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浅谈佛教與基督教宇宙本體論的差別 |
| 送交者: 诚之 2003年04月30日12:21:55 于 [彩虹之约] 发送悄悄话 |
|
浅谈佛教與基督教宇宙本體論的差別 李杜韓 我說此問題是顫抖著,因爲我沒有資格談,無論是佛教和基督教,我都沒有資格。但是,在我這幾天上網的過程中,覺得一些朋友喜歡把佛教與基督教作諸多比較,而且對兩種的瞭解很間接和零碎,似是而非,所以想盡一點自己目前知道的、想到的,說出來以供各位朋友參考。不妥與誤導處,還請有識之仕斧正。我想分幾次從本體論、人性論和拯救論幾方面談談佛教與基督教的一些區別。 佛教認爲這個宇宙和人生的來由是“無明”的“業力”所致,由此而形成“色”。原始的佛教把世界設爲“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此三界中有“六道”,它們各有報果,業力循環,這業力不可遏止,即使是佛也不可以,它只是無目的地“無明”狀態下咝兄纬捎钪嫒f物的局限和命摺_@個世界沒有創造者,“無因”,虛假,緣起性空,《華嚴經 十地品》雲:“三界虛亡,唯是一心作”,天界、地獄、餓鬼、梵天、最終還有人,都是不真實,即無自我的。 物的形態、性質、邉雍鸵磺杏嘘P的認識,都是人心作怪,但此“心”別有因緣,瑜珈學派有阿賴耶識一說,以爲此識有派生性,一切法皆由阿賴耶識派生出來,《攝大乘論》有經偈雲:“此界無始時,一切法依止;若有諸道有,及有得涅槃”,這裏的“此界”即指阿賴耶識,它本性使“一切法”(一切物質形相)作爲“主體”而存在,這個“在”幷不真實。世界萬物的存在皆因阿賴耶識故,此識有種子之說加以延伸,其中有兩種“種子”非常要緊,一爲“本有”,一爲“始有”,“本有”是與生俱來的,或者用西方哲學述語是先驗的,“始有”是後天熏染的,即人生經驗積累學習得來的。種子還有多種,“共相種子”使山川河流等于人這裏成就共識,“自相種子”使人形成個性特徵,“雜染種子”使人于世間喜歡世界之色相,“清淨種子”使人具有出世間的原因。 佛教看來,宇宙是不真實的,宇宙和人,無所謂起與止,“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成。”(《中論 觀四諦品》)業力無窮,劫數難逃,劫後重生,又複一劫。 佛教還有廣爲人知的“十二因緣”說、“五陰”(一譯“五蘊”)、“六根”說(一譯“六塵”)等,對人的認識能力和物質世界構成與人的主觀關係,作了許多深入揭示和詳盡解釋。 佛教極重視對“心”的闡述,“心所”“心法”說明宇宙萬物離不開人的心識心想,受、想、行,《宗鏡錄》雲:“有心緣起,萬境縱然,無念憶持,纖塵不現。《楞伽經》雲:‘不覺自心所現分劑。’不覺內識轉變,外現爲色,但是自心所現”。萬物是不真的,是空性,所以僧肇就說:“萬馬飄鼓而不致,江河競注而不流”(《肇論》之一):你說它流,只是你觀察到感受到,你的六塵在作用,而不是江河在作用,流是你的“識”使之然,由于“識”,所以世界是差別的世界,萬物各有形相,但是世界的本性却是不動的,不變的,就是皆爲虛空。“起爲世界,靜成空虛。虛空爲同,世界爲异。彼無异同,真有爲法”(《楞嚴經》卷四)人的辦法就是人的,而非物的,所以江流之流與人之識是同一,這樣可以推致無窮,宇宙萬物,小如芥子,大如須彌,都是此等報果,一粒微塵藏盡“三千大千世界”,致小者亦致大者,這是佛教的共識,爲佛教的基礎性學說。大乘還有“一念三觀”之說(見天台宗):以一切智觀空,道種智觀假,一切種智觀中。中觀是非空非有之觀,我的理解是,佛教大乘學說非不承認有物存在,而是說物的存在離不開人心的認識和感情,而人心是流轉不實的,所以這個物也是非有自性的,所謂“如霧又如電”是也。熊十力就說: “佛家哲學,以今哲學上術語言之,不妨說爲心理主義。所謂心理主義,非謂心理學,乃謂其哲學從心理學出發故。今案其說,在宇宙論方面,則攝物歸心,所謂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是也。