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的追思
李铸成
很快又是一年,转眼间又是父亲节了。
我很爱我的爸爸,他回天家已经一年半了,但他留下给我的不是遗憾,不是悲伤,而是最大的安慰。因为能够在父神的怀里安息,实在是好得无比的事。朋友们,人死并不是等如灯灭的。
传道书说:「…我察看我手所经营的一切事,和我劳碌所成的功,谁知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在日光之下毫无益处。」(2:11) 又说:「智慧人和愚昧人一样,永远无人记念,因为日後都被忘记;可叹智慧人死亡,与愚昧人无异。」(2:16)
他留下给我而令我最感到骄傲的不是他的甚麽丰功伟绩,而是那份永远不能磨灭的父子情。
我记得他给我讲故事,他说的不是雪姑七友,而是叁国演义;与他下棋,他闭着眼睛,两下功夫便杀得我片甲不留;他很疼我,有一次运动会跌伤了手,在医院里打电话回家,他一听到便眼泪直流。
在最後的日子里… …
我记得的是他那笑容,而不是甚麽辉煌的建树。他最後的个多月失去了声线,与他谈话要挨得很近,谁知道这就是我一生与他最接近的时候。握着他的手,他满脸笑容,跟他一起祷告,与神、与他的距离都近了。
我记得的是他吃医院里面的饭餐都吃得津津有味,医生还给他「拔兰地」伴着饭来吃,见他那享受的姿态,很是安慰。这不是神的恩典是甚麽?
我记得他说过,虽然家人已经是常常陪伴在则,还是很多的时候是他自己一人面对的。我们最多可以陪他到电疗室的门口;在里面,他还是要孤单的对着冷冰冰的电疗仪器,那十多分钟的时间,仿如隔世。若不是主耶稣与他同行,藉着祷告,怎捱得过?对着黑漆漆的漫漫长夜他也是要一人面对,有时背痛醒来,良久不能入睡,但他知道他「虽然行过这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主) 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杆,都安慰我。」(诗23:4) 这不是神给我们最大的应许吗?
我记得由於卧床太久,他的手有一点水肿,我轻轻的抚着他,想已是很久没有与他这般亲近了。他眯着眼,久不久转过身来,又是一个迷人的笑容。他是很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的,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身体一日一日的衰残;若不是经历着神的恩典,这笑是笑不出来的。
我记得他临终的那一天,医生、护士都没有觉得甚麽,他也是一般的吃晚餐,只是说胃口不大好,吃了一半便算了,我还替他吃了那甜品。跟着他便说有一点累,然後便睡着了。不一会便开始听到他的喘气声,我握着他的手,朗读诗篇二十叁篇,唱着一些我记不齐全首歌词的诗歌,就是这样的陪着他,直到他返回父神的怀抱。他的最後一口气,是在我对他说他是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的时候,他就「啊」了一声,跟着便断了气。只是一个多小时的光景,没有太多的痛苦,没有太多的挣扎。这不是神的恩典是甚麽?
在这父亲节当我怀念爸爸之际,没有唏嘘,没有遗憾;只有感恩,只有祝□。
「耶和华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他不长久责备,也不永远怀怒。他没有按我们的罪过待我们,也没有照我们的罪孽报应我们。天离地何等的高,他的慈爱向敬畏他的人,也是何等的大。东离西有多远,他叫我们的过犯,离我们也有多远。父亲怎样怜恤他的儿女,耶和华也怎样怜恤敬畏他的人。」(诗篇103: 8-13)
我们一心的仰望主,纵使是人生看来最灰的,最绝望的;在他的怜悯、慈爱、眷顾之下,「他对我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林後12:9) 他为我们预备的一切事,无论是逆是顺,总有他的美意在背後。(文载「真理报」加西版2003年6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