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教案是晚明天主教来华史上重大之事。原因众说纷云。根据某些资料,南京教
案起因并非表面上西方宗教和中国文化的冲突。真正原因是耶稣会士频繁和东林党
人的接触。引起阉党的敌视。 发起教案之主角是阉党权臣沈榷。同时他是佛教大师
莲池的弟子,有资料说是亲戚。莲池大师也是其时佛耶两教论证的主力。不过教案
应该不是佛教方面发起。主因是政治发面。看耶稣会和徐光启等购炮练兵等计划屡次
被当权阉党阻挠就可知道。
东林党人是中国历史上士大夫的典型,后人历代景仰。当是时教会人士于其同甘共苦。
国难教难于共。名列于左光斗,顾宪诚等仁人义士等同,何等荣耀。
可惜教会内部宣传性书籍,偏激狭隘。一味自虐。不以为荣,反申其苦。
对立教俗。自我分别为圣。以宗教讨伐文化。失策。不明智之举莫过于此。
下面是网上找得的些资料
东林党近西学者名单
魏忠賢於天啟五年十二月矯旨所頒的〈東林黨人榜〉中,即可見葉向高、魏大中、鹿善繼、孫承宗、侯震暘、錢謙益、曹于汴、曾櫻、崔景榮、鄭鄤、李邦華、韓爌、朱大典、張問達、熊明遇之名。此外,馬世奇、史可法、張國維、黃淳耀、鄒元標、馮琦、翁正春、侯震暘、侯峒曾、侯岐曾、李之藻、瞿式耜等人,亦均為東林中人。至於徐光啟,雖反對結黨,但仍與東林關係密切。這些對西學西教抱持友善態度的東林黨要角,多在天啟年間魏忠賢專權時,相繼遭罷黜或自行退出政壇,此對天主教當時在華的發展明顯造成十分負面的影響。
万历四十四年南京礼部侍郎沈榷上疏禁教 摘要
①以儒家为治国之根本
职闻帝王之御世也,本儒术以定纪纲,持纪纲以明赏罚,使民日改恶
劝善,而不为异物所迁焉。?
②天主教的“歪理邪说”
从来治历,必本於言天,言天者必有定体。尧典敬授人时,始于寅宾
寅饯,以日为记,如日中星鸟,日永星火,霄中星虚,日短星昂。盖日者
,天之经也,而月五星同在一天之中,月之晦朔弦望,视日之远近,而星
之东南西北,与日之短永中相应,是故以日记日,以月记月,以中星记时
。舜典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解之者,以天体之运有恒,而七政运
行于天,有迟有速,有顺有逆,犹人君之有政事也,则未闻有七政而可各
自为一天者。今彼夷立说,乃曰:“七政行度不同,各自为一重天。”又
曰:“七政诸天之中心,各氲匦牟煌λ北蛊湮痪笫牢苊?
甚矣。?
③破坏中国祭祖之文明
臣又闻其诳惑小民,辄曰:“祖宗不必祭祀,但尊奉天主,可以升天
堂,免地域。”夫天堂地狱之说,释道二氏皆有之,然以之劝人孝弟,而
示惩夫不孝不第造恶业者,故亦有助于儒术尔。今彼直劝人不祭祀祖先,
是教之不孝也。繇前言之,是率天下而无君臣,繇后言之,是率天下而无
父子。何物丑类,造此矫诬!盖儒术之大贼,而圣世所必诛,尚可蚩蚩然
驱天下而从其说乎?
④财源不明有敛财之嫌
闻其广有赀财,量人而与,且曰天主之教如此济人,是以贪愚之徒,
有所利而信之,此其胸怀叵测,尤为可恶见今两京各省有几处屯聚。既称
去中国八万里,其赀财源源而来,是何人为之津送?
