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中生有 (16) |
| 送交者: 晨雪 2005年01月03日13:19:4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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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若零 “你呵什麼呀?難聽死了!”霍新陽趾高氣揚地重新上陣,他終於想起何時見過師琳了, 不就是那個被欺負了忍氣吞聲的膽小女生嘛。“我果然是見過你的,那時候被人家圍堵還 不是我們去解救你的?連謝謝都沒跟我們說過呢。咦,你是不是因為那時候景麒英雄救 美,才喜歡上他的?”原來如此,難怪這麼膽小的女生有勇氣告白,報恩嘛!他真是佩服 自己的推理能力,但旋即又嘀咕:“奇怪,怎麼是喜歡景麒而不是喜歡上我呢,明明是我 比較帥。”雖然不稀罕女生的喜歡,可有點不服氣嘛。 沒人在意他的自戀,謝楊兩人驚叫:“圍堵?!真的嗎?什麼時候?是誰。。。。” “沒的事。”師琳撇嘴。什麼圍堵解圍的,分明是事後諸葛亮嘛,還真能瞎扯。 “但是他說。。。。” “他看錯了。”一語帶過,師琳帶頭舉步,“走吧,我們回去了。” “等等嘛,幹嗎這麼急?”楊嘵虹追上她。 師琳的腳步沒有放慢,直想早點離開。因為景麒的眼光雖然溫和,卻讓她非常不自在。 “你們先等一下。景大哥,我們家這周未有個宴會。。。啊,再見!師琳、曉虹,等 我!”謝瑩霄本還想跟景麒說話,卻在眼角瞥見學生會長司皓南從那邊走來,慌張丟下說 了一半話跑去追師琳和楊嘵虹。經過司皓南身側的剎那,不自覺縮了縮頭,很明顯地怕 他。 “嘖,怎麼跑得這麼快?”霍新陽不悅地瞪着一眨眼就逃遠的三人,回頭把手搭在景麒肩 上,“真可惜,我還想說服她們配合我的行動呢。你知道,東陽那邊的傢伙又在蠢蠢欲 動,我們要是不趁早制止他們的行動,以後可就麻煩了。我看最好的辦法還是趁早利用他 們大姐頭的妒忌心,誘使他們採取行動。唉,我的計劃明明那麼精彩,為什麼大家都不支 持呢?這是為了咱們校園的和平耶!”校園的安寧當然比那些無聊的兒女情長重要得多, 不是嗎? 景麒沒理他的胡言亂語,徑自走開。 “喂,”霍新陽不死心地跟上去,“這真的是好辦法呀。你前天就不應該那麼快拒絕師琳 的,假裝一下就好。” “閉嘴。”景麒側頭冷冷地拋下兩個字。 “咦?”霍新陽吃驚地頓住腳。不得了!打從娘胎起就把微笑當面具掛着的景麒居然露出 凶顏惡語,出了什麼大事? “別擋路。”走在後面的司皓南踢了他一腳,使他回神。 霍新陽旋身勾住他的手臂,“老大,剛才那個是景麒嗎?” 白痴!司皓南不屑回答這種垃圾問題,見霍新陽還在探頭探腦地觀察景麒,伸手把他揪回 來,“景麒現在情緒不穩,你最好少惹他。”這個笨蛋好歹是他手下,不想讓他死得太難 看,尤其目前是用人之際。 “為什麼?”好奇心被大大勾起,什麼樣的事情可以激惱景麒,是他一直尋找的目標。 “原因嘛。。。”司皓南露了一個難得的笑容,“你剛才見過了。”有意思,想不到景麒 就這樣陷進去了。 “咦?”什麼啊?霍新陽搔頭。 走在前面的景麒把他們的對話聽在耳里,輕嘆一口氣,臉色轉和。方才的確失態了,可是 她竟然這麼對他,自始至終都刻意地無視他的存在,要麼垂下眼光,要麼看向謝瑩霄,要 麼掃向楊嘵虹,甚至瞥向霍新陽,就是不肯分一丁點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雖然不是很明白原因,但他肯定,他痛恨這種被她徹底拒之門外的感覺。 “拒絕了又捨不得,你何時變得這麼患得患失?”不知何時司皓南已經走前來跟他並肩而 行,噙着一絲調侃的笑。認識他這麼久,還不曾見過他煩惱的樣子呢。 現在的景麒是經不起撩撥的,哼了一聲:“我是不能確定自己的心情,不像某些人喜歡了 十年還開不口。” 司皓南的臉色一下子沉了。 百試不爽的一招!雖然有點對不起朋友,景麒的心情確實因此稍微好轉。突然想起一事, “對了,謝家這個周末有個晚宴。” “多管閒事。”司皓南硬梆梆地頂回一句,暗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從剛才看來,她 好像還在怕他呢。 點到即止,景麒不再多口,仰頭望一眼蔚藍而神秘的天穹,恍忽中一張臉孔划過,那個似 在迷霧中的女孩。不覺中一聲嘆息逸出。怎麼,他竟茫然了呢? 司皓南也吁了口氣,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接着,第三聲嘆息從後面傳來,霍新陽雙手抱在腦後,濃眉緊緊皺在一起。莫名其妙,這 兩個人越來越難以理解了,搞得他心情也鬱悶起來。 景麒和司皓南聞聲不由回頭,“你怎麼了?”奇怪,他這種單細胞嘆什麼氣? “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慨。” “感慨?”這個詞應該和他搭不上任何關係。 “是啊,我在感嘆人生千金易得、知己難求啊。明明都是人類,近在咫尺,相互間的溝通 卻如此困難,怎麼不叫人感慨萬分。” “白痴!”
