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偵探小說]張寶瑞:一隻繡花鞋(二十二) |
| 送交者: MADCOW 2004年12月25日18:15:1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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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熾聽了蘇菲這番驚心動魄的敘述後,有點膽戰心驚,問道:“你如何來到這裡?” 蘇菲道:“近日,總部發覺我這件事辦糟後,狠狠地訓斥了我……” 金熾笑道:“我們千辛萬苦逃出大陸,原來弄的是一份假情報,害得我們四人,兩個人喪命,一個人受傷,下落不明……” 蘇菲委屈地說:“總部命令我將功折罪,又交給我一個艱巨的任務,要我去刺殺A 國女總理!” 金熾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女總理?!” 蘇菲點點頭:“因為她與中共很友好,一直呼籲驅逐台灣出聯合國,蔣介石很惱火,特別指示PP組織,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總部命令我化裝成香港記者執行刺殺使命。唉,我一看肯定是有去無回,凶多吉少,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金熾喜孜孜道:“這正合我的心意,咱們一起逃走吧?” 蘇菲道:“近日我已擺脫了總部派的特務的跟蹤,正尋思坐飛機離港。”說着,拍了拍她的挎包:“這裡有的是美元,足有五百萬呢!” 金熾一聽,喜上眉梢:“咱們一起走,到哪兒去呢?” 蘇菲道:“我已決定去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 卻說龍飛在接到蘇楠的父親的報告後,秘密拘捕了蘇楠,蘇楠含着熱淚交待了她在巴黎的所做所為,並願意接受一切處治。龍飛向她講清黨的政策,要求她在蘇菲指定的日期與那個男人接頭。 到了20日晚8時,蘇楠佩戴那枚梅花紀念章出現在北京車站站台售票處前。她的皮包里有一本《人民文學》雜誌,裡面夾着她父親寫的論文。 一個身穿風衣的中年男人倚在一個柱子前,他戴着一副墨鏡,在專心致志地看着《大眾電影》雜誌,他的左臉有一顆明顯的黑痣。 蘇楠發現了他,走了過去。 “同志,您還有剩票嗎?”蘇楠問。 那男人抬起頭來,注意地看着她胸前的梅花紀念章,搖搖頭說:“沒有,我這張票還是托一機部的人買的呢,連臥鋪也沒買上。” 暗語對上了,蘇楠從皮包里摸出那份《人民文學》雜誌,悄悄遞給了對方。 那男人隨手把雜誌塞到口袋裡。 “沒票就算了。”蘇楠嘟嚷着走了。 男人左右瞧瞧,若無其事地進了北京站。 他從容地走上滾梯,來到二樓,在候車室里坐了有5分鐘,勿匆走進男廁。 龍飛一直在附近監視,等了足有30分鐘,那男人還沒出來,龍飛有點着急,於是走進男廁,一個老人與他擦身而過。龍飛沒有理會,一個隔斷一個隔斷查看,在一個隔斷的衛生紙簍里,他發現了那份《大眾電影》雜誌。 龍飛趕快走出來,只見那老人已走入進站通道。龍飛趕到道口,檢票員攔住了他。龍飛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鐵路職工乘車證,檢票員放他進了通道。 龍飛見那老人上了北京到大同的火車,龍飛也上了火車。老人在一個硬臥鋪前坐下,龍飛擠過他面前,仔細地看了他。他雖然貼了些鬍鬚,但是左臉有一顆明顯的黑痣。龍飛記住他的鋪號,來到乘務員的房間,掏出證件,向乘務員要了一個離那男人不遠的鋪號。 列車在漆黑的夜中朝西飛馳,第二日清晨到了大同市。龍飛隨那人下了火車,走出站台。那人又上了一輛公共汽車,龍飛也走了上去。公共汽車在一個地方停下,那人慢悠悠下了車,龍飛也跟了下去。 那人來到一輛旅遊車前,四外望了望。龍飛趕緊湊到一個水果攤前裝作買水果。那人上了旅遊車,龍飛清楚地看到車皮上貼着一張紙,上面寫着大同——五台山,於是也走了上去。那人坐在前面一個單座上,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龍飛坐在最後一排,以便觀察那個人。 臨行前,龍飛和李副部長對於他這趟旅遊進行了周密的安排。他們決定引蛇出洞,跟蹤追擊,深入虎穴,想斬斷PP組織在大陸的間諜網。此時龍飛見那特務上了到五台山的旅遊車,猜測到PP組織頭子一定潛伏在五台山,或是在五台山有他們的秘密據點。他看到特務沒有發覺他,感到勝利在望,不由得添了幾分欣慰。 旅遊車沿着馬路慢慢進入五台山區,開始在蜿蜒的山路顛簸。車內只有幾位旅客,有兩對青年男女一路上喋喋不休,還有個農民在數着籃子裡的雞蛋。 