沈榷传
?一1623,字铭镇,乌程南洛马腰人。明神宗万历二十年(1592)进士。万历末年,大学士方从哲专权,为植私党,以乡谊关系推荐为阁员。光宗朱常治泰昌元年(1620)秋八月即位,召沈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沈官翰林时,尝授内侍书,魏忠贤、刘朝皆其弟子。既入阁,密结二人,朋比为奸,取得熹宗朱由校信任和重用。不久加太子太保,进文渊阁,再进授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等职。沈为扩张个人权势,结党营私,打击异已,独揽朝政,激起话大臣忿恨不满。
天启二年(1622)三月,给事中惠世扬、周朝瑞、御史江秉谦等劾沈勾结阉党魏忠贤、刘朝弄兵内宫,图谋不轨,但未获结果。
五月,刑部尚书王纪再劾沈,言其劣迹比之蔡京,而沈亦弹劾王纪,针锋相对。未几,王纪削职去,而沈则掌权如故。群臣议论不平,互相攻汗,叶向高乃向熹宗进言,认为王、沈均为朝中大臣,互相攻汗.有失体统,今独斥王纪而宽沈似不得公论。熹宗心有所动,沈自感不安,乃引退故里。天启三年(1623)病卒,谥文定。
按《冷卢荣识》评日:朱文肃公(朱国祯)倡均徭之议,东南大水,又请改折,德泽及人,乡邦推重。沈结纳客魏、温,体仁奸私误国,羞称之。三人皆载《明史》,而府县志列传独洋文肃事实,沈(榷)、温(体仁)则讳而不书。逞志一时,陨名千载,呜呼!此亦足以为鉴戒也。
南京教案之因
禮儀之爭導致清廷排斥天主教。耶穌會士來華傳教時因容納中國禮儀習俗以致傳教成功,這使在華之另外兩個教會(方濟各會、多明我會)嫉視耶穌會的成功,因而就創造主譯詞及祭孔問題發生爭論,引致羅馬教廷派員來華申禁,不許中國教徙保留祭孔祀祖禮俗,引起清廷不滿,下令禁教。可見天主教在華傳教時發生內簦d會的傳教方式與傳統保守的天主教其他各派格格不入,故受到排斥。
從南京禮部侍郎沈榷上疏的《參遠夷疏》中,反映出耶穌會士遭到排斥的原因是其教義與中國文化產生衝突有關。沈榷攻擊教士亂變曆法、不祭祖宗、破壞倫常、圖植卉壖白儊y道統、破壞文化等罪誣傳教士,一時附和者眾,排教風潮遂起,自利瑪竇死後,後繼的耶穌會士不僅不盡量華化,反而抗拒中國傳統文化,在這中西文化衝突的情況上,耶穌會士遭到民眾的排斥。
莲池与耶教论战
莲池大师. 明莲池、佛慧、袾宏大师,莲宗八祖也。仁和沈氏子
1582年利氏 (Matteo Ricci, 1552~1610)來華,掀起
天主教與佛教之間的大論戰,佛教稱它為「闢邪邉印埂@�
氏在1603年撰「天主實義」,收錄於李之藻的「天學初函」
。(註54)耶教和儒家同信天為人類而生育萬物,皆倡保管天
然資源論 (conservationism),只訶斥濫殺禽獸和謿⑷祟�
。利氏可能遭受四周儒家學者兼官吏的激勵,遂放膽質問﹕
倘若真信輪迴以致戒殺放生,何以忍心奴役耕牛乘馬﹖如何
保證配偶和傭僕非父母的再成肉身﹖倫理豈非垮台崩潰﹖蓮
池大師從容答道﹕
梵網止是深戒殺生, 故發此論 (一切有生皆宿生父母
) 意謂?河沙 (無數之梵文為阿僧祇 asamkhyeya) 劫
(Kalpa 乃世界成毀一次 )。來生生受生,生生必有父
母。 安知彼非宿世父母乎﹖蓋恐其或己父母,非決其
必己父母也。 若「以辭害意」 (孟子語 ),舉一例百
,則儒亦有之。 禮禁同姓為婚,故買妾不知其姓則卜
之。彼 (儒 ) 將曰﹕「卜而非同姓也,則婚之固無害
。」此 (佛教 ) 亦曰﹕「……卜而非己父母也,則娶
之亦無害矣。 」禮云﹕「倍年以長,則父事之。」今
年少居官者何限﹖其舁轎引車, 張蓋執戟,必兒童而
後可。 有長者在焉,是以父母為隸卒也。如其可通行
而不礙, 佛言獨不可通乎﹖夫男女之嫁娶,以至車馬
僮僕,皆人世之常法,非殺生之慘毒比也。 故經止云
「一切有命者不得殺」,未嘗云「一切有命者不得嫁
娶、不得使令也」。 如斯諸難,是謂騁小巧之迂談,
