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慈信]当今圣经观巡礼 |
| 送交者: waiter 2002年08月03日02:30:12 于 [彩虹之约]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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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 当今圣经观巡礼 让我们认清今天不同神学派别对《圣经》所抱之态度: 1. 字意释经之基要派。他们笃信圣经无误,并相信《圣经》是逐字默示的(verbal inspiration),也是全部默示的(plenary inspiration)。他们对圣经论本身下了不少诠释工夫、发展其意义;这些方面我们十分认同和欣赏。不过,其中部分人士的一些宣告被其他福音派人士所拒绝,例如:(一)英文钦定本(King James Version, 1611)乃圣灵所默示的;(二)《圣经》中每一个字都应用字意解经法(literal interpretation)去解释,不论文体或上下文为何。这部分人士在这些方面的言论,并不代表所有认信圣经无误者。
新正统神学,以巴特(Karl Barth)为代表,受祁克果(Soren Kierkegaard)之影响,强调人宗教经历之主观性(subjectivity)。并美其名,称作「主体性」。巴特认为神的话(Word of God)与《圣经》是不同的;前者为人与神在时空中之存在相遇,乃是不能被改化为语言、思想系统的。而《圣经》则是神的话(启示)之见证或记录,是人写的,有错误,不完全。不过当人读《圣经》时,神可能再次与人发生存在的相遇(existential encounter),因此《圣经》在那一刻(只在那一刻)的相遇中又成了(成为)神的话。2 把《圣经》与超越经历的「神的话」分开,听起来很敬虔;事实上这种手法在圣经论这基础性的教义上大打折扣。巴特式的圣经观已被美国联合长老会写入1967年之信条(Confession of 1967)中;兹中译如下: 这段信仰告白,主要描述了耶稣基督之道成肉身;圣灵对基督的见证;《圣经》被写成书的事实;及教会顺服《圣经》等历史事实。教会「听到」在《圣经》「里」的「神的话」。但信条中 – 请注意,这段的标题乃是“The Bible” — 从不提及《圣经》就是神的话,更遑论《圣经》的无误了。这只是对一些事实的铺陈,等于没有宣告任何圣经论的信仰!这种信条,可令完全不接纳《圣经》权威的激烈派,及新正统派人士,及不明事理的「好意、乐观」的福音派人士,都同时接纳。今天不少神学家的著作,就是朝着这方向走:话语听起来正统,但同时可令信仰完全偏离正统的教会内外人士接受。 换言之,新正统(及新福音派)神学家之偏差,不仅在于他们说什么,而更牵涉到们不提什么:问题在于,他们不肯、不敢、不愿意重申那些传统、正统信仰中的要点? 华人福音派神学界人士中,近年来有不少欣赏、推介、甚至「活用」巴特(新正统派)的启示观的。兹举一例说明。下面一段文字,出自一篇维护在影音世代中「文字」(读书)的重要性的文章。「道」与文字,之间有着辨证式的,微妙的关系: 道成了肉身,上帝在地上留下了痕迹,在人世的历史中。见证人目睹耳闻,亲身摸过,争辩过,否认过。都过去了。随肉体之归于尘土而烟灭。感官的接触都过去了。还剩什么?遗留下了痕迹,以文字留在人世的历史中。文以载道。道,显现于字里行间之中,有待搜索、追寻、营造、想象、建构。一个历程,绝非当下。直至,那日子,那时辰。 此间,还是文字!4 新正统派在华人神学界中之流行,一定导致教会及信徒的信仰主观化,客观的真理,命题式的启示,逐字的点示,系统的教义,都将被弃绝。前途不堪设想。
他们是如何理解《圣经》的权威呢?有人说,《圣经》整体是神所默示,但其中某些部分不是神默示的。另有人提出,《圣经》某些部分是神所默示的,所谓「正典中有正典」,但不承认全部《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5 当时富乐的Jack Rogers及其他教授,受到福音派神学家之强烈批评,曾于1975年在美国麻省Wenham召开特别会议;双方(富乐教授与他们的批判者)达不成协定。具正统信仰之传道人遂组织国际圣经无误协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on Biblical Inerrancy),在十年内召开了数次大型聚会,发表了<芝加哥圣经无误宣言>,<芝加哥圣经解释宣言>等文件。然后照原定计划,十年后结束了ICBI。6 圣经无误这一问题也影响了美南浸信会 – 全美人数最多的宗派,其最高层之领袖们经过了多年的权力斗争后,保守派人士总算获得某些神学院院长要职。 新福音派在一九九零年代,已尝试夺取「福音派」(evangelical)这名衔,企图将承认圣经无误之信徒,被排挤在「福音派」门外。如Roberta Hestenes博士(著名女牧师,神学教授、大学校长)曾在《今日基督教》杂志上,作了如下的宣称: 按照Hestenes牧师的说法来推理,那些仍旧认信《圣经》是神所默示、无误等真理,但身居主流宗派外面的人士,若用教会历史上曾用过的名词,应被「打为」基要派(fundamentalists) 了!8 不过,这又何尝不可?早在一九五零年代,巴刻在英国圣公会新派神学兴起时,便着了《「基要主义」与神的道》一书;在书中作了一些澄清,若「基要派」是指相信《圣经》的默示、相信<<圣经>>及圣经无误,及<<圣经>的权威的话,那么我们应站起来宣称:是的,我们是「基要派」!但我们不认同「基要派」一词同时所包含的其他涵义,如:教育程度偏低,视野狭窄,对持不同观点的人持有偏见、对世事及当代思潮不关心、无知等! 《「基要主义」与神的道》一书,四十年后的今天读起来,仍颇有适切性!
