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鳳舞 (13) |
| 送交者: 晨雪 2005年02月02日17:05:1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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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綠痕 在她身邊,很痛苦,也很快樂? 聽了這席話後,走在鬱壘身旁的鳳舞,心思如飛絮,游絲無定. "今晚咱們就在這落腳吧."在鎮上找着了一間外觀看來規模不錯的客棧前停下腳步. 跟在他身後一徑想着心事的鳳舞,走着走着便撞上停下來的他. "鳳舞?"他忙回身扶她在雪地站穩,多心地看着她斂眉沉思的模樣. "啊?"她茫然抬起頭來,看了看客棧大門後隨口應了應,"好." 鬱壘不語地多瞧了她一會,挽着她的手臂踏進店內,迎面而來的店小二,馬上涎着一張大大 的笑臉朝他們招呼來. "老爺夫人是要用膳還是要住房?" 聽到這個稱謂,原本心思不在這裡的鳳舞,心神全都回籠. 她黛眉輕蹙,"老爺夫人?" 自認識人無數的店小二,狐疑地看着他倆人親昵的模樣,"難道不是嗎?" "是."鬱壘笑笑地代答,"勞煩給我們一間上房." "這邊請."店小二再度笑顏逐開,揚掌往樓上一指,在去櫃檯邊拿了一大壺熱水後,動作勤快 地領他們往裡頭走. 鬱壘瞥了店內正在用膳的眾客一眼,發覺他們的目光皆放在外貌相當招人注目的鳳舞身上 後,他隨即將健臂環上她的腰際,快步帶她上樓. "您倆歇歇,晚膳隨後就送過來."將他們送進廂房內後,店小二在桌上的茶壺裡注滿熱水,順 道為桌邊擺放的火盆點着了火後,回頭對他們說. "先給我們一桶淨身的熱水,"鬱壘看了鳳舞沾滿細雪的長髮,又跟着吩咐. "馬上來!"朗朗的應喝聲轉眼間消失在門邊. 房門一合,鳳舞隨即來到鬱壘的身後. 她兩手環着胸,"他們以為我們是對小夫妻." "那又如何?"將他倆的行李放下後,鬱壘先是來到門邊朝門扉敲了敲,總是藉由門扉當信道 的伴月,隨自裡頭跳了出來,他彈了彈指,為伴月施了隱法讓外人看不到後,才走到桌邊為他 們各倒了杯茶. "我是不介意."她的心裡總是有個結卡得她不上不下的,"但你呢?" "嗯...."鬱壘撫着下頷思索了半晌,隨後對她拋了個媚眼,"我對老爺這個稱呼還蠻感興趣 的." 這個答案....到底是介意還是不介意? 坐在他對面的鳳舞,兩手端着因盛着熱茶而熱烘烘的茶碗,感覺掌心都因此而暖和了起來, 而店小二的那句稱呼,則是讓她臉龐緩緩飛來了兩朵艷艷紅霞. 好吧,她承認.....每每想到總是有外人將他們倆想成夫妻一事,她便會暗自在心底歡喜上 個老半天,她更愛聽人們說他們倆有張夫妻臉,或是天造地設這一類的話語.只因為,總是在 她身旁的這個男人,一日復一日下來,她愈來愈不能抵抗他那誘人的吸引力. 他這個門神也許是對自己的外表不在意,也從沒注意過其他女人看着他時的眼神,當然,他 更不會知道在這一路上,曾有過多少女人以艷羨的眼神盯着她瞧,時常穿着黑色勁裝的他, 神采舉止,原本就與凡人不同,在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上,還時常勾着一抹看似又邪又壞 的笑意,總是讓看過他一眼的女人,心神就這般茫茫地被他牽着走了. 而她,也是被牽着走的一個. 鬱壘呷了口熱茶,一手撐着臉頰,兩眼半是帶着研究半是帶着欣賞,好笑地瞧着為了一句話 而臉上表情千變萬化的鳳舞. 廂房房門遭人輕敲了兩下,鬱壘出聲應了應,方才店小二打開房門,讓合力扛來注滿熱水的 大木桶的店內三名下人,將他們所要求的東西搬至廂房的角落. "客官,不知您還有何吩咐?"將他們晚膳擱上桌後,店小二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討賞問. 