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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杨西:《灵魂生还者》(节译2)
送交者: 方周 2002年01月15日00:08:55 于 [彩虹之约] 发送悄悄话

大卫·盖柔围绕金事业初期一次奇特遭遇的呼召来构成他的著作:

“那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夜,”盖柔写道:“在他以后的岁月里,
每当压力似乎太大时,他总是回想那一夜。”在罗莎·帕克丝做出不
移到公共汽车后面的勇敢决定之后,金便被猛然推上蒙哥马利和阿拉
巴马民权运动的领袖地位了。黑人社区形成了新的组织,领导抵制公
共汽车的运动,而金这位看上去“更像一个男孩而非一个男人”的市
里的新传道人自然而然地成了折衷结果下的领袖候选人。成长于中产
阶级的环境,带着从传道人的父亲继承的宗教信仰,他很难感到自己
是领导道德大改革的合适人选。

金的领导地位一公开,三K党的威胁便随之而来。不仅三K党,没出
几天,他就因以30英里的速度行驶于时速25英里的区段被抓进蒙
哥马利市立监狱。第二天晚上,他坐在厨房,第一次坐监的经历还使
他心有余悸,思考着他能否再多承受一点。他是否应该辞职?那时差
不多是午夜了,他烦乱不安,满了惧怕。几分钟之前,电话铃响了:
“黑鬼,你和你造成的混乱使我们现在不耐烦了。如果三日之内你不
离开这座城市,我们要让你脑袋搬家,让你房子搬家。”

金坐在那里,凝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思考着怎样退出,不动声
色地交出领导地位,重新开始他计划中平静的学者生涯。他的妻子克
瑞塔在隔壁的房间和他们新生的女儿紫罗兰已经睡了,金在一次讲道
时这样回忆到:

“当我坐在桌旁时,想到的是这个小女孩,是随时随地她都可能从我
身边带走的事实。我也开始想到完全委身和忠诚的妻,此刻她正睡在
那里……我到了一个地步,不能再承受下去了。我感到软弱无力……

那时我发现信仰必须成为我的实际,我必须自己认识神。我在那一杯
咖啡前跪下,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做了一个祷告,那个晚上我大
声祷告,说:‘主啊,我到这个地步是为了成就对的事情。我认为我
是对的,我认为我们提出的要求是对的,但是主啊,我必须承认我现
在软弱,我在畏缩,我在失去勇气。’

……好像就在那一刻,我听到里面有一个声音对我说:‘马丁·路德,
为公义而站起来,为公平而站起来,为真理而站起来,我将与你同在,
甚至直到世界的末了’……我听到耶稣的声音说战斗到底,他应许永
不离开我,永不离开,永不离开,永不离开。他应许永不离开我,永
不离开我。”

三个晚上之后,像所威吓的,一颗炸弹在金家的前门口爆炸了,房子
里充满了硝烟和碎玻璃,但是没有人受伤。金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我前两个晚上信仰中的经历给我力量来面对它。”

大卫·盖柔围绕着厨房桌边的“异像”组织他的故事,一次又一次回
到那里,因为在金的生命的每一个重要关头,他都从那个记忆中汲取
力量。对于他来说,那成了他个人信仰的磐石,成了神赋予他特殊使
命的膏油。在我读金生命的事迹时,他多次提起那个晚上,他所接受
的信息之单纯使我震撼:“我与你同在”。这几个字传达了圣经所强
调的一个主题:神是以马内利(神与我们同在),在他之后十三年的
生涯里,金也有其它的信仰经历和许多危机的时刻,但是都不能与那
天晚上厨房桌子旁边的相比。只一句足矣。

与此同时,位于南方深处的我们却透过另一种宗教视镜来透视马丁·
路德·金。我年轻时曾参加过两个不同的教会,第一个是有一千多名
会员的浸信会,以标榜自己“热爱圣经、彼此友善”和支持了一百零
五名外国宣教士而引以自豪,他们的祷告卡贴在教堂后侧的地图上,
那地图有一面墙那么大。这个教会是著名的福音派讲员的主要浇灌之
地,我从那里学习了圣经。它与南方浸信会保持着松散的联盟关系,
后者是一个宗派,成立于1845年,为南方人因抗议北方废除奴隶
制者判决奴隶主不适合担任传道人而分裂的产物。但是对我们的大多
数人来说,即使是南方浸信会也太自由化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同他
们只有松散的联系。他们当中还有人吸烟叶,他们甚至在激烈的反对
之下宣布支持新的民权法案。