然心物互爲緣生,刹那刹那,新新頓起,都不暫住,都無定實。”(見氏著《佛家名相通釋》) 以上說了這麽多,總概說:佛教眼中的宇宙從無明混沌中來,來也是假的來,與人主觀認知分不開,萬物離開了人的認知之心、分別之心,就是虛無的,無知無狀不知所謂的狀態。神也是人之識産生的,是“三界唯心”的結果。 當然,佛教源流廣泛,流派卸啵煌髋砷g的學說差別很多,很細,小乘對宇宙本體的論證在晚期已經很發達,只是最早的還比較零碎。 如何評價佛教的宇宙本體論,我在此不打算展開論述。簡單談幾點,佛教的宇宙論是自成體系的,它這套觀點基于佛教特殊的一套方法論和思維理路,得益于它一套獨特的語言系統。離開這套系統,佛教的認識觀就很難讓人接近了。因爲它與西方思維根本不一樣,對世界的認識界定完全不同,與中國本土的儒、道、百家的認識論方法論也不一樣。雖然,大乘之說與道家思想多少有些相通,但兩者的世界觀還是有質的區別。佛教理論于當今世界難于普行,與它這套高深宏博而自成一格的語言認知理路有極大的聯繫,儘管佛教中有所謂佛法末期之說,也難于解除這種因爲語言而帶來的理解上困難的自我困擾。 但是,佛教的認識論是非常先進和周密的。我只舉一個例子,上面談的心與物的關係,精密得很,而且佛教各家各派對“識”的闡發,總結出五花八門的豐富理論,如說一切有部對“心所”的論述就非常豐富和複雜精細,《俱舍論》就有“五位七十五法”之分,很精細。這些西方哲學在二十世紀之前,可謂望塵莫及。西方哲學認識論的區別是物質與精神的對立二元論,尤其十七十八世紀的唯物主義,對物質的存在形式與人的主觀主體性的認定上顯得浮溄^對,此點對馬克思主義産生了負面影響。 我認爲,佛教這種認識論與西方二十世紀初埃德加•胡塞爾的現象學“意向性”理論競有相通之處。胡氏認爲意識總是關于某物(在胡氏這時裏,這個“物”包括人的內心心理的具體活動、包括信仰)的意識,意識不會自己是意識,物在意識總才是完整的某物,意識就是意向,一個意識的成立,即某物的被確認,要有“質料”“質性”“充盈”乃至“立義形式”等行爲。所以,肯定某物及其性質,人的大腦已經做了無數工作。佛教的本體論已經比之早千幾年僑著這種工作,取得這種認識了! 這套認識論雖然顯得極爲迷人和精密,不過在我看來幷不可信。佛教對宇宙起源的解釋從現代科學的觀點幷不能說對(儘管科學從本質上拒絕基督教的創世說),因爲熵與大爆炸理論說明宇宙確是人一個開始的。佛教幷沒有宣布自己的宇宙說具備“神”的權威,佛只是覺者,所以佛教的宇宙起源說沒有先驗的位格,由于這樣,與有始有終的現代科學相比,它的理論就顯粗製濫造了。 其次,我認爲,從佛教理路上說,既然萬物皆空,心是一切,連對空的認定也要空掉,那這種對宇宙的解釋,在自證其合理的同時也被它自己證爲荒謬,完全的荒謬。既然佛法無邊,爲什麽承認一個起源就不墮入假像?你說自己是“真”的尺度本身就是“真”的?佛教理論不可避免地陷入無止境的懷疑與虛無之中,這樣的人生不也是苦?只要你還想這些問題,要宏揚佛教與別人討論這些問題,你的腦子中就有無休止的懷疑否定的“怪圈”在作動。這不也是一種“漏智”? 既然佛教不承認世界有一個創始成終的神,不承認有一個秩序井然的宇宙,取消了這個不變的支點,整體宇宙人生就象一團嘔吐物那樣讓人噁心,包括佛和佛法在內?這怎能說是真解脫?如果一切都是暫時的,佛也是暫時的,那佛教的立說本身也是多餘的。我這樣說可能是偏于極端,但是按照佛教的理論必然會推致這個極端,就象禪宗、淨土宗和民間的佛教偶像崇拜的出現是大乘佛教發展的必然結果。從老百姓的角度看,他們不可能普遍去到這樣高的境界,認同包括親人在內都是虛空不實的,這對中國文化簡直是滅頂之灾,不可能發生,而佛的慈悲爲懷,又使老百姓心儀慕之,這樣把佛像偶像化。無神變成有神是人的自然感情的流露,這種東西是對無神論的大諷刺,到底人性的“業力”是不可抗拒。佛法的寂滅說到底是佛教自身造成的結果,因爲這套精密迷人的理論認知,對于生命的解脫畢竟要求過高,太複雜,太沒有希望了。 而基督教和猶太教開宗明義擺明自己是一神教。《創世記》第一句話就是“起初神創造天地”,這句話沒有前提,沒有解釋,只是宣布,只是昭示,充滿上帝的權柄。