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珠:在痛苦中遇見神 |
| 送交者: aw 2009年07月24日04:48:58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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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識愁滋味——童年的快樂與迷茫 哭有時,笑有時; 銀珠的心曾是一片沃土——苦毒之樹的家園。 銀珠的童年有很多快樂的時光,然而,銀珠的記憶里沒有快樂。因為銀珠的記憶選擇性非常強,濾去了一切和快樂有關的,留下的只有怨恨和苦澀。當我幫銀珠細細地檢視以往,我發現,其實,快樂美好的記憶就像夜空的星星一直在那裡閃爍,只是銀珠的心裡滿是越來越黑的烏雲,回頭只看見痛苦。 第一章 母親
銀珠的父親有一份工作,在離家五十里開外的另外一個鎮上,而母親只有農村戶口。在那個有着嚴格的各種制度的年代,想要夫妻倆一起生活簡直是天方夜譚,何況還有銀珠年邁的爺爺奶奶需要她每天照顧。 結婚時,母親的戶口只能和爺爺奶奶的落在一起。那時農村的行政單位從縣、鎮、公社、生產大隊、生產小隊一層層劃分下去。於是,這個心靈手巧、性格柔中帶剛的美麗女子就從同一個鎮的一個公社嫁到了另外一個,成為南豐公社李寨大隊第二小隊的公社社員。每天早上,當生產隊長敲響村子中間掛在一棵歪脖子大槐樹下面的大鐘,村里所有的男女社員們就陸續走出家門,扛着鋤頭、鐵鍬或釘耙,走向村子東面的田野。在那荒謬的年代,一年三百六十天有農活,其實真正有事做的時候或許不到三十天。除了把該干的農活一天抻成三天做之外,不種不收不施肥連草也都鋤了三遍之後的日子,社員們花費很多的時間用來砍樹、種樹、種菜、堆肥、挖沼氣池嘗試收集沼氣......想必那時當生產隊長也蠻費腦筋,除了下雨天沒法出工的天兒(偏偏那又是雨水不多的中原農村),每天都得想方設法給社員找活干。 下地做農活掙工分的女社員們都帶着針線活,最普遍的是做鞋子,因為比較好隨身攜帶。工間休息的時候坐在鋤頭把上一邊聊着家長里短,一邊做針線。銀珠母親的針線活最出色,所以也最忙。她會做小寶寶穿的虎頭鞋,是冬天的時候給小寶寶穿在連腳棉褲外面的漂亮花鞋,前面裝飾的部分像個老虎頭,眼睛鼻子嘴巴和那個“王”字是繡上去的,嘴巴兩邊一般用絨線裝飾出鬍鬚,上面還有兩個尖尖的小耳朵。虎頭鞋據說是為了避邪,過年的時候,是每個小寶寶必不可少的新鞋子。銀珠母親做鞋好看,衣服裁得合身、做衣服細緻工整,名聲出去了,總有別人來求,她又是個軟心腸,有求必應。據說,給銀珠的兄弟姐妹,加上親戚和鄰居的孩子,每年銀珠母親光虎頭鞋就要做十幾雙,還有全家上上下下平時穿的單鞋棉鞋,每年至少又是十幾雙。至於每年裁過、做過多少衣服,真是數也數不清了。銀珠小時候看過母親的大拇指指甲蓋,因為做鞋納鞋底太多而嚴重變形。多年之後,不只母親的指甲蓋現在是什麼樣子的。 (aw好想念幼時穿過的一雙又一雙布底鞋) 寫到這裡,我想,連銀珠也要感嘆,啊,原來自己的母親當年是那麼能幹哪。為什麼在銀珠的心裡卻很少想到這一點呢? 在銀珠的印象里,爺爺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勤勞善良的農村老頭兒,脾氣有點急,看到銀珠的兄弟姐妹們淘氣過分的時候會發脾氣罵兩句,但是平時總是慈祥而且幽默的。奶奶身體很弱,脾氣也差,嘴巴尖酸刻薄(這一點銀珠完全繼承了奶奶的基因,而不是自己母親的),天氣好的時候,就搬個椅子坐在堂屋門口曬太陽,有人聽她說話、並且她有力氣的時候,就經常是在數落、抱怨甚至謾罵包括她自己的三個親生女兒在內的所有晚輩不孝順或做錯事的地方,當然這其中也包括銀珠母親。銀珠母親外表溫順,骨子裡也是很倔強的,婆婆對自己挑刺太多,時間長了積怨越來越深,她慢慢地不再跟婆婆直接講話,有事要說的時候就托公公轉達。平時的吃飯喝茶洗衣服母親照樣該照顧公婆的都認真做,但是要她喊婆婆一聲“娘”,難似登天了。這些積怨從銀珠出生前早以開始,所以銀珠只是看見自己的娘和奶奶不說話,似乎是這個三代同堂的大家庭的常態了。 (這照片是網上找來的。不過,銀珠的母親現在估計也和照片上的老大娘有幾分相像吧。)
下一章 銀珠出生 風從何道來, 銀珠出生的時候,想必她母親的心裡也滿是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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