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基督徒和政治 |
| 送交者: Homer 2005年01月04日08:42:18 于 [彩虹之约]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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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前面参与了这个话题的讨论,多说两句又有何妨? --------基督徒可不可以参与政治?--------- 这几乎没什么可说的了吧。答案好明显。宗教机构对其他人没有权威,可是有宗教信仰的公民作为个人参与政治又有什么问题呢?不但没问题,那还是每个人的职责呢。反对基督徒参与政治活动的基督徒,自己就该不投票,不作政府的职位。还有,最好离开任何一个有政治生活的国家,因为你享受政治抉择政治活动的结果,却拒绝承担任何政治责任,那不公平。我们不能自己吃肉,却天天大骂屠夫肮脏。 甚至宗教机构参与政治,我都一点意见没有,只要,只要我们认同一点,宗教机构在这个机构之外没有权威。一间教会的长老们可以决定取消一个人的教会资格,但是他们没有权力取消这个人的选举资格。这就好。这很公平,宗教机构的权威来自于机构成员的认同和授权,而机构之外,其他社会成员没有给这个机构那种授权,所以,在机构里面发挥权威好了。对机构之外,和其他人一样,随便表态,发挥影响,遵守规则,公平竞争。 理论上,我一点不反对宗教机构运用组织的力量影响机构内成员,只要,只要大家有选择加入和退出这间宗教机构的自由。这就象参加足球比赛,上场之前我们知道,裁判对整个比赛有最高权威,那么比赛过程中,我们就要尊重那权威。觉得裁判不公,足球比赛没意思,打完这场球,改行打棒球好了。公平。 具体davidli描述的那个故事,我反对的,是对一个没有定论的事情,运用教会权威影响教会成员。根据眼下知道的信息,如果是我,会为她加油鼓掌帮忙,不会选择阻挡。我前面也问过这个问题:其他的事情,在那个团契里有多数人觉得不符合圣经,是不是也采用同样的方式,从牧师到其他成员找当事人谈心?还有一个问题,这个成员热心民运法轮功等等事情,可曾用过团契的资源?假如用了,之前大家是否认可? 我不反对团契关心成员,从思想到生活,一点都不。但是,一要给个人留空间,二要公平。这都是很有很有难度的事情,假如不是最难的,因此需要格外慎重。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宗教机构选择尽量少干涉成员个人的选择,他们不是傻,也不是不关心别人,而是认识到这事情的复杂性,认识到自己的短处和不足,不愿意好心办坏事。毕竟我们是人,不完美的人凑到一起,应付宗教机构的日常事物已经往往打成一锅粥了,更何况各不相同的每个人的事情。总是宗教事物更简单一些,有个路子,有个规律,而每个人实在太千奇百怪了。以个人方式关心甚至争论,似乎更可取。具体davidli这个case,不知道当事人有没有自己提出需要团契的帮助。假如没有,团契可以选择介入,也可以选择不介入。我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即使知道,我也没觉得自己有能力提供正确答案。只是说,存在别的选择,可以考虑。
我想davidli引了合适的经文,解释基督徒如何面对逼迫。但是请注意,那都是在说掌权者对我们自己的逼迫。现在的问题是,别人——无神论者,法轮功信徒,马克思主义者,穆斯林,……——而不是作为基督徒的我们受到当权者逼迫的时候,作为基督徒的我们该怎么办?就是在今天的大陆,法轮功修炼者被屠杀被折磨被转化。还有,当其他基督徒受到逼迫的时候,同样是基督徒的我们该怎么办?就是在今天的苏丹,黑皮肤的基督徒被强奸被屠杀被驱赶。 被折磨被欺负的不是我们自己,不是,我们都快乐的生活着,至少和那些人比起来,我们象在天堂。 对任何人,面对此类问题,大概只有3个选择: 一个一个说。 -- 逼迫有理。为什么?我们可以说一个人的信仰有问题,我们可以争论不同的信仰,可是一个人信了别人认为错误的信仰,就该被逼迫吗?逼迫就是应得的吗?就是活该吗?参与逼迫的人从哪里得来的权柄呢?信仰是个人的事情,一个人自己愿意相信,只要不干涉不侵犯别人,任何政权都不该参与改变他们的信仰。上帝给了我们自由意志,上帝之下,我们有自由;上帝之下,我们在尊严上平等。侵犯人的自由,践踏人的尊严,难道不是对上帝权威的冒犯吗? 上帝会借人的手施行审判,不错。然而,那些逼迫的人可不代表正义。举个例子,犹大卖主。犹大不卖主,耶酥基督的拯救便无法实现。可这不等于说犹大有功,犹大做的是对的,犹大卖主有理,因为成全了上帝的计划。错,再错,再再错。犹大自有他应得的惩罚,同样的,参与逼迫的人也要受到惩罚。今天我们为镇压逼迫叫好,是不是有点问题?每个发生的事情都在上帝掌控之下,我们是不是也要为希特勒的毒气室叫好?为南京大屠杀叫好?叫好的诸位不怕喊坏嗓子吗? -- 没概念。按照经文,遵行上帝的教导,他会给我们智慧。当然世界复杂,当然我们有太多不知道的。不过大是大非的问题,通常在圣经上有明确的答案。假如基督信仰使我们越来越糊涂,越来越没概念,那也是个危险信号。我理解有人没有答案,继续寻找好了。 -- 逼迫不对。我怀疑大部分人会持这种判断,但是具体做法有区别。那么就是下面的问题。
我认为有标准答案,可是我不认为自己的答案就是那个标准答案,因为我不够虔诚,不够有智慧。有人说忍耐,有人说抗争。现实生活里,我们有时忍耐,有时抗争。 打个比方。你在大街上走,一个毛贼抢身边女郎的挎包,你怎么做?忍耐,不吭气,把自己的挎包也给那毛贼,以及自己的高跟鞋;并且劝女郎自己也不要吭气,要忍耐,人家抢挎包,把高跟鞋脱下也给那毛贼好了。这是个办法。或者呢,你抗争。你呼喊,追逐,撕打,出庭作证。 都是办法,效果很难说。 第一种方式,也许毛贼觉悟了,再也不偷不抢了,皆大欢喜。也许毛贼抢的更来劲,因为收获多多。也许你被遭抢的女郎一个大嘴巴,被毛贼再来一个大嘴巴,一切照旧。长期呢,也许毛贼锐减,也许毛贼暴增。 第二种方式,也许毛贼腿脚慢,大家同心生擒毛贼,女郎的挎包物归原主,大家还都不用贡献高跟鞋,毛贼得到惩罚。也许毛贼逃之夭夭,大家一身汗,遗失挎包一只,假如遭抢的女郎是“不抗争派”基督徒,或许心情不好给你一大嘴巴,因为你破坏了她贡献高跟鞋的机会,破坏了挽救失落的灵魂的机会;否则,女郎感谢你,大家感谢你。也许,最难看的,周围都是“不抗争派”基督徒,大家一人给你一个大嘴巴,然后轮流找你谈心。也许,最不幸的,撕打之中有人受伤甚至死亡,那个不幸的人可能是你自己。长期呢,也许毛贼锐减,也许毛贼暴增。 我想生活经验已经给了我们太多的事例,哪种方式更有效的解决问题。但是生活经验,长期的传统,未必就符合真理,符合上帝的心意。我个人倾向于抗争,但是不绝对否定不抗争。我只是说,基于当前的情况,不抗争对我来说风险太大,在有人可以证明不抗争必然导致天下太平之前,在有人可以证明不抗争必然是上帝的心意之前,我选择成本相对低的一个,那就是抗争,毕竟有几千年的经验在那。 回到来自掌权者的逼迫,我们也是几乎同样的两个选择。这个前提是:我们已经认同了那种逼迫不对,不符合圣经的教训。那么理论上我们或者选择劝说受逼迫的人忍耐,或者选择为受逼迫的人抗争。 一个好事情就是,两种立场的人都会同意一点:逼迫有错,我们该站出来向掌权者指出这一点。这和受逼迫的人最初做对做错没有太大关系,因为那逼迫不公平。具体例子就是那个大家都很熟的故事:耶酥对待众人要处死那个行淫的妇人。即使行淫不对(我这里没有暗示当前各种被逼迫的人有错,我是说“即使”),耶酥也不赞成不是出于公义的惩罚。然而耶酥没有说不表态,相反,他指出了众人的自以为善,也指出了妇人的奸淫之罪。耶酥基督从来都有态度,从来都清楚传达他的态度,无论那态度多么得罪人,得罪多少人。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爱他的人爱到死,恨他的人恨到死。你没法忽略他,没法说这个人无所谓。 所以现在对“不抗争派”的问题就是:你们可有大声谴责掌权者的不公义的逼迫?不抗争不等于没有是非判断,对吧?当你们告诫受逼迫者“要忍耐”的时候,是否也对掌权者发出了“老爷们,你们错了”的呼喊?施洗约翰没有暴力抗争,但是他对希律王说“你娶你兄弟的妻子是不合理的”,为此他掉了脑袋。说到这我不得不再次惭愧的说,我是个胆小鬼,我没有坚守他的道,我让主蒙羞。求神宽恕我的懦弱。