当黑人学生于六十年代寻求汇入亚特兰大各教会时,我们的执事会组
织了机动巡逻队,轮流在入口处站岗,防止任何黑人“捣蛋鬼”出现。
我仍记得执事们写的一块牌子,那是为每一个可能的人权示威者准备
的:

“相信你们那隐藏的动机和你们并不知道神的话之教训,我们无法欢
迎你们,只好恭敬地请你们安静地离开这里。神的话没有教导“人皆
兄弟神为父”,他是万有的创造者,但只是重生者的父。

若你们当中任何人有认识耶稣为救主和主的真诚愿望,我们将高兴地
与他们个别交流神的话。”

(全体牧师和执事的说明)

在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之后,我们教会开办了一间为白人提供避难港
私立学校,公开禁止所有黑人学生。当我们的幼儿园拒绝接受一名黑
人圣经教授的女儿后,几名会员以离开教会表示抗议,但是多数人对
这一决定投了赞成票。一年以后,教会的理事会又拒绝接纳一名卡佛
圣经学院的学生(他的名字叫汤姆·伊文思,后来成为德克萨斯州达
拉斯一带著名的牧师和讲员)。

我参加的另一个教会要小一点(即我最近出席了其“葬礼”的那个),
但是却更基要主义,更公然种族主义,牧师教导说:希伯来语的“含”
字是“被烧的黑人”之意,结果使挪亚的儿子含成了黑人族类的祖先。
挪亚诅咒他终身为低贱的仆人(创9)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我的牧师解
释为什么黑人能够成为这么好的伺者和家里的佣人,他在台子上表演
他们的动作,扭转他的臀部,好像在躲开桌子,装作在平衡他头顶上
的食物盘子,我们被他滑稽的动作逗得大笑。他说“有色人种适合那
种工作,因为那是神对含的诅咒中所指派给他们的。”,所有人都懒
得指出那个诅咒的对象其实并不是含,而是挪亚的孙子迦南。

大约在同一个时间,密西西比的《浸信报》发表了一篇文章,争辩说
神要白人统治黑人,因为“一个平均智力濒于白痴边缘的种族”显然
失去了神的祝福。如果谁怀疑这样种族歧视的教义,牧师就会打出种
族通婚的王牌,有人相信那是促使神毁灭挪亚时代的世界的罪。一个
简简单单的问题,“你要不要你女儿带一个黑人男友回家?”,令所
有的争论销声觅迹。

今天你仍然可以在白人至上主义者支持的网站上读到这些扭曲的神学
理论,但是现在接受它们的人大大减少了,一个主要原因,特别对我
来说,是小马丁·路德·金所扮演的先知角色。将教会从雷纳德·尼
布尔称之“琐碎的罪”中唤醒,面对福音更广泛的对象需要一个人道
德的力量。

我想起了先知这个词是因为金像旧约的先知一样,通过
道德的诉求而
致力于整个国家的改变。长久以来,圣经中先知们热情和激烈的情怀
使我目瞪口呆,因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所面临的听众是顽固透顶、
充满偏见和不怀好意的,就像我自己十几岁时的样子。一个人使用了
什么样的道德杠杆掀动了整个国家?我注意到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采
用了分两步走的策略。

首先,他们提出眼下神就要求的近程意图。在旧约里,这往往是信心
方面简单的劝告,重建圣殿,洁净婚姻,帮助穷人,消灭偶像,尊神
为大。然而,先知们从来不停在这里,他们也针对人心最深处的问题
提出远程的意图。当我们面对这样的苦难时如何还相信神爱我们,当
这个世界似乎被邪恶的同盟掌管的时候,我们如何相信神是公平的?
先知们借着提醒他们的听众神是谁,以及为他们描绘未来公义的王国
闪光的图画来回答类似的问题。

