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apitulation, the Doctrine of 同归于一论
摘自当代圣经辞典
(注:同归于一、使两下归为一体,参以弗所书1:10,2:16)
这是爱任纽有名的教义。「同归于一」的希腊文是anakephalaio{sis,是爱任纽从保罗及游斯丁借来用的,动词是kephalaion,指「总括」、「总结」,是从名词kephalaion而来,意思是「整体包含部分」,而前置词cs6ana-则与拉丁文re-(「再」)有关。因此合起来,是指「再度收集起来」。
保罗与爱任纽均从真正及客观的一面来用这词语,保罗说︰「要照所安排的,在日期满足的时候,使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在基督里面同归于一(anakephalaio{sasthai ta panta)」。他意思是说,神在基督里,把一切因罪而与祂分隔的人再度集合起来,与祂成为一体,成就复和(Reconciliation)*之工。基督成就此事的方法,乃是在道成肉身之时,取了我们全部的人性,透过完全顺服天父的旨意,来医治这些罪人。对人来说,基督在道成肉身取了我们全部人性,是人能与神和好的惟一可能,这就是爱任纽之名言︰「不被取上的是不得医治的」('the unassumedis the unhealed')的意思。
教义的基础
1.道成肉身与救赎
在道成肉身时,耶稣进入人性的深处,与之联合。祂所取的人性不是一种中性的人性(这并不存在),而是堕落的人性,但祂没有犯罪。祂不认识罪,却为我们成为罪,好能借着祂从生到死到复活的一生医治人性,并圣化它。爱任纽说︰「神的儿子成为人的儿子,好叫人的儿子能成为神的众子」,这就是我们救恩的基础。
2.创造与救赎
爱任纽不断强调创造与救赎是不能分的,因为二者互为表里。拉丁文的recapitulation,就像一座概念的桥梁,把创造与救赎联络起来。基督藉其救赎的一生,把整个创造归集于祂一生,医治它,并再创造它。故此道成肉身不仅带来救赎,同一时间亦把原本的创造带到完成之境,因为凡祂所创造的,祂都救赎。
3.道成肉身与复活
基督的工作有两个层面。从一方面而言,那是直溯人陷于罪恶之根源,化解人的不顺服,同时藉其生命挣破拘禁人之罪律。从另一方面而言,那也是一度向前的动力。基督藉其复活之身,把人的存在及时间收集起来,予以重建,并使之与神联合,故此我们是因基督的复活至终得与上帝和好。
爱任纽的同归于一论就是建基于这三个教义的基础上面。
教义的要点
1.重建
凡亚当因背逆而失去的,基督都因着祂的顺服为人类重建,那即是包括了整个受造界。这种重建是可能的,只因为基督完全与人联合,取了我们堕落的人性,就完全认同人。祂认同人到一个地步,愿意敞开自己面对人类每一种试炼和引诱,以致人经验的一切道德挣扎,均完全一致地呈现在基督里面。人因自私和自我中心而失陷的试炼与引诱,基督一一借着无私和舍己胜过。爱任纽不断强调,耶稣在人性中经历的试炼都是真实的,也是得胜的,由此祂夺回撒但拘禁人的权力,把人的心意夺回,圣化归神。
2.总和
爱任纽认为神在创造的原旨中,本就把整个人类历史的进程都藏于基督的人性内,基督的本性就是一个得胜者。在神整个收集万物于祂一身的过程中,道一直在工作;故此,基督的工作就此意义而言,便是一撮要(compendium)。换句话说,我们必须严肃地面对一事实︰取了我们全部人性的,正是万物赖以得造的神的儿子。只有这样,祂顺服父旨以至于死这事实,才是一个「为了我们」的救赎行动;亦惟有如此,祂能化解我们罪恶的过去。
3.重做
「撮」要一概念暗示出基督必须从起头开始,重走一遍人类走过的路,在每一处亚当失败、失陷之处,基督都要得胜并化解(undo)。意思乃是说,人子透过成为肉身,从亚当成为人的起头开步,但之后凡亚当投降之处,祂都拒绝,因此便一步一步地赢得一个重大的胜利。亚当与基督平行之处一直延伸到十字架︰「化解了源于树上(禁果)的不顺服,基督亦是在树上(十字架)因顺服而至死」(Adv. Haer. iii.19)。
评价
明显地,爱任纽的同归于一论,是取材自保罗的罗马书、哥林多前书和以弗所书;它为早期救赎论立下一个规模,其重要是不言而喻的。
1.教义上
爱任纽把道成肉身与救赎相连起来,大大帮助我们了解道成肉身教义的根本︰为什么道要成为肉身?爱任纽特别强调成为肉身之道在人性方面的重要,在同归于一的行动中,重要的不是道,乃是成为肉身的道,这才是同归于一的主体︰「倘若胜过人之仇敌者不是人,这种胜利是不公平的;再者,倘若神并没有赐下救恩,我们就不能真正得到它;倘若人不是与神联合,就不会达到不朽」(Adv. Haer. iii.19)。我们实难找出比他更能表达神人二性在一位格内怎样成就救赎的解释。
2.教会论上
我们可以说,有罪的人与神隔绝有两个原因︰他在神面前有罪的良知,以及他不信可以做得比昔日更好。忠于福音的意思,乃是相信神已做尽一切为浪子回归所必须做的,浪子只需要回到父家就可以了。我们必须肯定,神已为我们和在我们之内胜过有罪的人性;爱任纽的教义正好满足了这些方面的要求。基督借着成为人,取去我们整个堕落的人性,又透过顺服父神,把破碎的人性医治和圣化,因此救恩所需的一切工夫,都借着基督一生的工作完成了。而神所有要求于人的,不过是存着喜乐的心回应基督整全的恩典。对我们被罪恶破坏的人性来说,实在没有比这更大的福音了。
另参︰复和论(Reconciliation, the Doctrine of)。
参考书目
G. W. Bromiley, Historical Theology: An Introduction(Edinburgh, 1978); Hans von Campenhausen, Men who Shaped the Western Church(New York, 1964); Charles Norris Cochrane, Christianity and Classical Culture: A Study of Thought and Action from Augustus to Augustine(London, 1944);凯利着,《早期基督教教义》,康来昌译,华神,31992(J. N. D. Kelly, Early Christian Doctrines, London, 1977); J. Pelikan, The Christian Tradition: I. The Emergence of the Catholic Tradition, 100~600(Chicago, 1971).
杨牧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