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中已經否定了馬克思的理論和設想，但仍相信，老一輩共產黨人將中國帶到這個方向不是他們的本意。他們本人都是充滿理想，人格高尚的人，只是選錯了理論。他們的過錯都是無心之失，是好心辦了壞事。在這些共產黨人中，我尤其景仰周恩來，認為他忍辱負重，才華出眾，又平易近人。對現在的黨員幹部，我認為大部分是好的。有一次碰到一個老校友，曾經在四川某中等城市做過市長秘書，現在則在北大做行政幹部。他邀我到他住處，我們聊到中途，談到共產主義的問題。我困惑地說：不知為什麼這些人格出眾的老共產黨人會選擇共產主義這條道路，尤其是周總理，真是可惜了。他認真地對我說：不要以為共產黨內有什麼好人，無論是老一輩還是現在的，那都是宣傳的需要。地位越高的人格越卑下。高中時，你的接觸面窄，容易聽信那些宣傳，在北大的一個好處就是信息面很寬，你可以獨立思考了，其他高校都缺乏這種自由的氣氛。

於是他同我談起他所知道的事情。他說他做秘書的那個市的正副書記、市長几乎人人都有情婦，個個都貪得無厭。間或有稍好一點的，很快就要下台，當地駐軍也不例外。我說，難道就沒有人告他們嗎？他說，往哪裡告？天下烏鴉一般黑，你的告狀信最後都落在所告的人手中，他要把你往死里整，還要連累你的家人。

接着他又談到老一輩。他說，共產黨歷史上經過十幾次路線鬥爭，次次都是你死我活。這些鬥爭鍛煉出來的人，能有良善之輩？即使偶爾有幾個理想主義者，經過血與火的洗禮之後，也變得心狠手辣，陰險狡詐了。善良的人在黨內難以生存，更不可能爬上高位。

我說，但我確實知道有些老黨員是很正直、善良、為國為民的。他說：他們可能正直，但絕對談為上善良。在所謂階級敵人面前，他們從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共產黨所做的那些壞事，他們都有份，因為他們在階級鬥爭和黨的利益前，是毫不妥協的。當然，相比起那些虛偽的人來講，他們比較誠實，只是他們永遠爬不上黨內的高位。他們殘酷但不虛偽，越往上，這種人越少，而代之以既殘酷，又虛偽的人。

他又跟我講黨內的鬥爭，說文革絕不是毛澤東晚年犯了錯誤，他的頭腦是清醒的，同他一慣做事手法是一致的。毛想鬥倒劉少奇，劉倒了後又想斗到林彪，最後又想鬥倒周恩來。但在周倒台前二人都死了，而周的親信們扳倒毛定的班子，這才否定了文革。我說，即使如此，周在文革中做了不少好事，為中國還是減少了不少損失。他說，周是中共最無恥，最虛偽，最沒骨氣的人，歷史上做過不少出賣朋友的事。文革中他本來和劉少奇站在同一戰線，但批劉時表現得最激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求自保，他所保的人都是毛不想殺的。毛想殺的人，他從來是落井下石，毫不留情。他之所以有現在這麼好的名聲都是因為在台上的都是他的嫡系，是造神運動的結果，就如在文革中對毛的造神運動。

同他的談話讓我極度震驚。我表現出一種本能的抗拒，並不時同他爭辯幾句。我相信共產主義是異想天開，也可以接受大批共產黨員是腐敗的，但是說共產黨從頭黑到腳，沒有一絲光明，我還沒有思想準備。同他長談後，我很長時間都感到壓抑。到六四之後我才部分相信了他的話，對他看法的基本認可，則要到一班之後。

天父，我們慈愛的主，榮耀、權柄、國度都由你而來，也歸屬於你，你所做為盡為美善。你的烈怒稍為傾倒，便天崩地陷，日月無光。主啊，求你在我們面前收回你的怒火，因為基督流了血，成了我們替罪的羔羊。你的憤怒不過是轉眼之間，而你的慈愛永久長存。主啊，對於惡人，求你不要過早收回你的怒氣，直到他們在你那裡找到避難所。

