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偵探小說]張寶瑞:一隻繡花鞋(二) |
| 送交者: MADCOW 2004年12月20日12:12:4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
大連市殯儀場的地下停屍間,冷氣森森。 一具具死屍蒙着白布,安靜地等待着火化。 高聳入雲的火化場的煙囪靜靜地矗立着,白天它煙霧裊裊,夜間它寂靜無聲。 這時,停屍間外面的走廊傳出“嚓嚓”的聲音,一會兒,走來一個禿腦殼、酒糟鼻子的老頭,他手裡拎着一隻酒瓶子,打着酒嗝,來到停屍間門前,“吱扭”一聲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這老頭骨瘦如柴,一雙尖刻的小眼睛,發出陰森森的凶光,左眼歪斜,右腿一瘸一拐。 老頭一仰脖子,把酒瓶里的酒全部喝光,把瓶子摔到地上,從懷裡摸出一支無聲手槍,在手裡掂了掂,又塞進懷裡。他來到白天新推進的三個屍床前,打開第一個屍床的屍布,見是個小伙子,他左右開弓,摑了小伙子十幾個耳光。一邊摑,一邊罵道:“我瞧瞧你是不是裝死!真死了反正也不疼,是不是?” 老頭又蹭到第二張屍床前,掀開屍布,見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婦女,那婦女可能剛死不久,臉蛋還有些紅潤,圓乎乎的臉盤,齊耳的短髮。老頭用那雙又糙又厚的手在婦女臉上擰了一把,呵呵笑道:“傻丫頭,八成是失戀自殺的吧,白來一世,我看你和那小伙子倒是天生的一對兒,明個一早,我把你們一起燒了。” 老頭又來到第三張屍床前,掀開屍布,原來是一個中年男人。老頭嘻嘻笑道:“我要的就是你,你可死得冤枉。”說着,推着屍床出了停戶間,穿過走廊,朝火化爐走去。來到火化爐前,老頭打開爐門,灌了點爐油,扭動機關,然後就來搬死屍。 “不許動!”老頭猛聽一聲低喝,只覺後脖校兒一陣冰涼。 後面那人又道:“快跟我走!” 老頭聽出是個女人的聲音,就在他緩緩轉身的一剎那,他看清了那女人的面孔,正是第二張屍床上躺着的那個“女屍”。 老頭心灰意冷,慢騰騰朝外走着,走着…… 忽然,老頭一貓腰,一個後蹬腿,蹬翻了女人手中的槍,然後猛虎撲食般撲向女人。 那女人毫不畏懼,拼命與老頭搏鬥。老頭仗着酒勁,把女人掀翻在地上,然後去掏懷裡的手槍。 女人一翻身,把老頭掀翻在身下,老頭的右腿是條假腿,使不上勁,無聲手槍又掏不出來,只好一聲不吭地使足全力與女人博打。 女人拼命去拾地上的手槍。就在這時,老頭抽出右手從右腿根處摸出一柄匕首,狠命朝女人臀部扎去,女人驚叫一聲,軟綿綿倒下了。老頭迅速將女人扔到火化爐內,關上爐門,趕快用手去按機關。 這時,老頭的手被一隻鉗子般的手狠狠攥住了,肖克和殯儀場保衛科長老王出現在他面前。 老王喝道:“向永福,原來你是個特務!” 肖克用手銬銬好向永福,然後開了爐門,抱出奄奄一息的南雲,原來是南雲假扮女屍前來偵察敵情。 肖克又掀開火化爐前那張屍床的屍布,正是那個失蹤的大夫柳文亭。 肖克轉身問道:“向永福,發報機在哪裡?” 只見向永福一聲不吭,軟綿綿倒在那裡,嘴角冒着鮮血。肖克衝過去掰開向永福的嘴,一股酒氣撲鼻而來。向永福七房冒血,臉色鐵青,已經死了。 肖克叫道:“酒里有巨毒。” 南雲被送進醫院,肖克和老王驅車來到向永福的家。這是一個大雜院,向永福孤身一人住在最裡面一間只有九平方米的小屋。肖克圍着小屋轉了轉,說道:“這小屋的牆壁如此厚,可能有夾壁牆。” 肖克從附近派出所找來兩個民警。幾個人找來鎬頭、鐵鍬,掘開了牆壁,只見有一道寬一米、長四米的夾壁牆,發現裡面有一疊密碼紙,還有一小塑料袋男人的精液。 肖克疑惑地問:“向永福的發報機藏在哪裡呢?” 這時,天已蒙蒙亮,幾個鄰居起床出門觀看,當他們聽說向永福是特務後,爭先恐後說起向永福的所作所為。 一個老太太說:“他老自吹參加過煤礦上的暴動,殺死過日本鬼子,平時還給院裡的小青年憶苦思甜。” 一個中年婦女說:“前幾天,向家來了一個時髦女人,打扮得甭提有多港了,我們家大小子還偷着給她拍了照。” 肖克急忙問:“照片在哪裡?” 那中年婦女噔噔地跑回屋裡,揪醒了熟睡的兒子。 兒子睜開惺松睡眼,問道:“娘,幹啥?” “那美人照片呢?” “說出去多不好。” “向永福是個大特務,披着人皮的狼,公安局來人了,他們要看看照片。” “什麼?!”兒子驚得睜大眼睛。“他給抓走了?” “人都死了。”中年婦女嘟噥着,去翻兒子屋裡的抽屜。 “唉喲,他還該我100 元錢呢!” “快給我找照片。” 兒子一骨碌爬起來,打開最底層抽屜,摸出了那張女人的照片。 這是一張側照,那女人一頭烏黑的捲髮,微呈弧型的高鼻梁,一雙杏核眼充滿了嫵媚,穿一條時髦的緊身裙和一雙白色高跟鞋。 這時,又有一輛汽車停在院門口,龍飛從車上走下來,肖克迎上去道:“處長,這裡發現了那個女人的照片。” 龍飛接過照片一瞧,腦子裡嗡的一聲,怎麼,難道是她?!……14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浮現在他的腦際……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