后现代诠释学否认,诠释的目的是要掌握作者的原意。文本(text)的作者,在一旦写完文本就已经不存在(absent),等于死了。而文本本身有无其他不变,稳固的意义呢?没有,因为文本与读者之间有着相互的关系,读者们对文本赋予不同的意义,因此才产生了文本本身。故此,文本──一个有统一,稳定意义的文本──是不存在的。 后现代诠释学不但宣称作者不存在,文本不存在;连读者──我自己──也不存在!因为当我读文本时,不是我在读,而是当代的诠释群体(hermeneutic community)在读,我只代表了当代的语言文化系统而已。结果,后现代诠释学给我们的结论是:作者不存在,文本不存在,连我也不存在。如今常存的,只是语言──当代社会惯用的语言系统(conventions);当然,语言本身也随着时间在改变。9 这种虚无的思想,正在操纵福音派神学家及释经学家。大多数在中文神学期刊发表的介绍后现代诠释学的论文,都全盘照收,不加批判,10 叫华人信徒盲从最新的世俗思潮。这是一个严重的趋势,华人教会需醒悟过来! 后现代主义批判现代高举理性,乃是合理的。不过基督教内人士,在过去三百年来,不是每一个神学家都盲从启蒙运动的理性主义,也有对现代性及唯理性主义提出批判的,如凯伯(Abraham Kuyper, 1900年前后的荷兰首相,神学家) ,Cornelius Van Til(范泰尔,已故威斯敏斯特神学院护教学教授) ,Carl Henry (韩客尔,<<神,启示,权威>>的作者,<<今日基督教>>杂志创刊编辑)11 等。当代福音派神学家,跟着世俗后现代主义走,批判基督教神学几百年来崇尚理性(logocentrism),用不变的本体论建立神学架构,实属不幸。其实,福音派神学应效法Van Til ,Carl Henry 等人,因为他们早就提出现代性(modernity)里自主的理性(the autonomous reason)乃死路一条!令人难解的是, 直到虚无主义的解构主义者批判了现代主义之后,福音派又跟着后现代的哲学与神学的尾巴走? (顺便一提:接受巴特新正统神学,与存在主义哲学的现代主义神学家,虽自称福音派,确很难有效地回应后现代诠释学;一种人本思想,没法批判另一种人本思想!参阅中文各神学院期刊。) 重建语言在启示中的足够性,是当代神学的急务。已有少数神学家在这方面努力,尝试建立一种在后现代期能被人接纳的全理性(validity);如Alvin Plantinga, Nicholas Wolterstoff基于十八世纪苏格兰哲学家Thomas Reid而建立的non-foundationalist epistemology。在这方面,中、西神学家尚需努力! 后现代,表明五百年来的现代期已结束了,进入后现代期。历史上曾有「黑暗时期」,修道士在黑暗时期保存、抄写、传递圣经,把真理及文明带到北欧;在黑暗的今天,我们极需廿一世纪的新修道士,为保存语言、启示、合理性、及真理与知识的根基(所谓认识论)而争战。 廿一世纪的今天,是教会回到正统信仰的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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