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偵探小說]張寶瑞:一隻繡花鞋(十九) |
| 送交者: MADCOW 2004年12月25日18:15:1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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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看了看金熾,又出去了。 金熾起床後被帶到昨日見軍官的那個屋子,女人和軍官正坐在那裡。直到這時金熾才看清那女人的面目。 她穿着一身合適的美式軍服,腰間佩戴着一支勃郎寧手槍,腳穿一雙高跟鞋,斜戴着船形軍帽,一大卷烏黑的頭髮溜下來;她面容嬌好,皮膚像玉雕一般光滑,織細的高鼻梁,櫻桃般紅潤的小嘴,一雙迷人的大眼睛放出兇悍的光芒,金熾想不到在這深山老林里還藏着這麼一個花朵般的女人,這與周圍的煙草味、汗味和臭氣極不協調。 那女人問了他一些情況,滿意地點點頭。 金熾與女人上了一輛軍用吉普車,吉普車身上明顯地印着國民黨黨徽和PP兩個字母。 吉普車沿着崎嶇的山路顛簸了有兩個多小時,在密林深處停下,綠蔭中現出一排白房子,豪華得像一座鄉間別墅。 金熾被帶進一個溫暖的充溢着香氣的房間,屋裡陳設豪華,鋪着花色地毯,擺着一張席夢思床,牆角擺着駝色沙發,乳白的組合櫃內有電視機、攝影機,壁上貼滿了各種女人的裸照,床上也堆着一些帶有女人裸照的畫報。 金熾好奇地看着牆上女人的裸照。 “看着新鮮吧?坐。”那女人微笑着推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黃櫨。”女人愉快地給他倒了一杯白蘭地酒。 金熾早已感到乾渴,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這是什麼地方?”他迷惑地問。 “自由世界!”黃櫨自豪地說,她摘下軍帽,扔到床上,又打開電視。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歐洲女人與一個歐洲男人作愛的鏡頭。 金熾生平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東西,感到一種強烈的刺激,好奇心使他睜大了眼睛。 金熾有些不能自持,黃櫨故意把音響弄得大了些。 金熾感到酒勁涌了上來,他渾身觸電般地發抖,產生一種強烈占有女人的欲望。 黃櫨笑吟吟脫掉了軍服…… 朦朧中,金熾感覺到黃櫨在為他脫衣服,一種羞恥心使他本能地拉住褲頭,他含糊不清地問:“你要幹什麼?” 他清楚地看到黃櫨兩個高聳的乳峰中間,印着一顆小小的梅花。 “你難道不需要我嗎?”黃櫨溫柔地說…… 金熾終於在志願書上簽了字,成為了梅花黨的成員。那個黃櫨就是梅花黨頭子黃飛虎的大女兒,這個靠近中緬邊境深山裡的一排白房子就是梅花黨的特訓學校。黃櫨是學校教務長。 訓練開始了,金熾感到自己每天簡直是受罪,黃櫨的拳頭把他打得鼻青眼腫,他與學校里的另外四個學員,其中有兩個女學員,每天不僅學習格鬥、摔跤、武術、拳擊,還要到深山裡訓練爬山、過沼澤地。十幾天下來,弄得他疲憊不堪。 那四個同學,兩個男同學中一個是緬甸人,另一個也是從大陸上逃出來的叫洪宇;兩個女同學一個是印尼華僑,叫蘇菲,長得十分娟秀,玲瓏小巧;另一個是劫持來的法國少女,叫安娜,一個典型的西方美人。 除了黃櫨外,還有一個叫索拉的女教官,有五十來歲,是個德國人,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納粹集中營里的女看守;大戰結束後,化裝潛逃到南美,後來被PP組織招聘,輾轉來到此處。 射擊課開始了,教官索拉詳細地告訴他們手槍的構造、性能、如何分解、裝配,以及射擊要領。幾天后又帶他們到一個臨時靶場進行實彈演習。 頻繁的訓練使金熾又累又乏,只有上拍照課使他有興趣,在此處金熾接觸到各種照相機,有隱藏在鋼筆帽里和打火機里的微型相機,也有裝在電話盤上或鑲嵌在牆壁里的相機。黃護送給金熾一疊那日在白房子交歡的照片,笑道:“這是用電視機內隱藏的微型照相機拍的。” 金熾看了,臉一紅,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張,藏入口袋裡。 索拉還向他們教授在不同情況下和不同角度搶拍的技術,無論在室內、室外、陽光下、雨天、黑暗中都能運用自如的技術。