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友誼zt |
| 送交者: 說我似的 2002年03月18日20:17:09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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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風吹佩蘭 余華是個喜歡描寫死亡的作者,他筆下的每一次死亡,就象他沉着地掄起偌大的生鏽的鐵錘,重重地向讀者心頭砸去,不知是否是因為情節真的需要,還是做為男性作者的一種表達自我發達的"胸肌"的方式。 無論如何,《在細雨中呼喊》中描寫的孫光林與蘇宇的一段同性戀式的友誼,頓時象在微風細雨中,一個初戀的少年看到了他年輕的戀人飄散的頭髮一樣,使瑣碎而陰暗的故事,變得神采飛揚。 孫光林是踏着鬆軟的泥土和迎着迎風起舞的青草中,逐漸長大的農村孩子。家庭的貧窮、齷齪、扭曲與歧視,他從小就已習慣於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池塘邊,思索。他有一個叫孫廣才的父親,那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就在他十二歲的時候,一家蘇姓的城裡人搬來他的村莊居住。蘇家的兩個孩子穿着商店裡買來的衣褲。孫家兄弟,則是光着上身,象陽光下黑黝黝的三條泥鰍。孫光林獨坐在池塘邊默默無語的時候,他神往的目光便長久地落在蘇家那文明,和諧,溫柔,友愛的氣氛中。蘇家成了他的永遠的嚮往。蘇家的長子,就是蘇宇。蘇宇是個纖弱,文靜,總是在路邊走路的大光林兩歲的男孩子,余華心情模糊地寫到蘇宇由於長高,褲管高高吊起,露出的一段腳踝,似乎,這一段腳踝曾長久地吸引過他的目光。光林從沒有勇氣和蘇宇說一句話,他自卑,只是已自己的姿態獨自在校園裡。 然後發生了一件事情,應該說是每個少年都會遇到的生理上的事情。光林惶恐不安,又無法自控,一方面他痛恨自己,在白天陷入深深的自責中,一方面在夜晚他又無法抗拒。他迷惑,因為沒有父母來指導他,說這是很正常的事,他於是恨自己骯髒,他不去理蘇宇,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配不上這麼美好的朋友。蘇宇也惶惑了,對於光林的閃避,這時候開始,毫不知情的蘇宇有了另外一個朋友,高大威武開朗的鄭亮。直到光林鼓起勇氣對蘇宇說這件事,蘇宇沒有一絲驚恐,而是很認真地解釋給他。 一個微春的夜晚,那是光林難以忘記的時刻,蘇宇走在中間,他的手一直搭在光林身上,高大的鄭亮走在另一側,他們談笑風聲,就在這個時候蘇宇安靜地提起了這個話題,他們三個開始悄悄議論起來,鄭亮態度落落大方地說:晚上睡不着覺的時候,這麼一下子很靈。 鄭亮的神態使光林想起幾天以前還在進行的自我折磨,此時,由於蘇宇的默默幫助,使他的心情是如此的輕鬆自在。
當他出獄時,光林怕蘇宇受傷害,絕口不問不提任何這件事情。而蘇宇以為光林嫌棄他。當光林和蘇宇鄭亮到了一起的時候,他這位朋友的聲調還是那麼羞怯,但對話題的選擇已不象過去那麼謹慎,他直截了當地告訴光林和鄭亮,他抱住那個少婦時的感受,蘇宇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失望,那一瞬間,他發現女性身體和他想象的相去甚遠。他說:"和我平常抱住鄭亮肩膀差不多。" 蘇宇的目光當時犀利地望着光林,而光林則是慌亂地扭過頭去。不知為何,蘇宇這句話深深地刺傷了他,正是蘇宇這句話,讓他對鄭亮產生了嫉妒。
他們在河邊的石階上坐下來,河水在身邊潺潺流淌,悄無聲息地坐了很久,蘇宇說:"我有句話要告訴你。"蘇宇沒有立刻往下說,而是仰起了臉,去看那斑斕的夜空,月亮正象一片雲彩緩緩地飄去。。。 蘇宇繼續說:"就是前幾天告訴你的,我抱住女人時的感受--" 蘇宇的臉在黑暗裡模糊不清,但聲音十分明朗。 "其實不是抱住鄭亮的肩膀,是抱住你的肩膀。我當時就這樣想。" 月光下,可以看到蘇宇生動的微笑。蘇宇的羞怯與微笑,在那個月光時隱時現的夜晚,給光林帶來長久的溫暖。。
光林想起了一個夜晚,蘇宇摸黑到農村找他,為了告訴光林他要到化肥廠上班的事。 光林在高中畢業後,考上了大學,卻再也無法象蘇宇參加工作來告訴他那樣,去告訴蘇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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