上帝無須解釋我是怎樣來的,他就是一切理由的源頭,非曲直是宇宙的“支點”。這是啓示哲學,信仰由神啓開始,最終歸于神啓(〈啓示錄〉)。 由于是有神論,由于宇宙萬物和規則都是上帝創造和命定的,人首先必須諦聽,虛懷地接受神的教誨和要求,人必須無條件的接受上帝給定的條件。孩子問父親:“爸爸,你真是我爸爸嗎?你拿什麽作證明?”,在成年人看來,這個問題的提出如果要父親認真地在法律上成立地回答,只能證明父子關係已經變質了。父子兩方在融洽時是互證對方的身份和關係,不會産生疑問。神無需拿出一個所謂經得起科學驗證的證據來證明自己就是神,是我創造了宇宙和人。神這樣做就不是神了! 秒學是人認爲的科學,不是神的,科學能轄制神嗎?如果神拿著這個“科學的證據”向人說:“信我吧,這就是證據,權威的,科學研究隨時可以證實我是神。”那麽,我反倒毛骨聳然起來,因爲這個上帝顯得很穢瑣。〈聖經〉這種開宗明義,直接宣稱的做法反而是可信的,真實的。這是上帝的尊嚴和權柄,是應該這樣的:我就是我,自有永有,萬有都是我的,你是我創造出來的。人,你只能信,要麽信,要麽不信,在神這裏是無需多言。相反,魔鬼就很懂得用“證明的”“探索的”方法來證明自己的可信,且看〈創世紀〉那條蛇,它對夏娃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你們不一定死,因爲神知道你們吃了的日子眼晴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魔鬼的邏輯是:凡事都要客觀的證明,離開上帝的命令和干預(即離開信仰)才叫客觀,客觀能證明一切,獲得客觀證明的才是真實的。你們犯下的罪不算是罪,因爲你們要客觀地證明神到底是不是神,有沒有這個權柄和心腸來處理不信他不聽他的話的人。你們一旦這樣去證明,你們就獲得了神一樣的“法力”(幽默地說):知善惡,懂知識,這樣你們是不會死亡的,因爲神知都這些才是神,你們馬上就獲得神一樣的地位和能力,那你們還怕什麽,宇宙在你們這裏才證明自己是宇宙,神也免不了,他要在你們“吃”的行爲中證明自己是神,否則你們可以不認他,因爲你們“眼睛明亮了”無需被神蒙蔽。阿啊,多好的客觀之法! 伊甸的故事至今仍在上演,人有資格論證一切,包括上帝。 那麽,神是不是不給證據人呢?我認爲,當然是給的,但不是無“主觀”前提的所謂“科學證據”。神給的證據在人的心裏,人的存在,人自己證明自己是被創造的,自己證明著這宇宙有神!這就是人對絕對自由、絕對的善、對永恒的追求和向往!還有人在無限神奇的大自然前面的完全的折服、感嘆、贊美、自愧形穢、自感有限而悲哀的感情,都證明有一個永恒的神。保羅說:“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裏,因爲神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然是眼不見,但籍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馬書〉第1章) 宇宙因了是神的創造,才是完美的,奧秘的,有規律的。離開人,宇宙照樣這樣存在,因爲宇宙萬物不是人識知才有的“物”是“本來如此”的“物”,人只是爲“物命名”,而不是决定此“物”之質與命摺I褡屓私o萬物起名字,因爲上帝决意讓人分享他的權柄,賜人認識萬物的能力,但是我們必需明白,“名”與“物”在本體論上畢竟是不一樣,我們知道有“木星”,但是我們不能改變它客觀存在,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存在之“性”。人的能力非常有限,耶穌說,神叫一朵小花長得比所羅門最華貴的衣服還美,自然的美麗我們常感到所謂鬼斧神工,美麗得不可方物,無法用語言的形容描述,語言不能到處,往往就是最要緊的地方。就是人的能力到邊緣,深深感到自己的局限和渺少的地方。這與人之“識”畢竟是有明顯的區別的。此點佛教恰好混爲一談。所以我說佛教的宇宙本體論反不及基督教有說服力。