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祝 (ZT) |
| 送交者: 說我似的 2002年03月16日20:35:3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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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 羊 引 子
有人說,梁祝原本是一對相親相愛的男孩,只是現實生活中得不到認可,所以他們以死衝破世俗,雙雙化成彩蝶,永世不分開。 君不見,故事中梁山泊在不知祝英台是女兒身時,不一樣愛着還是男孩的祝賢弟嗎? 想了好久,我終於明白了,梁祝化蝶是明智的。因為,不會有人在意彩蝶的雌雄,雖然梁祝被改編成異性愛的故事才得以流傳下來,但是這一對鮮為人知的雄性彩蝶卻永駐人間,淵源流傳。 在大連有座南山,南山的腳下每當雨過天晴時就有一對彩蝶翩翩花叢來,這是現實生活中一雙真正的雄性彩蝶。故事就發生在大連……
瑞安的路很順。 瑞安是家中的獨子,父母都是高幹,家庭條件很優越。瑞安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優秀,從小學、初中到重點高中,又很輕鬆地考上了北京醫科大學,但他對學醫並無興趣。 高二時的一次物理競賽,瑞安認識了寧強。 寧強是同屆另一個班的班長。瑞安早知道這是一個頗有人緣的男孩,追他的女孩很多。性格內向、上學放學都是車接車送的高乾子弟瑞安,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偏偏是那次物理競賽中,寧強友善的對他一笑,讓瑞安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其實,寧強對任何同學都是這樣友善。但瑞安卻對寧強有了一種神秘的好感。這種好感連瑞安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只是在學習之餘會莫名其妙的想看寧強一眼,但又很快的打消了。每當瑞安看到寧強和其他的女孩、男孩在一起說說笑笑時,他心中總在罵:窮小子。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接他的轎車。瑞安認為他不是在罵寧強,罵誰?他自己也說不清。 高三重新分班時,瑞安和寧強分到了一個班。瑞安不知從哪弄來那份勇氣,他要求和寧強坐同桌,寧強依然友善地一笑,他們便成了老對。 寧強覺得,和瑞安在一起,無論是學習還是遊玩都是愉快的。特別是在學習上,瑞安學習成績優異,對他有很大的幫助,但瑞安僅熱心幫助他,也不厭其煩,卻從來不肯幫別人。 一次,寧強無意中對瑞安說:“大學我們還能做老對多好啊!” 瑞安瞟了寧強一眼,兩腮微紅,若有所思。
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了,他們雙雙考進了北京醫科大學。其實,瑞安並不想學醫,他認為自己有實力考上更好的大學,但寧強選擇了學醫,所以他才報考了醫大。 “只要能和寧強在一起,一切都是幸福的。”瑞安解釋不清這種奇妙的感覺
(二) 大學時,他們不可能再坐老對了。他們不在一個系,也不是同寢。除了學習之外,他們幾乎形影不離。身在異鄉,彼此照顧,相互依靠。 大一的暑假,他們決定不回家了,一起打暑假零工。 兩個人好不容易找到能在一起的工作,瑞安的母親卻突然從天而降,硬拉着瑞安出國旅遊去了。 瑞安走後,寧強才發現自己的魂丟了。從高三到大一,他們一直形影相隨。瑞安突然離開了,他覺得生活空蕩蕩的,說不清為什麼,也說不出什麼滋味,幹什麼也都沒有興趣,總感到瑞安一直在他身邊,卻又…… 寧強有些茶不思、飯不想。後來工作上出了差錯,被老闆炒了,一分錢薪水也沒拿到,獨自回到了大連。 回到家後,寧強看到家裡熟悉的一切,又回憶起當年和瑞安在自己房間裡學習、嬉鬧時的情景,不由倍加思念起瑞安來。時而寧強也在想:瑞安是否也在思念我呢? 在寧強的記憶中,瑞安只和他一個人嬉鬧過。燥熱的夏夜,滿天的星星在眨着眼睛,蛐蛐在不知厭煩單調地叫着。寧強穿着三角褲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瑞安的音容笑貌一直在他面前浮現。