鬱壘給了他幾枚打賞的紋銀,"暫時就這樣,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多謝客官!"眉開眼笑的店小二,很快地便帶着其他人走出房外. "你累了一日,也冷了一日,洗個熱水澡讓身子暖和起來吧."替她將她的包袱放在浴桶邊的 小桌上後,他繞回桌邊坐下. 鳳舞先是看看毫無屏風也無遮避物的房角一會兒,再轉首淡淡瞅看着他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遲疑的音調在房內拖曳,"你...不避一避嗎?"杵坐在那裡,他是想觀浴不成? "咱們是老爺和夫人呀."鬱壘邊說邊將店小二帶來的熱水壺,擱至火盆上保持它的溫度,還 很刻意地回頭對她大咧咧地笑了笑. 她默默地瞪視着他邪惡的笑臉. 這男人....還真的想看她淨身. 她微微握緊了粉拳,想起了他在這一路上也老是擅作主張地替她打點好一切,不會來問問她 的主意,更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看她的臉色行事,就算她的姿態擺得再怎麼高,氣焰再怎麼嚇 人,卻老敵不過他勾在嘴角的笑意,因此他總是為所欲為,並且老擺着一副穩操勝算的模樣. 好,就洗給他看! 決心挫挫他銳氣的鳳舞,不發一言地走至此浴桶邊,背對着他開始褪下身上層層厚重的衣 物. 這不在鬱壘的意料中. 手執茶碗的鬱壘,訝然地看她腳邊,緩緩堆積了她的外杉內杉湘裙衣帶,而後在衣物堆里,出 現了雙白玉色的小腿,正當他的視線開始往上挪移時,她已跨入浴桶將整個人浸至裡頭,露 出一對香肩並對他伸出一截藕色的粉臂. "咳!"想喝茶鎮定一下的他,很快就被嗆咳到. 絲絲的笑意偷偷溜出鳳舞的嘴角,但她很快地壓下,儼然像個沒事的人似的,拆散了頭上的 雲鬢髮髻,抖落一片黑澤閃亮的長髮,讓它們漂浮在熱氣氤氳的水面上,而後慢條斯理地洗 起發來. 耳邊很快就傳來又急又快的步伐聲,並附帶了一句對伴月低沉的威脅. "給我去門裡待着不許出來.還有,閉上眼,不然我就親自把你封起來!" 很如意,也很得意的鳳舞,在洗淨了長發後,以掌心掬水拂過手臂,愉快地聆聽着房內急促的 換息聲,一點也不同情那個自作孽的男人. 在蕩漾不定的水面間,她瞧見了自己因熱而通紅的臉龐,掬水洗臉後,恍然間,一道男音鑽進 她的心底. 落花零落如許,舊恨千縷..... 那究竟是怎樣的過去? 止住了動作的鳳舞,眼眸也跟着水面一樣波動不定.對於她想尋回的遙遠過去,在踏上了尋 找記川的旅程後,她愈來愈想知道,也愈來愈害怕去知道. 知情後,真會如那個算命所說愛恨交織嗎?憶起了往昔後,鬱壘還會似現在這般待他嗎?他會 不會變?眼底會不會又出現那種每次回憶過去時,就會深藏的心傷?現下她都能以這副模樣 留在人間了,那條記川水,真有必要去喝嗎? 而鬱壘,為何跟她在一塊,會是痛苦又快樂? 當他看着她時,他都是在看些什麼?是正在看着以前的她,抑或是現今的她?而他的痛苦是否 是因以前的那個她而造成的?現在的她,是否為他帶來些許快樂?不知為何,她就是會忍不住 地去想這些,想些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小鼻子小眼睛愛妒的女人,想些....該怎麼讓鬱壘只 專注地看着現今的她的方法. "鳳舞,水都涼了,快起來."已經煎熬過一回合的鬱壘,在她久無動作時在她身後淡聲提醒. "嗯."她漫不經心地應着,兀自坐在桶內一手托着香腮沉思. 驀然探出的大掌自她身後抱住她,動作快速地將她抱離浴桶內,並飛快地用乾淨的衣裳將她 包裹起來. "這又是...."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畔,他撩人地問:"在誘惑我嗎?" 