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神州」批评的几点思考
杨爱程(加拿大温哥华「真理报」总编辑)
最近在某个网页上读到谢选骏弟兄的一篇文章,题目是「『ABC神学』:中国古代自发地产生过基督教?」看看文末的出处说明,是「第七届北美华人基督教与其他宗教学者宗教学术研讨会,宾夕法尼亚费城2002年6月7日—6月10日」,想必是谢弟兄向此次研讨会提交的学术论文。
本人早已对「学术研究」「金盆洗手」了,甚至对神学上的种种争议也敬而远之,因而似乎不应该发表任何意见。因为,我自认没有任何成熟的意见可以发表,更觉得无论从我工作的性质还是从我生命的成长看,似乎都没有必要重入「学术研究」的「江湖」。然而,谢弟兄针对所谓「ABC神学」(其实也就是针对远志明弟兄所创作的「神州」电视片)提出的几个问题,却是对我们中国基督徒的信仰,以及对我们向国人传福音的「正当性」和「有效性」,都有着巨大的影响。所以,我感到有必要「本着爱心说诚实话」,至少把我心中的感动和盘托出,也好起一点拋砖引玉的作用。与其说是参与「学术研讨」或「神学研讨」,倒不如说是信仰生活中的「对话」或「沟通」更加贴切。因而,我在本文中将不会对任何学术考证方面,或任何神学论述方面(如刘小枫的「拯救与逍遥」)的问题作出回应,而只就我个人认为属于信仰生活方面的问题作一点粗浅的分析。
中国古代自发地产生过基督教吗?
一个简捷明确的回答应该是:「没有。」但是,如果要问「以色列古代自发地产生过基督教吗?」答案也同样是否定的。因为,「基督教」只有二千余年的历史,而人类对造物主上帝的信仰追求却是「与生俱来」,贯穿人类文明史的始终的。在这方面,无论中国和以色列都是相同的。我们的信仰应该是以基督为中心,而不是以作为一种宗教体系的「基督教」为注意的焦点。基督是三一真神的一个位格,祂也参与了宇宙万物的创造过程,而且「万有都是靠祂造的」(歌罗西1:15)。因此,对造物主上帝的追求,可以使我们无限地接近基督。这应该可以说是勿庸置疑的。
但是,我要反问谢弟兄的是,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问题呢?难道远弟兄或者其他你所谓「ABC神学」的代表人物作过类似的陈述吗?别的人我不敢说,就远志明弟兄的「神州忏悔录」和「神州」电视片以及「老子vs圣轻」等创作来看,我并没有发现有如上的陈述。从谢弟兄在几处批评文章中所提供的论据看,针对远弟兄直接或间接表达的神学观念所提出的质疑,其实主要就是两点:
第一, 将中国古籍中的「皇天上帝」与圣经中的「耶和华上帝」相混同;
第二, 过份拔高老子的「道德经」,使人甚至误以为老子就是「先知」,老子所论及的「圣人」就是「弥赛亚」,而「道德经」就是「第五福音」。
主耶稣给我们的教训是:「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太5:37)所以,当我们相互争论时,首先要「存着爱心说诚实话」,其次要掌握分寸,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可任意夸大或扭曲。对远弟兄的质疑如果集中在以上两点,我认为是有理有据的,但如果从上述两点质疑再引伸出远弟兄的著述就是「混合主义」,「『混合主义』是没有生命的」这样的结论来,就似乎已经在「论断」,在「定罪」了。对此,我们必须慎之又慎才是。
中国古籍中是否有真理的要素?
为了对谢弟兄上述两点质疑作出回应,我想如果进一步探讨一下中国传统文化中,特别是「道德经」、「论语」等中国古籍中有没有真理的要素,是很有意义的。而对于何为「真理的要素」,当然必须以圣经中「神的话语」为标的,而不是以科学、哲学、文化偏好或「实践标准」等人的尺度为依归。
谢弟兄的两点质疑,正好指出中国古籍中可能存在「真理要素」的两个重要方向。换言之,就是在中国古籍中,(1)对那位创造天地万物和人类的上帝是否有明确的认定?(2)是否有一些存在于在圣经以外,却与圣经真理相似、相通、或者相一致的价值、原理和原则呢?