沿着真正的先知传统,小马丁·路得.金同样采用了分两步走的策略。
他的短程意图是呼吁将一件事置于其它一切之上:非暴力。马哈托马·
甘地去世的那年,金获得神学院的入学许可,他从甘地,而不是美国
的基督徒那里得到了改变一个国家的图像。金说甘地是历史上将耶稣
爱的伦理学置于人与人个体之间的简单关系之上的第一人,甘地靠着
某种说不出的途经发现了怎样围绕耶稣关于盼望、爱和非暴力的崇高
原则来组织一场运动。

像甘地一样,金以登山宝训作为他行动的教课书:

“我去蒙哥马利担任牧师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知道将来会卷入一场以
非暴力为诉求的“危机”,那既不是我发起的,也不是我倡导的。我
仅仅是回应人们要求一名代言人的呼吁。当抗议活动开始的时候,我
的心有意无意地被带回登山宝训关于爱的卓越教导,以及甘地的非暴
力抵抗的方法。”

(摘自“通往自由之大进军”)

一九五九年金携同妻子一起到了印度,亲眼观察到非暴力革命带来的
影响,他报告说:“我离开了印度,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相信非暴力
抵抗是被压迫人民现有的争取自由的最有效武器。”他也从其他地方
寻找到道德上的榜样:圣经里的先知但以利和他的三个朋友,他们不
遵守尼布迦尼沙王的法规;早期的基督徒,他们宁肯面对饥饿的狮子,
也不顺从罗马帝国不公的法律。正如后来他清晰地总结的:“一个打
碎不公平的法律的人必须采取公开和仁爱的方式,并乐意接受惩罚。”

人权运动使金获得许多试验他非暴力哲学的机会。在纽约,一个神经
错乱的女子将他刺伤,凶器刺入到离他的大动脉只有几分之一英寸的
地方;在伯明翰,一个白人冲上讲台,连连挥动拳头打他。(“不要碰
他,”金向那些包围了攻击者的他的支持者高呼,“我们要为他祷告。”)
南部的治安警察以粗暴地将他们大名鼎鼎的对手带上手铐、拖进警车
为乐,他们用警棍殴打示威群众,放出德国牧羊犬扑向他们,用高压
水枪向他们喷射,造成他们骨折,使他们的躯体凌乱地在地上匍匐。

半个世纪以后,我们也许已经看不到维持非暴力的立场对于金来讲是
多么痛苦和艰难。当你的头被警察的警棍击打了十几次之后,当你再
次挨了监狱囚犯的一记牛头棒之后,当你看到在你忍受的一切苦难所
产生的后果里找不出一丝一毫进展的迹象之后,你要开始怀疑卑微的
舍身是否有效。许多人在这一点上弃绝了金,尤其是学生们,那些投
身横贯阿拉巴马和密西西比自由进军(Freedom Ride)的勇士们,在他们
的同伴接二连三地被谋杀之后,开始热衷于黑色全能(Black Power)的
理想。SNNC,这个名称里就带着非暴力字眼的组织,开始转向武装暴
乱,嘲笑金是“那位主”;在芝加哥,黑色大能的拥护者在一场声势
浩大的游行中用嘘声将金轰下讲台。

在洛杉矶、芝加哥、哈林这些地方爆发暴乱之际,金从一地赶往另一
地,试图平静示威者的怒气,提醒他们道德上的改变是无法通过非道
德的手段来取得的。他已经从登山宝训中学到了原则,几乎他所有的
演讲都重复着同样的信息:“基督信仰,”他说,“永远坚持在我们
佩戴冠冕之前要先背负十字架。一个基督徒必须背起十字架,忍受一
切艰难、痛苦、压力,直到十字架在我们身上刻下它的痕迹,只有磨
难才能救我们到达那更美之地。”

金持守非暴力的信念,因为他深信,只有一场爱的运动才能防止被压
迫者变成他们的压迫者的缩影,他想要改变白人的心,但是又不在他
带领的争取自由的过程中使黑人的心变得坚硬。他相信,非暴力“将
阻止黑人演变成另一个专制统治。”