而欲破大道之明訓也。 胡可得也﹗須次,彼書杜撰不
根之語,未易悉舉。 如謂人死,其魂常在無輪迴者,
既魂常在,禹湯文武何不一誡訓於桀紂幽厲乎﹖先秦
兩漢唐宋諸君,何不一致罰於 (李 ) 斯、(趙 ) 高、
(王 ) 莽、 (曹 ) 操、李 (隆基及輔國 )、楊 (玉環
及國忠 )、秦 (檜 ) 、 蔡 (京 ) 之流乎﹖既無輪迴
,叔子何能託前生為某家子﹖明道何能憶宿世之藏母
釵乎﹖羊足化虎。 鄧艾 ( 註
55) 為半。 如斯之類,班班載於儒書,不一而足
。彼皆未知,何怪其言之舛也﹗(註 56)
須知儒書中的故事不足以證輪迴,儒家未曾斷言靈魂不滅,
占卜也未必準確。佛家不能否定雙親投胎於妻子、奴婢和禽
獸的可能性。袾宏雖未駁倒利馬竇,但以印度神話貶抑以色
列的神話,對治耶教的根本信仰云﹕
一老宿言﹕「有異域人為天主之教者,子何不辯﹖」
予以為教人敬天, 善事也,奚辯焉﹖」老宿曰﹕「彼
欲以此移風易俗, 而兼毀佛謗法,賢士良友多信奉者
故也。
34頁
」因出其書示予。乃略辯其一二。彼雖崇事天主,而
天之說實所未諳。按經以證,彼所謂天主者,忉利天
王(兜率天 Tu????a之主神)也。一四天下三十三天之
主也。此一四天下,從一數之而至於千,名小千世界
,則有千天主矣。又從一小千數之而復至於千,名中
千世界,則有百萬天主矣。又從一中千數之而復至於
千,名大千世界,則有萬億天主矣。統此三千大千世
界者,大梵天王是也。彼所稱最尊無上之天主,梵天
視之,略似周天子視千百諸侯也。彼所知者,萬億天
主中之一耳。餘欲界諸天皆所未知也。又言天主者,
無形無色無聲,則所謂天者,理而已矣,何以御臣民
、施政、行令、賞罰乎﹖彼雖聰慧,未讀佛經,何怪
乎立言之舛也。現前信奉士友,皆正人君子,表表一
時,眾所仰瞻以為向背者,予安得避逆耳之嫌,而不
一罄(盡)其忠告乎﹖惟高明下擇□蕘(鄙夫之言)而電(急)察焉。(註57)
婆羅門教及佛教之神的層級與數量遠多於耶教的一神。袾宏
錯在肯定沒有聲色形象的「天主」必為非人格的理,如儒家
所言天或太極與道家所謂道。狹義宗教的絕對者,必是人格
神,雖不直接御臣民、施法律,但可直接垂誡發號施令和賞
罰,甚至可顯現形色聲。袾宏可能將耶穌視作等於從兜率天
降世拯凡的釋迦。八十歲命的佛陀,不外化身而非報身,更
非法身﹔正如耶穌只是上帝之道成肉身,故能復活升天。在
宗教比較學,袾宏似有貢獻。諧趣的是﹕雙方皆爭取儒門。
利氏斥輪迴以維護五倫,袾宏佛化了儒家倫理之宗孝仁義,
再訴諸先秦儒學的天道觀﹕
復次﹕南郊以祀上帝,王制也。 曰欽若昊天,曰欽崇
天道,曰昭事上帝,曰上帝臨汝。 二帝三王所以憲天
而立極者也。 曰知天,曰畏天,曰律天,曰則天,曰
富貴在天, 曰知我其天,曰天生德於予,曰獲罪於天
,無所兑病� 是遵王制、集千聖之大成者〔孔〕夫子
也。 曰畏天,曰知天,曰事天,亞〔於〕夫子而聖者
孟子也。 天之說何所不足,而俟彼之創為新說也。以
上所陳,儻 (倘 ) 謂不然,乞告聞天主,儻予懷妒忌
心, 立詭異說,故沮壞彼王教,則天主威靈洞照,當
使猛烈天神下治之,以飾天討。(註 58)
袾宏混淆了詩書兩經的人格神「上帝」、孔子說話中似人格
神的天,和孟子書中純義理的天 (西方哲學的道德理性或宇
宙理性 )。1615年袾宏寫成「天說」後圓寂,門人虞淳熙善
繼老師遺志,與利氏爭辯。雙方涵件被彙集於「辯學遺牘」
,出版於1635年,其中竟有贗品利氏答「天說」文,事關利
氏死於「天說」面世前五年。傳教士帶來的自然科學,對過
分偏重修心養性和吟詩作對(聯)的中國文化,起了積極的補
偏救弊作用。但是論宗教的容忍精神,袾宏稍勝於利馬竇。
(註59)禪宗史家杜茂林著「耶教遭遇佛教」,指出東方與西
方思惟的互補關係﹔史學家湯恩比晚年與日本池田大作的對
話,就是耶佛兩教的遭逢互解。(註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