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血腥,恐惧,死亡,困惑,无助,伤痛,哀哭……”,这些让人不寒而栗的词本不属于校园,但是,它却真实地描述着美国校园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三十二个宝贵无辜的生命,在瞬间被仇恨剥夺。三十二个灵魂好像在“句子没有完成之前被强行划上了句号”一样,被罪恶无情地吞噬了。
“凶手是谁”?“为什麽会这麽残酷”?人们在搜索,在等待。期望可以得到一个有理智,可以接受,合乎逻辑的答案。看着“杀手”的照片,看着媒体的介绍,人们禁不住要问:一个稚气未脱23岁的孩子,一个正在接受高等教育,本应肩负时代使命,对未来充满理想的年轻人,怎麽会蜕变成一个冷面无情的杀手?
人们用“孤独,低调,冷漠,安静,怪异,扭曲”描述着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校园杀手。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犯罪学家在苦苦地反思“或许作些什麽就可以避免”的答案。但是,他鲜为人知的童年,隐秘的少年,灰暗的青春似乎成了完全可以和杀人结果分离,被关在思考和反思的门外。
凝视着照片上的年轻人,透过他毫无表情的双眼,我仿佛看见“黑暗,苦毒,愤怒,抗争,仇恨,死亡”象鸿沟一样把这个年青人和光明,感恩,喜乐,和平,饶恕,生命完全隔开。人们也许无法完全明白他为什麽要滥杀无辜,但是他却留下了“是你逼我这样做”的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此刻,不能不让我想起1995年,苏珊史密斯(Susan Smith)亲手把她的两个儿子,一个三岁,一个十四个月,“安全”地系在Car Seat上,将车推进湖里,淹死他们。作案后,她不但出现在教堂忏悔,求牧师为她祷告,而且,在电视上“恳求”绑架她孩子的人将孩子带回到她身边。案发以后,整个社会震惊了,《纽约时报周刊》的一位记者困惑了,他一定要找出史密斯为什麽会这样“邪恶”的答案。为此,他专门采访了两名研究希特勒的专家。但是,让他吃惊的是这两位专家却都无法断定希特勒是个邪恶的人。他们认为这位德国领袖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错。
杨腓力说:“一个不确定邪恶是否存在,提到[罪]字会坐立不安的社会,要遭遇划时代的灾难,才会重新探讨这个问题”(注1)。今天,这个划时代灾难的校园惨案残酷地展现在我们面前,在我们反思教育体系,心理素质培养,人际关系训练,枪支管制的同时,不能不看到,还有一个凶手在逃,那就是:从人类宣布“上帝死了”的时候开始,人类也开始了自己的死亡史。人类一点一点失去上帝的形象和尊严,失去人之所以为人的使命和责任。
注1:《另一个世界的传言》/杨腓力 - 2003,校园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