如果对圣经和中国古籍都有一定的研究,而不是出于任何文化偏好或个人意气,本着对神对人对自己的诚实,我相信大多数中外人士都会对上述的问题作出肯定的回答。因为,
(1) 天父上帝是全人类的上帝,祂创造了万族万民,并同样地看顾保守所有的民族或种族,并不因他们不认识祂而丢弃他们;
(2) 上帝的真理除了在圣经中直接启示出来之外,还通过祂所造的天地万物间接地启示给全人类(罗1:19-20);
(3) 上帝在造人之时,是以祂自己的形象造的。祂是真善美的源头,祂是智慧与能力的源头,祂是一切知识的源头。因着内存于人生命中的上帝美善的形象,人类有着追根溯源,寻求生命源头的本能,也有靠着上帝所赐的智慧领悟上帝心意的能力(罗2:14-15)。
(4) 上帝既然从一本创造了万族万民,人类记忆当中就必定留下他们共同祖先在「巴别塔事件」(创世记第11章)以前「与上帝同行」的经验。那时人对上帝的认识、对上帝话语的口耳相传、向上帝祈祷的习惯和时时处处设立祭坛祭祀上帝的制度和礼仪等,都必定会随着他们被分散至全球各地而被带到当地,并成为建构本地本族文明的「文化基因」。
中国古籍中的「皇天上帝」到底是不是圣经中的「上帝」?
对这个问题,我自己的答案是肯定的。同时,我也赞成暂时不必急于作出定论,可以继续研究考证。假如有一天谢弟兄或其他人提出更有说服力的论据,证明中国古籍中的「皇天上帝」与圣经中的造物主「上帝」完全是两码事,那我一定乐于从善如流,拋弃自己所固执的定见。但就目前的争论看,我仍然认为肯定的答案更有说服力。
谢弟兄认为中国古籍中的「上帝」、「昊天」、「皇天上帝」和圣经中的上帝相比,差别之大就同旧约中的「耶和华和巴力神」。然而,他所提供的论据在我看来却恰好否定了他自己的判断。在「不要把新酒装在旧皮袋里」(「举目」2001年第1期)中说:
卜辞中的「帝」,与殷族的祖神「高祖夔」、「高祖俊」同一,也与《山海经》中生日生月的「帝俊」同一,是殷人的始祖神,兼有宇宙至上神身分。「帝」对诸神有支配力,如对风神可以「帝史(使)凤(风)」、「帝其令凤」,也可「帝不令风」。对于雷神,可以「帝其令雷」,还可具体指示「帝其于之一月令雷」。对于雨神,可以「帝其令雨」。
殷人所认定的「始祖神」,或者华夏民族所认定的「始祖神」,不可以是造物主上帝吗?在旧约中我们看到希伯来人就认定耶和华是他们的「始祖神」。既然我们相信创世记所启示的真理,我们就必然相信华夏民族就是挪亚的后裔。那么,当他们被分散而来到远东的黄河谷地时,他们也必然会把挪亚家族对其「始祖神」的认定带到他们新的家园来,并作出同样的认定。一位「兼有宇宙至上神身份」,并有权柄向风雨雷电发号施令的神,难道还不是造物主上帝吗?至于说中国古籍中的「上帝」有时带有「动物神的形迹」,那只能说明中华先民对挪亚家的「始祖神」所留下的记忆,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越来越模糊了。而模糊的记忆就会出现偏差,就会受到人的心意、梦想、幻觉等的影响而被扭曲。在没有文字作为记载工具的情况下,民族的整体记忆出现某种程度的扭曲几乎是无法避免的。而后世再用文字将这种已经被扭曲的记忆记载下来后,便进一步使之固定化在民族的「文化仓库里」了。
尽管如此,那些对古代典籍有过深入研究的人,如老子和孔子等,仍然可以透过集体记忆的层层迷雾,看清楚事实的真像。关于老子对造物主上帝的认定,远志明弟兄已经有深入的探讨(参见「老子vs圣经」)。当然,远弟兄偏好老子,言词之间不免有高度评估,大力推崇的意思在,甚至说他有过分拔高的倾向也不为过。「道德经」当然不是「第五福音」,但远弟兄在其中发现了很多与圣经真理相通、相近或相一致的「真理要素」,却无论如何是值得欣喜的。假如他不是在圣经真理的光照下去研究老子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发现。我相信他的本意并不是要将老子等同于圣经中的「先知」,将老子的「圣人」等同于圣经中的「弥赛亚」,将「道德经」等同于圣经。
如果我们看看孔子有关「天」的论述,我们也许可以对中国古籍中有关造物主上帝的认定,有一个更加完整、更加清晰的了解,而论据也会更充分、更平衡。
孔子所尊崇的「天」
中华先祖认识真神,这并不出人意外。因为,圣经说得清清楚楚,天下万族,同出一本。离创世之初越近的人,便越了解上帝与人亲密交往,大道通行天下的那个时代。孔子精通古籍,非常了解中华先祖本来所认识的独一真神,即挪亚家族的神。这在孔子的言论中有很多明证。
今天的中国人似乎特别迷信,凡有华人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是千奇百怪的偶像。其实,中国历史上反对迷信、反对敬拜偶像的人也不少。孔子就教导他的学生们,不要讲有关「怪、力、乱、神」之类的事,要「敬鬼神而远之」。他在这里所说的「神」,完全不同与圣经所说的那位创造天地万物的「神」。在中国古籍中,只有「天」、「天帝」、「上帝」,或者「皇上帝」、「皇天上帝」等, 才指的是至高无上的真神,即上帝。