用佛教的話,《聖經》一開始第一句話就宣布神的存在和世界的性質,對人來說直是當頭棒,直截了當:我就是造物主,萬物爲我見證,我無需用人的理論去說明我自己,其氣度讓人折服。 只是如果不往宗教裏尋找,而是與民間迷信爲伍,則是悲劇的進一步鑄成。“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聖經 箴言書》)這才是真實的智慧,大智慧!耶和華神向一切質問他的人如是說: “誰用無知的言語使我的旨意暗昧不明?我立大地根基的時候,你在哪里呢?你若有聰明,只管說吧!你若曉得就說,是誰定地的尺度?是誰把準繩拉在其上?地的根基安置在何處?地的角石是誰安放的?那時,晨星一同歌唱,神的凶右捕細g呼。”(《約伯記》第38章第2至7節) “敬畏”一詞,在人的耳聽來是刺耳的,而且敬畏是人智慧的開端,這豈非對人的蔑視?是的,在此處,神無需要和人平起平座,因爲人沒有這個格。人沒有資格談論上帝,人有何能力談論上帝。“人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包括在基督教內部,談論上帝都是做一件不可爲而免爲之的事,免爲之是因爲上帝向人顯示了自己,聖靈帶著人認知上帝,不可爲是人沒有這個資格進入永恒與上帝同座,既然沒有資格,如何準確地談論造物主?唯有天啓是可信的。這個天啓充分“專橫”,毫無餘地地給了人類。您信還是不信?這是人類的選擇了。 作者:BEYOND(怕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謙虛的話先不說了,還是向李兄“學習”,就直接“顫抖”兩下吧) “與有始有終的現代科學相比,它的理論就顯粗製濫造了”——這句話讓我想起了朋友們與方舟子睿智的對話,同時也想起了劉小楓先生的話:“指責科學理性不能解决人生意義問題,當然不錯;然而,要科學理性來解决人生意義的根本問題,本身就是精神謬誤。”“不同類型的事物無法比較,否則,如何確定比較的標準?對不同類型的事物,人們除了表示純粹個人的偏好,還能說什麽呢?”——然而,我覺得,劉小楓先生在此的表述也不是沒有偏差,比如說,將科學理性和解决“人生意義的根本問題”的超理性“簡單”地界定爲“不同類型”,這種說法似乎有值得商榷之處。 “從佛教理路上說,既然萬物皆空,心是一切,連對空的認定也要空掉,那這種對宇宙的解釋,在自證其合理的同時也被它自己證爲荒謬,完全的荒謬”——佛陀他老人家自己也是這樣說的,他臨死的時候,說我說了49年的法,其實什麽都沒說,誰要是以文字來解我,就是謗我。“那這種對宇宙的解釋”——我覺得,“解釋宇宙”幷不是“佛教理路”的主要目的,因爲在佛陀看來,“解釋宇宙”可能幷不是最後的、“終極”的問題,我理解的佛陀的終極問題不是“我是誰”,而是會問“我是誰”的是誰,會産生“在自證其合理的同時也被它自己證爲荒謬,完全的荒謬”這個觀點的是誰,如果有朋友回答:“是李兄嘛”,那麽,知道自己叫李兄的又是誰...... “佛法的寂滅說到底是佛教自身造成的結果,因爲這套精密迷人的理論認知,對于生命的解脫畢竟要求過高,太複雜,太沒有希望了。 ”——“佛法的寂滅”:好象到現在爲止佛法幷沒有寂滅啊,否則咱們怎麽還可能在這兒討論這個問題呢?不過,也許您指的是傳統意義上的“正法”的寂滅吧;“佛教自身造成的結果”:假設這句話是對的,但也幷不能說明佛陀沒有證悟到生命的本源呀,佛教不等于佛學啊(不過您好象也沒說佛教等于佛學);“因爲這套精密迷人的理論認知,對于生命的解脫畢竟要求過高,太複雜,太沒有希望了”——這幷不是一個人放弃佛學的理由啊 [ 此消息由 BEYOND 在 2002-02-25.11:13:47 編輯過 ] 苦者﹕每次讀李兄文章都有不少收穫,在下先謝謝了。 李兄的佛學造詣甚高,在下無力評論。只是覺得對佛法“這套。。要求過高,太複雜“,同時又“精密迷人“的東西,我等雖不能至,尚應該心向往之。 在下以爲佛教幷不是什麽心理主義,佛只是說萬物自有其本性,人只有空(而無凝礙)才能“明心見性“。而佛所說的空也將自身空掉了。