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下午有個日本長途找你,叫你晚上等她電話。是個女的。”老媽邊做飯邊對正要出車的 我說。
“綠韻。”我腦海里第一個閃過的就是她的名字。回國後,我買了輛出租,開車,打發日子。
“噢,知道了。那我晚點出車,有沒有說幾點打來?”我詢問老媽。
“說了,晚飯的時候。”老媽回我的話。
我坐到電視前,按了幾個台,看不進去。進臥室拿了雜誌,又隨手丟在沙發上。
“半年多沒聯繫,打過她手機,她總是接了,聽見我的聲音就掛了。現在打來,出了什麼事 呢。” 我心神
不安的等着。腦海里出現綠韻飄忽迷離的眼神,竟然還是那麼清晰。
電話鈴聲響起,驚了我一跳,原來我一直守在客廳的電話邊。鈴聲響了兩下,我抓起話筒。
“喂,你好。找哪位?”我詢問。
“風,是我。”綠韻的聲音。
“你,你還好嗎?打了幾次電話,你沒接。”
“還好,你走後沒一個月,邁克,找到我了。”
“噢,那,你們還好嗎?”
“很好,他終於說服他父母,同意我倆結婚了。這半年,他陪我在日本。”綠韻的聲音里洋溢 着幸福。
“明天,我們就飛去美國了,然後結婚,走前忽然想起你,謝謝你的玫瑰和你的祝福。”
“呵呵,為你高興,願你永遠幸福!提前恭喜你新婚快樂。”我的心裡雖然有那麼一點點落 寞,但還是為
她找到好歸宿而高興。
“謝謝,同樣也祝福你,希望風的未來快樂幸福。”
掛下電話。迎頭碰上老媽詢問的目光。我笑呵呵的說:“一個以前在日本認識的朋友,要結 婚了,打來電話告訴我。”老媽可能看見我笑的確實很真,也樂呵呵的說:“不錯不錯,遇到合 適的人結婚是件好事,省了父母不少心。”我胡亂的吃了口飯,趕緊出車去了。
那晚出車到夜裡兩點,我喊了龍飛,陪我坐在碼頭喝酒。喝光最後一瓶的時候,帶着微微的 醉意,我對着大海高聲的喊:“綠韻……祝你幸福!”
(7)
有沒有感覺,其實做愛和吃飯一樣。
家常便飯:吃着合口,每頓是什麼味道基本爛熟於胸。 ----自己的老婆或女友。
豪華套餐:偶爾吃頓,滋味雖好,卻不能經常吃到。 ----難得的佳人艷遇。
路邊快餐:餓的時候,填飽肚子,卻不會記憶深刻。 ----偶然的一夜情
沒有男人會拒絕送上門的女人,就如飢餓的乞丐不會扔掉別人遞到面前的麵包一樣。
----- 寒水
開車把李萍送回老家,回來的路上,感覺很輕鬆。非常的輕鬆,四九年的感覺。從日本回來半 年多了,每
日除了開車,就是和李萍在一起,按時回家吃飯,睡覺,每周家裡住五天,老婆那裡住兩天,生 活一成不變的
重複着。
下午小睡了一會,晚上照常出車,不是我多麼賣命掙錢,是非掙不可。李萍開了個服裝店,門 面不很大,
但每年需要交的零零碎碎的錢除外,也就一年純利潤兩萬左右,而開店的錢,是我倆和人借的。 彼此都不小
了,每次她家裡人會問起結婚的事,我就很頭疼。沒錢,就得去掙。開車的這些日子,卻沒攢下 什麼錢,因為
想歸想,做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晚上一般開到兩三點,我們幾個要好的朋友就會去吃消夜, 喝酒,吹牛,
吹到累了,收車,家去睡覺,漸漸都成了一種規律。
前半夜跑了點活,午夜的時候,車,停在小港灣門口。
小港灣是W城的一家不算很大的舞廳,每天午夜下班的小姐們會打車回家,這個時間也是夜班 司機一筆固定
的收入。我悠閒的抽着煙,看着小雪搖搖晃晃的從歌廳大門走出來。她半睜着眼看了看幾輛車, 排在前面的司
機嬉笑着說:“怎麼了,小雪又多了啊?”“去你的,老娘還沒喝多。”她足足看了兩分鐘,才 看見我的車,
一邊拍打着我的車門,一邊嘟囔着:“你小子怎麼把車停這麼遠?象沒娘要的孩子,哈哈。”
我邊開車邊對小雪說:“我可警告你,不許吐我車上。”