1964年,金在接受诺贝尔和平奖时,再次提及他在登上宝训中学
到的原则,“当岁月消失,真理的明光聚焦在我们生活的灿烂年代时,
男人和女人将要知道,孩子们将被告知,我们之所以拥有一块更美好
的土地、更优秀的人民、更高尚的文明,是因为上帝的儿女甘心情愿
地‘为义受逼迫’。”

历史学者讲述金和芝加哥铁腕市长理察德 J·代利之间的多次冲突。
有一次,运动的支持者相信他们已经与代利达成了共识,允许他们在
警察的保护下,举行一次贯穿芝加哥的示威游行,以换取他们放弃一
场抵制活动。然而,他们觉得受了骗,因为代利出卖了他们,他从法
庭获得一张禁令,禁止他们继续游行。在持续不断的几乎整个谈判过
程中,金保持着他沉默不语的一贯风格,让别人发表意见。谈判在敌
视的气氛中进行着,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导致苦涩的结局。最后,金
以一位现场目击者所描述的“庄严、安静、细致和冷静”的口吻开始
了他的发言:

“请允许我说,如果你们厌倦了示威游行,我也同样厌倦了示威游行。
我厌倦了死亡的威胁,我要活下去,我不想当殉道者。有些时刻我怀
疑我是否能够活下去。我厌倦了被撞击、被殴打、被关进牢房。但重
要的不是我如何厌倦,重要的是怎样消除导致我们示威游行的因素。

此刻,先生们,你们知道我们所有的不多:我们没有许多金钱,我们
真的没有受过多少教育,我们没有政治权力。我们有的只是我们的身
体,当你们说‘不许游行’的时候,你们是要求我们放弃我们的这一
样东西。”

金的话扭转了谈判的气氛,最终导致了与代利市长达成一项新的协议。

我们有的只是我们的身体,金这样说,到最后,正是这一点为民权运
动带来了寻求多年的胜利。当我在高中的时候,那些为肯尼迪总统被
暗杀而欢呼的学生们,同样为电视上金与南部治安警察、警犬和高压
水枪的对峙场面而欢呼。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这样做正好一下子陷入了
金的策略,他特意挑选出像康纳尔警官这样的个人和戏剧性的对抗,
接受坐监、殴打和其它野蛮的暴力,因为他相信只有在种族歧视以其
最丑恶的极端面目暴露出来而被人看清楚之后,一个自高自大的国家
才会团结在他的周围。

金在这方面获得了惊人的成功。我曾居住过的达卡巴郡的一名法官判
处金在州立公路上服四个月的苦役,因为他的车是在阿拉巴马,而不
是在乔治亚注册,并且在法庭上要求金不仅戴着手铐,而且还有戴着
脚镣和肩甲板。休士顿的一个陪审团将SNCC的一名自愿人员判处三十
年徒刑,原因是他递给便衣警察一根含有大麻的香烟。当他们的家和
教堂被三K党人枪击、炸毁的时候,密西西比法庭监禁选举工作的自愿
人员,理由是他们“煽动暴乱”。在伯明翰的一所教会,正在上主日
学的四个小女孩被一枚炸弹炸死。

“我必须这样做,暴露自己,才能把仇恨显明。”金在他的右鬓角被
一块石头击中而倒在地上后这样解释道。连他自己的家人有时也怀疑
他的智慧,“唉,他这种非暴力性不是从我来的,”当他的儿子在伯
明翰再次面临被捕时,金老爸说,“那一定是你从你妈妈那里传下来
的。”

金势图借着将邪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而唤起全国性的道德上的觉醒
─ 一种我的朋友和我当时并不明白的观念。许多历史学家指出,有一
个事件是人权运动最终获得关键性大量支持的独特瞬间。这一事件发
生在阿拉巴马的塞尔玛城外的一座桥上,当时吉姆·克拉克警官下令
手下的警察向手无寸铁的黑人示威群众发动攻击,骑警们跃马冲向示
威的人群,用警棍击打他们的头,驱散他们,将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拖
曳。当在一旁观望的白人们发出兴奋的呼叫时,警察向混乱的人群发
射了催泪弹。ABC电视台中断了周日影片《纽伦堡大审》,使大多数
美国人第一次瞥见了现场的情形。来自阿拉巴马的转播使他们想起他
们看过的纳粹德国和两者之间可怕的相似。八天以后,立顿·约翰逊
总统向国会提交了1965年的选举权法案。