這種課結束時,索拉命令他們在規定的時間和條件下,搶拍了天上的飛機和抽屜里的文件,都如願以償。 接着他們又學習了各種竊聽技術,掌握各類小型竊聽器,學習無線電收發報和編譯密碼、跟蹤與反跟蹤隨後他們還學習駕駛各種汽車的技術,車庫裡有卡車、吉普車、小轎車、摩托車、自行車等各種車輛,這些車都成了他們的“密友”。 接着又學習跳傘。埋設定時炸彈、投彈、操縱重型武器、駕駛飛機、坦克、裝甲車等各項技術。金熾都獲得優異成績,從而受到黃櫨的表揚,得到賞金五千美元。 兩個女學員另加一門課,就是掌握一個色情間諜應該掌握的各種征服男人的本領,在閱讀和觀看大量淫穢電影和畫刊的基礎上,進行實習訓練。每當這時,金熾等三個男學員便成為她們獵取的“食物”。 最使金熾頭疼的是外語課,枯燥乏味的英語、俄語、日語、西班牙語,使他苦不堪言。他是復旦大學的高才生,英語當然不在話下,可是同時學習那麼多語言卻使他大反胃口。他那個中國男同學更是煩惱,因為他只是初中文化水平,ABCD都沒有接觸過,經常失眠,少不了要挨索拉教官的皮靴,身上總是青一塊,紅一塊。 就在金熾接受訓練的第二年,教務長黃櫨奇蹟般消失了……聰明的女同學蘇菲小聲告訴金熾:“黃教務長被派到大陸去了,她臨走時,我偷看了她的護照,寫的名字是莊美美……” 沒想到白房子內到處安着竊聽器,蘇菲在金熾房間內說的這幾句話,違反了學校的紀律,即不該知道的不應知道,不該說的不能說。 按照學校鐵的紀律和有關規定,蘇菲精赤條條被倒吊在操場上,輪流由她的四名同學用皮鞭抽打。 金熾的手顫抖着,皮鞭在蘇菲纖弱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那個法國少女安娜因為平時與蘇菲爭風吃醋,這時可尋到了復仇的機會,手裡的皮鞭揮得高高的,專往蘇菲臉上和頭上打。這個印尼華僑發出一聲聲慘叫。安娜的暴行被索拉教官制止,索拉命令安娜只能打蘇菲的臂部和背部。 晚上,遍體鱗傷的蘇菲躺在自己的臥室里呻吟不止,金熾帶來兩個水果罐頭走進來看望她。 蘇菲感激地支撐起身體,嘴裡吃着金熾餵給她的菠籮片。 吃完一瓶水果罐頭,金熾說:“安娜打你打得太狠了,真有點變態。” “安娜與索拉是同性戀……”蘇菲小聲對金熾說。 “你看你,剛挨過打,又忘了。”金熾小聲埋怨着蘇菲。 蘇菲嫣然一笑,將頭埋在金熾懷裡…… 半年後,安娜離開了學校。她不知被派到哪個國家去了。 又過了一個月,那個中國學員洪字也離開了學校,緊接着,蘇菲也被派往歐洲。臨別時,金熾與蘇菲在密林深處,久久吻別。 “我永遠記着你!”蘇菲用滾燙的嘴唇緊緊貼着金熾蒼白的臉頰。 金熾眼裡滾下了熱淚:“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一旦賺夠了錢,咱們一起逃走,到加拿大或澳大利亞去隱居……我不願終身幹這種職業……”蘇菲的聲音充滿了哀怨。 金熾點點頭:“為了我們後會有期,為了幸福,保重!” 蘇菲內疚地說:“若干年後,我們真正能結合,恐怕也不會播下愛情的種子了……” 金熾緊緊地摟着蘇菲那滾燙的身體,一字一頓地說:“我只愛你一個人……” 蘇菲走了,金熾的希望走了,他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絕望,這絕望與惆悵、苦悶交織在一起。 又過了半年,金熾被派往大陸,他編造了一套假話,說自己如何在雲南深山過着野人般的生活,勞教農場又如何收留了他。勞教期滿後,他回到了桂林市。 一天,他在家裡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皮包,打開一看,裡面是整捆的人民幣。有一個紙條上寫道:“PP向你問好!”他用密寫藥水塗在紙條上,現出字跡。隱藏在大陸的PP組織向他下達了一個個命令…… 不久前,一個陌生的婦女到他家裡,與他對接頭暗語,那女人自稱叫白薇,說搞到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是有關中國研製原子彈的情報。讓金熾迅速與一個叫白蕾的香港小姐接頭,那白蕾是白薇的妹妹。 此時金熾正賄賂到市旅遊局導遊的工作,他設法在來桂林旅遊的香港旅客中查到了白蕾的名字,並在白天旅遊中與白蕾接上了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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