驀地,寧強急忙翻身下床,一邊拍着腦袋對自己傻笑,一邊自言自語道:這不是有瑞安的照片嗎?便迫不及待地去翻抽屜。 寧強仔細端詳着照片上的瑞安,他覺得瑞安對於他是一種折磨,使他魂牽夢繫、食不知味、夜不能寢。寧強感到,這種折磨雖然痛苦,但他卻心甘情願享受這種痛苦,至於為什麼,沒人能解釋得清楚。此時,寧強多麼渴望瑞安能從照片上走出來,伴他度過這寂寞漫長的燥夜啊! 手裡捧着瑞安的照片,寧強的心猛然一悸:我是不是愛上瑞安了? 寧強意識到,他們之間的情感已超乎了正常的友誼,他對瑞安已產生想擁抱、擁有及更複雜的欲望。 “怎麼?難道我們是‘同性戀’嗎?不可能,我們都是正常人啊?”可是寧強又回頭仔細想了想,即使自己愛上了瑞安又能怎樣呢?想到這裡,寧強的心頭掠過一絲痒痒的甜蜜。他覺得自己喜歡瑞安,並願意這樣想下去。寧強閉上眼睛,放縱想象着:他回憶着兩個人在郊外遊玩的情景,幻想着兩個人沐浴着月光在小河裡洗澡,仿佛是白先勇筆下的《月夢》中描寫的詩一樣的意境,主人公換成了他和瑞安。想到小說中兩個男孩在月下小河旁做愛時的情景,寧強把瑞安的照片放在胸口,另一隻手順着胸、長着淡胸毛的腹慢慢地往下滑,一直伸進自己的…… 這天晚上寧強睡得特別香。
第二天早上,寧強還在夢裡,突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寧強睡眼惺忪的把房門打開,開門的一剎那,寧強驚呆了!外面站着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瑞安。 寧強還以為自己在夢中,瑞安一下子把寧強抱了起來,轉了兩圈。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寧強吃驚的問。 “想你唄!”瑞安清脆地回答。 兩個分別不到一個星期的老朋友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以前他們見面時也有過類似的擁抱,但瑞安覺得這次和以前不一樣。寧強抱得他很緊,而且遲遲不肯分開。 瑞安注意到,寧強閉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沉浸在無盡的幸福之中,眼角還掛着淚花。瑞安有些口渴,心跳得厲害,但這不是他渴望已久的嗎?兩個大男孩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瑞安也閉上了眼睛,兩個人享受着這無比幸福的人間最美的時刻。 瑞安用力抱緊了寧強,寧強竟輕輕地呻吟了一下,兩個大男孩抱得更緊了。 這是夏季,瑞安只穿着T恤衫和真絲大短褲;寧強剛起床,只穿了三角內褲,兩個人抱得又緊,彼此都分明感覺到對方緊張的心跳…… 不知道什麼時候,誰先把唇壓到了對方火熱的唇上…… 瑞安把寧強抱到床上,寧強睜開眼睛示意虛掩着的門,瑞安會意的笑了,放下寧強,一步竄上把門反鎖上……
(三) 暑假結束回到校園後,他們都搬出了集體宿舍。租了一處房子,住在了一起,一直到大學畢業。 大學畢業後,寧強被分在北京某醫院。瑞安被母親一手安排分回了大連一家各方麵條件都很好的醫院。 瑞安執意不肯回大連,死活也要留在北京。瑞安母親認為他年紀還小,在外面闖一闖見見世面也好,便給瑞安辦理了三年停薪留職,但有言在先,三年之後必須回大連上班。 寧強在北京某醫院當了一名外科醫生,瑞安在一家合資企業打工。 一晃兩年過去了,這兩年是寧強和瑞安最快樂、最幸福、最溫馨寧靜的日子。 然,好景不長。這一切猶如偷偷下凡的七仙女和董詠私自成親沒有逃出王母娘娘的眼睛一樣,瑞安的母親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身為高幹的瑞安母親認為兒子年齡已不小了,卻從未聽到兒子談起過女朋友。他也試圖給瑞安介紹幾個女孩,但瑞安連看也不看,一聽就煩。而且,他總覺得瑞安和寧強來往過密,又合租一處房子,也未聽說寧強有女朋友,瑞安的母親有些納悶兒。 也許是兒子在北京私下裡交了女朋友,因為種種原因不敢帶回家?瑞安母親準備去看個究竟。 瑞安對母親的突如其來十分吃驚。 瑞安的母親在瑞安和寧強的住處,沒找到任何女人的蛛絲馬跡。但是,卻看到房間裡是雙人床、雙人蚊帳,床上只有一條毛巾被,一對紅鴛鴦枕頭,床頭柜上是瑞安和寧強在野外的合影照片。