主啊，有罪的人在你那裡沒有平安，中共的老領導和新領導是有罪的，你將政權託附給他們，指望他們實行公義，懲惡揚善，因為他們是你帶刀的僕人。但他們最先追求的，是自己的私利，將公平、公正的原則拋在腦後。他們更妨礙你福音的傳播，處處設置障礙，壓制、打殺你的僕人。求你賜他們治國的智慧和愛真理的心，使公義得到伸展，也讓你的僕人們可以安全敬虔地度日。

主，我們在地上的一切，是你給我們的，但也是我們招來的。公義使邦國高舉，罪惡是人民的羞恥。任何一個不公義的政權，都是人民犯罪的結果。你所給予我們的，是平衡維持公義和懲罰罪惡的最佳選擇。中國人民盼望國富兵強，但這種富國的理想不是建立在愛人如已的基礎上，強兵也不是為了實行公義，維護秩序。我們的願望是壓制其他國家與民族，報復一下百年來的羞辱，讓其他的人都伏在我們的腳下，享受一下萬國來朝的感覺在別人面前有值得誇耀之處。因此神將共產黨政權加在我們頭上，因為這種鐵腕式的集權政論最容易富國強兵（不一定富民）。希特勒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讓行德國由一個受盡欺凌的戰敗國變成一個人見人怕的戰爭機器；紅色俄國在約三十年的時間使俄羅斯從歐洲病夫成為一個與美國抗衡的超級大國。這些國家都差一點統治世界。今天，人們談論中國將成為繼美國之後另一個超級大國。如果這個預言真的實現，它帶給人們，包括中國人的，是福還是禍？主啊，我們中國人也關心社會的公正與公義。但對富國強兵的願望壓倒了對公義的追求，對表面虛榮的嚮往壓倒了對真正自由的探索。我們為每一個百分點GDP的增長歡呼雀躍，但是不關心這個增長是如何創造與分配的；我們因神洲飛船的每次升空而沸騰，但是對蝸居在北京的上訪貧民視而不見；我們為奧運會上的每一枚金牌彈冠相慶，但對強行徵地，強制拆遷的事情充耳不聞。聖經上講，往哀慟之家去，強於去歡樂之家。主啊，是的，共產黨很壞，但是我們作為人民的也不好。法輪功報紙《大紀元》上有《九評中共》的文章，說中共壞透了，中國人民則偉大的不行。但實際不是這樣的，黨和人民心連心，並不是一句假話。主啊，因我們的罪，你懲罰我們，因我們的過犯，我們終日憂愁不安。主啊，求你使我們祖輩所居的大地上公義盛行，強暴人的強暴止息。因為你赦免我們，我人就得赦免，你醫治我們，我們就得醫治。

許多同胞說，如果我們不厲兵秣馬，我們就會受到別的強國的欺凌，如同鴉片戰爭以後的情況一樣。是的，我們的神，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的達爾文世界，國與國的關係同人與人的關係一樣。弱國被欺凌而無人搭救，送往非洲的所謂人道主義捐款沒有讓事情得到什麼改善。不僅中國是有罪的，所有國都一樣。人類都是亞當的後裔，黑暗面由一個入了世界，死也隨之而來，即使不與亞當犯一樣罪的，也同亞當一樣死了。因此，主，你向列國發怒，大地將要變為虛空，眾民將要傾倒。而你的僕人從大到小，都將得到賞賜。因為在基督里，我們又都活了。主啊，我們的盼望不在這世上的民族、國家、政權、制度，這些都是建立在沙上的。只有那從天而降的耶路撒冷，是有根有基，建立在磐石之上的城。若不是耶和華建造城池，建造的人就枉然勞力，若不是耶和華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