大家都知道,他所认定、并终身追求的,就是向世人解释和宣扬他所了解的「天命」之真谛。用我们基督徒的话讲,就是追求上帝的旨意,宣扬上帝之道。这一点,从他对自己人生道路的概括中看得很清楚—他说自己在十五岁时就立定心志,要学习追求「天命」之真谛;而到三十岁时,学业才立定了根基;四十岁时,才对所追求的真理不再困惑;到了五十岁,才真正明白了「天命」的丰富内涵;而一直到六十、七十岁,才能完全归服于「天命」,并且从心所欲地行出「天命」所设定的规范。可见,他真是用尽毕生精力去寻求上天的旨意,而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有限和软弱,诚恳地向世人宣告,他并不是一位完人,而是经过了终生的不懈努力,才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地。
这里要指出的是,孔子手里没有圣经,他不可能完全了解天命的真谛。尽管如此,他在终身的追求中,对天命有着非比常人的了解。
例如,当有人问他拜哪个神更好时,他的回答是拜那个都不好,因为「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就是说,如果冒犯了上帝,求别的甚么神都没有用。这和圣经所说的除了耶和华上帝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是一致的。当孔子生病时,学生子路问他要不要为他向「上下神祇」祈祷,他回答说「我已经祈祷很久了(丘祷之久矣) 。」可以想见,他不愿意让学生向那些乱七八糟的假神祈祷,他祈祷的对象一定是他心目中的至高真神—「天」。
由此可见,孔子不语「怪、力、乱、神」,「敬鬼神而远之」,不是他有无神论倾向,而是他心中只有「天」,而不要敬拜鬼神。他所说的「鬼神」之「神」,指的就是山神、土地神、河神、灶神、等等。他们只不过是灵界的一些散兵游勇,根本不值得敬拜。的确,孔子十分重视祭祖的礼仪,这无疑助长了中华文化中祖先崇拜的传统。但他教导人们要「慎终追远」,却不应该仅仅理解为祭拜祖先,因为「追远」追到最后,就必然要追溯到那生命的本源,创造万物的天父上帝。也许这正是他提倡「慎终追远」的本意吧?
孔子赞扬尧帝说:「大哉尧之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 尧帝为甚么那么伟大呢?因为,只有尧帝真正作到了处处以天意为至尊至大这个准则。这和圣经赞扬大卫王完全出于同一个理由。大卫之所以蒙耶和华喜悦,就是因为他顺从上帝的旨意,按照上帝的旨意治国安民。
在孔子和孟子的教导中,核心的信息就是「敬天畏命」,这与圣经的中心信息也是十分接近的。古今中外的历史清楚地告诉我们,一个不敬畏上帝,不「敬天畏命」的人,为民则作奸犯科,为君则暴虐无道,这是铁一样的因果律。因为,人是有罪性的,一旦放纵私欲,就会受到恶的辖制,就会有败壤的心思意念和言语行为。孔子之所以要「兴灭国,继绝世」,提倡「克己复礼」,就是想回到尧舜时代「唯天为大」、「敬畏天命」的理想状态中去。
孔孟这种对「天命」的追求,使中华民族受到长期的熏陶,无形中为福音在中华民族中的传播,预备了心理上的沃土。
「大道既隐」中的「大道」是什么?
远志明弟兄指出,老子认为上古时代有「大道」行于天下的情形,而在老子所生活的时代,这个「大道」已经「隐没」了。令人惊奇的是,孔子也有同样的看法。他十分推崇尧舜时代,认为那是「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的时代。所以,他主张「兴灭国,继绝世」,提倡「克己复礼」,力求恢复尧舜时代「唯天为大」、「敬畏天命」的理想状态。
老子和孔子心目中的「大道」究竟是什么?远弟兄认为是指中华先民曾经有过一段与上帝密切交往的「敬虔时代」,我认为这样的认定是有根据的,至少在老子和孔子的言论中就可得到印证。但是,如果说西周以前的两千五百年都属于「敬虔时代」,就似乎有点问题。
从根本上说,自从人类始祖犯罪以后,人类与造物主上帝的亲密关系就已经被破坏了。如果说「大道」的「隐没」是从那时开始的,并不为过。不过,在大洪水过去以后的世代,人与神的关系似乎又有一段短暂的恢复时期。如在创世记第八章记载,挪亚一出方舟,就筑坛向上帝献祭,接着在第九章说上帝与挪亚和他的儿子们立约:「你们要生养众多,在地上昌盛繁茂。」那时候的人虽然已经陷入罪中,但毕竟还有「义人」挪亚的言传身教在,所以他们仍然认识耶和华上帝,熟悉祈祷敬拜上帝的礼仪,相比后世,仍然不失对上神的敬虔。而在挪亚后人中的一支「移民」到黄河谷地,成为中华先民之时,还或多或少保持着先祖们祈祷敬拜的礼仪和习惯,也仍有着敬畏上帝的观念。我想老子和孔子心目中「大道」行于天下的时代,也许就是来自古人对那个拓荒时期的隐约记忆吧。
既然是「隐约记忆」,就不可能非常精确。由于罪的权势十分顽强,大洪水以后的人又越来越深地陷入罪的泥淖中无法自拔,即便是所谓「大道」行于天下的尧舜时代,中华先祖也深受着罪的捆绑和祸害。所以,所谓的「敬虔时代」也只是相对后世而言,那时的人还有着比较明确的「敬天畏命」的观念,还没有完全忘记祈祷敬拜的礼仪和习惯。而越往后世,上述的观念、礼仪和习惯就越来越淡漠,而罪的权势则更形甚嚣尘上,令老子和孔子等古圣先贤痛心疾首,唏嘘不已。显然,早在西周以前,甚至在尧舜时代,罪的败坏已经在发酵了。所以,我觉得远弟兄把「敬虔时代」划在西周以前,是有一点勉强。
「火凤凰」是邪恶偶像吗?