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內向的兒子笑得如此甜蜜。 總之,室內的一切布置與夫妻家庭無異,瑞安的母親想象不出,兩個大男人合睡在一張床上、一個蚊帳里多彆扭。瑞安母親的心頭掠過一層陰雲,她有些不祥的預兆,但又不敢相信是真的。 驀然,瑞安的母親仿佛雷擊了般抽搐了一下,她驚愕的眼光留在床頭櫃下面一瓶豎着一瓶倒着的兩個藍色小瓶上,那是性潤滑液啊?!顯然一瓶已用完…… “同性戀”?!這個詞對於高級知識分子又是政府高級官員的瑞安母親來說並不陌生,但卻遙遠的仿佛在天際。她不敢相信這種不幸為什麼會降臨在自己兒子身上。 瑞安母親面色死灰,她不敢再想下去。 瑞安母親回去不久,就給瑞安下了死命令:火速辭職回家。 瑞安知道,母親雖為女流,卻是一個性情剛烈、說一不二、叱詫風雲的人物。母親似乎發現了他那見不得人的隱私,他的母親也決不允許他這種叛逆見不得人的行為。 瑞安自己也矛盾。他雖然愛寧強,但這種愛是不會有結果的,社會不會認可他們。再說一個男人是需要成家立業,結婚生子的,這是遲早的事。雖然瑞安清楚自己不喜歡女孩,一丁點感覺都沒有,可沒有辦法,面對的就是一個這樣的社會。而且,假如他和寧強的事一旦敗露,他的父母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的臉往哪裡放?還有,他和寧強一起生活兩年了,多少也有些厭倦的感覺,他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寧強也應當過正常人的生活。早分手也是分手,晚分手也要分手,罷罷罷,長痛也就不如短痛了。
讓瑞安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母親不僅為他準備了裝修好了的結婚新房,準備妥當了一切結婚用品,而且已經為他準備好可以馬上結婚的妻子。 瑞安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美貌的女孩,可是任憑她再美,瑞安卻怎麼也找不到一絲愛的感覺。為了驗證自己是一個正常健康的男人,瑞安也嘗試着和這個漂亮的未婚妻做愛。不知為什麼,女人的胴體無論是“冰肌玉骨”,還是什麼曲線美,這一切在他眼裡都無法讀懂,不僅無興趣,反倒有幾分噁心。在性交的過程中,生殖器的磨擦也有快感,但是他只有把對方想象成寧強時才能達到高潮,幾次,他險些喊出寧強的名字。 和女人做愛對於瑞安來說是一項任務,而他是一部機器,他要給母親生一個孫子,為祖宗傳香火。那麼結婚後呢?女人畢竟是無辜的,他不想犧牲一個女人的幸福,去維護自己做男人的尊嚴,可他又擺脫不了中國五千年根深蒂固的傳宗接代生子嗣及“家”的概念。他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但他不能不為父母考慮。瑞安覺得他不是為自己活的,也沒有屬於自己的自由。不結婚,不和女人結婚,母親放不過他,社會放不過他,任何人也不會放過他。 “我為什麼要愛同性?愛同性,到底錯在哪裡?愛同性者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帝啊,別人愛自己所愛的人可以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我們為什麼沒有愛的權力!”瑞安時常在這樣的問自己,但他找不到答案。 瑞安深深陷入了痛苦和矛盾之中。 矛盾與痛苦中,他更加思念起寧強來。此時瑞安才知道,和寧強在一起的日子是多麼幸福溫馨與快樂,可惜太短,也沒有好好珍惜。人啊,為什麼在失去之後才會發現曾經的擁有是何等可貴!如今他是不可能再回北京了,雖然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寧強,懷念着北京那個和寧強營造的小家,可他是一個快要成家的人了,雖然明顯是錯,也得錯着走下去。只有在瑞安的內心深處,他才承認,寧強是他精神上的寄託,情感上的依靠。 瑞安多想再見寧強一面啊!他多想撲在寧強的懷裡放聲痛苦訴說思念之情及矛盾的心情。哪怕是通一個電話。但瑞安還是忍着巨痛控制住了自己。他知道,此時寧強比他還痛苦,可這一切又有什麼辦法呢?為了寧強,也為了自己,他們必須了斷一切!必須!! 上帝啊!你太殘忍了,你既然製造了我們愛同性的少數人群,又為什麼不給他們正常的做人的權力呢?