星。 景麒坐在床沿,將那個精緻的星星罐拿在手裡把玩。就着燈光的方向,反覆轉動着,端詳 各個折面反射的光。久久,才將它放回床頭,向後倒在床上,悠悠地吁了口氣。 他動心了嗎? 此刻才真正面對這個問題--就這樣動心了嗎? 師琳並不是很突出的女生,他對她似乎也沒有過什麼驚心動魄的怦然心跳。可是,她的面 孔比其他女生清晰一些,她的情緒他想去了解,有關她的消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的確, 她是有點特殊的,不知是什麼、不知為何迷惑了他,卻是形容不出具體的東西。 如果與她成為戀人,也不是無法想象的事。猛然省起自己正在想什麼,景麒一驚。怎麼 了?他竟這樣想了,難道,真的喜歡上她了? 喜歡?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情愫。他不能明確現在這種擾亂是不是就緣於喜歡。是的,關 鍵之處就是在於不明確。他的心意是不明確的,她也是,某些方面的她仍藏在霧中,讓他 看不清。她說過喜歡他,他卻無法真切感受到。模糊中領悟到,他還沒真正抓住真實的 她。 景麒想着,手向旁側擱去,修長的手指觸到那個星星罐時,無意識地輕輕摩挲。此刻細細 回想起來,驀然發現她的神態舉止在他腦中記得特別清晰。 她是安靜的,而不論是那種神情,都是淡淡的,並微微浮動着似有若無的落寞,是他的錯 覺嗎?是為了什麼呢? 唉,這就是開始在乎一個人的感受嗎?原來,是會讓人心亂的。 與此同時,星空下的另一扇窗內,她站在鏡子前面。燈光從身後射來,清晰地將她的影像 投在鏡中。靜凝的神態,垂肩的長髮,纖細的體形,一襲粉黃色的連身長裙。 都不像她自己了。師琳這樣想着,漫不經心地打量所穿的小禮服。母親今晚拿給她的,為 周末的那場宴會而特意訂做。看起來應該很貴,剪裁和做工都很精緻,質料也是上乘的, 柔柔地貼觸着肌膚,但是她穿在身上就是覺得不自在。 衝動地伸手拉開背後的拉鏈,正想把它換下來。 “琳琳,我進來了。”隨着話音門鎖咔啦輕響,江月華走了進來,抬頭看見師琳的模樣, “挺不錯嘛!合不合身?我看看。”走近師琳,幫她拉上拉鏈,凝視鏡中的身影,滿意地 點頭,“真不錯,很漂亮!” “媽,我不習慣穿這樣的衣服。”師琳低語,伸手拉了拉襟口。 “參加宴會就要穿禮服啊,你會習慣的。”江月華推開她的手,重新替她拉平衣料,讓她 轉過身來上下看了看。 師琳應了一聲,拿起睡衣去換衣服,然後把禮服套在衣架上,掛進衣櫃。撫了撫衣服肩處 細微的摺痕,暗暗嘆息一聲。母親今晚心情很好,帶了這件禮服回家,也給父親帶了一套 名貴西裝,可是瞧父親苦惱的眉頭,他恐怕比她更不願意參加這個宴會吧。 她真的不想去,但是母親的旨意是絕對的,而且總不能讓老爸一個人去面對吧?如果她不 去,老爸肯定更孤立。再嘆了口氣,回身見江月華還留在她房間,在寫字檯旁翻着她的筆 記本。 “媽。”師琳走過去。 “換好了?”江月華一頁頁翻過女兒的課堂筆記,“功課還可以吧?瞧你們上的課程還挺 深的,有壓力嗎?” “還行。”師琳應道。母親甚少進她的房間,如今竟讓她有些不自在。 江月華笑笑,放下筆記本,不經意看到擺在床邊針織花式腰帶,走過去提起一角,“咦, 很漂亮啊,花紋很特別,哪裡買的?” “自己鈎的。” “噢。”此時江月華已經把它拿起來,也看到了下端垂着的兩條絨線和別在末端的鈎針, 不禁有些驚訝,“真的是你自己鈎的啊,原本你還有這種手藝,我都不知道。” “玩玩而已。” 看女兒沒興致繼續這個話題,江月華放下腰帶,“好吧,那你早點休息吧,我走了。”她 拍了拍女兒的肩,走出房間並幫她帶上門。卻在門合上的剎那忍不住嘆息,有得必有失 啊。她長年來的忙碌導致了母女間免不了的生疏,而今想彌補也無從做起。 師琳看着母親出門,在床沿坐了下來。 好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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