我们有的只是我们的身体,金说。在他一生中,塞尔玛、杰克森、奥
尔巴尼、西塞罗的官员不止一次地这样回复他的恳求,不止一次,“你
知道,金博士,你是对的。我们是种族歧视分子,这些歧视的法律也
是不公平、不合宪法、不合圣经、完全错误的。我们很抱歉、我们将
会悔过、重新开始。”切开像我身上这样顽固的道德老茧,不仅需要
金的先知性的话语,还需要塞尔玛和所有其它地方示威者的躯体,需
要金自己在孟菲斯的躯体。小马丁·路德·金做了许多错事,但是有
一件事他做对了:面对所有不公、所有自我保护的本能,仍旧持守他
的短期目标。他没有反击。当别人号召复仇时,他呼唤爱和赦免。

金在《发自伯明翰市立监狱的一封信》里记载下他对于赦免的挣扎。这
封奇特的文件先是潦草地写在报纸的边沿和手纸上,后来由他的朋友
偷偷带出他的牢房。在监牢的外面,南方的牧师正在攻击他是共产主
义分子,暴徒正在呼叫“吊死黑鬼!”,警察正在威吓他手无寸铁的
支持者。身处这样的环境,金必须禁食几天才能在灵里到达赦免他的
仇敌的境界,正像他这样解释的,“我们爱人不是因为我们喜欢他们,
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方法合我们的意,更不是因为他们闪耀着神圣的光
泽。我们爱每一个人是因为神爱他。”

然而,对于投入人权运动的人来说,爱和非暴力要求的比短期目标还
有更多。他们需要信心上的长期目标,那就是他们所受的逼迫将带来
最终的奖赏。在已经确信了他们动机的正义之后,他们还盼望有人能
够使他们的目光摆脱长期令人沮丧的失败。今天我们把人权运动看作
一场通往胜利的大浪潮,其实,日复一日地与警察、法官、甚至FBI
对恃有时候使人权人士无法确信胜利。我们忘记了他们在令人讨厌的
南方监牢里度过的那些夜晚,大多数时候,现况看上去令人难以置信
的泄气,而未来则更加让人灰心。

面对道德如此堕落的警察们,金展现了公义的上帝的手仍旧掌管着世
界的远见。1961年他扮演的正是公元前500年的旧约先知所扮
演的角色:将神的子民的眼光提升到永恒的事物上面。学生们早在那
时候就已经噪动不安了,这里记录的是金对他们所说的一番话:

“这场学生运动告诉我们一件事,我们将要得胜。我们得胜之前,有
些人也许会遍体鳞伤,但是我们将要得胜。弟兄情谊得胜之前,有些
人也许会面临死亡,但是我们将要得胜。得胜之前,有些人要失去工
作,有些人要被称为共产主义分子、赤色分子,仅仅因为他们信心弟
兄情谊;有些人要被当作威险的叛乱分子和煽动分子而驱逐,仅仅因
为他们为正义而站立,但是我们将要得胜。这是这场运动的基础,像
我所说的,这个宇宙里的事物证明了卡莱尔(注:英国历史学家 ) 说过
的谎言不能永远生存。我们将要得胜因为这个宇宙里的事物证明了威
廉·卡伦布·莱恩特(注:美国19 世纪浪漫主义诗歌创始人) 说过的
被粉碎的真理将要重新撅起。我们将要得胜因为这个宇宙里的事物证
明了詹姆斯·罗素·罗维尔 (注:英国小说家)说过的,真理上了断
头台, 谎言磐踞宝座; 而掌握未来的仍是刑场。在黯淡而不可知的
背后,上帝站立在阴影之中,眷顾着属他的子民。”

(摘自 《纽约人》,1987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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