在互联网上看到一篇署名「南乡哥」的文章,题为「围绕『神州』的属灵战争」,从文章内容看似应出于主内同道之手。这位作者对「神州」电视片中出现的「火凤凰」形象非常惊惧,甚至认为它与「自己吊上绳子的犹大,本是一个灵」!而谢选骏弟兄的回应是:「谢谢南乡兄,终于看见了火凤凰的妖孽性。」
「火凤凰」是邪恶偶像吗?它真有那么可怕吗?
我看过各种版本的「神州」电视片不下五、六遍,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这个形象的惊惧之感,反而觉得是一种十分显明生动的艺术表现手段,可以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想远弟兄使用此一形象的目的,并非要用它来取代龙的形象,成为另一个邪恶偶像。他只不过用这样一种视觉艺术的表现手法,力求传达他期盼中华民族像传说中的「火凤凰」那样,在福音真理的光照下,能够得到整体的救赎,从而获得新的生命,从而「浴火重生」,再来一次精神文明的大复兴。
这难道不是每一位海内外华人同胞的共同心愿吗?不也是每一位华人基督徒所时刻为之祈祷的吗?
「火凤凰」形象只是一种视觉艺术的表现手法,仅此而已,何有他哉?!
倒是另一位作者在「我为什么不赞成《神州》?」( 署名为「方周」,文章见于互联网)一文中对「火凤凰」歌词的批评,是我们无法回避的:
火凤凰,火凤凰,火里死,火里唱,长歌一曲天外来,唱哭了黄河,唱哭了长江,唱哭了太阳,唱哭了月亮。火凤凰,火凤凰,火里生,火里唱,长歌一曲天外来,唱活了孔孟,唱活了老庄,唱活了尧舜,唱活了炎黄。啊天火,天歌,天道,天光蔚蓝的天上,美丽的家乡,神州火凤凰。
火凤凰复活要给我们带来什么呢?那就是复活的孔孟,复活的老庄,复活的尧舜,复活的炎黄。若是这样,我们只要复古就好了,哪里还需要主耶稣的救恩?只要我们能像我们的祖先那样『信于神、畏于天、顺于道、敬拜上帝』,我们就得救了。
对此,我也想问远志明弟兄一句:这就是你要告诉全球华人同胞们的吗?
其实,远弟兄在「上帝与中国」(「举目」2001年第1期)一文中已经有清楚的回答:
毫无疑问,一个中国人成为基督徒以后应该还是个中国人,一个获得了新生的中国人,一个对中国的昨天、今天和明天有了新光照、新认识和新使命的中国人。作为这样一个中国人,我不能隐瞒不说﹑也不敢抗拒不做上帝让我看见的一件事,这就是:除了祂那慈爱、公义和生命之光,世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驱散中国人心中那一团延绵了三千年之久的仇恨、苦毒和死亡的阴影。这件事远远超越着一切政治党派和神学宗派,是一声爱的呼唤,来自十字架上,那个由彼拉多和大祭司一起合成的十字架!
上帝既然创造了天地万物,并从一本创造了万族万民,那祂就是统管万有的神,是天下万族万民的主。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可以认为祂与中国古往今来的历史毫无瓜葛?怎么可以认为祂对神州大地上发生过和正在发生的事都沉默不语,袖手旁观?怎么可以认为祂只是,而且仅仅是,古代以色列人的上帝和如今基督徒的上帝?如果这样认为,那不正好是在明目张胆地「矮化」全知全能,自有永有的造物主上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