“沒問題,我還沒多到要吐呢。”小雪把頭靠在椅背上說。
在小港灣等客人的司機,幾乎沒不認得小雪的。不是因為她是小姐里最漂亮的,而是她有三 大。
一是乳房大,不管春夏秋冬,穿多少的衣服,看見她人的同時就看見她高高聳立的雙乳;二是 嗓門大,小
雪是山東人,典型的山東大妞。三是一喝就大,不是她酒量不行,是她喝酒太實在。不管和誰 喝,一準喝多。
用W城人的話說,這叫“彪”。再她連續吐了幾輛車後,沒人願意在她喝多的時候拉她回家了,我 就是哪個時
候認識的她。雖然,我也慘遭清洗車的痛苦。但還是不好意思拒絕送她,加上小雪住的很遠,比 拉一般的小姐
多掙一倍的錢。送就送吧,不過我總是叮囑她,要吐的時候告訴我。算她有良心,已經很少給我 找麻煩了。
中途小雪下車狂吐了一氣,我遞了張紙巾給蹲在馬路邊的她。“媽的,破洋酒,後反勁 兒。”她邊罵邊站
了起來,一個趔趄,倒在了馬路邊,半天沒爬起來。
我說:“你傻啊你,沒人逼你喝,你怎麼每天都喝成這樣出來。”
“操,喝着喝着我就忘了怎麼又喝過頭了。那些王八蛋,故意灌我。”
我半拖半扶的把她弄上車,到了她家樓下,我問:“你自己能上去不?”
“能個P啊能,你問的廢話。送我上去啊。”
扶着一身酒氣的小雪,爬上五樓,她拿出鑰匙,我打開門。她男朋友聽見開門聲,走了出來。 我們也見
過,他邊說着謝謝,拿了錢給我,邊罵小雪,扶了她進去。我轉身下了樓,樓道很黑,似乎就和 這些年輕的女
子,走也走不到頭的路一樣,自己掙錢,還養着個白吃飯的。記得有次她沒坐檯回去的時候,我 問她為什麼做
這個。她白了我一眼說:“為了錢唄。問我這麼白痴的問題。”“那你男朋友怎麼不工作 呢?”“工作,他能
做什麼?服務生?一個月三五百,還不夠他來回打車的。”“那為什麼還找男朋友呢?”“屁話 啊,白天無聊
啊,有個人說說話,下班回家有人給做飯,洗衣服……得了,不和你說這個。”
早上迷糊着,會習慣性的伸手去摟,卻摸個空,才想起李萍回老家照顧生病的母親,去了也有 半個月了。
這段時間,我買了幾本黃色書刊,後半夜收了車,回家躺床上,邊看邊想,看到刺激的地方就自 摸,也算暫時
解決了飢餓問題。
這天出車,午夜的時候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小港灣的小姐們一下班,通通鑽進了車裡,我 也拉了個送
走,但不是小雪。轉一圈,沒二十分鐘,又回來等活。車一靠馬路邊,門就被打開了,“你奶奶 的,怎麼不等
我出來?”“呵呵,看見出來的人里沒你,以為你沒下班呢。”我對怒氣沖沖的小雪說。“這個 破天氣,把我
新做的髮型都弄壞了,明天還得去做頭髮。都怪你!”我扭頭看了一眼她,“大小姐,不要脾氣 這麼大。明天
再做個更漂亮的。”心裡確實挺感激她的,那麼多車,隨便打個就走了,她竟然等我回來。於是 我好脾氣的哄
了哄她。
我一邊開車,一邊打量她,“看樣子今天沒喝酒,說話很清醒。”
“沒客,就兩桌。”她邊說着邊拿出鏡子照了照。
“大半夜的了,你照給誰看啊,哈哈”我笑的說她。
“照給你看啊。”說完,倒真轉過頭很嫵媚的看了我一眼。
其實,平時經常送這些小姐回家,但還真沒打算過和誰哪個。小姐就是小姐,只認錢,不認 人。而且這
些漂亮的臉蛋下,是一副空殼。這樣的女人,開開玩笑,占占口頭便宜都沒什麼,來真的,你願 意,人家未必
願意。
窗外雨越來越大了,雨點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車窗,看了小雪剛才的笑,不禁有點想入非非了。 一時,我竟然
找不到話說。沉默了一會,就聽小雪自己在那裡絮絮叨叨的說着,客人,小姐們之間那些無聊的 笑話。
“你急着回家不?”我試探着問?