(五) 大連是一座四季分明的城市。當這座城市樹葉陸陸續續落完,又被清潔工打掃乾淨的時候,已是初冬了。 寧強拎着皮箱走出了大連機場。這是寧強和瑞安分手後不到一個月裡第三次回大連。這次,寧強已辭去了在北京的工作。 那天,寧強夜班回來後才發現瑞安已不辭而別了,僅留下一封長信。當天夜裡,寧強是摟着這封被兩個人淚水打濕的信而眠的。 從此以後,除了工作時間,寧強幾乎一刻不離的守在電話機旁。他期待着電話鈴聲響起,那端傳來瑞安的熟悉的聲音。然而,寧強失望了。他多次的給瑞安打電話打傳呼。寧強計算了瑞安父母上班的時間撥通熟悉的瑞安家電話號碼,電話那端傳來的卻是保姆的聲音,說瑞安早已搬出去了,其它一切不清楚。再後來電話那端傳來了電腦聲音,說這是一個空號。每天,寧強都如瑞安在自己身邊一樣給他打傳呼,從“該起床了”到“大連也起風了嗎,別忘了圍圍巾”、“你現在一定瘦了”、“晚上別蹬了被子”等等,卻沒有一個回音。 終於一個午夜,電話鈴聲陡然響起,寧強飛一般奔向電話機旁。電話中傳來的不是瑞安的聲音,而是瑞安母親的聲音。 瑞安母親說:“你不要再纏着瑞安了,也不要在傳呼上再留那些麻人的話了,瑞安不是小孩子了,他會照顧自己,即使照顧不了自己還有他的父母在,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畢竟是一個男人,也不小了,該成個家了。瑞安是一個正常的健康人,求你不要再纏着他了。這些年你對瑞安的‘關心’足夠了,希望寧強你能體諒我一顆當母親的心……” 真不愧是一個官場上的女人,話里藏着威脅卻含而不露。 寧強拿着電話呆坐了許久,電話里早已傳來掉線的聲音。寧強才知道,瑞安的傳呼在他母親的手上,只要瑞安不想和他聯繫,一切都是徒勞。但寧強又不明白,他倆整整相愛了六年,瑞安怎麼能如此絕情呢?他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認為瑞安一定遇到了什麼困難,寧強決定要回去看看。其實,寧強早已無心工作,他堅信,瑞安是愛他的。 剛回到大連,寧強就聽到了瑞安元旦要結婚的消息。這對於寧強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不,瑞安是愛我的,他怎麼可能和別人、怎麼可能和女人結婚呢?瑞安啊,你不記得六年前我倆雙雙跪在觀音大士神像前永結百年之好,誓言鋒鋒永世不分開嗎?你還記得我們許下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的諾言嗎?還記得我們在教堂里交換的水晶指環嗎?還記得…… 瑞安啊,我們整整朝夕相處相愛了六年,從大學到工作,六年我們不曾吵過一句嘴,你怎麼說離去就離去了呢?而你離開了,叫我怎麼活下去啊?我還有生活下去的樂趣嗎?我還有生存下去的價值嗎?……
在陽光花園廣場,寧強終於找到了瑞安那將用來結婚的新房。 每當華燈初放,寧強時常會出現在瑞安新居樓前的花園裡。每當寧強看到瑞安窗上那粉紅色的窗簾,寧強記憶的長河中不由會浮現起他和瑞安在北京的溫馨小巢。夜幕降臨,瑞安拉上天藍色碎花窗簾,然後踩在他腳上兩個人抱在一起,一起起舞的浪漫……寧強的心碎了。不知不覺中,這個七尺的男孩淚已成行…… 殘陽如血,映得大地一片紅色,仿佛失火的天堂。寧強坐在花園裡的石凳上,呆呆望着被殘陽映得更紅的瑞安新房的窗簾,朝思慕想的心上人兒就近在咫尺,卻無緣相見。瑞安,你真的不知愛你的寧強就在窗外嗎?還是真的變成了鐵石心腸?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寧強站起身來,兩腿已有些發麻。驀然回首才發現,夕陽早已西下,已是萬家燈火,天邊掛着一縷殘月。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妻共帳羅,幾家飄零在外頭。”淒楚的歌兒在耳畔久久迴蕩,置身於萬家燈火中的寧強,望着這個車水馬龍繁華的都市,偶爾從某窗內傳來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寧強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他知道這種歡樂永遠不再屬於他的。寧強仰起頭,任憑淚水橫流。他默默問蒼天:天地之大,為什麼沒有一個屬於我寧強的家?為什麼沒有屬於我們同性愛者的家園?我們註定是一場悲劇嗎?既然是一場悲劇,天也,你又生我何意?我又生而何意? 寧強一直向着無盡的黑夜走去。他心中默默祝福着瑞安。是啊,瑞安要做一個“正常人”,只要瑞安能幸福就足矣了,足矣了……
