多智慧如同愚昧一样,他们必要相反的用话来威胁我们。何等荒谬凌辱,竟然用死来恐吓基督和基督徒,其实他们早已胜过死亡!这无异替人置鞍,扶人上马,还以为是恐吓他呢?他们岂不知道基督已从死里复活了么?在他们的眼中,祂仍旧躺在坟墓里;不,竟以为祂在阴间里呢!但是我们晓得祂是活着的。』为着人误认他是改教运动的发起人,他感觉忧虑,因他明明看见神的手在最小的事上。他说:『许多人因我而信。但是那真真相信的,纵然他们听见我否认了耶稣基督(神必不允许这事),仍旧继续忠心。真的门徒不是相信路德,乃是相信耶稣基督。连我自己,也对路德无所谓。他是圣人或是恶人,与我何关?我并非传扬他,乃是传扬基督。假如魔鬼能够得着他,由他就是了。然而基督与我们同在,因此我们也必站住。』 这个不只是一个外面的运动,在人里面的深处也起了一种变化。基督徒重新学习相爱、赦免、祷告、受苦,甚至为真理而死。教会经历了一种荣化。基督教挣断了长久捆绑她的绳索,进入生命活力里。那只创造大地的手转向了世界,福音重现在邦国,纵有神甫、君王竭力反抗,依旧加速前进,犹如洪水泛滥地面,人力无法抑制。 祢把祢的救恩给我作盾牌……祢的温和使我为大(诗十八:35) 路德对他的朋友说:『我不愿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罗马教的遗毒。』他已经脱下修士衣,但是他尚未脱出修士独身的约束。他年老的父亲劝他成家,他昼夜为这件事祷告。他说:『神若乐意,他会改变我的心,但是最少现在我不想娶妻。我非水木,不懂情爱!然而我日日等候异端者的刑罚和死亡啊。』在他的良心里,他知道婚姻是神所定的,独身是人的制度。可是,他还是犹豫不决。最后他觉得不只是人的地位,也因改教的立场,应当结婚。他宣布说:『我不但用言语,也用行为见证福音,我决意在仇敌高唱凯旋之前,娶一修女,证明他们并未克服我。我娶妻并非盼望长久同居,乃是鉴于邦国诸侯向我倾倒忿怒,预见自己死期将近,料想在我死后他们必再蹂躏我的道理,我就决意用明显的行动见证我所讲的,以坚固那些软弱的人。』 一五二五年六月二十一日,他在朋友爱姆斯道夫家里,与波拉.凯塞琳(Catherine Bora)结婚。那时他正四十二岁,在他攻击赎罪券后八年。他的家庭生活,非常美满。他说:『一个敬虔和蔼的妻子,乃是神美好的礼物;她敬畏神、爱家庭;你可以与她和睦同居,而且安全地信托她。』凯塞琳对他有十分的爱情,在他感觉沮丧之时,用轻言安慰他,免除他负担家庭一切琐碎的事,当他空闲时候坐在旁边陪伴他,提醒他与朋友通信,时常用简单的问题娱乐他。 一五四六年正月二十八日,路德来到爱斯里城。纵他病重,仍旧出席会议,直到二月十七日,他讲了四次道,修改了一些规则。在晚餐的桌上,他提起许多关于快要离世的事。有人问他,在另一世界里我们是否彼此相识。他答说,据他看来,我们应当是相识的。他饭后退入寝室休息,房屋的主人和他的儿子们陪着他。他走近窗边,留在那里好久,默默祷告。另有两位朋友进来,他向室内的人表示,若能小睡半小时,对他十分有益。他倒在床上,睡了一时半。睡醒看见他们在房内,就说:『怎么!你们还在这里?亲爱的朋友!你们去休息罢!』他们告诉他,愿意留着陪他。于是他开始祷告说:『我将我的灵交在你手里:哦!主啊!真理的神啊!祢已经救赎了我。』他请求他们为着福音的广传祈祷,而后他又睡了约一小时。 约拿博士想给他一些救助,但是他表示情形转剧,乃是祷告说:『哦!我的父!祢是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神,祢是一切安慰的源头,我感谢祢,因为祢已经将祢的爱子启示了我;我相信祂、我传扬祂,承认而且宣扬祂;我爱祂,也称扬祂。哦!我主耶稣基督,我将我的灵魂交托给祢!我快要脱离这个属地的身体,我就要离别今生,然而我知道我要永远与祢同在。』此后,他三次申述:『我将我的灵魂交在祢手里:哦!主啊!真理的神啊!祢已经救赎了我。』他闭眼,倒在枕上。 人设法救回他,问他这个问题:『你是否至死坚信你所传的。』路德睁开眼睛,看着约拿博士,坚决清楚的答说:『是的』他重新倒下睡去,呼吸越来越弱;最后作长叹息,离世归天。 二月二十二日,他的遗体葬在威腾堡礼拜堂的讲台下面。 本文摘自《美好的证据》 拾珍出版社版权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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