這正是佛之偉大,空只是上屋之梯,上屋後梯子無用,自可空掉。 由于佛的智慧無法用現世語言來說明(此說明身爲覺者的佛也有局限性),佛經中多用否定式語言來說明佛法。如李兄所言是特殊的語言系統,不能爲一般人掌握,但這幷不足以說明佛法就是荒謬的;也可能是說明我等愚鈍,不能理解佛所說的真意。 李兄對于基督教的論述雖引述較多,而中心也只是以信爲證。如果因爲“爲其氣度所折服“,而以信去證信的話,與迷信何异。 得罪之處請李兄和其它基督徒朋友原諒。 塵埃:李兄的“溦f佛教與基督教宇宙本體論的差別”一文大概也類似于圍棋電視快棋賽的速度吧?(我見文字間或有漏字之處)然而,一氣呵出,渾然天成,靈魂已在,有命則生。 哈裏路亞。阿們! 讀了李兄的大作,知道了佛教嚴格來講是無神論,而且是一種非常高深的無神論,高深到一般普通的信须y以理解的地步(所謂玄學是也)。這就必然導致了普通信徒的誤解(拜觀音菩薩和 佛主)。高級僧侶們却是無神從而無畏。人人皆有佛性,人人修煉可以成佛,一句沒有明說話就是:人人皆可稱爲上帝。這與聖經中的那誘惑人類吃果子的‘話意’何其相像、與‘明亮之星’的宣言何其一致!!!!!!! 不錯,佛主也僅僅稱自己是一個覺悟者。神是沒有的、‘業力’是不可抗拒的、人人又是可以成佛的、成了佛出了六道輪回的是什麽?是神也好、是魔也罷、他們當然是存在的,僅僅沒有的是一位至高無上的神而已。 我想再一次確認一下,佛教究竟是有神論還是無神論?不知李兄能否再明示一次?謝謝 附:回不寐论坛诸友的点评: 各位朋友好!小弟想不到区区一篇非常草拙的文字,几位这样认真的阅读。很深入地提出了一些问题。我的高兴是不言而喻。 我说谈基督教和佛教的区别,对此两种教我都没有资格谈,要谈就谈得好,谈得准确,甚至最好在正确深入的前提下谈得有自己的理解。这些于我都难于做到。 首先我不信佛教。尽管这么多年还是读了一些经典和研究著作,但毕竟是“外道”,起码我对佛教信徒修行之中的许多印证和心得,没有深入的体味。所以,这方面的东西我也不会谈。我只是从佛教史和佛学上说说佛教提出来的理论的思想理路以及对其真伪的思考。因为我不是佛教徒,内在的信仰见证当然是没有了,所以说得不一定为佛教朋友认同,这是必然的事。不过这又并不等于我就不能从教外来评说它,许多研究者多年来已经这样做了,证明这是可行的。甚至是可信的。尤其是史与学的研究上。我尽可能多引原文,多作理路上的条理论述。不妥之处继续请批评。 至于说基督教,因为我是信徒,所以谈基督教是会有自己的信在里头。信是基督教对信徒最基本的教义要求,这个信不是迷信,即对偶像崇拜的那种信,而是如父子之间的那种信,我想所有有家庭父母孩子的人都会明白这种信的性质与迷信的区别,无需多解释。 基督教的一神教性质是明确的。这个神是个怎样的神,神自己作了揭示。古墓兄一问,我以为是多余的,您如果读过《圣经》中的旧约,当完全不会有此一问。 佛教与基督教的宇宙论,从学术上说是无法比较的,因为两者完全处于不同的宗教信仰形态与文化环境之中,可比的东西少得很。所以我肯定创世论并不是从学术上寻找证据,而是从信仰上。朋友们提出的“创世说是否高明”一问,我以为在学术上是个假问题,说不清,唯有通过信仰论证。本体论往往不可能存在通过经验论证来完全彻底地证明其可信与不可信,包括唯物主义的本体论也一样,科学只能部分地证明其正确(而且这种正确与错误,还有着文化积淀而生成的判别背景或因素)。佛教与基督教,两种信仰间的隔阂极大,唯有以心印之,心领神会,各有超越的因由为前提,也是不可能在人意之中论得清楚的。 Z兄引的爱因斯坦对佛教宇宙论的评价,我以为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爱氏并不是对佛教有特别深厚研究的学者,也不是宗教专家。宇宙论的优越问题已经暗含了信仰的因素在里面,并作为答案的最要紧的前提,爱氏如此说只能说是他的信仰在作怪。而不是佛教的宇宙具备什么科学的品质。相对论与佛教宇宙论我极为有限的认识以为相去甚远。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