從那以後,寧強很少回家,他怕一個人獨處。每當他一個人的時候,周圍都是瑞安的身影,揮也揮不去,着了魔般,世上沒有比這再殘酷的折磨了,它比凌遲還要殘忍……。 圈裡的消息傳得很快,不久就有一個最熱門的話題。在大連圈中出現了一個英俊帥氣的男孩,一米八的個子,運動員型的身材,很有男人的魅力,極富性感。 之所以成為熱門話題,是很容易到手,只要你年輕,只要陪他喝酒,喝不多不罷休,喝多了就陪你上床,而且連酒錢都不用你付。據說床上活特好,干前面干後面都行,不過必須要帶套,聽說是一個醫生。 這年大連的雪出奇的多。12月31日整整飄了一天,到了晚上,雪更大了。 明天,瑞安就將挽着漂亮的新娘走進婚禮的墳墓了。沒有人知道瑞安喝了多少酒。喝得多了,便趴在他新房的紅木沙發上痛哭失聲。七尺的男兒,也許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下,才會把心中的痛苦哭出來。 瑞安蜷在紅木沙發上哭泣的姿勢,可憐的如一隻小貓。 在酒精的作用下,瑞安的精神防線徹底的蹦潰了。他要見寧強一面,他太委屈,他有太多太多的話要對寧強說。 瑞安早知道寧強已放棄了優越的工作回了大連,他也知道寧強開始放縱自己墮落成了大眾情人,已到了濫交的程度。自從離開了寧強後,他一直密切關注寧強的一舉一動,哪怕是寧強站在他樓前的花園裡…… 那一刻,瑞安的心頭仿佛被扎進了萬把綱刀,望着恩愛促膝的人就在面前,卻如同隔着天河,瑞安多想撲到寧強的懷裡訴說自己的委屈,他又多想去撫慰寧強那顆受傷破碎不堪的心。可是,這同性之間的愛是被人歧視的,也不可能有結果的。如果真的這樣下去彼此都會再次受傷。再說,他的母親也不會放過寧強。他那叱咤風雲的母親說到做到! 寧強啊,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嗎?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們終究是男人,終究要結婚成家生孩子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你竟這樣作踐自己。寧強啊,你為什麼不懂我的心呢?難道你不清楚我內心深處對你的愛嗎?你又知道我的痛苦嗎? 不,我一定要見到寧強,一定要把話對他講清楚。借着酒勁,瑞安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如果寧強不肯改邪歸正,我就死在他的面前。 臨走前,瑞安揣了一把鋒利的刀。
大連雨是大連最大的一家Gay吧,座落在人民廣場。 雖然夜已深了,但人們依然沉浸在辭舊迎新的歡樂與喜悅之中,第二天就是元旦了。沒人注意,那雪下得更急了。 瑞安下了出租車,一把推開了酒吧的大門,寧強果然在這裡,不但在而正在飲酒尋歡。寧強懷裡正坐着兩個二十歲上下的男孩,推杯換盞,其中一個男孩穿着女孩的衣服。 瑞安一下子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寧強的衣領,本能地掄起拳頭,可手在半空卻停住了。瑞安下不了手,相愛六年,他們相敬如賓,彼此呵護,今天雖然在不應當見面的地方相遇了,但……
坐在寧強腿上的兩個男孩不讓了,他們剛擺出要打的姿勢,被寧強喝住了。寧強扶着已站不穩的瑞安,一步一步走出了大連雨酒吧。 雪花在無盡的黑夜裡漫天飛舞着,天地一片蒼茫,昏暗的路燈下,寧強凝視着瑞安,瑞安也在凝視着寧強,兩人相覷無言,唯有淚千行。偶爾有雪花飄落在他們的臉上,瞬間不見了,化成了小水滴。 終於,兩個相親相愛的男孩又擁抱到了一起……
突然,瑞安一把將寧強推開,瑞安掏出刀,用刀尖指着寧強說:“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就……