倏然清醒的鳳舞,無法動彈地站在原地,感覺按放在她胸腹間的手掌,似股熱火,正源源不絕 地透過薄薄的衣衫慰燙着她,他的掌心好熱,氣息好亂,而她,也一樣. "鳳舞...."這回音調里多了分嘆息. 她沒敢回首,"什麼事?" "不想穿上它嗎?"鬱壘只手撈來她包袱里的衣衫,將它懸在她的面前. "啊."她這才想起來全身光溜溜的自己,目前只用一件衣裳包着. 決定就忍受這麼多的鬱壘,禁不住引誘,拉開披在她肩頭的衣裳一角,低首在她香肩上啃了 一記,隨即引發她全身的顫抖,她連忙搶下懸在面前的內衫,正想套上時,卻發現他還摟着她 沒放手. "你......"她紅着臉,慢吞吞回首看向身後的他. "嗯?"鬱壘調整了她的姿勢,讓她面對面地與他相視,兩人的身軀也完美貼合着. "你的笑很易讓人想入非非."她直盯着他唇邊那抹看似邪惡的笑意. "相信我."他兩眉一挑,低下頭在她耳邊輕喃,"現下我腦里想的,絕對不只是想入非非而 已." 美麗的紅雲在她的頰上炸開了來,玩火自焚的她拼命壓低螓首,拒絕再看輕佻的笑意一眼, 或再多聽惑人的嗓音一句,並且開始想着該怎麼全身而退,但,只披着一件薄衣的她,眼下實 在是無處可逃. "別擔心,在你準備好前,我不急."鬱壘只消一眼就明白,他低首看着她開始拉扯着他胸前衣 襟的動作,又復壓低了嗓,"不過,倘若你繼續勾引我,待會我就不對先前說的話負責了." 鳳舞馬上放開了他,並抱着自己的衣裳退離他三大步! "快穿上吧."他旋過身,背對着她走至妝檯邊,而後朝身後的她勾勾指,示意她穿好後就過 來. 七手八腳穿好衣裳的鳳舞,頂着一頭濕淋淋的發,來到妝檯前,鳳舞直視着前方泛着黃銅色 澤的的銅鏡,在鏡里看他為她擦發的模樣. "怎麼不說話?"擦完她的發後,他拿來桌上的木梳,仔細梳理起那一頭直曳至地面的長髮. 她幽幽地問:"你要離開人間嗎?" "你聽見我與神荼說的話了?"他手邊的動作頓了頓,馬上明白她是為何會問這話. "回答我."她無心去與他計較該不該竊聽這回事,現下她只想知道,身後這個寵愛她的男人 會不會離開她. 鬱壘不語地梳着她的發,看着手中纏繞着他指尖的青絲,他想起了在末央宮裡的那夜. 那夜,她的髮絲也是這般依依戀戀地停留在他的指梢間,雖,時間很短暫,但他卻用一千年的 時間來緬念,一千年來,他每日每日都在心底提醒着自己,絕不可輕易忘卻他們之間的任何 點滴,只因他怕她會在他一個不注意中,就消失在他的回憶里. 如此小心謹慎在心中珍藏了她千年,眼看着千年時限即將來到,她也終於再次出現在人間 了,珍視的回憶不但復活,且更加生動地呈現在他的眼前,這無上的喜悅,是筆墨也難以形 容,言語也無法訴盡的,但在他嘗到無上的欣喜之餘,時間卻不能等他,他知道,若他不聽神 荼之勸想強行留在人間,那麼,往後他就將無法再回神界. "不,我哪兒也不去."他抬起頭來,目光與銅鏡里的她相遇. 鳳舞的水眸卻猶疑不定,"但你的同僚說...." 鬱壘將她轉過身面對着她,取來她的一股發,再將自己頭上的髮髻拆散,也取來自己的一股 發,再將它們合繞編纏在他的掌心裡. "這是什麼,你知道嗎?"他蹲跪在地上,仰首看着她因沐浴而顯得紅潤誘人的臉龐. 鳳舞靜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不知怎地,鼻尖有點酸. "結髮."她用力頷首,試着想把匯聚在眸中的淚壓回去. "無論發生何事,我會留在人間,留在你身邊."他起身坐至椅上,一如以往地將她抱至懷裡. "真的?"鳳舞患得患失地攬緊他的胸膛,很怕他所說的這些話,將會有不能實現的一日. "你不明白."他支起她的下頷,微微向她搖首. "明白什麼?"她惶惑地看他在她唇間印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這人間,我本就只為你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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