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篙人 |
| 送交者: moon_river 2005年01月17日15:58:5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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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篙人 永昌 小時候,總有很多的理想,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等到上了大學,理想轉化成輕狂,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一幅天下捨我其誰的模樣。等待畢業,如熱鍋上的螞蟻,輾轉於各大招聘現場,胡亂的遞上簡歷,只要人家收下,心裡就暗自高興半天,揣測將來在那個城市謀活。等到真正上班以後,為了老婆房子票子車子孩子而蠅營狗苟,只能拿少年的時光打點偶爾的落寂,或者以少年時候的朋友作為自己的參照,沾沾自喜或者蹉跎半天。 少年時候的朋友相聚,眉宇之間已經消失英氣,多是相顧無言或者胡亂閒話,說說少時的樂事,此外是常常的沉默;要不就是喝酒,喝得臉紅脖子粗,說**怎麼樣風光,回來不理睬我們了,別忘了當初出去時候借我200元錢還沒有還呢;或者,拉出身後的孩子,逐個指點叫叔叔,說將來我這個孩子就靠你們了,我沒有用啊;或者,拘禁的不說一句話,跟着別人笑,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麼了….一場原本寄託許多的聚會,往往因為話不投機而不歡而散,或者敷衍了事。 一個一個的種子,雖然出自同一個糧倉,卻因為落入不同的土地,享受不同的陽光、水土、大氣,因而擁有了不同的姿態和色彩。但是,從破芽那天開始,種子就不可避免的走上衰老的道路,外紋雖然堅干,內心卻已經有了諸種變化。 人生的路,原本是越走越窄的。 我喜歡將很多人召集起來,然後一個人坐在他們的不能輕易看見的角落,獨自享受屬於自己的寂然,在他們的熱鬧中,從他們的零言碎語中感知歲月和生活的種種,讓那些屬於自己的歡樂漫漫浸過軀體。我不能靜坐,一個人的時候,我惶恐,莫名的。 許是時光讓我們慢慢沉淪了吧。那些盤踞心底的火焰逐漸熄滅,比如多某些人的懷念,對曾經的愛情的追念,對春天的花朵的懷想,閱讀遠方來信的興奮,文稿錄用的曼妙。也許是吃的糧食太多了,我們身體內因為被存儲了太多的糧食,而慢慢的被墜入泥土中。不要忘記,糧食來自泥土,我們也要歸湮於泥土。 時光是魔鏡,照見我們跨越遙遠的太空,卻逼迫我們的內心歸宿在方寸之內。人生的意義在於丈量物理空間的廣博還是看得到微觀的纖紋?在對歲月的不斷勘探中,人生的邊界越發模糊,一直到我們流離失所。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小時候非常喜歡這首詩歌,為那種彷徨、淒楚的情懷和絲絲縷縷的牽掛和惦念。即便我不能準確地表述出這首詩歌在表述什麼。 但是我更喜歡李白的這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篙人”,豪邁、灑脫、放蕩不羈。中學時候,我曾經在一次美術課上,畫了一個鵝冠的詩人,立在山巔,仰首蒼穹,劍指四方,從半山腰到山腳的山道上,芸芸眾生,官商農耕牧漁讀絡繹不絕。這幅畫似乎被選入當年的校慶,我加入作協的時候回母校座談,我的美術老師在校長的指示下漲紅了臉說很有創意,應該收入學校的紀念館。私下裡,他告訴我那幅畫簡直就是在糟蹋畫紙和畫筆,我笑了。美術老師是國家美協的,因為耿直,忠於藝術,在一個小城市鬱郁一生。我坦然老師的尖銳,更敬重他的灑脫。 人生有兩條道路,一條屬於歲月和生活,他們打磨、沾染我們的身體,讓它漸漸退色,老去,回歸到墳墓;另一條,應該屬於心靈吧,它不應為時間的消失而退色,也不因為肉體的消湮而煙消雲散。 能夠讓我們記住的,大多是後者。良心為證。 2002年我去成都,飛機上天以後,遭遇沙塵暴,幾乎要寫遺書;2003年在廣東,我在車站被匕首抵在腰上,眼真真地看自己的所有物品被洗劫一空,然後流落街頭;小時候因為某次事故,身體上現在還帶着長長的傷疤,也許在死亡的多重考驗中,慢慢明白我只是一個螻蟻而已。生命也只是如登明燈滅。 在我們有限的生命中,也許不應該為某些門檻而暗自落淚吧,愛自己所愛的人,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讓風情過去,讓光陰過去,讓內心濕潤,對着那些虛妄、虛偽、虛假的存在,“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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