霧愈來愈大,旅遊車在霧中徐行,司機若稍不留意,旅遊車就有可能跌人萬丈深淵,葬身谷底,五步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一個遊客說:“去年也是這個時候,有一輛從北京開來的旅遊車從這裡栽了下去,結果有7人死亡,2O人受傷。” 這時,旅遊車猛地剎車,有人伸出腦袋一看,原來在旅遊車前的路上,有幾隻灰色的野鴿子正悠然嬉戲,旁若無人。 旅遊車又往前開去,忽然峰迴路轉,眼前出現了一塊小小的開闊地,白塔巍峨、寺院林立的台懷鎮到了,舉世聞名的佛教聖地五台山,呈現在龍飛眼前。此時,五彩錦緞般的晚霞,正張掛在峽谷後面的山脊上。寺院鍍上了金色的邊緣,一些林木隱進了藍色的陰影里,被時光剝落輝煌的朱梁畫棟間,繞着一對對遲去的燕子,無憂無慮地飛戲追逐。亭台、樓閣、殿檐、牆壁、石刻、木雕、彩繪、古井,都能講述出各種佛經故事;攀附在石縫間的野蘭、青藤、迎春都顯示着這裡生機勃勃的過去,不知從哪裡響起了陣陣鐘聲,悠遠、沉重、緩慢……逐漸消失在油畫般的白樺林中,有頭黃白相間的奶牛慢吞吞地嚼着青草…… 五台山由五座頂如平台站立環抱的山峰組成,五座山峰以台定名,東台望海峰,西台掛月峰,南台錦繡峰,北台葉斗峰,中台翠岩峰。五峰之外稱台外,五峰之內稱台內,台內即以台懷鎮為中心c 明代地理學家徐霞客曾說:“北台之下,東台西,中台中,南台北,有塢日台灣,此諸台環列之概也。”《清涼山志》載:“以歲積堅冰,夏乃飛雪,曾無炎夏,故曰清涼。五峰聳,出頂無林木,有如壘土之台,故日五台。”《五台新志》載:“五台之名,北齊始見於史,北齊以前則稱清涼山。” 五台山的五座台頂,有如五根擎天大柱,拔地崛起,巍然矗立,上頂蒼穹。 西台掛月峰,周長二里,建有法雷寺,明月西沉時遠望墜於峰巔,有如懸鏡。 北台葉斗峰,其頂平廣,周長四里,建有靈應寺。 民間有“躺在北台頂,伸手摸星星”之說。其下仰視,巔摩斗構;風雲雷電,出自半麓。嘗有大風,吹人墮澗;東望海氣,北眺沙漠。 中台翠岩峰,頂平廣,周五里,建有演教寺。該峰與北台、西台接臂而座;南眺晉明平川,北俯雁門雄關。巔巒偉峙,翠靄浮空。 五台山在東漢永平年間已有寺廟,相傳漢明帝劉莊夜夢金人端坐祥雲,從西天飄然而來知是有佛感應,隨即派大臣蔡諳、秦景等人向西尋訪,拜求佛法。蔡、秦等人在大月氏國得到佛經佛像,並巧遇正在當他傳教的天竺國高僧攝摩騰和竺法蘭,即相邀同至中國。永平十年(公元67年)梵僧漢使以白馬馱載經卷和佛像到了洛陽。漢明帝一見釋伽牟尼佛像,果然和夢中所見一樣,越加崇信佛教,遂敕令修建了洛陽白馬寺,並請攝摩騰和竺法蘭在中國傳播佛教。永平十一年,二高僧來到清涼聖境五台山,見五座台頂圍護的腹地台懷,其山形地貌與釋伽牟尼佛的修行地靈鷲山相似,返回洛陽後,就奏請漢明帝在五台山修建寺院。於是寺院接踵而立。 龍飛下了旅遊車,完全被五台山的秀麗景色所感染,正值驕陽炎炎,然而五台山卻爽快宜人,峰巒疊翠,嘉木蔥籠,野花爛漫,清泉遍地,伽藍寺宇,散布其間,時而清風徐徐拂人面頰,使人感到稱心愜意。 那個左臉有黑痣的人朝前走去,龍飛遠遠地跟着他。 那人徐徐走入塔院寺,天已黑下來,龍飛快走幾步,與那人拉開一定距離。他想着那人究竟與誰接頭。 塔院寺有一座高高聳峙的大白塔,素身金頂。這座塔在漢明帝以前就有了。佛教傳言,公元前486年,釋伽牟尼佛滅度,其屍骨煉就八萬四千個舍利子,印度阿育工用五金七寶鑄成了八萬四千座塔,頒於茫茫大千世界,每座塔內藏一個舍利子。五台山的塔叫慈壽塔,是中國十九座寶塔之一。據說原來阿育王鑄的那座慈壽塔,就藏在大白塔腹內。 這時,一陣晚風襲來,風吹鈴響,悠然成韻,別有一番幽雅情趣。大白塔北側有一座面寬五間。高兩層的大藏經閣。正中上方有一塊木匾,上書:兩塔今唯一尚存,既成必環有名言。如尋舍利及絲髮,未識文殊與世尊。是清代乾隆皇帝所題。 龍飛走進大慈延壽寶殿,只見內有釋枷牟尼佛、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和十八羅漢。殿院狹窄,出殿數步,就到了居高臨下的山門前。 塔院寺山門的石台階東側,緊接着就是萬佛閣的人口,萬佛閣是塔院寺的屬廟。那人站在殿內三菩薩像前怔了一會兒,用一雙賊眼左右瞧瞧。龍飛忙閃到殿後。 那人摸了摸觀音騎的“朝天吼”,又朝後走去。穿過五龍王殿,來到殊像寺。寺外牌樓的前下方,有一股清澈見底、汩汩而流的泉水。那人趴在泉邊喝了幾口泉水,正見有個小尼姑出來汲水。那人一見尼姑,愣了一下。 小尼姑放下木桶,咯咯笑道:“老大爺,這泉可是神泉,取名般若,是梵語 那人苦笑了一下,走入殿院。龍飛也跟入殿院,可是那人竟蹤跡全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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