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從之，道阻且躋]

有一天正在實驗室做實驗，聽到電話響。一般做實驗時不喜歡接電話，於是就不大
高興地接過來。是我高中的鐵哥們從加州打來的。

我就氣就不打一處來地說：“夥計，過半小時再打過來吧，正做實驗呢。”“正做
一百個實驗也得停下來，” 他說，“聽着，母校要大校慶，俺們班國內的同學們正
商量返校聚會，老班主任點你的名要你參與組織。”

我一聽就傻眼了，看來實驗還真得停下來。於是抓起電話打遍世界上每一個角落，
糾集當時班上的語生外數理化課代表，每一個人分配一長串名單要他們一起聯繫。

我自己也負責聯繫十幾個人，其中包括王純新。輾轉拿到她家的電話號碼，我就打
電話過去，正是北京時間的傍晚。王純新剛好在家。一下子又聽到她直率而爽朗的
聲音從那邊想起，好懸沒掉下眼淚來。

“真想不到是你打來的，好多年沒見過面了，非常激動。”她說。我也說：“我也
非常激動，我們自從高中畢業就再也沒見過面了”。我們就互道問候和平安。

然後我們又談到聚會的事兒，王純新就說她一定參加。我就抱歉說我可能得缺席。
她就說能理解，你在國外專心學業，多保重自己。

最後我又說：“我還負責聯繫傅海清，大學後我們失去了聯繫，你是否同她還保持
聯繫？”王純新和傅海清在高中是形影不離的朋友。

“當然，她現在在澳大利亞，差不多每周都同我通電話。”我就說，“那好，請幫
忙轉達吧。”“那是應該的，”然後王純新卻對我說：“你知不知道傅海清等了你
五年？”

“你說什麼？”我很吃了一驚。眼睛耳朵電閃雷鳴，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電話已經
掉線了。