我认为,人不该为了使别人接受自己的信仰而征战。上帝给了我们选择的机会,怎么是我们凭血气可以剥夺的呢?信仰在人心,血气很难改变人心。但是血气可以保护生命,所以我们有警察。他们不该被诅咒。反对任何血气的征战,只好躲到没有军队没有警察的地方。因为我们自己享受血气的征战的保护,无论我们愿意不愿意。难道面对日本的入侵,举手投降反而是更好的选择?战斗牺牲的同胞都是罪有应得,因为他们自己动刀所以活该自己死在刀下?我不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别忘了,警察自己没有受逼迫,他们是为了大家(当然你也可以说他们为了那份薪水)。抗战的同胞也不是家家有血仇被轰炸,他们是为了我们大家(当然你也可以说好人不当兵)。为别人舍命,又有什么不对?我反对进攻,但是绝对支持防守自卫。 有人就是反对一切血气的抗争,可以,我尊重这个。但是别人选择血气的抗争了,我们什么态度?我们是劝说抗争的一方不要用血气,还是劝说逼迫的一方和抗争的一方都不要用血气?即便抗战的将士和鬼子都是同样的血气之罪(我无法相信这是上帝的态度),我们是不是也该公平的向双方抗议?找双方谈心? 或许我举抗战的例子有点不公平,因为牵扯民族感情,很容易上火冲动。但我不是出于争论的目的,争论赢了有什么用呢?人间的得胜岂不往往都是陷阱吗?
泛泛说“政治肮脏”有点不负责任,天下事情都可以肮脏,也都肮脏过。政治的不当会带来绝大的灾难,毫无疑问,历史的教训多的一塌糊涂。不过不要忽略了,政治的清明也是正义伸张的最有效手段之一。不能坏的一面都推给政治,好的一面避而不提。一切都是双刃剑,越能够起好作用的东西,通常也越能够起坏作用。原子弹可以毁灭城市,消灭生命;同时原子弹也可以结束战争,避免更多的杀戮。有人打着上帝的招牌干好事,也有人打着上帝的招牌干坏事,我们不能因此抛开圣经,告别上帝。 罪恶的,肮脏的,是人心。人心不正,不按照神的心意行为做事,一切都可以被利用来干坏事,政治,宗教,甚至文学音乐,科学技术,哪个干净?把政治作为禁区,在我看来不明智。既然知道政治如此紧要,如此危险,为什么还要漠不关心,不闻不问?这岂不很矛盾吗?假如我们知道教育重要,教育危险(别忘了教育可以启迪人也可以毒害人),我们会因此对教育不闻不问吗?实际操作角度,为什么我们这些敬畏上帝的人要远离政治,反而让那些不敬畏上帝的人任意行事呢?这不是让世界更糟糕?危险的事情本该我们基督徒先干的,不是吗? 耶酥说:从外面进去的,不能污秽人,惟有从里面出来的,乃能污秽人。问题在我们自己里面,强调政治肮脏不可碰的人,多少有点拉不出屎怨茅坑的嫌疑。突然之间,运动员就比政客高尚了,为什么?我只知道有高尚的政客和高尚的运动员,也有肮脏的政客和肮脏的运动员。
各位也许注意到了,我几乎没有引用什么经文。圣经里前前后后有大量的经文,举不胜举。圣经里前前后后有大量的事迹,从旧约的摩西大卫,到新约的耶酥施洗约翰,他们的行为足可以作为我们行为的参考了。似乎我们也不该事事从经文里找依据,圣经不可能涉及每个具体事情。有人说:圣经从来没具体反对过女同性恋。那是个事事找依据的例子,我们都知道那会走到哪。我们去市场买东西,可要参考圣经来决定今天具体买什么菜吗?某种程度上,这是对上帝的嘲弄——上帝的真理竟然无法指导我们判断基本的是非对错。 这里我只强调一句:爱人如己。希望别人怎么对待自己的信仰,自己也怎么对待别人的信仰。希望别人怎么对待自己受逼迫,自己也怎么对待别人受逼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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