“不急呀,怎麼了?”小雪對我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
“噢,一起吃點東西?”
“行啊,今天中大獎了嗎?想請客?”
“呵呵,看在你頭髮淋濕等我車的份上,吃頓飯算什麼。”
隨便在燒烤店吃了點,每人喝了兩瓶啤酒。我還開車,沒多喝,小雪,我不敢叫她繼續喝了, 雖然她叫囂着
說我准喝不過她,我也不敢讓她再喝了。上了車,我開的很慢。“想啥呢,開的和牛車似 的。”小雪扯着嗓子
問。“恩,我想……”“想什麼?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
“去我哪兒坐坐?”說完這話,心裡還真沒譜。
“好啊。”她爽快的答應了聲。
車速利馬提了上來,一路飛奔到了我給李萍租的房子。
進屋, 打開燈,“隨便坐。”我對四面打量的小雪說。
“你不就是想那事嗎?用得着繞這麼大個彎兒嗎?”小雪走近我,摸着我的臉說。
聽見她這麼說,我還真TMD楞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想,歸想,還不是得有個過 程呀,怕你不
樂意。”
“不喜歡你,我怎麼天天就坐你的車啊。”小雪開始動手脫我的衣服。
我摟緊她,開始親吻她的嘴,那兩個乳房首先頂在我的胸前。我們脫着彼此的衣服以最快的速 度到了床
上。在要進入的時候,我腦子裡忽然閃了一個念頭,然後,我下了床,走到抽屜邊,拿了安全 套。小心的給自
己帶上,小雪看着我帶安全套:“靠,你還有這個安全措施啊。”“呵呵,我怕你明年給我生個 兒子,我拿麼
養活他啊。”邊說着我邊爬到她身上,握住她挺立的乳房,使勁的揉搓,她哼哼唧唧的,“你輕 點。”
臉上的表情卻是挺興奮的。我挺入,用力抽插,拼命忍住內心的亢奮,還是很快的釋放了體內的 洪流。
小雪從收拾身體到穿好衣服,用了不到五分鐘,嘴裡還不停的說着一些和做愛絲毫無關的話。 我看着她熟練
的動作,忽然明白了什麼。掐了手中的煙,對她說:“我送你回去。”
車到了小雪家樓下,她扭身下了車。“看你燈亮了我再走”我對她說。
“行,那我上去了。”說完她上了樓。
在李萍沒回來的日子,小雪主動又跟我回去了兩次。都是辦事完我再送她回家,可我每次的時 間似乎都不超
過十分鐘,小雪笑我,說我這樣的要是去找小姐,小姐們准喜歡。我笑笑沒答,其實,平時和李 萍做,感覺二
十分鐘很正常,喝多酒半小時以上也有過。想到這些,不禁又想起了綠韻,那時候,我們每次也 都在半小時左
右。
沒多久李萍從家回來了。照樣是送小雪回家,只是再也不收她給的車費。我倆也不再上床,又 過了段時
間,她換了地方上班,彼此也就沒了聯繫。
就象在路邊的快餐店吃早點一樣,不可能永遠記住哪天早上吃的什麼,漸漸的連她的樣子都模 糊了,只記
得她高高聳立的乳房極其可觀。
一年後由於種種原因我把車賣了,第N次沒了工作。可我已習慣了“夜生活”,就是黑白顛倒的 日子,我托
朋友幫我找了份晚上上班的工作,在一家賓館的歌廳做音響師。二十六歲的我,說大不大,說小 不小,沒有成
功的事業,唯一有的就是死心塌地跟着我的萍,有時候獨自想想,她的這份痴情也讓我感動。
但男人心裡永遠都有欲望,我渴望看到不同的身體,不同的女人。在歌廳,我認識了宋娜。我 們喊她宋姐,
歌廳小姐的領班,經理的情人。
“女人需要男人,就如男人需要女人一樣,有時候只是愛他(她)的下半身。”這是宋娜在摟着 我跳舞時說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