瑞安喝得太多了,搖搖晃晃一個趔趄險些摔到,寧強急忙去扶,刀尖卻一下扎在了寧強的右臂上。 鮮紅的血慢慢地洇紅了寧強雪白的毛衣。 寧強驚詫的目光從扎在胳膊上的刀漸漸移到瑞安的臉上,表情由驚詫漸漸融化成淒殘的微笑。寧強呆呆地望着瑞安,淚水無法控制地從眼中涌了出來,他已不再有痛的感覺了。 寧強雙手握着瑞安顫抖地拿刀的手,嘴角掛着慘澹的微笑對瑞安說: “瑞安,我們都是學過醫的人,何必往這裡扎呢?” 說到這裡寧強露出了一絲甜蜜的笑。 “瑞安,還記得當初你和我一塊報考醫大要和我一起學醫嗎?沒想到在這裡用上了。感謝上蒼,讓我們整整相愛了六年,也許我們今生註定也只有這麼長的緣分了——” “瑞安,我之所以今天放縱、墮落,只有一個目的,只有這樣才能見到你。我知道你不會允許我這樣下去,你會出來禁止我,因為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可以欺騙你自己,但你騙不了我——” “瑞安,離開你,我已不存在活下去的理由了,如果不是為了見你最後一面,還能說幾句心理話,讓我們不白相愛一場,我早已離開這個人間了。今天,一切終於如願了,瑞安,我不在身邊的日子裡,你多保重了,我先走了,讓我們來世再做夫妻吧……” 話音未落,瑞安只感到自己拿刀的手被寧強緊緊抓住,刀尖對準了寧強的胸口一下扎了進去。 “寧強——””瑞安撕心裂肺地叫着,“你等等我——”” 樹上的雪被紛紛地震落了…… 寧強痴痴地望着瑞安徐徐地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燦爛的微笑…… 潔白的雪地上,濺出了一枝血紅的梅花。
(八)
瑞安的母親找到了全國最有名的律師為瑞安辯護,但也無濟於事。因為瑞安一口咬定,是他故意殺死了寧強。他的母親再有本事也救不了自己的兒子。 瑞安尚在候審期間,他的母親用特殊職權見到了瑞安。 瑞安的母親問瑞安:“兒啊,你為什麼要放棄生的希望,生命是何等可貴?瑞安,你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我和你父親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失去了你,我們兩個年近半百的人活着還有什麼奔頭,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瑞安表情一片木然。 最後,瑞安母親不得不放棄所有尊嚴,她跪在她那一向聽話的兒子面前。 瑞安忽然覺得自己也對不住母親,母親也許沒錯,錯的是這個混沌的世界。 瑞安終於開口了:“母親,我一生只愛過一個人,他是一個男孩。然而,社會容不下我們,他先走了,是我逼死了他——” “母親,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太懦弱了,我竟連愛自己唯一所愛的人的勇氣都沒有,是我親手逼死了寧強,我對不起他——” “你不用勸我了。離開了寧強,我已沒有生存下去的意義,我不死在這裡,也會自殺,到不如死在這裡心安理得——” “母親,我無法改變對同性的愛,世界上的醫學也達不到能矯治同性愛的境界,因為這根本不是病,可是社會是不會允許我們的,我們並沒有錯,錯的是這個無知的世界。” “母親,如果你還認我是您的兒子,離開這個人世間前,我只求你一件事,死後將我和寧強合葬在南山腳下,那是我們讀書時最喜歡去的地方,我們生不能相愛,就讓我們死後永遠在一起吧!” (九) 第二年春天春暖花開的時候,南山腳下多了一座新墳,漢白玉的石碑上刻着兩個男孩的名字:瑞安、寧強。 據說瑞安死後,他的母親也辭職不幹了,也干不下去了。後來,瑞安和寧強的墳前總坐着一個長發女人,聽說是瑞安的母親,好象精神已失常了。 該結束的故事已結束了,後來的事就沒有人知道了。 大連的南山腳下,每年碧草青青花盛開的時候,都會有一雙彩蝶在此久久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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